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集藏寒松堂全集二

寒松堂全集卷之一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4–10 段

疆,当此逆贼未剪之际,正宜严饬州县,効死固守。如懩所云「家眷可行」等语,是率下以瓦全身家之路,而自免于失陷地方之咎,独不思封疆何地,可以贼至而逃,贼去而返乎。.似此存心举事:目无国法,臣恐徽、池诸郡县闻风效尤,必至遇警者有异心,行贿者得故物,贻祸封疆.真可畏也:国家抑何利有此抚臣哉。伏祈勅部确议,如果臣言不谬,重治懩以藐法误国之罪,庶封疆有幸,贪劣知儆矣。谨题请旨。奉圣旨:「该部严察议奏。」小民迁徙最艰圣恩垂念已至等事疏工科右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小民迁徙最艰,圣恩垂念已至,仰体皇仁,陈管见以固国本事。臣闻太平之世,以百姓乐业为第一事。我皇上因辇壳之下,满、漠杂处,盗贼难稽,特谕商民人等尽徙南城。复蒙轸念迁移之苦,限以来岁,至宽也;劳以搬银,至厚也,原房任民拆卖,至便也。民卽至愚,无不仰感皇恩之浩荡者。但南城块土,地狭人稠,今且以五城之民居之,赁买者苦于无房,拆盖者苦于无地。嗟此穷民,一廛莫必,将寄妻孥于何处乎。臣愚谓有地不患无房,如城外闲地,堪民营盖者甚多,因系官物,莫敢问之,此民之不苦于迁徙,而反苦于居处也。恭请勅下该部,尽察前三门外台地、官房,可为民居者,许令量地输银,给以印照,俾作永业,不得少有遗漏,亦不得擅行混占,则片址尺地,皆成室家,亿万户栖止之谋,卽千万年根本之计也。抑臣更有请者,民间赁买房屋,原有定价。近闻鬻房之家,任意增加,高腾数倍,势必至罄家所有,不足以卜数椽之栖,则迁者更多一苦矣。并祈天语申饬,令该管地方等官,概平一价,凡买者、卖者、典者、赁者,各勿增减,共相保恤,庶比屋可封,国本永固矣。微臣职列工垣,聊献葑菲,伏惟圣明采择施行。谨题请旨。奉圣旨:「着工部督同五城御史,察南城官地,并民间无房空地,将迁徙官民好生安插。」圣朝大礼既行亟请更定会典等事疏工科右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圣朝大礼既行,亟请更定会典,以明职掌,以悬国制事。臣惟古帝王创制立法,代有因革,亦代有损益,自唐虞以迄宋元,典要具存,卽明朝之会典,亦不过法古而定制也。我国家定鼎五年,礼乐大备,法度维新,庙谟煌煌,足垂万禩,乃有次第修举,万不可缺者,莫如会典一书:夫会典所载,皆百臣奉行之政令,诸司分列之职掌,卽官礼诸制,无不条悉其中。今各衙门亦既效而行之矣。第参同酌异,岂可尽凭,因时制宜,不无更变,未经圣明之新裁,终非昭代之令甲,臣下何由遵守而罔渝乎?况往朝每代有变通之法,我朝创业.无书一之程,非所以示臣工而重金石也。伏乞皇上勅下该部,先令各该衙门,折衷前代,参酌满、汉,确议详明,送内院裁定,然后删繁就简,编辑成书,恭请钦命嘉名,悬为成宪,庶臣工有秉式,制度无纷更,其于治道非小补也。谨题请旨。奉圣旨:「该部知道。」擅杀屡有明禁等事疏工科右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擅杀屡有明禁,有司悖旨专行,祈勃严究,以彰国法事。臣惟我皇上好生如天,爱民如子,内外臣工,各宜恪承德意。乃臣近访得牧民之官,有杀人、剐人,不经题奏,恣意擅行,人人共知者,敢指名为皇上陈之。如山东平阴县知县王国柱,县衙剐死兼杀死生员牛射斗等、民高栋等数人。臣心窃疑之,若果系窝盗通贼,何未闻奏请处决?若托称临阵斩获,何未见捷功塘报?事犯极刑,自有国律。剐杀之权,不在县官,况擅杀之奉严禁,已非一日。前妩臣土国宝获内地之奸一疏,奉有「内奸与在阵擒获不同,宜严审圄禁,驰奏候旨,何得擅杀」之旨矣。丁文盛悖旨擅杀一疏,奉有「崔似骃背旨擅杀,好生可恶,严究拟罪」之旨矣。按臣郑孕槐背律专杀一疏,曾经部覆,奉有「杨允昌革职提问」之旨矣。夫抚臣不得擅杀,则县官可知。似骃、允昌俱经提问,则国柱何辞。臣职司耳目,若惮风闻之罪,缄口不言,诚恐司牧之官,人人效尤,藐视上旨,草菅民命,非所以仰体我皇上好生爱民之心也。伏祈勅下该抚按,严究国柱所杀数命,果否重情。未杀未剐之先,曾否详允。生员牛射斗等罪状,果否申报学臣黜名。国柱不遵屡旨,应否治罪。再望天语申饬,以戒将来,庶足昭国法而广皇仁也。谨题请旨。奉圣旨:「王国柱擅杀事情,着该督抚按确察,严究具奏。该部知道。」督抚之访纠迭见等事疏刑科左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督抚之访纠迭见,道府之徇纵难宽,恭请圣明,立法处分,以清吏治本源事。臣惟察吏莫重于举劾,举劾莫严于开报。朝廷既以举劾责之督抚按,而督抚按卽以开报责之道府厅。盖因各属州县相去甚近,闻见亦最真,或贤或否,一举一动,无有不知者。孰意不肖

译正值叛贼尚未剿灭之时,正应当严令州县,拼死坚守。像王懩所说“家眷可以先走”等话,正是带领属下走保全身家、苟且偷生的道路,以便自己逃脱失陷地方的罪责,难道就没有想到,疆土是什么地方,怎么可以让贼寇来了便逃走,贼寇走了又回来呢?像这样存心行事,眼中没有国法,臣恐怕徽州、池州各郡县听到风声而竞相效仿,必然会导致遇到警报的人心怀异心,行贿的人反而拿回原物,给疆土留下祸患,实在可怕!国家难道还需要这样的巡抚吗?恭请敕令有关部门确议,如果臣所说不假,就重重治王懩藐视法令、贻误国家的罪,或许疆土幸免于难,贪婪卑劣之徒也知道警戒了。谨此上题,请求圣旨。奉圣旨:“交该部严查议奏。” 《小民迁徙最艰,圣恩垂念已至等事疏》工科右给事中臣魏象枢谨此上题:小民迁徙最为艰难,圣恩垂念已经极为周到,臣仰体皇上的仁慈,陈述管见,以巩固国家根本。臣听说,太平之世,以百姓安居乐业为第一要务。我皇上考虑到京城之下满人、汉人杂居,盗贼难以稽查,特地下谕,命商民等人全部迁往南城。又蒙皇上体恤迁移的痛苦,期限定在来年,已经十分宽松;拨给搬迁银,已经十分优厚;原有房屋任由百姓拆卖,也已经十分便利。百姓即使最愚昧,也没有不仰面感激皇恩浩荡的。但南城土地狭小而人口稠密,如今还要容纳五城的百姓,租房买房的人苦于没有房屋,拆房建房的人苦于没有土地。可怜这些穷民,连一间房屋都未必能得到,妻子儿女将寄居在什么地方呢?臣愚见,以为有土地便不怕没有房屋;例如城外闲置的土地,适合百姓营造房屋的很多,只因属于官产,没有人敢过问,所以百姓不是苦于迁徙,反而苦于居住。恭请敕令有关部门,全面查勘前三门外的台地、官房,凡可以作为民居的,允许百姓按所占土地缴纳银两,发给印照,使之成为永久产业,不得稍有遗漏,也不得擅自混杂占用。这样一小片土地、一尺土地,都可以建成住宅,亿万户百姓安居的计划,也就是千万年国家根本的谋划了。这样一小片土地、一尺土地,都可以建成住宅,亿万户百姓安居的计划,也就是千万年国家根本的谋划了。就是这个意思。此外臣还有请求:民间租买房屋,原本有固定价格。近来听说出售房屋的人任意加价,价格上涨数倍,势必 要耗尽全家的所有财产,仍不足以买下几间屋子栖身,那么迁徙的人又要多受一重苦难了。还祈请皇上降旨申令告诫,命主管地方的各级官员,统一平定价格;凡买卖、典押、租赁房屋的双方,都不得擅自增减,共同相互保全体恤,这样或许家家户户都能安居,国家根本也能永远稳固。微臣身处工科,只能姑且献上微薄的意见,恭请圣明采纳施行。谨此上题,请求圣旨。奉圣旨:“着工部督同五城御史,查勘南城官地以及民间没有房屋的空地,将迁徙的官民妥善安置。” 《圣朝大礼既行,亟请更定会典等事疏》工科右给事中臣魏象枢谨此上题:圣朝重大礼仪既已施行,急切请求重新修订《会典》,以明确职掌,确定国家制度。臣认为古代帝王创制立法,各代都有沿袭和变革,也各代都有增益和删减;从唐、虞直到宋、元,典章要领都完整保存,即使明朝的《会典》,也不过是取法古代而制定制度罢了。我朝定都以来五年,礼乐大备,法度焕然一新,朝廷谋略光明盛大,足以流传万世;如今按次序修订和举行各项事务,万万不可缺少的,没有比《会典》一书更重要的了。《会典》所记载的,都是百官奉行的政令、各部门分别承担的职掌;即使官制、礼制等各项制度,也无不在其中分条详尽记载。如今各衙门也已经依照它来施行了。只是比较异同、斟酌取舍,难道可以全凭各自意见吗?因时制宜,不能没有变更;如果没有经过圣明重新裁定,终究不是盛世的正式法令,臣下凭什么遵守而不改变呢?何况过去各朝各代都有变通的法令。我朝开创基业,却没有一部统一的规范,这不是用来昭示群臣、使制度重如金石的办法。恭请皇上下令有关部门,先命各有关衙门斟酌前代制度,参考满、汉两方面,确切议定并详细说明,送交内院裁定,然后删繁就简,编辑成书,恭请皇上赐予美名,悬为固定的法典。这样,群臣便有遵循的准则,制度也不会纷纷更改,这对于治理国家不是小小的补益。谨此上题,请求圣旨。奉圣旨:“该部知道。” 《擅杀屡有明禁等事疏》工科右给事中臣魏象枢谨此上题:擅自杀人一事屡次已有明文禁止,但有关官员违背圣旨,擅自施行,请求命令严加追查,以彰明国家法令。臣认为我皇上爱惜生命如同上天,爱护百姓如同子女,内外臣工都应恭敬地承受皇上的仁德心意。可是臣近来访察得知,有些治理百姓的官员,杀人、剐人,不经题奏,任意擅自施行;人人都知道的事情,臣斗胆指名为皇上陈述。例如山东平阴县知县王国柱,在县衙中将生员牛射斗等人以及百姓高栋等数人剐死、杀死。臣心中暗自疑惑:如果果真是窝藏盗贼、勾结贼寇,为什么没有听说上奏请求处决?如果借口说是在阵前斩获,为什么没有见到捷报塘报?犯了极刑,自有国家法律;剐杀人的权力不在县官手中,何况擅自杀人受到严禁,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前抚臣土国宝关于擒获内地奸徒的一道奏疏,曾奉有旨意说:“内奸与在阵上擒获的敌人不同,应当严加审讯、关押,迅速奏报,等待圣旨,怎么可以擅自杀害?” 丁文盛关于违背圣旨擅自杀人的奏疏,曾奉有旨意说:“崔似骃违背圣旨擅自杀人,实在令人憎恶,应严加追究,拟定罪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按臣郑孕槐关于违背法律擅自杀人的奏疏,也曾经有关部门覆奏,奉有旨意说:“杨允昌革职,提审查问。” 巡抚都不得擅自杀人,那么县官是否可以擅杀也就可想而知了。崔似骃、杨允昌都已经被提审查问,那么王国柱还有什么可辩解的呢?臣的职责掌管耳目,如果害怕被加上听闻不实之罪而闭口不言,实在恐怕治理地方的官员人人效仿,藐视圣旨,草菅百姓性命,这不是仰体我皇上爱惜生命、爱护百姓的心意。恭请敕令有关督抚、按察使,严查王国柱所杀的数条人命,究竟是否罪情重大;在杀人、剐人之前,是否曾经详细审理并获准;生员牛射斗等人的罪状,是否曾报请学臣革除功名;王国柱不遵守屡次降下的旨意,是否应当治罪。再请皇上降旨申令告诫,以警戒将来,这样才足以彰明国家法令,扩大皇上的仁德。谨此上题,请求圣旨。奉圣旨:“王国柱擅自杀人的事情,着令该督、抚、按察使确实查明,严加追究,具奏上报。该部知道。” 用来警戒将来,希望足以彰明国法、扩大皇上的仁德。谨此上题,请求圣旨。奉圣旨:王国柱擅自杀人的事情,着令有关督、抚、按官员确实查察,严加追究后具奏。有关部门知道。《督抚之访纠迭见等事疏》刑科左给事中臣魏象枢谨此上题:督抚访察并纠举官员的事情屡屡出现,道府官员徇私放纵,实在不能宽容,恭请圣明立法处分,以清理吏治的根本。臣认为,考察官吏没有比举荐和弹劾更重要的,举荐和弹劾又没有比据实开报更严格的。朝廷既然把举荐、弹劾的责任交给督抚按察使,督抚按察使又把据实开报的责任交给道、府、厅官员。这是因为各属州县相距很近,听到和看到的情况也最真实;官员贤能还是不肖,一举一动,没有不知道的。谁能料到不肖的有司官员,专门凭借私情和厚重的贿赂,秘密结交、攀附关系,任意贪污,完全加以遮掩;

有司,专以私情厚贿,密结夤缘,恣意贪污,全为遮盖,甚至同城共处,秽迹彰闻,而道府反指为循良,督抚按不挂之白简,颠倒贤否,纵容有司,莫此为甚。况开报系道府职掌,奉有谕旨。臣垣中屡见督抚有自行访纠者,如督臣张存仁有婪令被讦赃真之疏,督臣陈锦有文武结党贪横之疏,抚臣刘宏遇有特纠贪婪之疏,所参皆异常贪恶,赃私累累,而道府全无开报,臣不知其职掌何事乎。假如督抚少一番体访,而道府必多一层蒙蔽,又安望其正己率属,为民除害耶。圣谕所谓大贪大恶,反多伺纵,坐此弊者居多耳。我皇上亲临大政,察吏必严,近读上传有「开报不实,察究举奏」之旨。从前积弊,已在圣明洞彻中。臣谓督抚访参,而全无开报,则容隐瞻徇之弊,更有甚于开报不实者。臣请自今为始,凡督抚按参劾官员,果系道府厅真实开报者,公而且明,克尽厥职。如督抚按自访特纠本内,未注开报字样者,道府厅以溺职论罪,或督抚按指名纠举,或吏部据疏处分。如被参之官,原系浮躁昏庸,其罪在不明,以降罚处之.如被参之官,原系奸恶贪虐,其罪在不公,以革职处之。此法一行,庶道府诸臣,上畏朝廷之功令.下爱自己之功名,开报无不公慎。且督抚按诸臣各有采访,各有特参,亦不得借口开报,反以参劾主权,尽委道府主张也。提纲挈领,大法小廉,吏治从此一清矣。如臣言不谬,伏乞勅下该部院确议,严饬施行。谨题请旨。奉圣旨:「该部院确议具奏。」请定藩司会计奏报之法等事疏刑科左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请定藩司会计奏报之法,以明钱粮,以严觉察,以足国用事。臣惟国家首重户口,次重财赋。盖民之膏血,国之命脉所系也。我朝定鼎以来,钱粮总归户部。于顺治七年内会议,仍归各衙门,其销算奏请遵旨举行者,臣不敢复赘矣。臣思在内之钱粮,乃部臣掌其所出,在外之钱粮,乃藩司掌其所入,一丝一粒,俱当上告君父者。前此部臣既无奏报,而藩臣岁报之册,曾否到部,亦未知其有无扶同,并未见其作何参驳,待至七年之久,稽核尚无头绪,总由所入之数不清,故所出之数亦不明也。夫欲令各部之销算彻底清楚,先令各省之钱粮逐款奏闻。臣请自八年为始,各省布政司官于每岁终,会计通省应征钱粮若干,应解某衙门钱粮若干,起运若干,存留若干,支发若干,蠲免若干,拖欠若干,分别款项造册,呈送该督抚按查核,恭缮黄册一套,抚臣会题总数,随本进呈御览。其布政司例造清册,咨送在京各该衙门,互相查考,有弊卽纠,既可以杜藩臣之欺隐,又可以核部臣之参差,实大有裨于钱粮者。况进贡芽茶,销缴邮符,俱有奏章,独朝廷数百万金钱,百姓亿万家膏血,不以上闻,非所以重国赋而严觉察也。臣查往例,户部奏销,原有定期。今抚臣册奏,宜在各部奏销之先,所谓先计入而后计出也。至于勋逆产价,芦盐租课,赃罚银两,本折物料等项,凡载在赋役之内舆不载赋役之内者,一概报明,庶钱粮清而国用足,卽以定藩司之贤否可矣。如果臣言可采,伏乞皇上勅下户部,确议速奏,永着为令施行。谨题请旨。奉圣旨:「着确议速奏,该部知道。」。圣意恤民甚深有司奉行多弊等事疏刑科左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圣意恤民甚深,有司奉行多弊,谨遵旨陈言,实普皇仁事.臣恪让上传,「停止城工,尽免加派,查照完过数目,开除八年正额钱粮,复谕「各该督抚,严察地方等官,不致欺罔小民」。圣虑至周,民命顿苏矣。乃臣尚有鳃鳃迟计者,敢为我皇上陈之。有司派敞钱粮,皆假吏胥里书之手。本官自通算法者,百无一二。其贤者,立身清洁,或因蒙蔽而不能知,其不肖者,猫鼠分肥,通同渔猎;谁肯逐两逐钱,明白兑算,以仰副皇上轸恤至意乎?卽如淮扬旧督臣吴惟华疏参,山阳县知县王佐征完城工银二万有余,止解银六千有余;盐城县知县于学政征完城工银一万八千有余,止解银七千有余。彼时大工急需,催征如火,竟将已征未解之银,侵吞过半,欺罔朝廷,一至于此。倘更有贪婪之官,未经发觉者,粮银既入私囊,洒派尽凭书役,或诡报未完,或开销别用,断不肯以久肥之物,给算民间正额。臣言及此,臣泪欲下矣。虽朝廷有浩荡之恩,而小民终不能免剥削之苦,待至血枯髓尽,而后叩阙陈情,亦已晚矣。臣以为欲除大弊,宜立良法。方今开征届期,合无勅下该督抚按,速檄各该州县,照依本年厯愿易知单,备造格眼清册,明注某户某人共该某项粮银若干,除收过城工银若干,又奉恩诏,蠲免若干,通共开除若干,止征若干,并注某人清算,某人书写,本官查对无弊,呈送督抚按臣细加复核,

译甚至同城共处,污秽罪迹已经广为人知,道府官员反而把他们指为循良之吏,督抚按察使也不把他们列入弹劾的白简,颠倒贤能与不肖,纵容有司,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何况据实开报本来就是道府的职掌,又奉有皇上谕旨。臣在都察院中屡屡见到督抚自行访察纠举,例如督臣张存仁有一道奏疏,弹劾贪婪的县令并指出其赃款确凿;督臣陈锦有一道奏疏,弹劾文武官员结党贪横;抚臣刘宏遇有一道专门纠举贪婪的奏疏,所弹劾的都是异常贪婪凶恶、赃私累累的人,而道府竟完全没有开报。臣不知道他们的职掌究竟是做什么的。假如督抚少访察一次,道府就必然多蒙蔽一层,又怎能指望他们端正自己、率领属官,为百姓除害呢?圣谕所说大贪大恶之人,反而多被窥伺并加以放纵,因这种弊端而获罪的人,大多就是这类官员。我皇上亲自主持政务,考察官吏一定严格。近来读到上谕,其中有“开报不实,查察追究并举奏”的旨意。过去积累的弊端,已经尽在圣明洞察之中。臣认为,督抚访察弹劾官员而道府完全没有开报,那么容隐、徇私的弊端,就比开报不实更加严重了。臣请求从今以后,凡督抚按察使弹劾官员,如果确实是道府厅据实开报的,就说明他们公正而明察,尽到了职责。如果督抚按察使自行访察、专门纠举的奏疏中,没有注明“开报”字样,就应当以失职论罪道府厅官员;也可以由督抚按察使指名纠举,或由吏部根据奏疏处分。如果被弹劾的官员原本是浮躁、昏庸之人,那么他的罪在于不明事理,应处以降级或罚俸;如果被弹劾的官员原本是奸恶、贪婪、残暴之人,那么他的罪在于不公正,应处以革职。这项法律一施行,希望道府诸臣上畏惧朝廷的功令,下珍惜自己的功名,开报时没有不公正谨慎的。而且督抚按察使诸臣各自都有访察,也各自有专门纠举的权力,不能借口需要道府开报,反而把弹劾的主权全部交由道府作主。抓住纲领、带动细目,实行大法而使小吏廉洁,吏治从此就会清明了。若臣所说不假,恭请敕令有关部院确议,严令施行。谨此上题,请求圣旨。奉圣旨:“交该部院确议具奏。” 《请定藩司会计奏报之法等事疏》刑科左给事中臣魏象枢谨此上题:请求制定布政司会计奏报的办法,以明确钱粮数目,严格稽查,并充足国家用度。臣认为,国家首先看重户口,其次看重财赋,因为这是百姓的膏血、国家命脉所系。我朝定都以来,钱粮总归户部管理。顺治七年内曾经会议,仍归各衙门管理;至于销算奏请遵旨办理的事情,臣不敢再赘述。臣想,京城内部的钱粮由户部官员掌管其支出,外地的钱粮由布政司掌管其收入;一丝一粒,都应当上报给君父。此前户部官员既没有奏报,布政司官员每年上报的册籍是否送到户部,也不知道有没有互相串通,更没有看到户部作出什么驳议;拖到七年之久,稽核仍然没有头绪,总是因为收入的数目不清楚,所以支出的数目也不明白。要想使各部的销算彻底清楚,先应命令各省将钱粮逐项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粒〕 臣请求从顺治八年开始,各省布政司官员每年年底,核算全省应征钱粮若干、应解送某衙门的钱粮若干、起运若干、存留若干、支发若干、蠲免若干、拖欠若干,分别按项目造册,呈送该督抚按察使查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年〕 恭敬缮写黄册一套,由巡抚会同题报总数,随奏本一并进呈御览。布政司按例编造的清册,则咨送京城各有关衙门,互相查考,有弊病立即纠举;既可以杜绝藩臣欺瞒隐匿,也可以核对户部官员的差错,实在对钱粮大有裨益。何况进贡芽茶、销缴邮符,都有奏章,唯独朝廷数百万金钱、百姓亿万家的膏血,却不上报朝廷,这不是重视国家赋税、严格稽查的办法。臣查考以往惯例,户部奏报销算本来有固定期限。如今巡抚的册籍奏报,应当在各部奏报销算之前,这就是所谓先计算收入、后计算支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年〕 至于勋贵、叛逆的产业价格,芦盐租课,赃罚银两,本折物料等项目,凡是记载在赋役之内和不记载在赋役之内的,一律报明;这样钱粮清楚,国家用度充足,也就可以据此判定布政司官员的贤能与否了。如果臣所说可以采纳,恭请皇上下令户部,确议后迅速奏报,永远著为法令施行。谨此上题,请求圣旨。奉圣旨:“着令确议迅速奏报,该部知道。” 《圣意恤民甚深,有司奉行多弊等事疏》刑科左给事中臣魏象枢谨此上题:圣上的心意深切体恤百姓,但有关官员奉行时弊端很多,谨遵圣旨陈述意见,实在是为了普遍施行皇上的仁德。臣恭敬承受上谕:“停止城工,全部免除加派,查照已经完纳的数目,开除顺治八年的正额钱粮;”又谕令:“各有关督抚,严查地方等官,不得使他们欺骗百姓。”圣上的思虑极为周全,百姓的生计顿时得到苏息。然而臣还有一件忧虑的事情,斗胆为我皇上陈述。有司征派钱粮,全都假手于吏胥、里书。本官自己通晓算法的,百人中没有一两个;其中贤能的,立身清白,有的因为受到蒙蔽而不能知情;那些不肖的,则像猫鼠一样共同分肥,串通起来搜刮,谁肯逐两逐钱、清楚核算,以仰副皇上体恤百姓的深意呢?就如淮扬旧督臣吴惟华曾经上疏弹劾:山阳县知县王佐征收城工银二万多两,却只解送六千多两;盐城县知县于学政征收城工银一万八千多两,却只解送七千多两。当时大型工程急需用银,催征如同烈火,竟把已经征收但尚未解送的银两侵吞过半,欺骗朝廷到了这种地步。倘若还有贪婪而未被发觉的官员,粮银既然进入私囊,摊派全凭书役办理,或者谎报尚未完纳,或者报称已开销于其他用途,绝不肯把长期侵吞所得的财物用来抵算民间的正额。臣说到这里,眼泪几乎要流下来。即使朝廷有浩荡的恩典,小民终究不能免除被剥削的痛苦;等到血枯髓尽之后才到宫阙叩头陈情,也已经晚了。臣以为要革除大的弊端,应当制定良法。如今正值开征期限,有无必要敕令该督抚按察使,迅速传檄各州县,按照本年历日所附易知单,详细编造格式清楚的册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年〕 明确注明某户某人共应缴纳某项粮银若干,已经收过城工银若干,又奉恩诏蠲免若干,总共开除若干,只征收若干;并注明由某人清算、某人书写,本官查对没有弊端,呈送督抚按察使详细复核。如果总数相合,征收和蠲免没有错误,督、按二臣便将原册存案,巡抚将原册盖印后发下征收。倘若有数目多寡不一、挪移错乱,以及更改册籍征收、私自另立红簿等弊端,立即纠举弹劾,以违背圣旨论罪。如此,小民就不会被贪官欺骗,皇上的仁德也不会被贪 官侵蚀。臣谨此上题,请求圣旨。奉圣旨:“交该部院确议具奏。” 《请定藩司会计奏报之法等事疏》刑科左给事中臣魏象枢谨此上题:请求制定藩司会计奏报的办法,以明确钱粮,严格稽查,充足国用。臣认为,国家首先重视户口,其次重视财赋;这是百姓的膏血、国家命脉所系。我朝定都以来,钱粮总归户部。顺治七年曾经议定仍归各衙门管理;至于销算奏请遵旨办理的事情,臣不敢再多说。臣想,内地的钱粮由户部官员掌管支出,外地的钱粮由布政司掌管收入,一丝一粒,都应当上报给君父。以前户部既没有奏报,藩司每年上报的册籍是否送到户部,也不知道是否存在相互串通,更没有看到户部作出什么驳议;拖到七年之久,稽核仍没有头绪,总是因为收入数目不清,所以支出数目也不明。要想让各部的销算彻底清楚,首先应让各省的钱粮逐项奏报。

如果总撒相合,征免无悖,督按二臣将原册存案,抚臣将原册钤印发征。倘有数目多寡,那移错乱,及改册征收,自立红簿等弊者,立行纠参,以违旨论罪。庶小民不为贪吏所欺,皇仁不为贪吏所蔽,蚤一日得沾一日之恩也。伏乞勅下户部,作速严饬施行。谨题请旨.奉圣旨。「着确察速议具奏,该部知道。」睿意图治方新政事停阁非体等事疏刑科左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睿意图治,方新政事,停阁非体,谨激切陈言,仰祈鉴察事。臣惟立政以宽舒为本,图治以振作为先。我皇上临御以来,仁政蔼蔼,天语煌煌,精明惇大。帝王同揆,所仰体而奉行之者,在内六部等衙门,在外督抚等衙门,其切要者也。臣见顺治八年以前,或一事而奉旨下部,经年累月而不覆。或一事而行察在外,经年累月而不报,古来有此治体乎?卽从前不必深论,今自正月十二日以后,庙堂之上,雷厉风行,内外之间,官严吏肃,不复虑天下事之有稽滞矣。及见一切奉旨章奏,并各衙门应行事宜,已覆已行者固多,而未覆未行老尚自不少也。其中虽有行察咨议者,颇需时日,亦有不待行察咨议,而宜奏宜行者,一概停阁,未知何故。似乎近日之鼓舞奋励,又缓于皇上亲政之初,臣心窃惜之。夫臣子当遭逢圣主之日,为国为民,任劳任怨,满汉同心,大小竭力,此其时矣。在诸大臣,肩宏任巨,岂不能仰体圣怀。第恐因循渐积,司官之尘留者,堂官不问;书吏之迟廷者,司官不察。诿事任而虚责成,臣窃为吕明之世不取也?况督抚按奉行诸事,皆视各部之缓急以为迟速,若督限不严,则在外之稽迟益甚,能保稽迟间无徼幸夤缘之情弊乎o臣愚以为事体有重轻,道里有远近,限期有宽严,其咨行在外者,地近则限三月,地远则限半年,可覆也。如果事关重大,反复详慎者,或限至九个月,或限至一年归结。须将内外行咨.咨到批驳申详,并咨覆案呈年月日期,咨内逐一注明,本内逐一开写,则部院之稽核参驳有据矣。至于在京各衙门,事之繁简不一,官之多寡亦不一,但近在辇毅,不过司议说堂而定,一月之内可覆也。如果事关重大,长虑熟筹者,或迟至一月半,或迟至两月归结。除军国机密原系密封者,自应密奏外,其余诸专内.尝有一二口奏之事,口传之旨不经发抄者。臣思纶言至重,恐有万一之误,以后悉当具本请旨,与天下共见之。若行移发落,定期不过五日,则吏书之朦溷躭延可杜矣。伏乞勅谕各该衙门查照,通行申饬,或勅下内院九卿大臣,议臣所言,是非定夺,仰候圣裁。臣职在进言,激切无忌,贴黄难悉,统望圣明垂鉴施行。谨题请旨。,奉圣旨。「稽滞事件,及定限等项,着确察详议具奏。该部院知道。」奉诏之夙弊有三等事疏刑科左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奉诏之夙弊有三,请旨申饬,以重纶音事。窃照本年正月内恭遇皇上躬亲大政,颁诏天下,臣实奉有捧斋之命,因知地方各有弊习相沿者,不止一端。第从一二处推之,天下可知也。就臣所见闻者推之,诸臣可知也。然部臣例以各府遵依为据,安能尽知在外之情。臣虽抱病驰驱,颇行改正,若不奉旨申饬,亦非画一之规,谨开列具陈,惟圣明垂鉴焉。一开读不许遗漏。凡开读地方,官吏师生,军民商贾,环拥而听。若因循弊习,止读首尾数旬.将所开赦款,不令众闻,以便欺隐。今后宜于诏到地方,无论有款、无款,预饬宣读生员,务令逐字逐句,高声朗读。如妄引旧不全读之例,故行遗漏者,钦差官将本生并教官,参送抚按衙门究惩,则遗漏之弊可清矣。一誊黄不许尘匿。凡诏到例宜誊黄,原欲深山穷谷,黄童白叟,共见共闻。若因循弊习,止于所司署前张挂一纸,或止于该房存案,全不张挂,贪官污吏希将款内所免之粮,可以朦胧侵收。赦前主事,不肯禁人讦告等情。今后宜于誊黄处所,一字一句,自行查对明白,刻板刷印,州及大县各颁发三百张,中县颁发二百张,小县卫所各颁发一百张,务令庄村镇寨,到处实粘,各取里甲甘结,申报该管上司。如有官吏匿诏朦结等弊,抚按查出纠参,钦差官除照例取具遵依外,仍取本布政司及本府官印信甘结,明开所属地方若干,共发誊黄若干,于某月某日眼同颁发,本官差回,一并遵依缴部,查核存案,则鏖尘之弊可清矣。.一奉行不许稽迟。凡该府誊黄,例差生员转捧所属各州县开读,以重其事。或因誊写迟延,或因刊刻稽滞,以致百姓悬切望恩之日,正是贪官乘机朦蔽之日。今后宜于转发誊黄地方,定限三日,钦差官立催颁布,方得出境。至于诏到州县,本府仍勒限印官备查款内一切奉行事宜,各照道里远近,逐项造册,详报本府,转报抚按,速奏速行。如有迟违不报,及朦具遵依者,抚按立

译臣请求从顺治八年开始,各省布政司官员每年年终,核算全省应征钱粮若干、应解送某衙门钱粮若干、起运若干、存留若干、支发若干、蠲免若干、拖欠若干,分别按款项造册,呈送该督抚按察使查核;恭敬缮写黄册一套,由巡抚会同题报总数,随奏本进呈御览。布政司按例编造的清册,咨送京城各有关衙门,互相查考,有弊病立即纠举;既可以杜绝藩臣欺瞒隐匿,又可以核对户部官员的差错,实在对钱粮大有裨益。何况进贡芽茶、销缴邮符,都有奏章,唯独朝廷数百万金钱、百姓亿万家的膏血,却不上报朝廷,这不是重视国家赋税、严格稽查的办法。臣查考以往惯例,户部奏报销算本来有固定期限。如今巡抚的册籍奏报,应当在各部奏报销算之前,也就是先计算收入而后计算支出。至于勋贵、叛逆的产业价格,芦盐租课,赃罚银两,本折物料等项目,凡记载在赋役之内或不载在赋役之内的,一律报明;这样钱粮清楚,国用充足,也就可以据此判定藩司官员的贤能与否了。如果臣所说可以采纳,恭请皇上下令户部确议速奏,永远著为法令施行。谨此上题,请求圣旨。奉圣旨:“着令确议速奏,该部知道。” 既然是被吏员所蒙蔽,那么早一天得到恩典,便早一天受恩。伏乞敕令户部,迅速严加督促施行。谨此题奏,请求圣旨。奉圣旨:“着令确实查察,迅速议定具奏。该部知道。” 关于圣上锐意图治、革新政务而事务停滞不办有失体制等事的奏疏。刑科左给事中臣魏象枢谨此题奏:为圣上锐意图治,正在革新政务,却有事务停滞不办、有失体制等情,谨激切陈言,仰祈圣上鉴察 此事。臣认为,施行政务以宽缓从容为根本,谋求治理以振作奋发为先。我皇上即位以来,仁政盛行,圣谕光明,精明而 敦厚广大。历代帝王共同遵循的原则,所应体察并奉行的,在内是六部等衙门,在外是督抚等衙门,这些都是最为紧要的。臣见顺 治八年以前,有时一件事 奉圣旨交给有关部门办理,经过多年却不复奏;有时一件事派人到外地查察,经过多年却不回报,自古以来有这样的治理体制吗?即使从 以前的事不必深究,如今自正月十二日以后,朝廷办事雷厉风行,内外官吏严肃,不必再担心天下事务 有所拖延了。等到看见 一切奉旨上奏的章疏,以及各衙门应当办理的事务,已经复奏、已经施行的固然很多,但尚未复奏、尚未施行的仍然不少。其中虽然有 派人查察、会同议论的事项,需要相当时日;也有不必派人查察、会同议论,本应奏报、本应施行的事务,却一概停滞搁置,不知是什么缘故。似乎近来所表现出的 鼓舞奋发,比皇上亲政之初又迟缓了些,臣心中私下感到可惜。臣子应当在遇到圣明君主的时候,为国为民,任劳任怨,满汉同心协力,大小官员竭尽力量,正是这个时候。各位大臣肩负重任,难道不能体察圣意吗?只是恐怕因循拖延逐渐积累,司官 把文书滞留,堂官却不追问;书吏拖延,司官却不察究。把事务推给别人,却空泛地责求成效,臣私下认为这不是圣明之世所应取的做法。何况督抚按察使奉行各项事务,都要看各部办理的缓急来决定迟速;如果督促期限不严,那么外地的拖延更加严重,能保证拖延之间没有侥幸 攀附请托等弊端吗?臣愚见认为,事务有轻重,道路有远近,期限有宽严。凡发文到外地办理的,地方近的限期三个月,地方远的 限期半年,应当复奏。若事情关系重大,需要反复详慎办理的,有的限至九个月,有的限至一年结案。应当把内外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 文发出日期、文书到达日期、批驳申详日期,以及咨文回复、案件呈报的年月日期,都在咨文中逐一注明,并在本章中逐一开列,那么部院稽核、参驳时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半年、一年〕 有凭据了。至于京城各衙门,事务繁简不一,官员多少也不一,但距离京城很近,不过由司官会议、在堂上决定,一 个月以内便可复奏。若事情关系重大,需要深思熟虑的,有的延至一个半月,有的延至两个月结案。除了军国机密本来就是 密封的,应当密奏以外,其余各项奏报中,过去常有一两件口头奏报的事情,口头传达的圣旨也有不经发抄的。臣想到圣谕极其重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月、两月〕 恐怕万一发生错误,以后都应当具本请旨,使天下共同看到。至于公文的行移和处理,规定期限不过五日,这样吏员书办的含混 拖延就可以杜绝了。伏乞敕谕各有关衙门查照,通行申令整饬,或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敕令内院和九卿大臣议论臣所说的意见,是非由他们裁定,恭候圣上裁决。臣的职责在于进言,言辞激切而无所顾忌,贴黄上难以详尽说明,总望圣明垂鉴施行。谨此题奏,请求圣旨。奉圣旨:“关于事务拖延以及规定期限等事项,着令确实查察、详细议奏。该部院知道。” 关于奉行诏令的积弊有三项等事的奏疏。刑科左给事中臣魏象枢谨此题奏:奉行诏令的积弊有三项,请求圣旨申令整饬,以彰显圣旨的权威。臣私下考察,本年正月恭逢皇上亲自主持政务,向天下颁布诏书,臣确实奉命捧持诏书,因此知道各地都有沿袭已久的弊端习惯,不止一端。由一两个地方推想,天下的情形便可知道;由臣所见所闻推想,其他大臣的情况也可以知道。然而各部大臣按惯例只以各府遵照执行的文书为依据,怎能完全知道外地的实际情形呢?臣虽抱病奔走,已经多有改正;如果不奉圣旨申令整饬,也不能形成统一的规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月〕 谨将情况逐项列出陈奏,惟愿圣明垂鉴。一、宣读诏书不许遗漏。凡是宣读诏书的地方,官吏、师生、军民、商贾都围聚来听。如果因循弊习,只宣读开头 和结尾,拖过数旬,把诏书中所开列的赦免条款不让众人听见,以便欺骗隐瞒。今后诏书到达地方后,无论有无赦免条款,都应预先责令宣读诏书的生 员,务必逐字逐句地 高声朗读。如果妄称沿用旧例而不完整宣读,故意遗漏的,钦差官应将该生和教官一并参奏送交抚按衙门查究惩处,这样遗漏的弊端就可以清除了。一、誊黄不许隐匿。凡诏书到达,按例应当誊写诏书并张贴,原本是想让深山穷谷中的黄童白叟共同看见、共同听到。如果因循弊习,只在主管官署门前张挂一张,或者只在有关房科存案,完全不张挂,贪官污吏就会希图把条款中免除的粮赋蒙混侵吞 收取;对于赦令以前的主事,也不肯禁止百姓告发等情形。今后应当在誊黄的地方,逐字逐句自行查对清楚,刻板印刷,州和大县各颁发三百张,中县颁发二百张,小县、卫所各颁发一百张,务必使庄、村、镇、寨到处实际粘贴,各自取得里甲的甘结,申报所属上司。如果 有官吏隐匿诏书、蒙混出具结文等弊端,抚按查出后应予纠参;钦差官除按例取得遵依文书外,还要取得本布政司及本府官印 具信的甘结,明确 开列所属地方若干处,共发誊黄若干张,于某月某日当着钦差官面颁发;本官差遣返回时,一并将遵依文书缴送部中,查核存 案,这样隐匿诏书的弊端就可以清除了。一、奉行诏令不许拖延。凡有关府的誊黄,按例应派生员转送捧持到所属各州县宣读,以表示对诏令的重视。有的因为誊写迟延,有的因为刊 刻拖延,以致百姓悬切盼望恩典的日子,正是贪官乘机蒙蔽的日子。今后凡转发誊黄的地方,规定限期三 日,钦差官应立即催促颁布,方可离开本境。至于诏书到达州县,本府仍应勒令印官限期备查诏书条款中一切奉行的事务,各按 道路远近,逐项造册,详细报告本府,再转报抚按,迅速奏报、迅速施行。如果有迟延违误而不报告,以及含糊具报遵依的,抚按立即 行文参奏查究,这样拖延的弊端就可以清除了。倘若臣所说不差,总乞敕令礼部,凡遇颁布诏书,通行申令整饬,使臣子奉行诏令 而行动,不是因循旧例;父老们扶杖前往,遍地歌咏新的恩典。因系逐项列举,字数稍稍超过篇幅,伏望圣上宽宥施行。谨此题奏,请求圣旨。

行参究,则稽迟之弊可清矣。如果臣言不谬,统祈勅下礼部,凡遇颁诏通行申饬,庶臣子奉简而行,匪循故事,父老扶杖而往,遍咏新恩矣。缘系条列,字稍溢额,伏望圣宥施行。谨题请旨。奉圣旨:「着照款饬行,该部知道.」圣德勤修日懋等事疏刑科左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圣德勤修日懋,辅臣启沃宜周,敬陈菲言,以尽愚忱事.臣惟自古帝王,秉德虽由天纵,进修实赖辅成。我皇上性本仁孝,道崇俭勤。自亲政以来,干纲独断,治每重于养贤爱民,帝鉴时亲,事必期于准今酌古。既勤于政,复勤于学,则聪明日进,闻见亦日纷。闻见日纷,则涵养宜日厚。凡此皆辅臣之朝夕赞成,而惟日不足者也。臣于本月内雨次直日臣科,一遥瞻御辇,一近听鼓声,仰知万几之暇,偶一燕幸,诚为少节繁劳,颐养圣心,且时值秋高气爽,或随地而讲求治理,或随时而谘念民艰,召命曾否下颁,辅臣曾否在列,微臣俱不得知。方今圣政维新,机务孔多,中外想望治平,匪同昔日。如皇上近有所御,自当追随法从,以效启沃之忠。倘远有所幸,尤当谏止銮舆,克尽保傅之职,责在辅臣,自古然矣。窃思皇上批决章奏,辅臣得侍御前,大政尚有面议,况驾出宫禁,其前后左右,断不可无才德硕望之老臣也。万一劳逸不节,出入不时,辅臣不力为奏请,而又谁为奏请者o.此实开于圣躬之大,臣犬马有心,安能嘿嘿而处此?伏乞皇上鉴臣愚忠,宽臣冒昧,凡遇亲临便殿,或驾御午门,卽召满、汉辅臣二员,讲说帝王用人行政之本,人心道心之微,以弼盛德,仍择满、汉词臣文学雅重者六或八员,以备顾问,并注起居。再请退朝以后,节膳却虑,潜心治道,以图励精。皇城以外,命驾勿轻,保护必慎,上以慰皇太后慈怀,下以慰臣民厚望,微臣幸甚,天下幸甚。谨题请旨。奉圣旨;「知道了。」考核有司渐次入告等事疏刑科左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考核有司,渐次入告,恭请勅部速行察议,并行严催事。窃惟我皇上亲政之初,灼知吏治不清,卽传有考核有司之谕。嗣因奏报稽迟,严纶再下,合计之已经八月有余矣。近见督抚诸臣之疏,节次奉旨下部分别察议者,已将过半。在部臣详慎其事,或待汇齐核覆,而臣以为不必也。夫有司既经考核,必分次第。既分次第,必有去留。其贤者,列在上等,尚可安心供职。内有德才下列,文义不通者,自知功名难以瓦全,栈豆不能久恋,一己之囊橐欲饱,百姓之痛痒何关,乃将地方荒残、小民生死,付之将去未去之官,诚为可虑。臣见山西按臣刘达疏参,逃官复回,尚且流毒于民,况身在地方,印在掌握者,又不知何如也。卽使本官守法听议,而上官与下民,亦各以五日京兆相视,凡地方中城守钱粮,盗贼刑狱诸务,保无掣肘难行,因循废弛者乎?既云不堪民牧,又复姑留地方,有百损而无一益。今卽复核得旨,计至闘官抵任之日,近者尚需半年,远者尚需七八月,若此时不行,又当在一年之外,恐亦嫌其太迟矣。臣谓次第核覆,卽次第铨补,似较汇齐为便也。至于各省咨到,虽有远近之分,地方虽有久定、初定之异,乃天语切责,何等严重,今尚有观望一瞻徇,考核之疏未到者。谓督臣有事于行间,按臣自有耳目,谓按臣有事于棘闻,抚臣何无奏闻?遅之又久,品题不定,倘亦有难以入告之情乎。况臣恭绎上传,内云「司道乃有司纲领,尤宜察核」,原非以考核责司道也。若止据司道册报而定官评,文义未经其面试,德才不采诸舆论,在督抚卽谓结此一局。臣知疏上御览时,难逃明鉴。其实意澄清典虚应故事,正可就此事见之,是又诸臣所当倍为谨恪者也。统祈勅部,一面分别奏请,一面严饬速报,地方民生俱有攸赖矣。谨题请旨。奉圣旨:这本说的是,吏部知道。严考绩之大典禁反噬之刁风等事疏刑科左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严考绩之大典.禁反噬之刁风,请旨预饬,以佐新改事。窃惟计典,三年一举,关系吏治,实为重大。矢公矢慎,责在抚按藩臬诸臣矣。臣见顺治七年.查出大计册本,矛盾乖谬,情弊多端。各注一官,而贤否互异者有之;各具一册,而洗改不同者有之;甚至大贪举为卓异,小吏挂入弹章;虽经驳参,成何计典?今铨臣请行十年大计,乃皇上亲政来首举之大计也.在抚按诸臣仰佐新猷,尤宜慎毖。露章果出独见,不必相同。注册须有定评,难容互异。真廉真卓,何庸滥举多人?大恶大奸,不许徇情漏网。人有改节者,勿因前荐后参,而存顾忌。事有已著者,勿因去任、见任,而生偏私。道府考州县不公,则先参道府;藩臬察道府不实,则并议藩臬。功令煌煌,务期上副朝廷黜陟之典,下快小民是非之心。臣所谓考绩宜严,请旨预饬抚按诸臣者,此也。

译奉圣旨:“着照条款整饬施行,该部知道。” 圣德勤勉修养、日益盛美等事的奏疏。刑科左给事中臣魏象枢谨此题奏:圣德勤勉修养,日益盛美,辅臣进言辅佐应当周全,谨陈浅陋意见,以尽臣的愚诚。臣认为,自古帝王秉承德性虽然有赖天资,进德修业实际还要依靠辅臣辅助成就。我皇上天性仁孝,崇尚俭朴勤劳。自亲政以 来,朝政独断,治理天下总是把养贤爱民看得重要,常常亲自鉴察前代,处理事情必定期望参考今事、斟酌古法。既勤于政务,又勤于学习,那么聪 明便会日益增长,所闻所见也会日益繁多。所闻所见日益繁多,涵养就应当日益深厚。这些都要靠辅臣朝夕赞助成就,而辅臣唯恐时间不够。臣 本月内臣两次在科署值日,一次远望御辇,一次近听鼓声,仰知皇上在处理万机之余,偶尔出游宴乐,确实是稍稍节制繁重劳务、保养圣心;而且正值秋高气爽,皇上或许随处讲求治理,或许随时询问百姓疾苦,召见的命令是否下达,辅臣是否在列,微臣都不得而知。如今 圣政正在革新,机务极多,朝廷内外都盼望天下太平,不能同往日相比。皇上如果近处有所巡幸,自然应当由侍从官跟随,以尽进言辅弼的 忠诚;倘若远处有所巡幸,更应当劝止皇上的车驾,尽到保傅的职责,责任在辅臣,自古以来就是如此。臣私下想到,皇上批阅裁决章奏时,辅臣尚且可以侍奉御前,大政还有当面议论的机会,何况皇驾出宫禁之后,前后左右绝不可以 没有才德卓著、声望崇高的老臣。万一劳逸失去节制,出入不合时宜,辅臣不竭力上奏请求劝止,又有谁来上奏请求呢?这实在是关系 圣躬的大事,臣怀着犬马之心,怎能默默地置身事外?伏乞皇上体察臣的愚忠,宽宥臣的冒昧。凡遇亲临便殿,或者皇驾 驾临午门,就召见满、汉辅臣各一员,讲说帝王任用人才、施行政务的根本,以及人心、道心的微妙,以辅成盛德;仍选择满、汉 词臣中文学高雅、声望厚重的六名或八名,以备顾问,并记录起居。再请皇上退朝以后,节制膳食,排除杂虑,潜心研究治道,以求振奋 精力。皇城以外,不要轻易出驾,保护必须谨慎;对上可以安慰皇太后的慈爱之心,对下可以慰藉臣民的厚望,微臣幸甚,天下幸 甚。谨此题奏,请求圣旨。奉圣旨:“知道了。” 关于考核所属官员、逐步入奏报告等事的奏疏。刑科左给事中臣魏象枢谨此题奏:为考核所属官员,逐步入奏报告,恭请敕令有关部速行查察议定,并严加催促办理。臣私下认为,我皇上亲政之初,明白知道吏治不清,立即传谕考核所属官员。后来因为奏报拖延,又严厉地下达圣旨,总计起来已经八个多月了。近来看见督抚诸臣的奏疏,分批奉旨交给有关部门分别查议的,已经超过一半。部臣详细慎重 办理此事,有的或许要等汇齐后核查回复;但臣认为不必如此。既然所属官员已经考核,就必定要分出等次;既分出等次,就必定有去有留。那些贤能的,列 在上等,还可以安心任职;其中德才列在下等、文理不通的人,自知功名难以保全,官场俸禄不能长久贪恋;只顾填饱自己的钱袋,百姓的疾苦又与他有什么关系?于是把地方的荒残、小民的生死,交给将要离任而尚未离任的官员,实在令人忧虑。臣见山西按 察使刘达的奏疏中参劾,有逃官重新回来的人,尚且还在给百姓留下祸害,何况身在地方、印信掌握在手中的官员,又不知会怎样。即使本官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 法听候议处,上级官员和下级百姓也都把他看作任职不过五日的人,凡地方上的城防、钱粮、盗贼、刑狱等事务,能保证没有掣肘难 以施行、因循废弛的吗?既然说他不堪任民众的牧守,却又姑且留在地方,只有百般损害而没有一项好处。如今即使复核得到圣旨,算到新官抵 任之日,近的还需要半年,远的还需要七八个月;如果此时不办,又要拖到一年以外,恐怕也嫌太迟了。臣 认为,逐批核查回复,就逐批选补官员,似乎比等全部汇齐更方便。至于各省咨文送到,虽然有远近之分,地方也有任职已久、初次任职的不同,但圣谕责备得如此严厉,何等严重,如今尚且有人观望、徇情,考核奏疏还没有送到。有人说督臣有军事事务,按 臣自然有耳目;又说按臣有紧急事务,抚臣为什么没有奏报?拖延了很久,官员品评仍未确定,难道其中也有难以入奏报告的隐情吗?何况臣恭敬地解读皇上传下的谕旨,其中说:“司道是所属官员的纲领,尤其应当查察核实。”原本并不是把考核责任归给司道。如果只根据司道的册报来确定 官员的评价,文理是否通达未经当面考察,德才又不采纳舆论,在督抚那里就说已经把这一局办结了。臣知道奏疏呈上供皇上阅览时,难以逃过圣明的鉴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其实是想澄清吏治,还是敷衍故事,正可以从这件事看出来,这也是各位大臣应当加倍谨慎恭敬的地方。总乞敕令有关部,一面分别奏请,一面严令迅速报告,地方民生都将有所依赖。谨此题奏,请求圣旨。奉圣旨:这份奏疏说得对,吏部知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半年、一年〕 关于严肃考核官员的大典、禁止遭参官员反咬的刁风等事的奏疏。刑科左给事中臣魏象枢谨此题奏:为严肃考核官员的大典,禁止遭参劾者反咬的刁风,请求圣旨预先申令整饬,以辅助新的改革。臣私下认为,考察官员的计典三年举行一次,关系吏治,确实十分重大。应当发誓公正、发誓谨慎,责任在抚按、藩臬诸臣。臣见顺 治七年查出的考核册本,互相矛盾、乖谬,情弊多端。有的各自给一名官员作注,而贤能与否却彼此不同;有的各自具呈一册,而删改 也不一致;甚至大贪官被举荐为政绩卓异,小吏却被列入弹劾章疏。即使经过驳回参劾,这还成什么考核大典?如今铨臣请求举行十年一次的大计,这是皇上亲政以来首次举行的大计。在抚按诸臣仰承辅助新政时,尤其应当谨慎。奏章揭露的情况如果确实出于独立见解,不必彼此相同;登记在册 必须有确定的评语,不能彼此矛盾。真正廉洁、真正卓异的官员,何必滥行举荐许多人?大恶大奸之徒,不许徇情使其漏网。有人改变操守,不要因为以前举荐、后来参劾,便有所顾忌;事情已经显著,不要因为官员已经离任或仍在任,便产生偏私。道府考核州县不公,就先参劾道府;藩臬考察道府不实,就连藩臬一并议处。法令明确,应当务必使上对得起朝廷黜陟官员的制度,下使百姓的是非之心得到快意。臣所说考核应当严格,请求圣旨预先告诫抚按诸臣,正是这个意思。臣又见近日不肖官员,身受参劾,便搜罗言辞进行欺骗反咬,这种情况不止一件。如今奉旨严加查究,奸罪难以逃脱,何况大计是国家惩治贪官的重要事务,比寻常参劾不知重多少倍。如果诬害任意施行,上级官员畏惧,遭参官员咆哮要挟,奸人得意,那么应当揭发的人既不敢揭发,应当奏报的人也不敢奏报,考核大典已经没有纲纪,吏治还怎能指望澄清?臣查阅《会典》,其中有一条规定:凡是考察后被黜退的官员,有不服考察、搜罗材料妄行奏报的,发遣为民。典章条例明白,有违犯的必定治罪,对上伸张国法,对下惩治贪污风气。臣所说反咬应当禁止,请求圣旨预先告诫部院诸臣,正是这个意思。总乞圣上鉴察施行。谨此题奏,请求圣旨。奉圣旨:“着令议定具奏,该部院知道。” 关于直接纠察失职的藩司等事的奏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刑科左给事中臣魏象枢谨此题奏:为直接纠察失职的藩司,请敕令迅速议定从重处分,以惩治积久的贪弊,清理国家财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年〕 臣私下认为,各省布政使是府县的纲领、钱粮的总汇,一粒一丝,或者征收,或者解送,没有不是由本官衙门经办的。臣见苏松按臣秦世祯奏劾,江南苏州府等处额定布税钱粮被侵吞欺骗五十多万,积累达数年之久。虽然府县官员以及奸诈的解送人员等相互蒙混、分肥,但奏疏中所说:“应征收的没有交纳,已经收取的没有办理,已经办理的没有解送。”部臣既然已经发文催促,藩司难道没有听见看见吗?只是推诿说府县虚报,谁会相信呢?而且又说:“提催、押催,不过是催索使费罢了。”又说 “布税既然没有完纳,使费就越大。”这明明是向藩司打点,以免被查究、被报告,并不是区区蠹役能够使用成千上万的使费,这是明摆着的。即如现任左辖刘汉祚,任职并不久,责任也并不专一,而对这项钱粮、这种弊端,明明知道却不报告,这究竟存的是什么心思?必须有确定的评定,不容许彼此歧异。真正廉洁、真正卓异的官员,哪里用得着滥行举荐许多人?大恶大奸之徒,不许徇私情而漏网。有人改变节操,不要因为他先前被荐举、后来又被参劾,便心存顾忌。事情已有明显事实,不要因为相关官员已经离任或仍在任,便产生偏私。道府考核州县而不公,就先参劾道府;藩臬考察道府而不实,就连同议处藩臬。功令明确昭著,务必做到上能符合朝廷黜陟官员的制度,下能使百姓的是非之心得到满足。这就是臣所说的考核政绩应当严格,并请圣旨预先告诫抚按诸臣的意思。这就是臣所说的考核政绩应当严格,并请圣旨预先告诫抚按诸臣的意思。

臣又见近日不肖之官,身被参劾,摭词诳噬者,不一而足。今奉旨严究,奸罪难逃,况大计者,国家惩贪之要务,较寻常参劾不啻数倍。若诬害肆行,上官畏惧,咆哮要挟,奸人得意,开者既不敢开,奏者亦不敢奏,计典已无纲纪,吏治安望澄清?臣查会典内一款凡考察被黜官员,有不服考察,摭拾妄奏者,发遣为民。典例昭然,有犯必罪,上伸国法,下惩贪风。臣所谓反噬宜禁,请旨预饬部院诸臣者,此也.统乞圣鉴施行。谨题请旨。奉圣旨:「着议奏,该部院知道。」直纠溺职藩司等事疏刑科左给专。中臣魏象枢谨题「为直纠溺职藩司,请勅速议重处,以惩积贪,以清国计事。窃惟各省布政为府县之纲领、钱谷之总汇,一粒一丝,或征、或解,未有不从本官衙门经理者。臣见苏松按臣秦世祯疏参,江南苏州府等处,额布钱粮侵欺五十余万之多,积至数年之久。虽府县及奸解诸人,朦混分肥,而疏内所云:「征者不给,给者不办,办者不解。」部臣既已行催,藩司岂未闻见?但诿于府县之虚报,谁其信之?且又云,「提催、押催,催其使费耳」。又云「布既不完,则使费愈大。明是打点藩司,免其究报,非区区蠹役,可用成千成万之使费,明矣。卽如见任左辖刘汉祚者,任匪不久,责匪不专,而此项钱粮,此等弊窦,知而不报,是为何心?全然不知,是为何官?东南财赋之乡,可容此如聋如瞶者司国计乎。况每年具有报部文册,将此五十余万之金钱,不知作何开销。以为未派,而万姓脂膏已果贪腹。以为既解,而未据批回,难以朦报,原册具在。无惑乎督臣马国柱考成疏中,曾言其完欠不明也。方今国用不敷,会议搜括,乃藩司缺赋五十余万,误国已极,不处何待。近虽奉有察明之旨,臣恐躭延时日,婉转调停,势必卸责于事故迁移之府县,而藩司作袖手之人,银布成乌有之物,因循渐深,涂饰更巧,国家法纪尽坏矣。伏乞皇上勅部,立察岁报,原册曾开已完、未完,部臣曾否行咨催解,该司任事以后,按臣发觉以前、果否申报该部及该督抚按查究。如果申报,因何不行题参。如未经申报,卽系通同欺隐,请旨革职,立行拿问,以为溺职误国之戒。再照各司府,凡遇动用钱粮,办解物料等项,应立循环文簿,查验完欠,严防侵匿。该部曾否照例通行?如此延捱过限,及官解侵费者,有无参治?此项之外,果否再无别欠?并乞勅下该部,速行回奏,庶钱粮有纲领,而奸贪知法度矣。谨题请旨。抑臣更有进者,臣绎上传,所谓「策励担当」,非仅在迟速问望诸臣也。近见督抚按有不敢轻议之事,应候部臣裁定,而部臣殊不肯决,部臣有不能遥度之事,应行在外酌处,而在外亦不肯任。内外活局.往返,游移累月经年,无一成议。其于朝廷之大事,地方之急务,不知废弛几何矣。今后内外诸臣,有窦因公忠起见,不系怀私者,而部议勿咎其多事,有实从职业陈言,事关大务者,而旨下立见之施行。庶策励担当,各出心力,无愧忠勤。伏乞天语严饬,所治关道匪小也。谨题请旨。奉圣旨,「这本说的是,着严饬行。该部知道。」钱粮关国家大务等事疏刑科左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钱粮国家大务,清核为今日先图,请陈积弊之由,请立革弊之.法事。臣于本年五月初一日,具有直纠溺职藩司一疏,已蒙圣鉴,可以无言。但因是而思及国计民生之大,尚有法当立而弊当革者,再为我皇上陈之。。钱粮经制,原有定额,州县之征收,必遵布政之则例。有一项则征一项.完一分则报一分,考成之法具在也。如苏松、常三府,自顺治四年起,实征完额布银五十余万。户部现查布政司报部文册,累年俱报未完。征者全征,报者虚报,外欺抚按,内欺部臣之弊,莫此为大。且匿银已经五载,不闻有发觉解官之人,欠布已累万千,不闻有考奏未完之疏;则前日稽察之不周,概可见矣。今由一省而类推之,臣恐各直省报办未办,报解未解之本折,不止额布一项也。虽日久事发,追比难宽,或官去役逃,而金钱不可复返,病在国矣。或牵房扯债,而包赔累及无辜,病在民矣。朝廷抑何乐于悬不结之局,贻不了之害乎.臣请以两言蔽之,曰「追比于事后,不如稽查于事前也。」夫完报有限,查销有法,载在会典甚明。一则颁发格眼文簿,按月开填征完起解钱粮数目。每岁终,该州县赴府,该府赴布政司查比,仍将查比过钱粮分数,另填一格,具由呈部查考,以防贪官私征,欺隐等弊。一则仿立循环文簿,各省登报办解物料数目、年月姓名,各照道里远近,按期倒换,照例查验,到者填注,迟者拿究,以防解役延捱侵匿等弊。稽查之法一立,若仍有五年不报,五年不解之本折,臣

译臣又见近来有些不肖官员,自己受到参劾,便摘取言辞、欺骗诬赖、反过来攻击他人,这种事不止一件。如今奉旨严加追究,他们的奸罪难以逃脱,何况 大计是国家惩治贪官的要务,比寻常的参劾不只重要数倍。倘若任凭诬陷伤害横行,上级官员心怀畏惧,受诬者又咆哮叫嚣、进行要挟,那么奸人便会得意,该揭发的既不敢揭发,该上奏的也不敢上奏,大计考核的典制已经没有纲纪,吏治又怎能指望得到澄清?臣查阅《会典》,其中有一条规定:凡是考察时被罢黜的官员,如果不服考察结果,便搜集材料妄加上奏,就发遣为民。典章条例明白昭然,触犯者必定治罪;对上可以伸张国法,对下可以惩戒贪污的风气。臣所说的禁止反噬,应当予以禁止,并请圣旨预先告诫部院诸臣,所说的就是这个意思。统请圣上鉴察施行。谨此题请圣旨。奉圣旨说:“着令议定后上奏,相关部院知道。” 《直纠失职藩司等事疏》刑科左给事中臣魏象枢谨此题奏:“为直言纠察失职的藩司,请求敕令迅速议处并从重惩治,以惩戒长期积累的贪污行为,以清理国家财计之事。” 臣私下认为,各省布政使是府县的纲领,也是钱粮的总汇;每一粒粮、每一丝财物,无论是征收还是解送,没有不是由本官衙门经手办理的。臣见苏松按臣秦世祯上疏参劾说,江南苏州府等处,额定布匹和钱粮被侵吞欺占,数额多达五十余万,并且积累了数年之久。虽然府县官员以及奸猾的解送人员等人蒙混舞弊、分取肥利,但疏文中所说的“应征收的没有交纳,已经交纳的没有办理,已经办理的没有解送”,部臣既然已经下令催办,藩司难道没有听见看见吗?只是把责任推诿给府县虚报,谁会相信呢?而且又说:“提催、押催,只是在催索送礼费用罢了。”又说 “布匹既然不能交足,送礼费用就更加庞大。显然是打点藩司,使他们免于追究和上报,并不是区区几个蠹役所能用掉的成千上万的送礼费用,这一点很明显。” 就拿现任左辖刘汉祚来说,他任职并不算久,所负的职责也并不专一,但对于这项钱粮和这样的弊端,明明知道却不上报,这究竟是什么用心?竟然全然不知道这些钱去了哪里,这算是什么官员?东南是财赋丰饶之地,难道可以容许这样耳聋眼瞎的人掌管国家财政吗?何况每年都有报送户部的文册,把这五 十多万两银钱,却不知道作了什么开销。若说尚未派征,而百姓的膏血已经被吞进贪官的肚腹;若说已经解送,又没有依据批回,难以蒙混上报,原始册籍都还在这里。怪不得督臣马国柱在考核奏疏中曾说,它的完欠情况不清楚。如今国用不足,朝廷正在议论搜刮钱财,而藩司却缺少赋银五十多万,误国已经到了极点;不加处分,还等待什么?最近 虽然奉有查明此事的旨意,但我担心拖延时日,婉转调停,势必把责任推给因事故而迁调的府县,而藩司却袖手旁观,银钱和布帛成为乌有之物。这样因循日深,粉饰更加巧妙,国家的法纪就全被破坏了。伏请皇上下令户部,立即查核每年的报册,原册中曾经开列 已经完纳和尚未完纳的数目,户部官员曾否发文催促解送;从该司任职以后、按臣察觉以前,究竟是否申报户部,并由该督抚按察究问。如果已经申报,为何不奏请参劾?如果没有申报,就是彼此勾结、共同隐瞒,请求下旨革职,立即逮捕审问,作为失职误国的 警戒。再照各司府的惯例,凡遇到动用钱粮、办理解送物料等 事项,都应当设立循环文簿,查验已经办完和未办完的情况,严防侵吞隐匿。户部曾否按照惯例通行文书?像这样拖延超过期限,以及官府解送时侵吞费用的,有没有参劾治罪?除这些事项以外,果真再没有其他亏欠吗?并请皇上下令户部,迅速回奏,使钱粮管理有纲领,而奸贪之人知道法度。谨此上奏,请皇上裁决。此外臣还有话要进言。臣解释皇上传旨中所说的“策励担当”,并不只是针对办事迟速、考问大臣一类的事。近来见督抚按遇到不 敢轻易议定的事情,就等候部臣裁定;而部臣又很不肯作出决定。部臣有不能在远处推测处理的事情,应当让在外官员斟酌办理,而在外官员也 不肯承担责任。内外之间把事情弄得僵滞,来回推诿,犹豫拖延数月经年,没有一件形成定议。对于朝廷的大事、地方的急务,不知废弛 了多少。今后内外各位大臣,如有 出于公心、为了忠于职守而提出意见,并非怀有私心的,部议不要责怪他们多事;确实依据职分陈述、关系重大事务的,应当使圣旨下达后立即见诸 施行。这样才能策励担当,使人人尽出心力,无愧于忠诚勤勉。伏请皇上用严厉的诏谕加以训饬,这件事关系重大。谨此上奏,请皇上裁决。奉圣旨:“这本奏得有道理,着令严加训饬施行。该部知道。” 关于钱粮关系国家大事等事项的奏疏 刑科左给事中臣魏象枢谨此上奏:钱粮是国家的大事,清查核实是今日首先应办的事情,请陈述积弊形成的原因,请制定 革除弊端的办法。臣在本年五月初一日,曾经上奏直接纠劾失职的藩司,已经蒙受圣上鉴察,此事可以不再多说。但由此想到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的大事,还有应当确立的制度、应当革除的弊端,所以再次为皇上陈述。钱粮的经制原本有定额,州县征收时,必须遵循布政司的则例。有一项就征收一项,完纳一分就上报一分,考核成绩的法令都在那里。比如苏州、松江、常州三府,自顺治四年起,实际征收完纳额定的布银五十多万两。户部现在查到布政司报送 户部的文册,连年都报告说没有完纳。实际征收时全部征足,上报时却虚报;对外欺骗抚按,对内欺骗户部大臣的弊端,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而且隐匿银两已经 持续五年,没有听说有人发现并解送官府;拖欠的布银已经累计成千上万,也没有听说有考核奏报未完的奏疏。由此可见,前些日子的稽查不周,完全可以看出来。如今从一个省类推其他省,臣恐怕各直省上报已经办理和未办理、已经解送和未解送的本色、折色钱粮,不只是额定布银这一项。即使日久之后事情败露,追究赔补也不能宽免,或者官员离任、差役逃亡,而钱财无法追回,祸害就在国家;或者牵连房产、连累债务,使包赔之责牵及无辜,祸害就在百姓。朝廷为什么偏要乐于维持这种悬而不决的局面,留下无法收拾的祸害呢?臣请求用两句话概括此事,就是:“事后追究赔补,不如事前稽查。”完纳、上报有定限,查核注销有法令,这些都明确记载在《会典》中。一是颁发格式统一的文簿,按月填写征收、完纳、起解的钱粮数目。每年年终,该州县到府、该府到布政司查验比对,仍将查验比对过的钱粮分数另填一格,说明缘由送呈户部查考,以防贪官私自征收、欺骗隐瞒等弊端。一是仿照设立循环文簿,各省登记上报办理、解送物料的数目、年月和姓名,按照道路远近定期轮换传递,依例查验;已经到达的填写注明,迟到的逮捕究问,以防解送差役拖延、侵吞、隐匿等弊端。稽查的办法一旦确立,如果仍有五年不上报、五年不解送的本色、折色钱粮,臣就不相信还会有这种事。何况法令如果有不完善之处,应当怎样变通;有难以实行之处,应当怎样调剂,这又要靠内外大臣深思熟虑,以符合皇上传旨中“因革损益,何事宜先”的意思。至于多年拖欠的钱粮物料,究竟是在官府还是在民间,有没有未上报、未解送的,像按臣秦世祯所说的“上下互相蒙蔽,新旧相互遮掩等弊端”,应当命令各该抚按逐项清 查核实,立即参劾奏报,不要让奸贪之人长久饱私囊、亏损国家赋税。如果臣所说不虚,伏请圣明下令该部确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

不信也。况法有未善,作何变通,享有难行,作何调剂,又在内外诸臣长虑熟筹,以副上传内「因革损益,何事宜先」之意。至有累年拖欠钱粮物料,果否在官、在民,有无未报、未解,如按臣秦世祯所云.上下相蒙,新旧互掩等弊」,应勅各该抚按,逐项清核「立行参奏,无致久饱奸贪、亏损国赋可也。如果臣言不谬,伏乞圣明,勅下该部确议,速奏施行。谨题请旨。奉圣旨:「该部议奏。」,直陈格天之图祈定立国之本等事疏刑科左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直陈格天之图,祈定立国之本,以保万年久安长治事。臣闻自古帝王有治天下之本,曰「纪纲法度、有教天下之本,曰「礼义廉耻,所以相统相维,不致生悖生乱。自我皇上亲政之年,诸凡昭明纪纲,修举法度,谨饬礼义,激励廉耻等事,奉有上传旨意四十余道。上以宏祖宗之德,下以洽臣庶之心,事事实行,治平立见。顷者水旱为灾,星月告变,臣同官业有克谨天戒之请,曷敢复赘乎。臣切考传记所载,大抵反常者卽为变。今日天地之变,乃人事之反常所致也。臣畧举二一政事之未善,人心之违有者,直陈于圣明之前,可乎?夫臣子之遵奉圣旨,其常也,而近日之颠倒旨意,轻重纶言,则变矣。如台臣娄应奎因见投充主人,真假莫辨,具疏请发部册。奉有「投充部册,著作速发该管州县」之旨。部臣合议,鱼鹰等户,而发册一项,未蒙上命中止,径议不必颁发,置明旨于何地乎?又云二身指称二三名,发册恐致混扰」,既知二三其名,何无请旨禁革,以致指称滋弊者,谁之咎耶?且各衙门议事,有皇上之所谓大有关者,而臣下以为无所关也,皇上之所谓速且详者,而臣下未必速且详也。臣之所谓反常者,此类是也。又如朝廷职官,治朝廷之军民,其常也,而近日之责拘投人,罪坐职官,则变矣。八年七月内,上传。云;「今后各该地方官,如遇投充之人犯罪,舆属民一体从公究治。」天语煌煌,忽焉反汗,变法以后,降革不一,视朝廷选授之官,反轻于各旗新投之人。夫信者,国之大宝也。国不示信,使有司重足,百姓吞声。畿辅之地,满、汉雠讼,耕凿不安。臣之所谓反常者,此类是也。又如按臣代天巡狩,察吏安民,兴利除害,其常也,而近日之劣官反噬,甲喇路辱,则变矣。夫御史钦承简命,参赃拿吏,必采访舆论,咨询道厅,会同督抚而后疏闻。今有已经参问,下水拖人,报怨寻仇,违法干禁,抚按之白简无灵,则刁风日长,贪官益肆矣。至有以横侮相加,被拽出舆入告者。君命已辱,复令腼颜官民之上,其何以正体统而尊天子也?倘今后巡方,畏属员如狼虎,各有自爱功名之心;文官与武官为异途,各有互相凌抗之意,国家大事,必不能济。臣之所谓反常者,此类是也。不特此也,人财用舍之权在朝廷,而纷卖之言,动干阙下。钱粮敲扑之苦在百姓,币中饱之弊,迭见奏章。甚至清禁之内,一月而寃毙者两人,何不爱旦夕之命.,以作太平之民。司寇之堂,一事而刑责者三百,果否得首从之情,以绝株连之怨。事之反常既多,天之示变不偶,感应之理,明明若符。臣言官也,苟有讳而不言;言而无据者,均为溺职,以负我皇上,臣不敢也。伏乞特召满汉大小九卿、科道诸臣,面询政事之得失,民生之疾苦,某应改正,某应禁饬,亲政来上传诏旨,某事实行,某事未行,务令尽言无隐。果有关于纪纲法度,礼义廉耻,上合天意,下合民心者,立采而施行之。忧勤惕厉,勿事虚文,涤虑洗心,正告天下「庶万年之治安有本,上天之仁爱可通矣。疏字逾额,圣鉴施行,臣不胜战栗之至。谨题请旨。奉圣旨;「据奏,变更上传,轻重纶音,事情重大。着院部等衙门、满汉堂上官并六科都给事中,河南等掌道御史,确议具奏。亲政以来,上传谕旨,着内院汇写进览,仍刊发各衙门,着实遵行。该衙门知道。详奏事情月日姓名以便确议事疏刑科左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详奏事情月日姓名,以便确议事。臣于本月十五日,具有直陈格天之图等事一疏。十六日,奉圣旨;「据奏,变更上传,轻重纶音,事情重大。着院部等衙门、满汉堂上官并六科都给事中、河南等掌道御史,确议具奏。亲政以来,上传谕旨,着内院汇写进览,仍刊发各衙门,着实遵行。该衙门知道。钦此,钦遵。」臣捧诵天言,仰见我皇上敬天爱民,励精图治,首在信上传而重纶音,特令院部等满漠大臣并科道言官确议也。但臣系左给事中,不在议事之列,而事情之日月姓名,前疏字简词慎,开写尚有未详,谨补牍奏明,俾诸臣悉巅末,以报明命,臣心尽矣。.夫违旨不发部册者,户部事也。台臣娄应奎疏,于五月二十七日,奉有「作速颁发」之

译迅速奏请施行。谨此上奏,请皇上裁决。奉圣旨:“着该部议奏。” 关于直陈格天之图、祈求确定立国根本等事项的奏疏 刑科左给事中臣魏象枢谨此上奏:为直陈格天之图,祈求确定立国的根本,以保万年长久安定治理之事。臣听说自古帝王治理天下的根本,是“纪纲法度”;教化天下的根本,是“礼义廉耻”。这样才能彼此统摄、相互维系,不致产生悖逆和祸乱。自从皇上亲政以来,凡是彰明纪纲、修举法度、谨慎整饬礼义、激励廉耻等事项,奉有皇上传旨四十多道。对上可以弘扬祖宗的德业,对下可以使臣民之心和洽,件件实行,治理太平的成效立即显现。近来水旱成灾,星月显示灾变,臣的同僚已经有请皇上谨慎对待上天警戒的奏请,臣哪里敢再重复呢?臣仔细考察传记所载,大抵凡是反常现象就是灾变。今日天地发生的变异,是由人事反常造成的。臣略举几件政事不善、人心违背常理的事情,直陈在圣明面前,可以吗?臣下遵奉圣旨,这是正常情况;而近来却颠倒旨意,轻重皇帝的诏谕,这就是反常。比如台臣娄应奎因为看到投充人的户籍真假难辨,上疏请求发下部册。奉有“投充部册,着作速发给所属州县”的旨意。部臣共同议论鱼鹰等户的事情,而关于发册一事,既没有蒙受上命而中止,却径自议定不必颁发,这是把明白的圣旨置于何地?又说一个人却指称二三个姓名,发册恐怕造成混乱。既然知道有一人冒称二三个姓名,为什么不请旨禁止革除,致使冒称指认的弊端滋长,这是谁的过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 况且各衙门议事,有皇上认为关系重大的事情,臣下却认为无关紧要;有皇上认为应当迅速而详细办理的事情,臣下却未必迅速而详细办理。臣所说的反常,就是这一类。又如朝廷官员治理朝廷的军民,这是正常情况;而近来却责令拘捕投充人,并把罪责归到职官身上,这就是反常。顺治八年七月内,皇上传旨说:“今后各地方官,如果遇到投充人犯罪,应当和普通百姓一体秉公究治。”天子的诏谕光明正大,却忽然翻悔。变法以后,降职革职不一,朝廷选授的官员反而受到比各旗新投充之人更轻的待遇。诚信,是国家最宝贵的财富。国家不显示信用,就会使有司官员顾虑重重,百姓也只能忍气吞声。畿辅地区满、汉之间互相争讼,耕作生活不得安宁。臣所说的反常,就是这一类。又如按臣代替上天巡视地方,察访官吏、安抚百姓、兴利除害,这是正常情况;而近来劣官反过来反咬,甲喇路受到侮辱,这就是反常。御史钦承皇帝的简命,参劾贪赃、逮捕官吏,必须采访舆论,询问道厅,会同督抚,然后上疏报告。如今有已经参问、下水拖人的,借机报怨寻仇,违法触犯禁令,使抚按的弹劾失去效力,那么刁悍之风就会日益增长,贪官也会更加肆无忌惮。甚至有人横加侮辱,被拖拽出去后还要上告。君主的使命已经受到侮辱,却还让这种人厚着脸皮居于官民之上,这将凭什么端正体统、尊崇天子?如果今后巡方官员畏惧属员如同畏惧狼虎,各自只顾爱惜自己的功名;文官和武官分属不同途径,又各有互相凌辱抗拒的心意,国家大事必定不能办成。臣所说的反常,就是这一类。还不只是这些。人的任用和财物取舍的权力在朝廷,却有纷纷请托、买卖官爵的言论动辄传到宫阙之下。钱粮征收中鞭打敲扑的痛苦在百姓,官吏从中饱私囊的弊端,奏章中接连出现。甚至清禁之内,一个月中就有两人含冤死亡,为什么不爱惜百姓朝夕之间的性命,使他们成为太平之民?司法衙门中,一件事情就有三百人受到刑责,究竟是否查明了首犯、从犯的实情,以断绝株连造成的怨恨?事情反常的已经很多,上天显示灾变也不是偶然,感应的道理明明白白,如同符契相合。臣是言官,如果有所忌讳而不说,或者说了却没有依据,都属于失职,辜负皇上,臣不敢这样做。伏请皇上特别召集满汉大小九卿、科道诸臣,当面询问政事的得失和民生的疾苦,哪些应当改正,哪些应当禁止整饬;亲政以来皇上传下的诏旨,哪些事情已经实行,哪些事情尚未实行,务必让他们全部直言,不得隐瞒。如果其中确有关系纪纲法度、礼义廉耻,上合天意、下合民心的事情,就立即采纳施行。忧勤惕厉,不要只做表面文章;涤除思虑、洗心革面,正式告知天下。这样或许万年安治就有根本,上天的仁爱也可以得到感通。奏疏字数超过定额,伏望圣上鉴察施行。臣不胜战栗之至。谨此上奏,请皇上裁决。奉圣旨:“据奏,擅自变更皇上传旨、轻重诏谕,事情重大。着令都察院、各部等衙门、满汉堂上官以及六科都给事中、河南等掌道御史,确实议定后具奏。亲政以来,皇上传下的谕旨,着令内院汇集抄写进呈御览,仍刊刻发给各衙门,务必切实遵行。该衙门知道。” 关于详细奏报事情、日期、姓名以便确议的奏疏 刑科左给事中臣魏象枢谨此上奏:为详细奏报事情、日期、姓名,以便确议之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年〕 臣在本月十五日曾经上奏《直陈格天之图》等事项。十六日奉圣旨:“据奏,擅自变更皇上传旨、轻重诏谕,事情重大。着令都察院、各部等衙门、满汉堂上官以及六科都给事中、河南等掌道御史,确实议定后具奏。亲政以来,皇上传下的谕旨,着令内院汇集抄写进呈御览,仍刊刻发给各衙门,务必切实遵行。该衙门知道。钦此,钦遵。”臣捧读圣言,仰见皇上敬天爱民、励精图治,首先在于相信皇上传旨、重视皇帝诏谕,特令都察院、各部满汉大臣以及科道言官确议。但臣是左给事中,不在议事之列,而前一奏疏对于事情的日期、姓名,文字简略,措辞谨慎,开列说明还有不详之处,所以谨补写一件奏牍加以奏明,使诸臣都了解事情的始末,以报答明白的诏命,臣的心意也尽到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月〕 突然又反悔;变法以后,降职、革职的处理各不相同,朝廷选授的官员反而比各旗新投充的人受到更轻的待遇。诚信,是国家最宝贵的财富。国家不显示信用,就会使有司官员顾虑重重,百姓也只能忍气吞声。畿辅地区满、汉之间互相争讼,耕作生活不得安宁。臣所说的反常,就是这一类。又如按臣代替上天巡视地方,察访官吏、安抚百姓、兴利除害,这是正常情况;而近来劣官反过来反咬,甲喇路受到侮辱,这就是反常。御史钦承皇帝的简命,参劾贪赃、逮捕官吏,必须采访舆论,询问道厅,会同督抚,然后上疏报告。如今有已经参问、下水拖人的,借机报怨寻仇,违法触犯禁令,使抚按的弹劾失去效力,那么刁悍之风就会日益增长,贪官也会更加肆无忌惮。甚至有人横加侮辱,被拖拽出去后还要上告。君主的使命已经受到侮辱,却还让这种人厚着脸皮居于官民之上,这将凭什么端正体统、尊崇天子?如果今后巡方官员畏惧属员如同畏惧狼虎,各自只顾爱惜自己的功名;文官和武官分属不同途径,又各有互相凌辱抗拒的心意,国家大事必定不能办成。臣所说的反常,就是这一类。还不只是这些。人的任用和财物取舍的权力在朝廷,却有纷纷请托、买卖官爵的言论动辄传到宫阙之下。钱粮征收中鞭打敲扑的痛苦在百姓,官吏从中饱私囊的弊端,奏章中接连出现。甚至清禁之内,一个月中就有两人含冤死亡,为什么不爱惜百姓朝夕之间的性命,使他们成为太平之民?司法衙门中,一件事情就有三百人受到刑责,究竟是否查明了首犯、从犯的实情,以断绝株连造成的怨恨?事情反常的已经很多,上天显示灾变也不是偶然,感应的道理明明白白,如同符契相合。臣是言官,如果有所忌讳而不说,或者说了却没有依据,都属于失职,辜负皇上,臣不敢这样做。伏请皇上特别召集满汉大小九卿、科道诸臣,当面询问政事的得失和民生的疾苦,哪些应当改正,哪些应当禁止整饬;亲政以来皇上传下的诏旨,哪些事情已经实行,哪些事情尚未实行,务必让他们全部直言,不得隐瞒。如果其中确有关系纪纲法度、礼义廉耻,上合天意、下合民心的事情,就立即采纳施行。忧勤惕厉,不要只做表面文章;涤除思虑、洗心革面,正式告知天下。这样或许万年安治就有根本,上天的仁爱也可以得到感通。奏疏字数超过定额,伏望圣上鉴察施行。臣不胜战栗之至。谨此上奏,请皇上裁决。奉圣旨:“据奏,擅自变更皇上传旨、轻重诏谕,事情重大。着令都察院、各部等衙门、满汉堂上官以及六科都给事中、河南等掌道御史,确实议定后具奏。亲政以来,皇上传下的谕旨,着令内院汇集抄写进呈御览,仍刊刻发给各衙门,务必切实遵行。该衙门知道。” 关于详细奏报事情、日期、姓名以便确议的奏疏 刑科左给事中臣魏象枢谨此上奏:为详细奏报事情、日期、姓名,以便确议之事。臣在本月十五日曾经上奏《直陈格天之图》等事项。十六日奉圣旨:“据奏,擅自变更皇上传旨、轻重诏谕,事情重大。着令都察院、各部等衙门、满汉堂上官以及六科都给事中、河南等掌道御史,确实议定后具奏。亲政以来,皇上传下的谕旨,着令内院汇集抄写进呈御览,仍刊刻发给各衙门,务必切实遵行。该衙门知道。钦此,钦遵。” 臣捧读圣言,仰见皇上敬天爱民、励精图治,首先在于相信皇上传旨、重视皇帝诏谕,特令都察院、各部满汉大臣以及科道言官确议。但臣是左给事中,不在议事之列,而前一奏疏对于事情的日期、姓名,文字简略,措辞谨慎,开列说明还有不详之处,所以谨补写一件奏牍加以奏明,使诸臣都了解事情的始末,以报答明白的诏命,臣的心意也尽到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月、两人〕 违反旨意不发部册,是户部的事情。台臣娄应奎的奏疏在五月二十七日奉有“迅速颁发”的旨意。户部到七月十五日才覆奏“不必颁发”的意见,这是第一点。其他事情还只是提出两种意见请求裁决,此事却径自驳回明旨,这是第二点。既然说要查对姓名是否相符,又说查得投充人户中常有一人却指称二三个姓名,那么查出的地方究竟在哪里,每个这种人叫什么姓名?指称二三个姓名究竟是什么弊情,为什么不上奏说明?这是第三点。台臣也是旧日任用的官员,由县令考选而来;奏疏说“没有册籍可以考查,真假难以辨别”,部臣却议论说“如今如果再次发放,只怕有人冒用姓名”。其中意见的异同,可以当面询问,这是第四点。台臣的奏疏还说,有把尚未投充的田地登记在已经投充者名下,以及强行带入他人、开除钱粮、逃避差徭等弊端。部臣议论说:“按照本人所有的土地,豁免差粮,发给牌照,交给各该州 县保存备查。”州县既然保存了部牌,多年以来为什么没有下令依照牌照造册,申送抚按,具本奏闻?一方面可以核查土地钱粮的缺额,一方面可以杜绝争讼、解审的扰乱。这是第五点。臣所说颠倒旨意、轻重诏谕,并非没有依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 擅自变更皇上传旨、请求处分职官,也是户部的事情。对于投充之人“一体究治”,户部奉到诏令是在顺治八年七月初 一日。今年四月以后,已经处分过道、府、州、县等官张自昌等八人,台臣王道新的奏疏已经说得很详细,至今却没有覆奏。如果参劾处分昌平道张自 昌,是因为投充人李进德、马成福等人;户部却改变皇上传旨而含糊奏报,吏部则援引皇上传旨而从轻处罚,违背悖逆十分明显,这是第一点。户部派爱惜喇、库哈方、郑库纳查办,查得该道曾提审李进德并施行夹刑,似乎吏部查明夹刑并非事实;两份奏疏彼此矛盾,明明有欺骗蒙蔽,这是第二点。马成福的事情,是户部批发的告词;该道审明退还土地,在去年七月内详细奏报,获准依议办理。又经刑部向户部问明,发文处理,抚臣原来的咨文都在。既然占地一事已经详细奏准,杖责怎么能说是非法刑罚?而且吏部查明此事发生在赦免以前,户部不查明缘由就贸然加以参奏,这是第三点。庄头解送户部,固然是旧例;投充人冒充庄头,又凭什么辨别?既然贪官勒索的证据毫无所闻,那么对被审问、被参劾之人的处分轻重,究竟是否恰当?这是第四点。臣所说变法以后降职革职不一,朝廷选授的官员反而比新投充之人受到更轻处分,并非没有依据。至于本年四月二十九日,刑部尚书刘余佑曾上奏《圣心图治维殷》等事项,圣旨说:“览奏,关系治理国家的大事,着令酌情确议具奏,该部、院知道。”如今将近半年,还没有看到恭敬遵行,这显然是臣下认为无关紧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日、十六日〕 而且恩诏中关于封赠官员的一项,着令迅速举行,到现在内外仍在悬望;又关于奏报冤枉的一项,着令详细开列缘由,到现在上告的人有几个?这也明确说明臣下未必迅速而详细办理。臣谨将圣旨认为重大的事情逐项开列奏报。臣在公议之日,或者应当在天安门外等候传问,或者允许臣参加议事的末尾,逐一详细说明,恭请明旨遵行,这不是微臣敢擅自决定的。奏疏字数超过定额,贴黄也难以全部写完,统请圣上鉴察施行。谨此上奏,请皇上裁决。奉圣旨:“着令一并会议具奏。魏象枢准许同六科都给事中前来。该部知道。” 《寒松堂全集》卷之二 详情尚未考明,谨此补具奏牍加以说明,使各位大臣都了解事情的始末,以报答圣明的诏命;臣的心意也就尽到了。违背圣旨、不发放部册,是户部的事情。台臣娄应奎上疏后,于五月二十七日奉到“迅速颁发”的圣旨。户部到了七月十五日,才回复提出“不必颁发”的意见,这是第一点。

旨。户部于七月十五日,始覆「不必颁发」之议,此其一也。别事两议请裁,此事径驳明旨,此其二也。既云查照姓名相符,又云查投充人户,每有一身而指称二三名者,查出者必有地方,每有者系何姓名?指称二三名者,是何情弊,.何无奏闻?此其三也。台臣亦系旧人,由县令考选,奏云,「无册可考,真假莫辨」;部臣议云,「今若再发,惟恐假冒姓名」。所见异同,可以面问,此其四也。台臣疏云.有将未投田地,开入巳收名下,及强带他人,开除钱粮,躲避差徭等弊」。部臣议云,「照本身所有地土,豁免差粮,给牌行各该州县存照气夫州县既存部牌,年来何无行令照牌造册,申送抚按,具本奏闻。一以核地土钱粮之缺,一以杜争讼解审之扰。此其五也。臣所谓颠倒旨意,轻重纶言者,非无据也。变上传,请处职官者,亦户部事也。夫投充之人,「一体究治」,户部奉勅在八年七月初一日也。今年四月以后,处过道府州县等官张自昌等八员,台臣王道新具疏已详,迄今未覆。若参处昌平道张自昌者,原因投人李进德、马成福等,户部则变上传而朦奏,吏部则引上传而薄罚,违悖显然,此其一也。户部差爱惜喇、库哈方、郑库纳,查得该道提李进德行夹,似有吏部查明行夹不真,两疏矛盾,明有欺罔,此其二也。马成福事,系户部告词批发,该道审明退地,于去年七只内详允依议。又刑部问明户部,行文发落,抚臣原咨具在也。占地既经详允,板责岂是非刑,且吏部查系赦前,户部不查缘由,輙行参奏,此其三也。庄头解部,固为旧例,投人冒称,何以辨别?既贪官之勒索,指据无闻,问参处之重轻,果否允当,此其四也。臣所谓变法以后,降革不一,视朝廷选授之官,反轻于新投之人者,非无据也。至于本年四月二十九日,刑部尚书刘余佑具有圣心图治维殷等事一疏,圣旨「览奏,有关图治大务,着酌确议奏,该部院知道」。今及半载,未见恪遵,是臣下以为无所阙者,明矣。且恩诏内封赠官员一款,着作速举行,迄今内外悬望。又报奏寃枉一款,着详开缘由,迄今入告几人。是臣下未必速且详者,又明矣。臣谨将圣旨以为重大者,开奏上阂。臣于公议之日,或应在天安门外听候传问,或允臣同在议事之末,一一详悉讲明,恭请明旨遵行,非微臣所敢擅便也。疏字逾额,贴黄难尽:统乞圣鉴施行。谨题请旨。.奉圣旨:「着一并会议具奏。魏象枢准同六科都给事中来。该部知道。」寒松堂全集卷之二奏疏吏科詹事府光禄寺明计典以清吏治复旧治以肃人心等事疏吏科都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明计典以清吏治,复旧治以肃人心,谨献刍言,仰佐新政事。臣惟人君御世之权,莫大于赏善罚恶;国家察吏之典,不外乎黜幽陟明。故虞廷考三载之绩,周官垂六计之法,典甚重也。我朝两次展觐,方在定鼎之初。进退固严,规制未备,虽抒万国拜舞之心,犹缺御前考察之事。今值皇上躬亲大政,首举计典,明一代之令甲,所以立万禩之章程,大非从前草创可比者。臣爰考旧章,切思三年觐,义取述职。其名为大计者,乃天子自计天下官员之贤否,令部院科道诸臣分理而共佐者也。卽如御前有奏,大班有劾,总职者有免冠之责,复任者有戒饬之勅,廉能超众则面加奖赏,地方利弊,则各许奏陈。载在会典,班班可按,前此皆未行之。今若严慎之心有加,澄清之效益着,苟令人觐诸臣,不聆天言之赫奕,尤非所以劝惩天下也。臣谓鳞集阙下者,布按二司,实为百官纲领。两司称职,则道府州县可知也。恭请皇上面召各直省两司等官,问水旱频仍,有无救济招徕?所报地荒丁逃者,谁为致之?问钱粮混冒,官侵吏肥,每至数百余万者,谁为掌之?问劣员讪课蠢国,久列优评者,谁为纵之?问款项混开,征解淆乱,赋役全书屡饬不定者,谁为司之,问地方有藐法行私,纵贼窝盗,罪害及于职官百姓者,谁为制之。问法律不明.任情出入人罪者,谁为为议之?问钦案沉阁,久不完结者,谁为诿之?问奸蠹盗折官粮,成千成万,弊由夤谋滥委者,谁为主之?凡三年中,国赋之盈缩,民命之生死,官评吏议之是非公私,关系大纲者,逐一面奏。称职者作何奖赏,不称职者作何处分,庶足为表率百僚之戒。倘有支吾欺饰,容科道官以白简随之,款款纠驳,以服其心,俾郡邑小吏,咫尺天威,惕然于雷霆雨露之下,自返职业,图报朝廷。仰见盛世之计典昭明,海内主人心鼓励,卽千万世永为遵奉矣。臣蒙圣恩补列首垣,在吏言吏,伏候特旨,干断施行。谨题请旨。奉圣旨:「着速议具奏。该部院知道。」、。纠拾关朝觐大典等事疏吏科都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纠拾关朝觐大典,既明必不敢废之职掌,当去必不可仍

译其他事情都是提出两种意见请求裁决,唯独这件事直接驳回了明白的圣旨,这是第二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月、十五日〕 既说要核查姓名是否相符,又说要查验投充人户;常常有一人却指称两个、三个姓名的情况。查出这种情况后,必定涉及地方上的问题;每一个这样的案件究竟对应什么姓名?指称两个、三个姓名是什么缘故?为什么不奏报皇上?这是第三点。台臣也是旧人,经过县令考选而任用。他上奏说:“没有册籍可以查考,真假无法辨别。”部臣的意见却说:“如今如果再次发放,只怕有人冒用姓名。”双方所见有同有异,可以当面询问,这是第四点。台臣上疏说:“有把尚未投充的田地登记到已经收受者名下,以及强行带入他人、将钱粮开除、逃避差徭等弊端。”部臣的意见说:“按照本人所有的土地,豁免差役和钱粮,并发给牌照,行文送交各该州县。台臣的奏疏说:“有把尚未投充的田地登记到已经收受者名下,以及强行带入他人、将钱粮开除、逃避差徭等弊端。”部臣的意见说:“按照本人所有的土地,豁免差役和钱粮,并发给牌照,行文送交各该州县。部臣的意见说:“按照本人所有的土地,豁免差役和钱粮,并发给牌照,行文送交各该州 县里留存查照。”州县既然保存了部里发下的牌照,近年来为什么没有下令按照牌照造册,申送抚按,并具本奏报皇上?一方面是为了核查土地和钱粮的亏缺,另一方面是为了杜绝争讼、解审之扰。这就是第五点。臣所说户部颠倒圣旨的意思、轻重失当而轻慢诏令,并不是没有根据。至于改变上谕、请求处分官员,也是户部的事情。投充之人应当“一体究治”,这是户部在八年七月初 一日奉到的敕令。今年四月以后,已经处分过道、府、州、县等官员张自昌等八人;台臣王道新具疏说明得很详细,直到如今仍未回复。如果 弹劾处分昌平道张自 昌,是因为投充者李进德、马成福等人的事情;户部却篡改上谕而含糊奏报,吏部则引用上谕而从轻处罚,公然违背悖逆,这是第一点。户部派遣爱惜喇、库哈方、郑库纳查办,查得该道曾将李进德施以夹刑;这似乎与吏部查明并认为夹刑不实的说法相矛盾,两份奏疏彼此矛盾,显然有欺瞒,这是第二点。马成福的事情,是户部根据告词批下办理的;该道审明后准许退还土地,在去年七只之内详细 批准依照意见办理。刑部又向户部询问清楚,由户部行文发落,抚臣原来的咨文也都在。占地既然已经详细审议并批准,打板子怎么能算作非法刑罚?况且吏部查明此事属于赦免以前,户部不查明缘由,便贸然加以弹劾,这是第三点。庄头押解到部里,本来是旧例;投充者冒充庄头,又凭什么辨别呢?庄头押解到部里,本来是旧例;投充者冒充庄头,又凭什么辨别呢?既然贪官勒索的事情没有听到任何指证,那么对被审问并弹劾处分者处罚的轻重,究竟是否恰当,这就是第四点。臣所说变法以后,降职、革职的处理不统一,把朝廷选授的官员反而看得比新近投充的人更轻,并不是没有根据。并不是没有根据。至于本年四月二十九日,刑部尚书刘余佑曾上了一道题为“圣心图治维殷”等事的奏疏,圣旨说:“看了奏疏,其中涉及图谋治理国家的重要事务,着令斟酌、确实议定后奏报,相关部院知道。”如今已经过了半年,还没有看到恭敬遵行,这就清楚表明臣下认为此事没有什么缺失了。而且 如今已经过了半年,还没有看到恭敬遵行,这就清楚表明臣下认为此事没有什么缺失了。而且 又如报奏冤枉的一项,命令详细说明缘由,直到现在上报申告的有几个人?这也清楚表明臣下未必会迅速而详细地办理。臣谨将圣旨中认为重大的事项逐条列出上奏。到了公议之日,臣或者应当在天安门外听候传问,或者准许臣参加 在议事结束时,逐一详细说明清楚,恭请圣旨遵行,这不是微臣所敢擅自办理的。奏疏文字超过规定字数,贴黄也难以全部写完,统请圣上鉴察施行。谨此上题请求圣旨。奉圣旨:“着令一并会议后具奏。魏象枢准许同六科都给事中前来。该部知道。” 奉圣旨:“着令一并会议后具奏。魏象枢准许同六科都给事中前来。该部知道。” 《寒松堂全集》卷之二。奏疏:吏科、詹事府、光禄寺。关于考核官员政绩以澄清吏治、恢复旧有考核制度以肃正人心等事的奏疏。吏科都给事中臣魏象枢谨奏:为考核官员政绩以澄清吏治,恢复旧有考核制度以肃正人心,谨献浅陋的意见,仰请辅助新政。臣认为,君主治理天下的权力,没有比奖善罚恶更重要的;国家考察官吏的制度,也不外乎贬退昏庸者、擢升贤明者。因此,虞廷考核官员三年任期的政绩,周官制定六计考察官吏的法则,这项制度十分重要。我朝举行过两次大计,正处在建都初期。官员的升降固然严格,但规制尚未完备;虽然表达了万国朝拜欢舞的心意,却仍缺少皇帝亲自考察官员的制度。如今正值皇上亲自处理政务,首先举行大计,明确一代的法令,这正是建立万世章程之举,远非从前草创时期所能相比。臣于是考察旧有章程,切实想到三年一次朝觐,其意义在于述职。所谓“大计”,就是天子亲自考核天下官员的贤能与否,命令各部院、科道的臣子分别办理并共同辅佐。比如御前有奏报,大班有弹劾,总管职务者有免冠谢罪的责任,复任者有受到告诫的敕令,廉洁能干、才干超过众人的,皇帝当面给予奖赏;地方的利弊,也各自允许上奏陈述。这些都记载在《会典》中,清清楚楚可以查考,只是此前都没有实行。如今如果慎重严谨的心意更加坚定,澄清吏治的效果更加显著,假如让前来朝觐的各位臣子听不到天子显赫的训言,那就更加不是用来劝善惩恶、治理 天下的办法了。臣认为,聚集在宫阙之下的官员中,布政使司、按察使司实际上是百官的纲领。两司称职,那么道、府、州、县的情况也就可以推知了。恭请皇上 亲自召见各直省的 布政使司、按察使司等官员,询问水旱灾害是否接连不断,有没有进行救济和招徕?所报告的土地荒芜、丁口逃亡,是谁造成的?又询问钱粮混乱冒领、官员侵吞、胥吏肥己,每每达到数 百余万的,是谁掌管的?询问劣等官员荒废课业、危害国家,却长久列在优等考评之中,是谁纵容的?询问款项混杂开列、征收解送混乱,赋 役全书屡次下令却仍不能确定,是谁掌管的?询问地方上有轻视法律、徇私枉法,纵容盗贼、窝藏盗匪,罪害牵连职官百姓的,是谁制止的。询问法律不明,任凭个人情意出入人罪,是谁议定的?询问钦定案件被搁置,长期不能结案,是谁推诿的?询问奸猾蠹虫盗窃、折损官 粮,数以千计、万计,弊端由于钻营请托、滥行委任而产生,是谁主持的?凡三年之中,国家赋税的增减,百姓生命的生死,官员考评、吏员议论的是 非公正与否,以及关系到大政纲领的事项,都应逐一当面奏报。称职者如何奖赏,不称职者如何处分,这样才足以作为百官的表率和警戒。倘若有人支吾搪塞、欺骗粉饰,应允许科道官员用弹劾奏章跟进,逐条纠举驳正,使其心服,让郡县小吏在天威近在咫尺的震雷 甘霖之下,警惕地回到自己的职守,谋求报效朝廷。这样便可仰见盛世大计制度的明晰,使天下人心受到鼓舞,即使千秋万世也永远遵守 它。臣蒙受圣恩,补列六科都给事中之首,既然任职于吏科便谈论吏事,恭候特别旨意,裁断施行。谨奏请圣旨。奉圣旨:“着令迅速议定具奏。该部院知道。” 关于纠察、拾遗以及朝觐大典等事的奏疏。吏科都给事中臣魏象枢谨奏:为纠察拾遗关系朝觐大典,既然明确知道这是不可废弃的职掌,就应当革除必不可继续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