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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寒松堂全集四

寒松堂全集卷之三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22–33 段

奏疏贵州道都察院顺天府大理寺户部教化系国家根本之图等事疏巡视北城贵州道监察御史臣魏象枢谨题,为教化系国家根本之图,谨陈愚见,以佐大政事。臣家居时,曾抄读上谕谓。「至治之世,不专以法令为务,而以教化为先。盖法令禁于一时,而教化维于可久。若徒恃法令而教化不先,是舍本而务末。」臣读未竟,而知皇上欲教化之大行矣。窃思朝廷之教化,安能家谕而户晓?惟共分朝廷之教化以为教化,自能端本以澄源,是在满、汉诸臣之为父兄者,家自为教,身自为教也。何也?满、汉诸臣有为我太祖、太宗培植者,有为我世祖培植者,有为我皇上培植者,皆受朝廷高爵厚禄,与国家休戚相关。其子弟或进士、举人,或贡监官荫,以及世袭之胄裔、一命之职官,约畧计之,几半天下。内而部臣,外而民社,无一非皇上责成重托之人,较之民间愚子弟更为紧要。如父兄孝,则子弟必孝;父兄忠,则子弟必忠;父兄廉,则子弟必不贪,父兄仁,则子弟必不暴。盖父兄居家、居官,子弟习闻习见如标然。标正则影正,标邪则影邪,此之谓身教。孟子云:「身不行,道不能行于妻子。」又安望子弟之道行于国家耶?夫以四海之大,八旗之广,贤父兄,贤子弟固不乏人。倘父兄所为不正,子弟视为榜样,尤而效之,或驰情于声色,或熏心于货利,或旁惑于异端邪说,或深溺于骄奢奔竞。如近日所谓打马、吊鬬、混江之类,尤坏人心。此避人之事,非父兄其谁察之者?设异日以不肖之子弟,作不肖之臣手,国家竟不获人才之用,是子弟之负朝廷,实父兄之负朝廷、也。臣曾蒙世祖章皇帝颁赐劝善要言一书,提醒人心,言简意尽。如晨钟发省,冷水浇背,读之未有不知非悔过者。伏愿皇上重制序文,再颁内外,满、汉大小臣工各一部,令父兄先读之。凡有子弟,日讲一条,养其性情,正其心志,一家之教化,卽朝廷之教化也。教化既行,在家则光前裕后,在国则端本澄源。十年之后,清官良吏,君子善人,皆从此中出,将见人才日盛,世世共襄太平矣。如不以臣言为迂,伏乞睿鉴,采择施行。为此具本,谨题请旨。奉旨:「该部议奏。」治河系国家根本之图等事疏巡视北城贵州道监察御史臣魏象枢谨题,为治河系国家根本之图.敬冻愚见,以蓄人才事。臣闻十年之计树木,百年之计树人。今日治河一事,不可谓非百年之计也。受兹任者,舆直省督抚原自不同。盖督抚之任,事事有例可循,有案可稽。然犹慎择其人,诚重之也,而治河则尤重焉。盖所费者,朝廷数百万金钱;所运者,朝廷数百万漕储。南北之咽喉,军民之命脉,俱系焉。其决也,无一定之地,其塞也,无一定之期;难以循例而行也,明矣。苟非真才,未易胜任。曩来每遇缺出,或照常会推,或照常开列。以循资论俸之人,任瀹海排江之事,一到河干,茫无头绪。此处咨询,彼处相度.畧二尝试,不知多少金钱、多少民命已付之洪涛巨浪中矣。前此治河诸臣,涂饰补苴,且塞且修,二十余年,今日估计,明日奏销。绸缪未雨,能有几人?洁己奉公,又有几人哉?此河之大决,实有所以致之也。今我皇上夙夜殷忧,一切奏请,热不俯从。责在河臣王光裕,务弹心力,蚤慰圣怀,然后不负任使。臣思以后治河之人,原非临时猝办,其人必有历练之才,洞达之识,清廉之守,强固之身,缺一不可者.且于河之分合高下,缓急节宣,无不洞悉于胸中,然后可责其成效。此一官也,蓄之在平日,用之在一时.河可百年不决,人不可一日不备。如治兵然,未有临敌而始求大将者也。臣愚以为治河乃工部职掌,治河之人卽工部专责。伏乞勅下工部留心确访,凡满、汉内外大小臣工,果有谙习形势,素负才能者,具疏保奏。仍乞勅下九卿、科道再加复核才品,确有实用,请旨下吏部注册。其职品小者,遇有管河员缺,酌量推补,练其才以待用,其职品大者,遇有总河员缺,酌量开列,取自睿裁,展其用以图功。臣所谓「百年之计树人」者,此也。倘所保狥私,治河欺罔,加以连坐之罪,庶数百万金钱不致浪费,数百万漕储不致艰难矣。如果臣言不谬,伏候皇上采择施行。为此具本,谨题请旨。奉旨;「该部知道。」藩司之侵蚀败露等事疏巡视北城贵州道监察御史臣魏象枢谨题,为藩司之侵蚀败露,抚臣之察核欺朦,谨据疏纠参,仰乞睿鉴处分,以清吏治,以肃法纪事。臣从田间来,伏见我皇上励精图治,宵旰不遑。擢用督抚,其难其慎,总为吏洽不清,民生未遂耳。在直省督抚诸臣,各宜力去欺朦,发奸摘伏,庶可仰答擢用至意。近见湖广抚臣徐化成察核藩司刘显贵司库钱粮,有收无存一案,大有可异者。夫显贵有

译奏疏:贵州道、都察院、顺天府、大理寺、户部。《教化系国家根本之图等事疏》巡视北城贵州道监察御史臣魏象枢谨题:教化关系国家的根本大计,谨陈述愚见,以辅助大政 之事。臣居家时,曾抄读上谕,其中说:“治理得最好的时代,不专门把法令作为要务,而把教化放在首位。因为法令只能在一时禁止人们,而教化却能够维系长久。如果只是依靠法令而不先实行教化,就是舍弃根本而从事末节。” 臣还没有读完,就知道皇上希望大力推行教化了。臣私下想,朝廷的教化怎么能够家喻户晓呢?只有共同分担朝廷的教化,把它作为自己的教化,才能自然端正根本、澄清源流。这就要靠满、汉诸臣中身为父兄的人,各自在家中教化子弟,亲自以身作则。臣私下想,朝廷的教化怎么能够家家晓谕、户户明白呢?只有共同承担朝廷的教化并用来施教,才能端正根本、澄清源流;这在于满、汉诸臣中做父兄的,各家自行教导,自己亲身示范。为什么呢?满、汉诸臣中,有的是我太祖、太宗培植起来的,有的是我世祖培植起来的,有的是我皇上培植起来的,全都接受朝廷的高爵厚禄,与国家休戚相关。他们的子弟有的是进士、举人,有的是贡生、监生、官员荫子,以及世袭的贵族后裔、初授一命的职官,大略计算,几乎占天下人数的一半。朝廷内部有各部大臣,地方上有管理百姓和社稷的官员,没有一个不是皇上赋予重任、寄予厚望的人,比民间愚昧的子弟更加重要。父兄孝顺,子弟就一定孝顺;父兄忠诚,子弟就一定忠诚;父兄廉洁,子弟就一定不会贪婪;父兄仁厚,子弟就一定不会暴虐。父兄在家或做官时的一举一动,子弟都耳濡目染,清楚地看在眼里,就像树桩直则影子直,树桩歪则影子歪,这就叫身教。孟子说:“自身不能实行道义,道义就不能在妻子儿女身上实行。”又怎能指望子弟把道义实行于国家呢?四海这样广大,八旗这样众多,贤明的父兄、贤明的子弟本来 并不缺少。如果父兄的行为不端,子弟却把它当作榜样,明知错误仍跟着仿效,有的沉迷于声色,有的被财货利益熏心,有的受异端邪说迷惑,有的深深陷于骄奢和争逐。像近日所谓打马、吊鬬、混江之类,更是败坏人心。这些隐蔽私下的事情,除了父兄,还有谁能察觉呢?假如将来把不肖的子弟造就成不肖的臣子,国家最终不能得到人才来任用,这就是子弟辜负朝廷,实际上也是父兄辜负朝廷。臣曾蒙世祖章皇帝颁赐《劝善要言》一书,用来警醒人心,言语简要而意义完备。它如同晨钟使人警醒,又如冷水浇在背上,读了没有不知错悔过的人。恭愿皇上重新撰写序文,再次颁行内外,满、汉大小臣工各赐一部,命令 父兄先读这部书。凡是有子弟的,每天讲解一条,培养他们的性情,端正他们的心志;一家的教化,就是朝廷的教化。教化 一旦推行,在家中就能光耀前人、造福后代,在国家就能端正根本、澄清源流。十年以后,清廉的官员、贤良的吏员、君子和善人,都将由此产生,那时将会看到 人才日益兴盛,世世代代共同辅佐太平。如果不认为臣的意见迂腐,恭请皇上明察,选择采用并施行。为此写成本章,谨请圣旨。奉旨:“交该部议奏。” 《治河系国家根本之图等事疏》巡视北城贵州道监察御史臣魏象枢谨题:治理河道关系国家的根本大计,恭敬地陈述愚见,以储备人才 之事。臣听说,十年之计在于种树,百年之计在于培养人才。如今治理河道一事,不能说不是百年大计。承担这一任职的人,与各省督抚本来就不同。督抚的职责,事事都有成例可循、有案卷可查;然而尚且要谨慎选择人选,可见确实重视此事,而治理 河道则更加重要。因为所耗费的是朝廷数百万金钱,所运输的是朝廷数百万漕粮;南北的咽喉、军民的命脉,全都系于此处。河水决口没有固定地点,堵塞也没有固定期限,显然难以照成例办事。如果不是真正有才干的人,很难 胜任。过去每逢职位空缺,有的照常会同推举,有的照常开列人选。让那些只按资历论俸禄的人,去承担疏导江河、治理海患的事务;一到河边,便茫然没有头绪。这里询问,那里测量考察,略加尝试,不知有多少金钱、多少百姓的性命已经葬送在洪涛巨浪之中了。此前治理河道的各位大臣,只是粉饰修补,一面堵塞一面修筑,持续了二十多年;今天估算,明天奏报销账。能够在灾害发生前预先筹谋的,有几个人?能够廉洁奉公的,又有几个人呢?这条河 之所以发生大决口,实在是有原因的。如今我皇上早晚忧劳,一切奏请都无不俯允。河臣王光裕责任重大,务必竭尽心力,早日宽慰圣心,然后才不辜负皇上的任用。臣认为今后治理河道的人,并不是临时仓促办理即可;此人必须具有历练的才能、通达的见识、清廉的操守、强健 的身体,缺一不可;而且对河道的分合、高下、缓急、节宣等情形,都要在胸中洞然明白,然后才可以责成他取得成效。这一 官职,应当平时储备人才,临时加以任用。河道可以一百年不决口,但人才一天也不能不准备。治理军队也是如此,从来没有临敌时才开始寻找 大将的道理。臣愚见认为,治理河道是工部的职掌,治理河道的人就是工部的专责。恭请敕令工部留心确实访察,凡满、汉 内外大小臣工,果真有熟悉河道形势、素来负有才能声望的人,具疏保举。仍请敕令九卿、科道再次复核其才干品行,确实 有实际用途的,请皇上命令吏部登记备案。职位品级较低的,遇到管河官员空缺时,酌情推补,锻炼其才能以待任用;职位品级较高的,遇到总河官员空缺时,酌情开列人选,听凭皇上裁决,扩大其作用以求建功。这就是臣所谓“百年之计在于培养人才”。假如所 保举的人徇私,治理河道时欺骗蒙蔽,便加以连坐之罪;这样或许数百万金钱不至于浪费,数百万漕粮不至于运输艰难。如果臣的话 没有错误,恭候皇上采纳施行。为此写成本章,谨请圣旨。奉旨:“该部知道。” 《藩司的侵蚀败露等事疏》巡视北城贵州道监察御史臣魏象枢谨题:藩司侵蚀钱粮的事情已经败露,巡抚大臣却在查核时欺骗蒙蔽,谨据奏疏加以纠弹参劾,仰请 皇上明察处分,以澄清吏治,整肃法纪。臣来自田野,仰见我皇上励精图治,日夜勤劳得无暇休息。擢用督抚,既困难又谨慎,总是因为吏治不清、百姓生活没有安定罢了。各省督抚大臣,都应当竭力除去欺骗蒙蔽,揭发奸邪、查明隐情,这样才可以仰答皇上擢用他们的深意。近日见湖广巡抚徐化成查核藩司刘显贵司库钱粮“有收无存”一案,实在有许多可疑之处。刘显贵所谓有收无存的银两

收无存之银计二十六款,共银九万七千七百余两。既经署司王孙蔚举出,奉旨察核,钱粮重大,情弊显然,一毫徇庇,便为罔上。今抚臣称显贵查开十四款,又与原款不同。臣思钱粮各有款项,今显贵所开,既与原款不同』节年作何奏报,户部作何核覆,岂前日造册者,另一显贵,今日造册者,又一显贵耶?况钱粮造册,有旧管、新收、开除、实在四柱。今抚臣竟以四万七千八百三十余两,称为虚报,重收未销。又以二万七百四十五两,称为可抵之数。如果有未销可抵情节,方造册交代之时,显贵并未声说。及去任质算之后,抚臣反代请抵销,并「那移二字,讳而不言,将谁欺乎?且勒令本官赔补者,有二万九千一百六十九两零,明系侵蚀,舆监守自盗何异。抚臣反云.侵蚀委无可指」,止以「舛错混淆」四字,轻描淡写而已。凡钱粮在库,造册未明,谓之「舛错混淆」。今库银无存,而但云「舛错混淆」,又谁欺乎?按例州县等官,钱粮不清,不敢离任。显贵为一省钱粮之总司,库中钱粮无存将至十万,辙敢公然离任。若非署司检举,则显贵之应赔补者,终成侵蚀;并显贵之优举卓异,终成「舛错混淆」之卓异;显贵之内升京堂,终戍「舛错混淆」之京堂;国家有比法度乎?抚臣轻描淡写,为显贵出脱之计,可谓婉转,而独.不思朝廷国计民生之重,亦不自顾为朝廷发奸摘伏之官。臣不能为抚臣解,益不能为显贵解矣。臣入都未久,耳目未周,虽不敢以一事概抚臣,然就事论事,欺朦可见,理合纠参,伏乞赖部察议施行.奉旨.该部严察议奏。」畿辅盗贼日多百姓受苦日甚等事疏廵视北城贵州道监察御史臣魏象枢谨题,为畿辅盗贼日多,百姓受苦日甚,请专设满洲督臣,实心料理,以靖地方事。,臣窃见我皇上宵衣旰食,无非安百姓至意。盗贼一日不息,卽百姓一日不安,我皇上安百姓之心一日焦劳未遑也。臣入都以来,见直隶盗案多于各省,心窃异之。近日辇毂之下,如皇庄乐亭等处,马贼成羣,肆行无忌,大为地方多姓之害。虽盗案处分,可谓至严,而廵抚、总兵、副参、游守及驻防章京等官,非不星罗碁布,未见防御擒拿。其州县有司,官微职小,无一兵一马,惟有静听参处,不敢过而问焉,此盗贼所以日多也。臣思直隶地方,州县舆庄屯联界,满、汉杂处,稽察繁难。贼之器械马匹,保无假借,聚散往来,保无窝藏;匪类交绪,保无勾连,矖缉查孥,保无庇护。如臣衙门送刑部盗贼二起,俱有旗下人在内,其在刑部结案者,难以备述,久在皇上洞鉴中矣。臣忝列言官,不能不鳃鳃过虑。今再四思维,直隶地方盗贼,与他省不同。廵抚既不管兵,总兵不听约束,且汉军、汉人无约束驻防章京及庄头屯拨什库人等之例。总督一官最为紧要,惟皇上特简才品优乓不徇情面、不扰百姓、满汉兼通、满洲重臣一员,斯克有济也。臣非不知设一官有一官之费,.但为地方百姓计,何惜小费。总督既设,宜将抚臣移驻真定,专管通省官员贤否、刑名、钱谷。其总督衙门,似宜驻札保定,总辖各总兵,及各城驻防章京,道府州县卫所等官,并各庄屯地方等处,俱听约束,则设防调度,盘诘擒拿,以专理盗贼为职,以盗贼宁靖为功,庶百姓赖以保全,地方从此肃靖矣。臣止知报国旨无忌讳。如果臣言可采,伏乞睿鉴,勅下该部,确议施行。为此具本,谨题请气奉旨:「该部知道。」百姓待命甚急本年征缓宜断等事疏廵视北城贵州道监察御史臣魏象枢谨题,为百姓待命甚急,本年缓征宜断,恭请德音速布,以昭一代之仁政,以垂万世之史册事。臣闻为君之道,必须先存百姓。今日民穷财尽,百姓之困于正月开征者,部宪、科道诸臣屡疏言之,至详且切,而夏税秋粮,终阻于部议而未之行。夫兵民一体也,兵穷则早给饷,民穷则早开征。满、汉一体也,庄头地涝,便给半米半银;百姓纳粮,不论耕田下种。所谓一体者安在?臣窃为户部诸臣不取也。去年我皇上躬侍太皇太后驾往汤泉,恰在正二两月,亲见彼时地未插犁,粮已开征。皇上至仁至孝.必由一方而推之天下,急定夏税秋粮之制,不意又未之行也。及宪臣任克溥具疏再陈,户部乃请勅各省督抚定议。设使各督抚有一语游移,部臣卽可借口阻塞矣。今各省奏章虽未全到,而江南财赋之多,甲于天下。近如督臣麻勒吉陈奏岁需之教,及通融拨补项款,并百姓疾苦情形,又至详切。臣知我皇上览比一碴.必有恻然动念者。若必俟各省奏到,始议举行?今年正月势必照旧开征?百姓剜肉,有司敲骨,以待来年然后已。我皇上爱民如子之心不忍也。况时届春和,正布德行惠之时,我皇上躬耕藉田,祈谷上帝,凡以为民耳。民之大困者,莫大于正月开征;苏民之大困者,

译共计二十六款,银九万七千七百余两。既然经署司王孙蔚揭发,奉旨查核,钱粮数额重大,情弊显然,只要有一丝包庇,便是欺骗皇上。如今巡抚却说刘显贵查开了十四款,又与原来的款项不同。臣想钱粮各有款项,如今刘显贵所开列的既然与原款不同,那么历年是怎样奏报的,户部又是怎样核覆的?难道前日造册的是另一个刘显贵,今日造 册的又是另一个刘显贵吗?何况钱粮造册有旧管、新收、开除、实在四柱。如今巡抚竟把四万七千八百三十 余两说成虚报、重复征收而尚未销账,又把二万七百四十五两说成可以抵补的数目。如果确有尚未销账而可以抵补的情形,在 造册交代时,刘显贵却没有说出;等到离任核算以后,巡抚反而代为请求抵销,并对“那移”二字避讳不说,这是要欺骗谁呢?况且命令原官赔补的有二万九千一百六十九两有余,明明就是侵蚀,与监守自盗有什么不同?巡抚反而 说“侵蚀实在没有可以指摘之处”,只用“舛错混淆”四个字轻描淡写 地带过。凡钱粮还在库中,只是造册不清,才叫作“舛错混淆”。如今库银已经没有了,却只说“舛错混淆”,又 是在欺骗谁呢?按成例,州县等官钱粮没有清楚,不敢离任。刘显贵作为一省钱粮的总司,库中钱粮将近十万两都没有了,竟敢公然离任。如果不是署司检举,那么刘显贵应当赔补的款项最终就会变成侵蚀;刘显贵所谓优异卓越的政绩,最终也会变成“舛错 混淆”的卓异;刘显贵内升京堂,最终也会成为“舛错混淆”的京堂;国家难道有这样的法度吗?巡抚轻描淡写,替 刘显贵谋求脱罪,可以说是曲折周全,却独独 不考虑朝廷、国计、民生的重大利益,也不顾自己是替朝廷揭发奸邪、查明隐情的官员。臣不能替巡抚解释,更不能替刘显贵解释 了。臣进入京城 不久,耳目尚未周全,虽不敢因一件事概括评价巡抚,但就此事论此事,欺骗蒙蔽是明显的,理应纠弹参劾,恭请吏部查核议处 施行。奉旨:“该部严加查核议奏。” 《畿辅盗贼日多百姓受苦日甚等事疏》巡视北城贵州道监察御史臣魏象枢谨题:畿辅盗贼日益增多,百姓受苦日益严重,请专门设置满洲督臣,实心办理,以使地方安定。之事。臣私下看到我皇上早起晚睡、废寝忘食,无非是希望安定百姓。盗贼一天不平息,百姓就一天不得安宁,我皇上安定百姓的心也就一天焦虑劳苦而不得安闲。臣进京以来,见直隶盗案多于各省,心中私下感到诧异。近日京城附近,如皇庄、乐亭等处,马贼成群,肆意横行毫无顾忌,给地方百姓造成极大祸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虽然对盗案的处分可以说极其严厉,但巡抚、总兵、副参、游守以及驻防章京等官员,并不是没有星罗棋布般分布各处,却没有见到他们防御和擒拿盗贼。那些州县官员,官位低、职权小,没有一兵一 卒 马匹,只能静听并加以考察,不敢越权过问,这就是盗贼日益增多的原因。臣想到直隶地方,州县与庄屯彼此相连,满汉杂居,稽查十分困难。盗贼的器械和马匹,怎能保证没有借用的;他们聚散往来,怎能保证没有窝藏的;匪类彼此交往,怎能保证没有勾连;查缉时捕获的罪犯,怎能保证没有人庇护?如臣衙门送交刑部的两起盗案,都有旗下人在其中;至于那些在刑部结案的案件,难以一一详述,皇上早已洞察明鉴。臣忝列言官,不能不忧虑过度。如今反复思量,直隶地方的盗贼与其他省份不同。巡抚既不统管 军队,总兵又不听约束,而且也没有约束汉军、汉人以及驻防章京、庄头、屯拨什库等人的惯例。总督这一官职最为重要,只有皇上特别选拔一位才能 品德优良、刚正不徇私情、不扰害百姓、通晓满汉事务的满洲重臣,才能有所成效。臣并非不知道设置一个官职就有一份费用,但为了地方百姓着想,何必吝惜这点小小的费用。[原文仅有标点,疑为缺文。]总督设置后,应当把巡抚移驻真定,专门管理全省官员的贤能与否、刑名和钱粮。总督衙门似乎应驻扎在保定,总管各总兵,以及各城驻防章京、道府州县、卫所等官员和各庄屯地方等处,都听从总督约束;这样设置防务、调度军队、盘查讯问、缉拿盗贼,以专门治理盗贼为职责,以盗贼平息为功绩,或许百姓就能赖此保全,地方从此肃清安宁了。臣 只知道报效国家,所说的话不避讳。如果臣的意见可以采纳,恭请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门确实议定施行。为此上呈奏本,谨请皇上裁决。奉旨:“该部知道。” 《百姓待命甚急本年征缓宜断等事疏》巡视北城贵州道监察御史臣魏象枢谨奏:为百姓等待诏命十分急迫,今年缓征赋税之事应当立即决定,恭请皇上迅速颁布恩诏,以彰显一代仁政,并使之垂范于万世史册。臣听说,做君主的原则,必须先把百姓放在心上。如今百姓已经贫困、财力耗尽,百姓因正月开始征税而受困的情况,户部的章程、科道诸臣 已经多次上疏说明,详尽而且恳切;可是夏税秋粮最终因户部议论而受阻,仍未施行。兵民本是一体,士兵贫困就应及早发饷,百姓 贫困就应及早征收赋税。满汉本是一体,庄头的土地遭受水涝,便发给一半粮食、一半银两;百姓缴纳粮税,却不管田地是否耕种下种。所谓一体,究竟体现在哪里?臣私下认为户部诸臣的做法不可取。去年我皇上亲自侍奉太皇太后前往汤泉,正好在正月、二月,亲眼看见当时土地还没有 插犁耕作,粮税却已经开始征收。皇上至仁至孝,必定会由一地推及天下,赶快确定夏税秋粮的制度,没想到又没有施行。等到宪臣任克溥上疏再次陈说,户部才请敕令各省督抚议定。如果各省督抚有一句话稍稍推诿,户部官员就可以借口阻挠搪塞 了。如今各省奏章虽然还没有全部送到,但江南财赋之多,天下第一。近来如督臣麻勒吉陈奏每年所需的数额,以及通融 拨补款项和百姓疾苦的情形,也已经说得十分详细恳切。臣知道我皇上看到这些奏章,一定会怜悯而动心。如果一定要等各省奏章送到,才议定施行,那么今年正月势必照旧开始征税吗?百姓就要像剜肉一样缴纳,官吏像敲骨吸髓一样催逼,一直等到来年才停止。臣不忍心让皇上爱民如子的心如此受损。况且时令已到春暖,正是施布恩德、施行惠政的时候;我皇上亲自耕种藉田,向上帝祈求丰收,都是为了百姓。百姓最大的困苦,没有比正月开征更大的;拯救百姓最大的困苦,

莫大于夏税秋粮。早行一日,民卽受一日之赐矣。、伏乞特颁上谕,传谕直省官民,自康熙十二年,夏税秋粮着为令,永不许正月开征,以定千秋万代之常经,以昭圣子神孙之法守。俾海内臣民,欢呼踊跃,父老扶杖而听纶音,妇子稽首而问耕鲈,从此盗贼可息,逃亡可复。我皇上心尧舜之心,行尧舜之行,此第一仁政,出自干断,万世史册,载笔有光。将臣原疏留中,微臣幸甚,天下幸甚。贴黄难尽,并乞皇上俯览全疏施行。为此具本,谨题请旨。奉旨:「知道了。该部知道。」盛世贵举廉之典等事疏贵州道监察御史臣魏象枢谨题,为盛世贵举旌廉之典,矢吏尤为率属之官,谨陈愚言,以正纲纪事。臣惟朝廷鼓舞天下之大权,莫大于赏罚。赏罚明,而网纪正,心术亦正,乃可以治天下而不劳。窃见我皇上用人图治,夙夜忧勤,裁去多官,专责督抚,委以吏治民生,责以清廉正直。盖督抚廉,则吏治清,民生遂,而天下安。督抚不廉,则吏治不清,民生不遂,而天下不安也。语云:「源清则流清,源浊则流浊。」理固然矣。臣见我皇上每用督抚,简在帝心。为督抚者,既受一人之知遇,自当尽绝辇下之私交,欲垂不朽之勋名,何暇苟图一身之富贵。其所以自励者惟廉,而我皇上之所以励之者,亦惟廉矣。顷者京察既举,臣读我皇上留用之旨,止取才能劳迹,而概未及操守。宸衷鉴别,非臣愚昧所能测。臣按周官六计弊吏,咸冠以廉,曰「廉善」、曰「廉能」、日「廉敬,曰日「廉正」、曰「廉法」、曰「廉辨」,其一代好尚自见也。臣窃思盛世旌廉之典,卽一代之好尚所开。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若上以廉求,而下不以廉应,臣知其必不然也。今八法以「贪」居首,而四柱以「守」为先,正可与周官之六计,千载同符。我皇上所以鼓舞天下之大权,正在于此。卽古有清畏,人知有清畏。人不知者,独庙堂旌廉之典,不可不重。曩来原以人情为难保,不得不归之分内所当为。若谓行旌廉之典,反开贿嘱之端,世未有肯贿嘱而求为廉吏者也。且入之德行有四。曰「忠」、曰「孝」、曰「廉,曰「节」。今国制于忠孝节俱有旌,而廉不与焉,廉独无益于国哉。况大计卓异官员,举自督抚者,尚蒙赐衣优奖,以励天下。今六年一察者,大吏也。日月照临之下,未尝特奖一二,以示鼓舞,诚恐来岁大计举行,督抚知操守似非首重,开报属员之贤否,止以才力不及等项为去留,而国法愈弛矣。伏乞勅下部院确议:嗣后凡遇内而各衙门甄别考察。无论满洲、人汉,外而直省大计举劾,无论方面、微员;总以操守清廉为上等,举出数人,请旨旌奖。如知廉不举,及无廉可举者,作何处分,以儆其平日不能表率之咎。其举廉果多者,当优于多获逃人,多捐银两之例,将举廉之官,作何纪录。其三品以上自陈官员,果有如上谕所云律己清洁,屏绝馈受,恪恭职业者,仍乞我皇上奖廉为重,不惜纶音褒嘉之,以沼一代之人权,卽以明本朝之好尚,布之海内,垂之典册,斯为尽善尽美矣。抑臣更有巍焉。臣前所谓处分纪录,就立法言之耳。如督抚真廉矣,属官安有不廉之理?如督抚不廉,属官虽欲廉而不可得。盖教猱升木,使天下之尽为不廉者,督抚之罪也。若不将督抚之大贪极恶以重法处一二,虽有降级革职,犹馆安享富贵。人将谓廉之不足为重,而不廉者之赃至十万,亦可一赦而免也。十年之后,麟凤少而枭獍多。嗟此百姓,无以自存矣。法虽立,又将焉用之哉,臣故谓朝廷鼓舞天下之大权,莫大于赏罚。欲明赏罚,断自崇廉始也。如不以臣言为迂,统乞睿鉴俯采施行。为此具本,谨题请旨。.奉旨:该部知道。」督抚有不容不尽之职分等事疏贵州道监察御史臣魏象枢谨题,为督抚有不容不尽之职分,有不容不去之因循,谨因察典已竣.请严行申筋,以警将来事。臣惟督抚为朝廷之大吏,计天下之封疆田土,兵马税粮,河漕盗贼,察吏安民,不过数大政。然必公忠体国,洁己爱民,庶可仰副皇上委任责成之至意。乃究其未尽之职分,舆未去之因循,正自不少也,他不具论。臣曾捧读严纶,总督巡抚互相纠参,虽有定例。数年以来,未见举行,皆因督抚同在地方,瞻徇情面,互相容隐,虽知弊端,不肯举发。大哉王言,炳如日星矣。如督抚有赈济饥民,侵银至十万有余者;有地方捏荒作熟,苦民邀功,不知惠养百姓者,有将奇贪侵库之官举为卓异者,有贿卖武举,徇私不公者。其劣状虽经发觉,久在皇上洞鉴中,而六年之内,未见特疏互纠者何人。.以为瞻徇,则真瞻徇,以为容隐,则真容隐矣。此督抚之因循未去者一也。臣又捧读请严纶,督抚任大责重;全在举劾得当,使有司知有劝惩。今所举的,多属冒

译没有比实行夏税秋粮更大的。早一天施行,百姓就早一天受到恩赐。恭请皇上特别颁布上谕,传谕各省官民:从康熙十二年起,夏税秋粮作为定制,永远不许在正月开征,以确定千秋万代不变的常法,彰明圣子神孙应当遵守的法则。使天下臣民欢呼踊跃,父老扶杖聆听皇上的诏令,妇女儿童叩头并询问耕作 之事;从此盗贼可以止息,逃亡者可以返回。我皇上存有尧舜的仁心,实行尧舜的政行,这是第一等的仁政,出自皇上的独断,万世史册记载此事时也会增添光彩。如果皇上把臣原来的奏疏留在宫中,臣将十分荣幸,天下也将十分荣幸。贴黄难以尽述,还请皇上俯察全疏,予以施行。为此上呈奏本,谨请皇上降旨。奉旨:“知道了。该部知道。” 《盛世贵举廉之典等事疏》贵州道监察御史臣魏象枢谨奏:当盛世重视举荐廉吏的典制时,选拔官吏尤其是统率属下的官员,谨陈愚见,以整肃纲纪。臣认为,朝廷鼓舞天下的最大权力,没有比赏罚更大的了。赏罚分明,纲纪就会端正,人的心术也会端正,这样才可以治理天下 而不感到劳累。臣私下看见我皇上任用人才、谋求治理天下,日夜忧劳,裁减多余官职,专门责成督抚,委以吏治民生之事,要求他们清廉正直。因为督抚清廉,吏治就会 清明,百姓生活就会安定,天下也就安宁;督抚不廉洁,吏治就不清明,民生就不能安定,天下也就不得安宁。俗话说:“源头清,水流就清;源头浑浊,水流就浑浊。”道理本来就是这样。臣看见我皇上每次任用督抚,都是经过皇帝亲自选定。做督抚的既然受到皇帝一人的知遇,自然应当完全断绝京城中的私人交往;想要留下不朽的功名,哪里还有时间 苟且谋求一己的富贵?他们用来勉励自己的,只有廉洁;我皇上用来勉励他们的,也只有廉洁。臣 近来京察已经举行,臣读到我皇上留用官员的诏旨,只取其才能和劳绩,完全没有提到操守。皇上内心的鉴别,实非臣 这种愚昧之人所能 测知。《周官》以六计考察、整治官吏,都以廉洁冠首,称为“廉善”“廉能”“廉敬”“廉正”“廉法”“廉辨”;这正显示出那个时代所崇尚的风气。臣私下认为,盛世表彰廉吏的典制,正是一个时代崇尚风气的开端。上面有所好,下面一定会更加爱好。如果上面以廉洁求取人才,下面却不以廉洁回应,臣知道这一定不会发生。如今八法把“贪”列在首位,而大计四项把“守”放在第一,正可以与《周官》的六计千载相合。这就是我皇上鼓舞天下的最大权力所在。即使古代有清廉可敬的人,人们也会知道有清廉可敬的人。人们不知道的是,朝廷表彰廉吏的典制,不可不重视。过去本来因为人情难以保全,不得不把廉洁归入官员分内应当 做的事情。若说实行表彰廉吏的典制,反而会开启行贿请托的端绪,那么世上从来没有肯行贿请托而求做廉吏的人。况且人的德行有四项:称为“忠”“孝”“廉”“节”。如今国家制度对忠、孝、节都有表彰,却没有把廉洁列入其中,难道廉洁唯独对国家没有益处吗?何况大计中被评为卓异的官员,由督抚举荐,还能蒙受赐衣和优厚奖励,以此来激励天下。如今六年考察一次的是大吏,在皇上的日月照临之下,却从未特别奖励一二人以示鼓舞,实在担心明年大计举行时,督抚知道操守似乎不是最重要的,开列、报告属员贤能与否时,就只以才力不足等项决定去留,那么国家法纪就会更加松弛了。恭请敕令部院确实议定:今后凡遇到内而各衙门甄别考察,不论满洲人、汉人;外而各省大计举劾,不论方面大员、微末官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 总要把操守清廉列为上等,举荐若干人,请皇上下旨表彰奖励。若知道有廉吏却不举荐,或者没有廉吏可以举荐,应当如何处分,以警戒他们平日不能作表率的过失;举荐廉吏确实很多的,应当比照多抓获逃人、多捐银两的例子给予优待,并规定举荐廉吏的官员应如何记功。开列、报告属员贤能与否时,就只以才力不足等项决定去留,那么国家法纪就会更加松弛了。恭请敕令部院确实议定:今后凡遇到内而各衙门甄别考察,不论满洲人、汉人;外而各省大计举劾,不论方面大员、微末官员;总要把操守清廉列为上等,举荐若干人,请皇上下旨表彰奖励。若知道有廉吏却不举荐,或者没有廉吏可以举荐,应当如何处分,以警戒他们平日不能作表率的过失;举荐廉吏确实很多的,应当比照多抓获逃人、多捐银两的例子给予优待,并规定举荐廉吏的官员应如何记功。三品以上自行陈述的官员,如果确实像上谕所说的那样约束自己、清白廉洁,杜绝接受馈赠,谨慎恭敬地履行职务,仍请皇上把奖励廉洁作为重事,不吝惜降下诏令加以褒奖 以倡导一代的用人原则,也借此彰明本朝所崇尚的风气,公布于天下,垂示于典册,这样才算尽善尽美。此外臣还有更重要的话。臣前面所说的处分、记功,只是从制定法律的角度说的。如果督抚真正廉洁,属官哪里有不廉洁的道理?如果督抚不廉洁,属官即使想廉洁也做不到。教唆猕猴爬树,使天下人都变得不廉洁,是督抚的罪过。若不把督抚中极其贪婪、罪恶极大的少数人从重依法处置,即使只是降级革职,他们仍然可以安享富贵。人们将会认为廉洁不值得重视,而不廉洁的人贪赃达到十万,也可以一经赦免便免罪。十年以后,麒麟凤凰般的贤才减少,而枭獍般的恶人增多。可怜这些百姓,将无以自存。法律即使制定了,又将有什么用呢?所以臣说 朝廷鼓舞天下的最大权力,没有比赏罚更大的了。要使赏罚分明,就必须从崇尚廉洁开始。如果皇上不认为臣的话迂阔,恭请皇上明察并俯准采纳施行。为此上呈奏本,谨请皇上降旨。奉旨:“该部知道。” 《督抚有不容不尽之职分等事疏》贵州道监察御史臣魏象枢谨奏:督抚有不能不尽到的职责,也有不能不革除的因循积习,谨因京察大典已经完成,请求严格发布申饬,作为对后来的警戒。臣认为,督抚是朝廷的高级官员,所掌管的不过是天下的疆界田土、兵马税粮、河运漕运、盗贼以及考察官吏、安抚百姓等几项大政。然而必须 公正忠诚、以国家为重,洁身自守、爱护百姓,才大致能够符合皇上委任并责成他们的深意。至于他们尚未尽到的职责和还没有革除的因循积习,实在不少,其他方面不再一一论述。臣曾捧读皇上严肃的诏令,其中规定总督、巡抚应当互相纠察参劾,虽然已有成例。多年以来从未实行,都是因为督抚同在一地,顾念情面,彼此包容隐瞒,即使知道弊端,也不肯揭发。皇上的话伟大而明确,如日月星辰般光明。如果督抚中有人赈济 饥民时侵吞银两十万多的;有人把地方上确实荒歉的情况谎报为丰收,以苦害百姓来邀功,却不知道惠养百姓的;有人把奇贪侵吞库银的官员举 荐为卓异的;有人贿赂出售武举资格、徇私不公的。他们的劣迹即使已经被发现,皇上早已洞察明鉴,但六年之内,却没有见到哪个督抚上特 疏互相纠劾。如果说这是顾念情面,那就是真正的顾念情面;如果说这是包庇隐瞒,那就是真正的包庇隐瞒。这是督抚没有革除因循积习的第一项。臣又捧读皇上要求严格执行的诏令,其中说督抚责任重大,全在于举荐、弹劾得当,使有关官员知道有劝善惩恶。如今所举荐的,多数属于冒滥;所弹劾的,不过是小官。只是敷衍塞责,对大贪大恶反而多加徇纵,这对民生有什么益处,对吏治有什么益处?皇上的话伟大而明确,如日月星辰般光明。督抚身在地方,耳目同属僚最近,和属僚相处的时间也最长。州县等官收受三五两银子,尚且会被写入弹劾奏章,为什么唯独提学这一官职,负责考察全省生员、童生,关系到人才培养和教化,却没有见到哪个督抚特意上疏纠察参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 即使武举途径冒滥一案,奉旨严查,有别省冒用籍贯的,有一人冒充文武两途的,有衙役和匪人滥收武学生的,除已经查出这些以外,文科方面的大弊病从来没有被发现,难道提学官全都公正明察,没有可以指摘的吗?还是揭发报告、纠察参劾的人自认为处于不公不明的处境,想指摘别人却不能呢?言官本来禁止听信传闻而弹劾,督抚又有什么禁忌呢?这就是督抚没有尽到职责的第一项。

滥,所劾的,不过小官。苟且塞责,大贪大恶,反多徇纵,何裨民生,何裨吏治。大哉王言,炳如日星矣。如督抚身在地方,耳目与属僚最近,岁月与属僚最久。州县等官受贿三五两,尚挂弹章,何独提学一官,考试通省生童,开系人才教化,未见特疏纠参者何人。虽武途冒滥一案,奉旨严察。有别省冒籍者,有一人而冒文武两途者,有衙役匪人滥收武学者,已经察出外,其文途大弊,从无发觉,果提学官尽属公明,无可指摘耶?抑揭报纠参者,自处于不公不明,欲指摘人而不能耶?言官原禁风闻,督抚又何禁焉。此督抚之职分未尽者一也。臣因已往而虑将来,恐久之不遵谕旨,习为故常,以瞻徇情面为宽容,以徇纵大贪为浑厚。言官既无风闻之参劾,各部惟循定例之处分,天语煌煌,究不能实行于二十七人之大吏.我皇上夙夜勤劳,所责成而委任之,及督抚诸臣,身受殊恩,所以报我皇上者,顾如是已耶。今京察大典,既经举行,去者、留者,悉出宸鉴,臣复何言。但雨露雷霆之后,正申饬告诫之时,乞勅部议,以后如有瞻徇情面,徇纵大贪,应互纠,应访参,而不访参者,当以悸旨论罪,不待六年考察,作何处分。又各部之内,或督臣事发,应将不纠之抚臣纠叄,囊抚臣事发,应将不互纠之督臣纠参。其事在某部,而该部不行题参者,作何处分。再乞皇上加意用人,每一缺出,其难其慎,简在帝心,务得真贤,委以重任。卽不得已,另行推补,幸不使地方有姑试而频更之官,以致交代之际,吏胥作奸,迎送之间,有司多累。俾其留心职分,大破因循,洁己奉公,爱惜民命,庶纶音昭而法纪肃矣。如果臣言不谬,统乞睿鉴俯采施行。为此具本,谨题请旨。奉旨:「该部议奏。」历指科臣罔上行私丧心溺职等事疏贵州道监察御史臣魏象枢谨题,为历指科臣罔上行私,丧心溺职,乞勅严加处分,以肃法纪,以清班行事。臣惟国家设立言官,原为朝廷之耳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者,职也,国尔忘家,公尔忘私者,心也。孔手云:「臣事君以忠。」又曰:「勿欺也,而犯之。」盖忠者必不欺,欺者必不忠。一念之萌,立分诚伪,卽立辨贞邪。若于光天化日之下,连章累牍之中,存自私自利之心,进不公不法之言,度非臣手所敢出也。乃不意有兵科给事中余司仁者,则大可异焉。司仁初由举人教职拔置台班,优升京堂,复补科员,隆恩至渥,报称难尽。臣入都之初,闻其曾巡两浙盐课,差满回京,日以打马、吊鬬、混江为事,赌银一空,官箴荡然。臣心恨之,恐司仁不肯自认,难以纠参,乃不得已具疏,有「近日打马、吊鬬、混江,尤坏人心,避入主事,非父兄其谁知之」等语,盖为此等事言之也。司仁以素行不检之人,滥升京堂之席,未能返躬自愧,力改前非。每一进言,人皆訾议日,「余给事又有本矣。」他不具论。近如部差宜昭画一一本,谓挖运厅税务,户部议定通蓟道兼摄,司仁力请归并于通惠之部员。如果税务有不便征收之处,自有巡抚请旨,间烦司仁代请。或司仁闻有弊端,何不纠参该道。而止逗为条陈。卽使条陈从公起见,何不曰.税务作何归并」而竟曰.归并工部征收」。事关税课,司仁力请归并,是为何心耶?又如镇将必须得人一疏,谓通州副将员缺,请将该镇所属参游等官题补,所遗员缺达部另推。夫司仁既知升补有一定之规,似不当为一官请,卽地方果系紧要,自有巡抚请旨,何烦司仁代请?况司仁照知州、州同缺出,于所属内题补,岂知州、州同之缺,亦系吏科代为题请耶?事关升补,司仁力请转移,是为何心耶?臣各拟另疏驳参,料司仁不肯承认,臣反涉于风闻也。近阅邸报又有国家之大法宜严一疏,奉旨:「余司仁身系言官,若刘显贵事情有冤枉,卽应将刘懋耀原疏封进。既为原无可辩,批驳不准,乃又欲提耿拱极及逃役刘仲佐再审,是何意见,着明白回奏,该部知道。」臣捧读之,知司仁胆愈大,而手愈滑,我皇上已洞见其肺肝矣。乃司仁不从实回奏,静听处分,乃借刘懋耀之原疏,朦胧其鋭,既为显贵开卸有收无存之多赃,又以离任之耿拱极,在逃之刘仲佐,一提一缉,躭延岁月,为渐求出脱之巧计。臣不知刘懋耀之疏,何故偏凑司仁直日辩寃,又不知司仁何故于众浅批驳不准之后,留心显贵一案,独殷殷而不能忘。睿鉴难逃,臣何多赘。臣窃谓言官之罪,莫大于有私。一有所私,而欺君罔上、坏法乱纪之弊生矣。今司仁具疏,上非国家之利害,下非百姓之疾苦,中非贤人君子之用舍进退。卽此三四疏中,以察私之官而徇私,以惩贪之职而纵、贪,历历可见,人人皆知,辱朝廷而玷清班,不独尧舜之世,一日难容。臣

译臣根据过去的事情而忧虑将来,恐怕久而久之不遵守皇上诏旨,习惯成自然,把顾念情面说成宽容,把放纵大贪说成宽厚。言官既然不能根据传闻参劾,各部又只按照成例处分,皇上光明严正的话最终不能在二十七名大臣身上实行。我皇上日夜勤劳,对督抚诸臣 委以重任、提出要求,并使他们亲受特别恩典;他们报答皇上的,难道只是这样吗?如今京察大 典已经举行,被罢免和留任的人都出自皇上的圣鉴,臣还说什么呢?但在雨露恩泽、雷霆威严之后,正是申饬告诫的时候,请敕令有关部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议定:今后如果有顾念情面、放纵大贪,应当互相纠察,应当访查参劾却不访查参劾的,应当以违抗诏旨论罪,不必等到六年考 察时再决定如何处分。另外,各部之中,如果督臣的事情败露,应当把没有纠察他的巡抚纠察参劾;如果巡抚的事情败露,应当把没有互相纠察的督臣纠察参劾。其事在某部,而该部不行题奏参劾 的,应当如何处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七人〕 再次恳请皇上特别留意用人。每当出现一个职位空缺,都要慎重选择,经过皇上亲自鉴定,务必得到真正贤能的人,委以重任。即使不得已,需要另行推补,也希望不要让地方上出现姑且试用而又频繁更换的官员,以致交接之际吏胥从中作奸,迎送之间有关官员多受牵累。使 他们留心职守,大力破除因循,洁身奉公,爱惜百姓性命,这样或许诏令彰明而法纪严肃了。如果臣的话没有错误,恭请皇上明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 采纳施行。为此上呈奏本,谨请皇上降旨。奉旨:“该部议奏。” 《历指科臣罔上行私丧心溺职等事疏》贵州道监察御史臣魏象枢谨奏:历数指责科道官欺罔皇上、营私舞弊、丧失良心、玩忽职守,请敕令严加处分,以整肃法纪,清理官员行列。臣认为,国家设置言官,本来是作为朝廷的耳目。知道的没有不说的,所说的没有不尽的,这是他们的职责;为国忘家、为公忘私,这是他们的内心。孔子说:“臣侍奉君主应当以忠诚。”又说:“不要欺骗君主,却要犯颜直谏。”因为忠诚的人必定不会欺骗,欺骗的人必定不忠。一个念头刚刚萌发,就立刻分出了 真诚和虚伪,也立刻辨明了正直和邪曲。如果在光天化日之下、连篇累牍的奏章中,怀有自私自利的心思,提出不公不法的话,按理说不是臣下笔所敢写出的。没想到有兵科给事中余司仁这个人,实在十分奇怪。司仁起初由举人出身的教职被提拔进入台班,优升为京堂,又 补任科员,皇恩极其优厚,报答称颂都难以穷尽。臣刚到京城时,听说他曾巡查两浙盐课,任期满后回到京城,每天以打马、吊 斗、混江为 [原文在此截断,句意不完整。]忘掉自己的家,以公事为重而忘却私利,靠的是内心。孔手说:“臣下侍奉君主,要以忠诚为本。”又说:“不要欺骗他,即使触犯他也要直言。”大概忠诚的人一定不会欺骗,欺骗的人一定不会忠诚。一念刚刚萌发,立刻就分出 真诚与虚伪,也就立刻辨明了正直与邪曲。如果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接连不断的奏章文牍之中,怀有自私自利的心思,提出不公正、不合法的话,料想不是臣下手中所敢写出的文字。没想到有一位兵科给事中余司仁,却实在令人十分诧异。余司仁起初由举人出身的教职被提拔置于台班之中,优先升任京堂,又 补任科员,皇上的隆厚恩典极其优渥,报答称颂也难以穷尽。臣刚到京城时,听说他曾巡察两浙盐课,任期届满回到京城后,每天把打马、吊 斗、混江当作 事情一发生,赌银便一扫而空,官箴荡然无存。臣心中痛恨此事,恐怕司仁不肯自行承认,难以据此纠察弹劾,于是不得已写了奏疏,其中有“近 日打马、吊斗、混江,尤其败坏人心,躲进内廷主事之处,若不是父兄,谁能知道”之类的话,正是针对这些事情说的。司仁 本是平素行为不检点的人,却滥竽充数升入京堂官员之列,不能返身自愧,努力改正从前的过错。每次一进言,人人都讥议说:“余给事又 有奏本了。”其他事情姑且不论。近来如部差宜昭画一一本,说挖运厅税务,户部议定由通蓟道兼管,司仁竭力请求归 并到通惠的部员管理。如果税务有不便征收的地方,自有巡抚请旨,偶尔烦劳司仁代为请示即可。或者司仁听说有弊端,为什么不纠察弹劾该道,却只拖延着写成条陈?即使条陈是出于公心,为什么不说“税务应当怎样归并”,却偏偏说“归并工部 征收”?事情关系到税课,司仁竭力请求归并,这是什么用心呢?又如《镇将必须得人》一疏,说通州副将员缺,请将 该镇所属的参将、游击等官员题补,所遗员缺再报部另行推选。司仁既然知道升补有一定规制,似乎不应为一个官员请命;即 使地方果真关系紧要,自有巡抚请旨,何必烦劳司仁代为请命?何况司仁 照说知州、州同出现缺额,就在所属范围内题补,难道知州、州同的缺额也由吏科代为题请吗?事情关系到升补,司 仁竭力请求调动安排,这又是什么用心呢?臣各自拟写另一道奏疏来驳斥弹劾,料想司仁不肯承认,反而会使臣涉于风闻之罪。近来阅看邸报,又有《国家之大法宜严》一疏,奉旨说:“余司仁身为言官,如果刘显贵的事情确有冤枉,就应当把刘懋耀的原奏封进来。既然原奏本来就没有什么可辩的,批驳也不准许,却又想提审耿拱极和逃役的刘仲佐,这是什么意思?着令明确回奏,交该部知道。” 臣捧读圣旨,知道司仁胆子更大,手段也更加圆滑,我皇上已经洞察了他的内心。可是司仁 不据实回奏,静等处分,反而借刘懋耀的原奏来掩饰锋芒:既替显贵开脱,掩盖其收受而没有登记的多笔赃款,又借离 任的耿拱极和在逃的刘仲佐,一个提审、一个缉捕,拖延岁月,作为逐渐设法脱身的巧计。臣不知道刘懋耀的奏疏,为什么偏偏凑合着替司仁值日辩冤;也不知道司仁为什么在众人批驳而不准之后,仍留心显贵一案,独自殷切关注而不能忘怀。圣明的鉴察无法逃避,臣也不必多说了。臣私下 认为,言官的罪过没有比徇私更大的。一旦有所偏私,欺骗君上、破坏法纪的弊端就会产生。如今司仁所上的奏疏,上不是国家的利害,下不是百姓的疾苦,中间也不是贤人君子的任用、舍弃、升降进退。仅从这三四道奏疏中,就可以清楚看出:本应察究私弊的官员却徇私,本应惩治贪污的职务却放纵贪污,人人都看得明白,人人都知道,辱没朝廷而玷污清班;即使不是尧舜的时代,也不能容忍一天。臣 与司仁同为言官,司仁不忠而欺罔君上竟到了这种地步。臣虽没有才能,也以同他为伍为羞,何况台省诸臣中比臣职位更高、资历更深的诸位,又 应当怎样痛恨司仁呢?如果彼此不相互纠察弹劾,言路就会败坏,国家的体制和法律也都会败坏。除回奏的情节已经奉旨交该部 一并察议之外,臣谨将司仁前后败坏操守、欺骗蒙蔽的事情详细叙述,伏乞圣断施行。为此具本,谨题请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与司仁均言官也,司仁不忠而欺一至于此。臣虽不才,羞与为伍,而况台省诸臣之过于臣者,又当如何恨司仁耶,若不互相纠参,则言路坏而国体国法俱坏矣。除回奏情节,已经奉旨,该部一并察议外,臣谨备叙司仁前后败检欺罔事情,伏乞干断施行。为此具本,谨题请旨。奉旨:「该部察议具奏。自请议处事疏贵州道监察御史臣魏象枢谨题,为自请议处事。臣于康熙十一年十月二十七日,巡视北城,于十二年四月二十七日,已经差满.于六月初十日,有臣同官贺尔浑等为题明盗案事一疏。吏部议覆,内称「应将北城贺尔浑、孟熊飞各罚俸一年」等语.臣查此案因未知定例,于四月十八日,将接缉官应否题参,移问吏部。其时臣尚在城差办事,至差满之后,同官具疏,倒不列臣之名。但今同官议处,臣不应独居事外。八月初三日,都察院将此案罚俸缘由,剳行北城。臣于初五日,抄知详悉,谨将臣在差差满月日,理合自行奏明。伏乞勅下吏部,将臣议处施行。为此具本,谨赵请旨。奉旨:「该部议奏。」朝仪祀典礼宜严肃等事疏内升正四品顶带食俸仍留管贵州道监察御史臣魏象枢谨题,为朝仪祀典,礼宜严肃,谨陈旧例,以专责成事。臣惟臣子事君,视皇上之事天、事祖,无二心也。我皇上躬行典礼,虔诚备至。仪文精详,动舆古帝王合符。犹于致祭时辰,致斋处所,详察典例,稽考往代,无非肃将诚敬,昭格神明至意。大小臣工,所当观感于心,而愈加敬慎矣。臣先以朝仪言之,每遇常朝,除入内启奏外,诸臣宜济济鸩序,不宜落落晨星。如在午门之外,公服必具,不宜补服便衣。如在丹墀之内,班行必整,不宜私揖乱坐。臣昔见世祖章皇帝时旧例;凡随旗官员,系吏部司官察点,其班中稽察者,则礼部司官同鸿胪寺官员也;行礼纠仪者,则臣衙门御史也。今各官辞朝、见朝、谢恩,雨班御史纠仪如旧。臣每见班行之中,止有吏部司务厅官,收职名数个而去,未见鸿胪寺官作何稽察,亦未闻吏部作何纠参,独诿之司务厅官,岂其职在稽察纠参者哉?责成之例既变,因循之事甚多,此玩亵所由来也。臣请将稽察纠仪,各照世祖章皇帝旧例举行。如有稽察怠慢者,御史并得纠举,以不敬论,则朝仪整饬矣。至于祀典所关,尤为重大。皇上别殿致斋,躬谐行礼,诸臣应陪祀而不陪祀,应斋戒而不斋戒谅砾必不能自安。但各衙门开注痰嗽、感冒等病,真实者固有,假托者亦难保其尽无。旧例应具印信报单,先一日报纠仪御史,以凭稽察纠参。近来报与不报,参差不齐,因而视为故事。今后各衙门,凡应陪祀官员,须用印信报单,封口交送纠仪御史。该御史于未祭之先,亲收职名,不许班役代递,俟祭毕对明报单,有不到者照例纠参议处。如报单不送,及两三次托病者,查出一并纠参,以不敬论。今值朝觐在迩,而班行不整,何以为万国之观瞻。郊祀将行,而骏奔弗虔,难以副一人之对越。兹盖上体皇上诚敬之心,下体诸臣修省之义,不敢不中明旧例,俨天颜于咫尺,凛明威于夙夜者也。如果臣言不腐,伏乞;睿鉴,采择施行。为此具本,谨题请旨。奉旨:「该部确议具奏。」制禄为养廉之具恭请酌情定法等事疏内升正四品项带食俸仍留管贵州道监察御史臣魏象枢谨题,为制禄为养廉之具,恭请酌情定法,以体羣臣事。臣读中庸至孔子对君以九经之事,有云「忠信重禄,所以劝士也」。而知王道本乎人情矣。臣虽至愚,窃见我皇上忠信待臣之心,无一不至。卽增秩增爵,予封予荫之典,亦无一不厚。故内外文武诸臣,洁己奉公者虽不乏人,然而贪风未息,往往丧心败名而不之耻,严刑峻法而不之顾者,何甚多也。臣尝思之矣。朝廷欲行徽贪之法,必先制养廉之禄。盖天下之宦京师者,房屋器用之需,妻孥仆马之赡,惟禄是藉。卽奉命仕四方者,走数千里,莫不选舟秣马,治装裹粮而后动,所携之赀,非典则贷,亦惟禄是藉。孟子曰:「仕非为贫也,而有时乎为贫。」有味乎其言之也.今自言一品至九品,每岁俸入,多者不过二百两,少者不过三四十两。此外虽京官有公费,外官有柴薪,俱属无几。苟非加俸,何以养廉。频年国用浩繁,溺赈时有,似难遽加。但六部所定罚俸则例二百余条,实为至密。事简之地,或可伴免。事繁之地,有履任一年,罚俸数年者。有在任数年.罚俸数十年者,有既迁既降,而带罚而又罚者。臣子为法而受过,朝廷因过以示罚,固属当然。其在不肖斗軰,上司夺属官之赢余,属官吮百姓之膏血,骄奢淫侠,何须俸禄?若夫守法爱鼎,一介自持,反田升斗莫给,一旦改行易操,譬如妇女迫而失身,遂成弃物。责其守正,必不可得,克军剥民,

译奉旨:“交该部察议具奏。” 《自请议处事疏》贵州道监察御史臣魏象枢谨题,为自请议处之事。臣于康熙十一年十月二十七日巡视北城,到十二年四月二十七日,差事已经期满;六月 初十日,有臣的同僚贺尔浑等为题明盗案一事上了一道奏疏。吏部议覆,其中说“应将北城贺尔浑、孟熊飞各罚 俸禄一年”等语。臣查此案,因为不知道定例,于四月十八日将接缉官是否应当题参一事移文询问吏部。当时臣还 在城中当差办事,到差期满以后,同僚上奏时反而没有列入臣的姓名。但如今同僚受到议处,臣不应独自置身事外。八月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年、十月、二十七日、十二年、四月、六月〕 三日,都察院将此案罚俸的缘由札行北城。臣于初五日抄录知悉详情,谨将臣在任差事及差满日期,理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日〕 自行奏明。伏乞敕令吏部,将臣一并议处施行。为此具本,谨题请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四月、十八日〕 奉旨:“交该部议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 《朝仪祀典礼宜严肃等事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五日〕 内升正四品顶带食俸仍留管贵州道监察御史臣魏象枢谨题,为朝仪、祀典,礼仪应当严肃,谨 陈述旧例,以明确责任。臣认为,臣子侍奉君主,就如同皇上侍奉上天、侍奉祖先一样,不能有二心。我皇上亲自举行典礼,虔诚周备。仪式文字精 详,举止仪式与古代帝王相合。即使在举行祭祀的时辰、斋戒的处所,也详细察考典例,考查历代制度,无非是庄重地奉行诚敬,使神 明昭然感知诚意。大小臣工都应当在内心受到感动,从而更加恭敬谨慎。臣先就朝仪来说,每逢常朝,除入内启奏之外,群臣应当整齐济济,不应稀稀落落如晨星。若在午门之外,公服必须穿戴齐全,不应穿补服便衣。若在丹墀之内,班 列行进必须整齐,不应私下作揖、混乱就座。臣过去见过世祖章皇帝时的旧例:凡随旗官员,由吏部司官察点;在班中稽察 的,是礼部司官会同鸿胪寺官员;行礼时纠察仪容的,是臣衙门的御史。如今各官辞朝、见朝、谢恩,仍由两 班御史照旧纠察仪容。臣每次见到班列之中,只有吏部司务厅官收取几份职名册便离开,没有见到鸿胪寺官员作何稽 察,也没有听说吏部作何纠察弹劾,只把责任推给司务厅官,难道司务厅官的职掌就是稽察纠参吗?责任明确的旧例既已改变,因循敷衍的事情便很多,这就是轻慢亵渎由此产生的原因。臣请求将稽察、纠仪之事,完全依照世祖章 皇帝的旧例执行。如果有稽察怠慢的,御史也可以纠举,按不敬论处,那么朝仪就整饬了。至于祭祀典礼所涉及的事情,更为重大。皇上在别殿斋戒,亲自谐行礼仪,诸臣应当陪祀却不陪祀,应当斋戒却 不斋戒,想来也一定不能自安。但各衙门开列咳嗽、感冒等疾病,真实的固然有,假托的也难保全都没有。旧 例规定应当填写有印信的报单,提前 一天报送纠仪御史,以便稽察纠参。近来报送与不报送,参差不一,因而把这件事视为旧例而敷衍过去。今后各衙门 凡应当陪祀的官员,都必须使用盖有印信的报单,封好后交送纠仪御史。该御史在祭祀开始以前亲自收取职名册,不许班役代 为递送;等祭祀完毕后核对报单,凡不到者照例纠参议处。如果报单不送,或者两三次托病不来,查出后一并纠参,按不敬论处。如今朝觐之期临近,班列却不整齐,拿什么作为万国的观瞻?郊祀即将举行,而奔赴祭祀却不虔诚,难以副合一 人对越上天的诚意。这是上体皇上的诚敬之心,下体诸臣自我修省的道义,不敢不申明旧例,使自己在咫尺天颜前严肃,在早晚都敬畏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威。如果臣所说不虚,伏乞圣鉴,采纳施行。为此具本,谨题请旨。奉旨:“交该部确议具奏。” 《制禄为养廉之具恭请酌情定法等事疏》内升正四品顶带食俸仍留管贵州道监察御史臣魏象枢谨题,为俸禄是养廉的工具,恭请酌情 制定法规,以体恤群臣。臣读《中庸》,读到孔子回答君主以九经之事,其中说“忠诚信实而厚重俸禄,是用来勉励士人的”。由此知道王 道是以人情为根本的。臣虽然极其愚昧,私下看见我皇上以忠信待臣的心意,没有一处不是周到的。即使是增加品秩、增加爵位,给予封赠、给予荫庇的典制,也没有一处不是优厚的。因此内外文武诸臣,洁身奉公的人虽不乏其人,然而贪污之风还没有止息,往往丧失良心、败坏名声却不以为耻,即使面对严刑峻法也不顾惜的人,为什么这样多呢?臣曾经思考过这个问题。朝廷想要实行惩治贪污的法律,必须先制定养廉的俸禄。因为天下 在京师做官的人,房屋器用的需要、妻子儿女和仆役马匹的供养,全靠俸禄。即使奉命到四方任职的人,跋涉数千里,也无不选择船只、喂饱 饱马,然后才出发;所携带的资财,不是典当就是借贷,也 同样全靠俸禄。孟子说:“做官不是为了贫穷,但有时也会因为贫穷而做官。”这句话很值得玩味。如今从一品到九品,每年俸禄收入,多的不过二百两,少的不过三四十两。此外京官虽有公费,外官虽有柴薪,也都没有多少。如果不增加俸禄,凭什么来养廉?近年来国用浩繁,水旱灾害和赈济时常发生,似乎很难立即增加俸禄。但六部制定的罚俸条例有二百多条,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在过于严密。事务简少的地方,或许可以酌情宽免;事务繁重的地方,有任职一年而被罚俸数年的,有在任数年而被罚俸数十年 的,还有已经升迁或降职,却带着原有罚俸又继续受罚的。臣子因为犯法而受过,朝廷因过失而施罚,本来当然如此。至于那些不肖的恶徒,上司夺取属官的余财,属官吸吮百姓的膏血,骄奢淫逸,哪里还需要俸禄?至于那些守法爱民、谨守操行的人,反而连田地升斗的收入都不能供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两、三四十两〕 一旦改变行为、变换操守,就如同妇女被逼迫而失身,终于成了被抛弃的人。要求他们守正,必然无法做到;克扣军饷、剥削百姓,势必就会发生。人没有廉耻,国家就没有人才。我皇上是诸臣的天地父母,在生成养育臣民之后,一定有极为不忍之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十年〕 臣查考现行事例,内外文武各官有功,就记录下来以示劝勉,难道有过失却偏偏不能记过以示惩戒吗?臣请求我皇上酌情定法,略加变通:以后应罚俸三月、六月、九月、一年的,分别准许记过一 次,或者分别以“微、小、轻、重”四字记载。功过相抵,仍按旧例办理,等钱粮充裕时,再重新增加俸禄。既然改变罚俸的

势所必至。人无廉耻,卽国无人才。我皇上为诸臣之天地父母,生成养育之下,必有大不忍焉者。臣查见行事例,内外文武各官,有功则纪录以示劝,岂有过寄独不可记过以示惩?臣请我皇上酌情定法,畧加变通,嗣后应罚俸三月、六月、九月、一年者,各准记过一次,或分别「微小轻重」四字记之。功遍相抵,仍从旧例,俟钱粮充裕,重行加俸。既变罚俸之例;乃有食俸之期。至于外官有柴薪,应将京官柴薪照例议复。京官有月米,亦应将外官月米酌量议给!总以昭皇上曲体臣工之德意,而并不废劝惩之大法。卽未必人人清介,其或贪人败检.自取罪戾者,则有皇上之斧銊在焉。以比而昭垂史册,当与九经相媲美,不独文武百官犬马图报而已也,一如果臣言不谬。。伏乞睿鉴采择。字稍逾额,并乞慈宥施行。为此具本,谨题请旨.奉旨「该部确议具奏。教化首戒淫巧民心务尚淳朴等事疏内升正凶口阳顶带食俸仍留管贵州道监察御吏臣魏象枢谨题,为教化首戒淫巧,民心务尚淳朴,恭请严禁,以昭美政事。.臣惟我国家肇辟鸿图,忠质为本。自臣及民,朴重端态,俭德可风。臣昔事我世祖章皇帝时,亲见其盛。今我皇上宏开文教,光大前谟,以文明而行忠质,敦崇节俭,辨别等威。凡官民人等,宫室车马,衣服器具,各有禁制,定为章程。迩来民间用度之奢靡,器物之淫巧,种种沿习,未返淳朴。其耗民财而坏人心者,莫如戏园、戏馆为最甚。每开一园,其肴馔则山珍海错,其侑鳝则恒舞酣歌,其聚会则冶游闲荡之徒与钻营骗诈之辈。,夫京师者,四方之观也。士农工商,以至兵民人役.各有本业。自朝至暮,万苦干辛,求其供衣食,养妻子,而犹恐不赡,安有余暇为剧钦之时,安有余钱为浪费之资乎。入其中者,必是不务本业主人,食其物者,必是不费艰苦之钱;或朝得而夕费,或暗得而明费。约畧计之,日费百金,月费三千金,岁费三万六千金,从何得来。连年河决灾伤,民穷财尽。卽在大小臣工,尚宜体皇上霄旰求治之心,为百姓家给人是之计。一举箸问,念及僻乡下里,深山穷谷,身无完袴,日不再食者,不知凡几,而若辈乃暴殄至此。我皇上躬行节俭,为天下先,天庖玉食,岁压无多。民间妄费,反无所限,亦何以为四方之观耶。况饭店酒馆,处处便民,则戏园为糜费之地,所当严禁者也。至于卖戏诸馆,每处千百成羣,日聚暮散!赌盗为非,莫可究诘。臣巡视北城时,拿获贼犯计四等,供出同伙盗贼,俱系戏馆伙计。一经发觉,在逃未获,则戏馆为窝盗之薮,并当严禁者也。且京城之内,优伶多至二三百班不止,以致民间后生,演习声容,废弃耕读。臣曾见招帖有富家子弟班,人心之壤渐不可长。推之直省,莫不皆然。虽优剧有劝善戒恶之说,然必忠孝节义,资人观感。凡坊间所刻淫词艳曲,引诱人心,并良家子弟,废业演戏,所当通行直省,一概严禁者也。臣迂腐之言,如果与民生风化有裨,伏乞睿鉴采择。字稍逾额,并乞慈宥施行。为此具本,谨题请旨。奉旨:「该部确议具奏。」再陈记过巅末并陈给俸缘由等事疏内升正四品项带食俸仍留管贵州道监察御史臣魏象枢谨题,为再陈记过巅末,并陈给俸缘由,以广皇恩,以定部议事。臣于九月十五日,具有制禄为养廉之具等事一疏,奉旨:「该部确议具奏,钦此。」臣愚窃谓,部臣仰体皇上崇尚宽大,爱惜人才盛心,必斟酌情理,确有定议,使内外文武各官,得免夺俸之苦,稍得养廉之资,既鼓其居官任事之心,无碍于荐举升迁之路,良法也,美意电。诸臣莫不翘首而望鸿恩,洗耳而听部议矣。或者谓外官记过,则有纪录可抵;京官记过,则无纪录可抵,内外难以画一,必伺之无庸再议耳。臣因敢为我皇上再陈之.若部议从严也,则有大清律在。查名例内,文武官犯公罪一款:凡内外大小军民衙门官吏,犯公罪该笞者,官收赎,吏每季类决,不必附过;杖罪以上,明立文案,每年一考,纪录罪名,九年一次,通考所犯次数轻重,以凭黜陟。又文武官犯私罪一款,较重于公罪,俱开载甚明,此吏律之当行者也。若部议从宽也,则有故明会典在。查正统九年,勅礼部三法司,春阳肇序,万物咸新,在京文武官员,除赃罪外,自正统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以前,所犯过名纪录,悉舆湔除,俾奉公守法,自后岁以为常,此会典之可考者也。今部臣覆疏,正在御前,未知作何详覆。臣谨将大清律款及会典旧款,开具电览,仰候特恩。至于京官俸银,臣忆我世祖章皇帝时,原系每年四季支领,各照本官去任、到任之日扣领。今忽改为上下半年,二月、八月初旬支领。如领俸之后到任者,将半年之俸不给;或领俸之后去任者,将半年

译规定,就有领取俸禄的期限。至于外官有柴薪,应当照例议定京官柴薪;京官有月米,也应当酌量议定发给外官月米!总之要彰明皇上曲体臣工的德意,同时并不废弃劝善惩恶的大法。即使未必人人清廉自守,那些贪污败坏操守、自己招致罪过的人,自有皇上的斧钺在那里。这样做可以昭示并流传于史册,应当与九经相媲美,不只是文武百官愿意像犬马一样图报而已。如果臣所说没有谬误,伏乞圣鉴采择。奏疏字数稍微超过限额,也乞请皇上宽宥施行。为此具本,谨题请旨。奉旨:“交该部确议具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六月、九月、一年〕 《教化首戒淫巧民心务尚淳朴等事疏》内升正四品顶带食俸仍留管贵州道监察御史臣魏象枢谨题,为教化首先要戒除奢靡巧诈,民心务必崇尚淳朴,恭请严禁,以彰明美善政治。臣认为,我国家开创宏图,以忠厚质朴为根本。从臣子到百姓,都朴实厚重,俭朴的德行足以成为风尚。臣从前侍奉世祖章皇帝时,亲眼见过这种盛况。如今我皇上大力兴办文教,光大前代谋略,以文明来推行忠厚质朴,崇尚节俭,辨明等级威仪。凡官民人等,宫室、车马、衣服、器具,各有禁令,定为章程。近来民间用度奢靡,器物奇巧淫丽,各种风气相沿成习,仍未恢复淳朴。其中耗费民财、败坏人心的,没有比戏园、戏馆更严重的了。每开一个戏园,饭菜便是山珍海味,陪饮助兴便纵情歌舞,聚集的又是游荡寻欢之徒和钻营欺骗之辈。京师是四方所瞻仰的地方。士、农、工、商,以及兵丁、百姓、役夫,各有本业。从早到晚历尽艰辛,求的是供给衣食、养活妻子儿女,尚且担心不够,哪里有闲暇去看戏,哪里有余钱可以浪费呢?进入戏园的人,一定是不务本业的闲人;花钱消费的人,一定不是靠艰苦劳动得来的钱,有的是早上得到晚上花掉,有的是暗中得到明面上花掉。大略计算,每天花费百金,每月花费三千金,每年花费三万六千金,这些钱从哪里来?连年黄河决口、灾害频仍,百姓贫穷、财物耗尽。即使大小臣工,也应当体察皇上夙夜求治的心意,为百姓家家富足、人人安乐谋划。每举起一筷子进食,想到偏僻乡村、深山穷谷中,身上没有一条完整裤子、每天连两顿饭都吃不上的人,不知有多少;而这些人却奢侈浪费到这种地步。我皇上亲自实行节俭,为天下做表率,宫廷御膳每年的耗费也没有多少。民间任意浪费却反而没有限制,这怎么能作为四方的榜样呢?何况饭店、酒馆到处都有,足以便利百姓,那么戏园就是浪费钱财的地方,正应当严禁。至于卖戏的各馆,每处都有成百上千人聚集,白天聚集、傍晚散去,赌博、盗窃、作奸犯科的事情,无法一一追究。臣巡视北城时,捕获的盗犯共有四人,他们供出同伙盗贼,全都是戏馆伙计。一旦被发觉,尚有逃跑未捕获的,那么戏馆就是窝藏盗贼的渊薮,也应当严禁。而且京城之内,戏班演员多到二 三百班还不止,以至于民间年轻人学习声腔容貌,荒废耕作读书。臣曾见招帖上写有“富家子弟班”,人心的败坏逐渐不可 任其发展。推及各省,没有不是这样。虽然戏剧也有劝善戒恶的说法,但必须表现忠孝节义,供人观感。至于民间刻印的淫词艳曲,引诱人心,以及良家子 弟荒废学业去演戏,都是应当通行各省、一概严禁的。臣这些迂腐的话,如果对民生风化有所帮助,伏乞圣鉴采 择。奏疏字数稍微超过限额,也乞请皇上宽宥施行。为此具本,谨题请旨。奉旨:“交该部确议具奏。” 《再陈记过巅末并陈给俸缘由等事疏》内升正四品顶带食俸仍留管贵州道监察御史臣魏象枢谨题,为再次陈述记过的始末,并陈述发给俸禄的缘由,以广布皇恩,确定部议之事。臣于九月十五日上了一道《制禄为养廉之具等事疏》,奉旨:“交该部确议具奏”,钦此。臣愚昧地私下认为,部臣仰体皇上崇尚宽大、爱惜人才的盛大心意,必定斟酌情理,确实议定办法,使内外文武各官得以免受夺俸之苦,稍微得到养廉的资财;既能鼓励他们安心做官、任事,又不妨碍荐举升迁的道路,实在是良法、美意。诸臣无不翘首等待皇恩,洗耳恭听部议。有人说外官记过,有记录功劳可以抵消;京官记过,则没有记录功劳可以抵消,内外难以一律,必定还得另行议定。臣因此敢于替我皇上再次陈述。如果部议从严,那么有《大清律》在。查《名例》中关于文武官员犯公罪的一条:凡内外大小军民衙门的官吏,犯公罪应当受笞刑的,官员收赎,吏员每季集中执行,不必附记过错;杖罪以上,明确立案,每年考核一次,记录罪名,九年总考一次,综合考查所犯次数和轻重,以此作为升降依据。又有文武官员犯私罪的一条,比公罪更重,全部记载得很清楚,这就是吏律中应当执行的规定。如果部议从宽,那么有《大明会典》在。查正统九年,敕令礼部和三法司说:春天阳气开始运行,万物全都更新,在京文武官员除犯贪赃罪以外,自正统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以前所犯过错的记录,全部洗除,使其奉公守 不从事本业的主人,享用这些物品的人,所花的一定不是通过艰苦劳动挣来的钱;有的是早晨得到、晚上就花掉,有的是暗中得到、天亮便花掉。大略计算,每天花费 百金,每月花费三千金,每年花费三万六千金,这些钱从哪里来?连年黄河决口,灾害频仍,百姓贫穷,财物耗尽。即使大小臣工,也还 应当体察皇上日夜勤勉求治的苦心,为百姓谋求家家富足、人人有饭吃的办法。每拿起一双筷子进食,就应想到偏僻乡村和下里,深山穷谷中,连一条完整的 裤子都没有、每天不能吃两顿饭的人,不知有多少;而这些人却糟蹋浪费到这种地步。我们的皇上亲自实行节俭,为天下作表率,宫中的珍馐美食,每年耗费并不多。民间的任意浪费,反而没有限制,又凭什么作为四方的榜样呢?况且饭店、酒馆到处都有,已经足以便利百姓;那么戏园就是浪费钱财的地方,正应当严加禁止。至于演戏的各个场馆,每处聚集成百上千人,白天聚集,傍晚散去!他们赌博、盗窃、胡作非为,无法一一查究。臣巡视北城时,捕获的盗贼共分四等,他们供出同伙盗贼,全都是戏 馆中的伙计。一旦事情被发觉,逃走而未被捕获的还很多,那么戏馆就是窝藏盗贼的渊薮,也应当严加禁止。况且京城之内,优伶多到二 三百班还不止,以至于民间的年轻人学习唱腔和容貌姿态,荒废耕作和读书。臣曾看见招贴上有“富家子弟班”的名目,人心的败坏渐渐不可 助长。推及各省,没有不是这样的。虽然优 戏中也有劝善戒恶的说法,然而必须是忠孝节义,才能资助人们观赏感化。凡是民间刊刻的淫词艳曲,诱导人心,以及良家子 弟荒废本业去演戏的现象,都是应当通行各省、一概严加禁止的。臣这些迂腐的言论,如果对民生和风俗教化有所帮助,伏望皇上明鉴采 纳。奏疏字数稍微超过规定数额,也请求皇上慈悲宽宥,准予施行。为此呈上奏本,谨此题请圣旨。奉旨:“交该部审慎议定后具奏。” 再次陈述记过始末,并陈述发给俸禄的缘由等事的奏疏 内升正四品顶戴、支领俸禄,仍留任贵州道监察御史,臣魏象枢谨题:为再次陈述记过的始末,并陈述发给俸禄 的缘由,以扩大皇上的恩典,确定有关部门的议决。臣于九月十五日,曾具奏“以制度规定俸禄作为养廉的凭借”等事一疏,奉旨:“交该部审慎议定后具奏。钦此。”臣愚昧地 私下认为,部臣仰体皇上崇尚宽大、爱惜人才的盛大心意,一定会斟酌情理,确实议定方案,使内外文武各官得以免受 被夺俸禄之苦,略有养廉的资财;既能鼓励他们居官任事的心志,又不妨碍荐举升迁的道路,实在是良法美意。各位臣 子无不翘首盼望皇上的洪恩,洗耳恭听部议了。有人说,外官被记过,尚有记录可以抵销;京官被记过,却没有记录可以 抵销,内外难以统一,必定没有必要再 议论了。臣因此斗胆替皇上再次陈述此事。如果部议主张从严,那么有《大清律》在。查《名例》中的“文武官犯公罪”一款规定:凡内外大小军民衙门的官 吏犯公罪,应当处笞刑的,官员可以收赎,吏员每季集中处决,不必附记过错;杖刑以上的,明确立案,每年考核一次,记录罪 名,九年进行一次通考,按照所犯次数及轻重,作为黜免或升迁的依据。又有“文武官犯私罪”一款,比公罪处罚更重,均记载得很清楚,这是《吏律》中应当施行的规定。如果部议主张从宽,那么有《故明会典》在。查正统九年,敕令礼部和三法司说:春天阳气开始运行,万物都焕然一新;在京文武官员,除犯贪赃罪以外,自正统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以前所犯、已经记录在案的过错,一律予以洗除,使他们奉公守 以后每年都照此办理,作为常规;这是《会典》中可以查考的规定。如今部臣的复奏正在御前,还不知道将怎样详加覆议。臣谨将《大清律》的条款和《会典》的旧条款开列呈览,恭候 特别恩准。至于京官的俸银,臣记得世祖章皇帝时,原本是每年按春夏秋冬四季支领,分别按照本官离任、到任的日期扣除领取。如今忽然 改成上下半年发放,在二月、八月上旬支领。若领取俸禄以后才到任,就不给这半年的俸禄;或者领取俸禄以后离 任,也不扣除这半年的

之俸亦不扣,以情理论之,俱不可解。为国家养廉耶。.则在任而夺俸,无枵腹办事之人;为国家节用耶。则离任而食俸,有漏巵耗财之弊。若将司农会计之法,祗听造物适然之数,何以载入会典,垂于万世乎。虽八旗领俸,均系两次,但汉宫有内外迁转、丁忧起复、给假补用等项,颇与八旗官员不同。如谓扣算包封之烦劳,在世祖章皇帝时既可行之,今何不可行乎。况京官望俸,如大旱望雨,品大者,无俸尚可;.品小者,无俸最难。臣同官张冲翼曾经题请,部议不行。今奉上谕:「各部酌改条例,并当改正,或均以四季支领,或各从旧例支领,所关于国体者不小矣。』我皇上宽仁厚德,悯念诸臣养廉为重,伏乞勅下该部,议覆施行。为此具本,谨题请旨。奉旨:「该部议奏。」请颁礼制之书等事疏内升正四品项带食俸仍留管贵州道监察御史臣魏象枢谨题,为请颁礼制之书,以昭国法,以端教化事。臣惟教化为朝廷之先务,礼制为教化之大端。必昭代之礼制,汇有成书,斯朝廷之教化,行于天下。我皇上稽古右文,制礼作乐,纪网法度,次第修明。独有礼制之书,尚未颁布,未免为国家三十年来之缺事。.夫礼者,所以辨上下,定民志也。卿士大夫,颇重名义,军民人等,惟守科条。如房屋、舆马、衣服、器具、婚娶、死丧、祭葬、宴饮之类,各有礼制,各有禁约。凡部臣之题请,与言官之条陈,或经议覆,或经会议,事事奉旨,何尝不曰「遵行在案」,通行晓谕乎。然而该部除在内行八旗五城外,在外不过行之督抚。督抚行之布政,布政行之道府州县,止有告示一张,挂于署门,遵依一纸,报于上司,州县奉行之事毕矣,原非家谕而户晓也。未几而告示损坏,卷案残缺,官员迁谪,父老凋谢,三十年中之禁约,后生子弟,谁能记忆为何事。有厌常喜新而干禁者,亦有愚昧无知而犯法者。贵贱尊卑之等差,动辙紊乱,淫巧诈伪之行径,日见萌生。卽直省官员之衙署执事,犹有僭越,而况绅士军民。房屋、舆马、衣服、器具之过分,婚娶、死丧、祭葬、宴饮之妄费,尚能家娴礼制,人造禁约乎?此朝廷之教化,虽行于天下,而未尝实行于天下也。何也?有文告而无成书故也。臣请敕下礼部,详查谟、唐、宋、元所颁礼书及朱子家礼,并故明初年礼仪定式、稽古定制、礼制集要、澈民榜文等书,何书简要,畧仿体裁,为崇俭去奢,移风易俗之准。口阴官与士庶务辨等威,吉褴舆凶礼各分门类,将屡年题定奉旨,一切礼制禁约,集成一书。先呈睿鉴,镂板颁行,并许坊问重刻广布。俾通都大邑,无不见闻,穷乡下里,尽知遵守。凡有故违者,治以法,数年之间,

译俸禄。按情理来推究,这两种做法都无法解释。若是为了国家替官员养廉,那么在任而夺去俸禄,便会有饿着肚子办事的人;若是为了国家节省费用,那么离任了还领取俸禄,就有钱粮外泄、耗费财物的弊端。假如把司农掌管会计的办法,只听凭造物所造成的偶然数目,为什么还要载入《会典》,流传给万世 呢?即使八旗领取俸禄都分两次办理,但汉官中有京内外调动、丁忧起复、给假补用等事项,与八旗官员很不相同。如果说 扣算封包太过烦劳,那么世祖章皇帝时既然可以实行,如今为什么不能实行呢?何况京官盼望俸禄,犹如大旱时盼望下雨,品 秩高的官员,即使没有俸禄 还可以勉强承受;品秩低的官员,没有俸禄最为艰难。臣的同僚张冲翼曾经上疏请求,部议没有批准。如今奉到上谕:“各部酌情修改条例,也应当一并改正,或者都按四季支领,或者各自按照旧例支领,这件事关系国家体制,实在不小。”我皇上宽仁厚德,把体恤诸臣、使其能够养廉 看得最为重要,臣伏乞 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为此具本,谨题请圣旨。奉旨:“交该部议奏。” 请颁发礼制之书等事疏 内升正四品顶带食俸、仍留任掌管贵州道监察御史臣魏象枢谨题:为请求颁发礼制之书,以彰明国法,以端正教化之事。臣认为,教化是朝廷的首要事务,礼制是教化的主要纲领。一定要有本朝的礼制汇编成书,这样朝廷的教化才能 推行于天下。我皇上考察古制、崇尚文教,制定礼仪、制作乐章,整饬纲纪法度,正按次序修订完善。唯独礼制之书尚未颁布,未免 成为国家三十年来的一件缺憾。礼,是用来辨别上下尊卑、安定百姓心志的。卿士大夫很重视名分义理,军民百姓则只知道遵守条文。像房屋、车马、衣服、器具、婚娶、死亡丧事、祭祀安葬、宴饮之类,各有礼制,各有禁约。凡是部臣的题请,以及言官的条陈,有的经过议覆,有的经过会审,每件事都奉了圣旨,何尝不是说“遵照施行,已经备案”,并通行晓谕呢?然而该部除了在京城内推行于八旗和五城以外,在外地不过是行文给督抚。督抚再行文给布政使,布政使再行文给道、府、州、县,最后只有一张告示挂在衙门门口,另以一纸说明遵照执行,报给上司,州县奉行的事情便结束了,原本并没有做到家喻户晓。过不了多久,告示损坏,案卷残缺,官员迁调贬谪,父老逐渐凋零,三十年中的禁约,后来的 生子弟谁还能记得是为了什么事?有厌弃旧常、喜欢新奇而触犯禁令的人,也有愚昧无知而犯法的人。贵贱尊卑的等级 动不动就混乱,淫邪、奇巧、欺诈、虚伪的行为日益萌发。即使各直省官员衙署中的执事人员,尚且有僭越之举,何况绅士和军民呢?房屋、车马、衣服、器具超过规定,婚娶、丧事、祭葬、宴饮任意浪费,难道还能使家家熟悉礼制、人人制定禁约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年〕 这就是说,朝廷的教化虽然推行到了天下,却从来没有真正落实在天下。为什么呢?因为只有文告而没有成书。臣请求敕令礼部,详细查考谟、唐、宋、元所颁布的礼书,以及《朱子家礼》和故明初年的《礼仪定式》《稽古 定制》《礼制集要》《澈民榜文》等书,选取哪一种书简明扼要,略微仿照其体例,作为崇尚节俭、革除奢侈、移风易俗的准则。使官员和士 庶务必辨明等级 和威仪,把吉礼、凶礼分别列为门类,将历年来题定并奉旨施行的一切礼制禁约汇集成书。先呈请皇上审阅,雕版颁 行,并允许坊间 重刻而广泛传播。使四通八达的大都市无不看见听闻,偏远乡村也全都知道遵守。凡是故意违犯的,依法治罪,几年之间,道德归于一致,风俗 也归于相同。这样,繁多的文告、众多的条议,都可以省去了。《周礼》说,大司徒以五礼防止万民的伪诈,并教导他们归于中正。孔子说:“用道德来引导他们,

道德一而风俗同。文告之繁,条议之多,俱可省矣。按周礼大司徒,以五礼防万民之伪而教之中。孔子云:「道之以德,齐之以里,有耻且格。」此之谓也。方今纂修会典,屡奉严纶,则煌煌礼制,不先着之为集,何以会之为典乎。礼臣典礼而外,教化为重。我皇上宵旰图治之至意,亟当仰体之矣。如果臣言不谬,伏乞睿鉴施行。为此具本;(一)谨题请旨。奉旨:「该部确议具奏。」考满正在会议谨陈愚见等事疏内升正四品顶带食俸仍留管贵州道监察御史臣魏象枢谨题,为考满正在会议,谨陈愚见,请酌良法事。顷者考满一事,吏部覆宪臣耿效忠一疏,奉有「九卿、科道会议具奏」之旨。臣未经掌道,不与会议。但闻诸臣所议二京官应行考满,外官三年有大计,二年有举劾,又行考满,恐滋多事。盖因前次考满之法,奉行不善,台臣季振宜曾有断宜停止之请。停止,诚是也。会议诸臣,虑及于此,惩前毖后,不议外官考满,洵焉确然不易之说矣。静夜但臣静夜思维,京官每一衙门,所属俱系满,汉办事,尚议考满,激勧荣及所生。若在外州县等官,事务専责一人,钱粮责以催徽,盗贼责以缉拿,逃人责以稽查,盐引责以疏销,驿马责以供应,夫柳责以解运,荒芜责以开垦,教化责以举行,词讼责以审理,城垣仓狱责以修葺,此皆有司当考之绩,不为不重。而且北直之盗贼丛生,江南之钱粮逋欠,舆夫大路之逃人,疲地之盐引,冲途之驿马,近河之夫柳,种种繁难,事事劳瘁,厥职更为难称,亦不在部院所属京官下也。果有历俸三年,称职无过者,真可谓沙裹淘金,十无一二,此卽予以恩典,鼓其勤劳,亦不为过。况均系朝廷之臣子,谁无生身之父母,在任三年、六年,必待内升,方得考满。京职之缺有限,行取之事难期。父母叨荣,未卜何日。忽而一起,盗案,一名逃人,非革则降。其于父母生成教养之报,已无望矣。此则有司之苦,笔难尽述者也。今舆京官一体考满,既不可行,如别求一法,足以加鼓励而被宠荣,又不可得。臣思皇上之法,如雷霆之无不震。皇上之恩,如雨露之无不沾。合无于三年大计之中,卽寓三年考满之法。按计册内,每开一官,府道、布按、督抚,俱填考语。其有无过犯,各列事实;其历俸荐次,各开年月;似舆考满之册,无异也。若部院据册考察,如历俸三年,特举卓异,及实俸三年以上,称职无过者,通行查出,题作考满,应给恩典,卽准给与。内有平常应留者,许其自新,俟下次大计定夺,其赊仍照八法处分。倘有督抚等官,开造不实,贤否颠倒者,部院题参重处,将见皇上之雷霆雨露,兼举并行,内外一视。在会议诸臣,谓多一事不若省一事之为愈。臣愚谓,行于内不行于外之非均,此亦庶几省事而均平之一法也。如果臣言可采,优乞睿鉴,勅下议覆施行。为此具本,谨题请旨。奉旨:「已有旨了,该部知道。」吏部等衙门一本复考满之法事。本日奉旨;「魏象枢所奏,着一并再议具奏。秦地穷苦堪怜食盐宜从民便等事疏都察院左俞都御史臣魏象枢谨题,为秦地穷苦堪怜,食盐宜从民便,以免扰民累民事。臣惟治国以安民为本,安民以不扰民,不累民为先,此皇上之盛心,臣仰体久矣。顷者,办事衙门见河东巡盐御史何元英具有臣属凤翔一府有课无盐之弊等事一疏,已经具题投臣衙门。揭帖内云:「陕西凤翔一府,额课征办于本府州,汇解运司,而食盐竟无归着。」查据旧案,檄府行查,该府回详内云。「于万历四十年间,有将凤属原食解盐改食灵盐一议。其实小民便于私食灵盐,因而愿赔国课,究竟并未有灵池挖井捞盐,与商贩买之事」等语。又云:「康熙七年,始遵上行招商往运,方知灵盐原无实事。但既招商运,势不得不严责本商,勉完引课,并官为揭借赔垫,以副考成。然盐无实际,屡经详请前盐院,数年以来,历痉批发奋司道暨两运厅各议,迄今补救无术。若欲经久可行,无如招商于解池,领引办噪,掣运晋盐,为今日确然不易之长策」等语。臣阅此详文,窃恐此策欲救弊,而反以滋累,不若顺从民便之为愈也。何也。秦省去边不远,卤地最多,其所产之盐,乃天地自然之利,王政因之,而利民者也。凰翔一府,晋盐既未尝行,灵盐又未尝贩、自愿徽解额噪,恬然视以为常,必无此理。如果无盐可食,自故明万历四十年,以至今日,府属地方,岂尽茹淡之人?府属有司,岂尽赔银之官?亦必无此理也。或本地产盐,家给人足,或邻地卖盐。盐低价贱,俱未可知。臣虽未悉凤翔情事,姑以臣乡邻近之东城、.西城等处类推之。边地穷民,久食土盐,认纳锅噪,三百年矣。近因芦商,不念地方贫苦,告行芦盐百有余引,以致禁刮土盐,共间不耕不

译用礼来整齐他们,他们就会有羞耻之心并归于正道。”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如今正在编修《会典》,又屡次奉到严厉的诏令,那么灿然完备的礼制,如果不先著成 一部集子,又凭什么汇集成 典籍呢?礼臣掌管典礼之外,把教化看得最重要。我皇上日夜谋求治理天下的至意,正应当赶紧仰体奉行。若臣所说没有错误,伏乞圣明 鉴察施行。为此具本;谨题请旨。奉旨:“该部确实议定后具奏。” 考满正在会议谨陈愚见等事疏 内升正四品顶带食俸、仍留任掌管贵州道监察御史臣魏象枢谨题:考满一事正在会议,谨陈愚见,请酌定良 法之事。近来考满一事,吏部复奏宪臣耿效忠的一道奏疏,奉有“九卿、科道会议具奏”的圣旨。臣尚未掌管道员,不参加会议。但听说诸臣所议,是京官应当实行考满,外官三年有大计,两年有举劾,还要再行考满,恐怕会滋生许多事情。这是因为上次考满之法奉行不当,台臣季振宜曾经提出断然应当停止的请求。停止考满,确实是对的。参加会议的诸臣考虑到 法事。近来关于考满一事,吏部答复宪臣耿效忠所上的一份奏疏,奉有“由九卿、科道共同议论后具奏”的旨意。臣此前尚未掌管道务,因此没有参加议议。但听说诸位大臣议论,认为二京官员应当实行考满;外官任职三年有大计,任职二年有举劾,之后又实行考满,恐怕会增添许多事务。这是因为前一次实行考满的办法时,执行得并不好,台臣季振宜曾提出应当断然停止的请求。停止考满,确实是正确的。参与议议的诸位大臣,考虑到…… 对此,吸取过去的教训以警戒将来,不议论外官考满,确实是明确而不可改变的意见了。臣只是夜深静思,京官每个衙门所属的官员,都是满、汉共同办事,尚且还要议论考满,以激励劝勉他们并使其获得荣誉以及荫及后代。若是外地州 县等官员,各项事务专由一人负责:钱粮责成催征,盗贼责成缉捕,逃人责成稽查,盐引责成疏通销售,驿马责成 供应,夫柳责成解运,荒地责成开垦,教化责成推行,诉讼责成审理,城墙、仓库、监狱责成修葺;这些 都是主管官员应当考核的政绩,不能说不重要。而且北直隶盗贼丛生,江南钱粮拖欠,沿途大路上的逃人,贫瘠地区的 盐引,交通要道的驿马,临近河道的夫柳,种种事务繁多艰难,件件劳苦困顿,他们的职责更难以称职完成,也不在部院所属京官之下。果真任职领俸三年,称职而没有过错的人,真可说是从沙中淘金,十人中没有一两个;即使因此给予恩典,鼓励他们勤劳,也不 算过分。何况都是朝廷的臣子,谁没有生养自己的父母?在任三年、六年,必须等到内升,才有机会考满。京官职位的空缺 有限,行取的事情难以预料。父母承受荣耀,不知道要等到哪一天。忽然一旦发生 盗案,或有一名逃人,便不是革职就是降职。这样一来,对父母生养、教育、抚育之恩的报答,已经没有希望了。这是主管官员的苦处,笔墨难以全部叙述 的。如今让京官和外官一体考满,既然不可实行,如果另求一种足以加以鼓励并使其获得恩宠荣誉的办法,又不可得。臣想到,皇上的法令如雷霆一样无不震动人心,皇上的恩泽如雨露一样无不沾润。是否可以在三年大计之中,便寓含 三年考满的办法?按照大计册内的规定,每开列一名官员,府、道、布政使、按察使、督抚都填写考语。对于有无过犯,各自列出事实;对于任职领俸以及获得荐举的次数,各自开列 年月;这与考满册没有什么不同。若部院根据册籍考察,有任职领俸三年而特别举为卓异的,以及实际任职领俸三年以上、称职而没有过错的,统统查出,题报作为考满,应当给予恩典的,立即准许给予。里面有表现平常、应当留任的,允许他们自我改进,等到下一次 大计时再行定夺,其余仍按照八法处分。倘若督抚等官员填写造报不实,颠倒贤能与不肖,部院题报参劾并从重处理,那么就会看到皇 上的雷霆和雨露兼举并行,内外一视同仁。参加会议的诸臣认为,多办一件事不如少办一件事好。臣愚见认为,只在 内官中实行而不在外官中实行,未免有失均平;这也许是既能省事又能公平的一种办法。若臣所说可以采纳,恳请圣明鉴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为此具本,谨题请旨。奉旨:“已经有旨意了,该部知道。”吏部等衙门一份关于再议考满办法的奏本。当日奉旨:“魏象枢所奏,着一并再行议定后具奏。” 秦地穷苦堪怜、食盐宜顺从民便等事疏 都察院左佥都御史臣魏象枢谨题:秦地贫穷困苦,实在值得怜悯,食盐应当顺从百姓便利,以免扰民、累民之事。臣认为,治理国家以安定百姓为根本,安定百姓又以不扰民、不使百姓困累为先,这是皇上的仁厚心意,臣仰体这一点已经很久了。近来,办理此事的衙门见到 河东巡盐御史何元英上了一道奏疏,陈述臣属凤翔一府有缴纳盐课而没有食盐的弊端,已经具题递送到臣的衙门。揭帖中 说:“陕西 凤翔一府,定额盐课在本府州征收办理,汇总解送盐运司,但百姓食用的盐竟然没有着落。”查考旧案,发檄文命府衙调查,该府回复的详文 中说:“在 万历四十年间,曾有把凤翔属地原来食用的解运盐改为食用灵盐的议论。其实是百姓觉得私下食用灵盐方便,因此愿意补偿国课,但究竟并 没有到灵池挖井取盐,也没有向商贩购买盐的事情。”又说:“康熙七年,才遵照上级命令招募商人前往运输,这才知道灵盐 原来根本没有实际这回事。但既然已经招募商人运输,势必不得不严厉责令本地商人,勉强完成盐引课额,并由官府代为揭借钱款赔垫,以符合考核要求。然而盐并无实际来源,屡次 向前任盐 运使衙门详细请示,多年以来,历经批示,发给司、道以及两运厅各自议论,直到如今仍没有补救的办法。若要长久可行,不如招募商人到解池,领取盐引办理运输,装运晋盐,这是今日确实可靠而不可改变的长久策略。”臣看了这篇详文,私下担心这个办法本想挽救弊端,反而会增加负担,不如顺从百姓便利为好。为什么呢?秦省离边地不远,盐碱地最多,那里所产的盐,是天地自然 形成的利益,王政顺应它而利用它,也是造福百姓的事情。凤翔一府,既然晋盐从未流通,灵盐也从未贩运,百姓又自愿缴纳定额盐课,安然 把这种情形视为常态,必定没有这样的道理。如果没有盐可食,自故明万历四十年以来直到今天,府属地方难道全都是吃淡食的人吗?府属各级官员难道全都是赔垫银两的官员吗?也必定没有这个道理。有的地方是本地产盐,家家供应充足,有的是邻近地方贩卖食盐。盐价低廉,这些情况都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年〕 无法确知。臣虽然没有详细了解凤翔的情形,姑且拿臣家乡附近的东城、西城等处类推。边地贫苦百姓,长期食用土盐,承认 缴纳锅课,已经三百年了。近来因为芦盐商人不顾地方贫困,上告请求实行芦盐一百多引,以至于禁止刮取土盐,大片荒芜、寸草不生的盐碱地也有人要赔纳钱粮。放弃天地自然的利益,却让百姓食用极贵的盐,小男孩和小女孩都要摊钱买盐,全都按一个丁口计算,苦累实在太严重了,这些都是臣亲眼所知的。臣又听说永平府也是如此。这些地方,都应当照万历年间的惯例,各自食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年〕

毛之卤地,赔纳钱粮者有之。弃天地自然之利,而令其食极贵之盐,小男幼女,摊银买盐,皆算一丁,苦累实甚,此臣之所知者也。臣又闻永平府亦然。此等地方,悉宜照万历年.问真、各食土盐,培养百姓。今凤翔若复招商掣运晋盐,势必力禁久食之盐,而勒买新运之盐,扰民累民,不止一端.不止一地,大非我皇上爱养百姓之盛心也。况我朝赋役,俱照万历年间酌定。兹凤翔食盐,既从万历年间,相沿成例,民不谓苦。其享天地自然之利,卽受国家不费之惠,可知矣。且凤翔一府,属在北方,止宜怜其穷而从其便,不但省上下行查之纷扰,兼可免秦、晋掣运之惊疑。如虑其有课无盐,恐致苦民,则系万历年间之例,不至今日而始也。有应征应解之课,尽归于公,卽食邻地本地之盐,均不为私。若既无盐,而又赔课,果有大不便于民者,何在,应听民自行。具告之日,?再为题请酌议。此时与民休息,多一事不若省一事,愿我皇上深思之也。如果臣言不谬,伏乞俯赐采择。字数逾额,并乞睿鉴施行。为此具本,谨题请旨。奉旨.。「该部议奏。】钦奉上谕事疏顺天府府尹臣魏象枢谨题为钦奉上谕事。臣接吏部剳付,内开康熙十三年三月二十日,奉上谕「因大兵进剿逆贼,指日荡平,地方恢复,需人甚急气着臣等「虚公举荐,剳行到臣。臣虽愚昧,不能知人,然举尔所知,素所自矢也,敢不钦遵保举,仰副皇上广揽人才,抚绥民生至意。臣惟国家得人致治,人臣以人事君,莫重于保举。一人不能得一人主用,则是上以实求而下以名应,非臣谊之所敢出也。陈之。据臣平日所知者,首得一人,特为我皇上郝浴,直隶定州人,由进士原任御史,今流徙盛京地方。前巡按四川时,值刘文秀贼势猖獗,吴三桂逗留不进。浴曾有封疆大计等疏,三桂参其悖词罔上,会议奉旨流徙。夫以书生而言战功,诚为有罪。若以按臣而失城池,岂尽无罪乎。浴原疏内有一昼夜七次移会,迫之以不死于贼,必死于法」主语。虽彼时过于激切,亦职分之当然耳。迨贼灭民安以后,浴不能退让自居,三桂所以深恨,必欲杀浴而甘心也。今浴之孤忠耿耿,祇有悔过于遐隘,无由图报于朝廷。如浴之才、之守、之学、之识,臣皆愧不及。臣卽让职,亦所心愿。臣考古来人才,拔之罪废之中,发其郁愤之气者,用之而无不效。况浴之骨鲠血性,尤为过人。国家用才,必用此等,乃有实济,使其蚤在西蜀,操尺寸之权,岂是肯如罗森辈之挽首从逆,而竟不知忠义为何物也哉。臣既惜蜀之陷于贼,而转惜浴之锢于辽也。近见吏部覆科臣刘沛先人才弃置可惜一疏,内称「郝浴并无寃枉」。议固有据,似止就处浴之案议之,尚未就参浴之人议之也。夫臣子立朝,各有本末,卽得罪亦各有本末,当日参浴者三桂也。使三桂忠于我朝,始终恭顺,方在托以腹心,盟兹带砺。浴不过一书生耳,若非特恩赐环,浴郎老死徙所,谁复过而问之?今三桂叛逆不道,天下无一人不恨三桂,自无一人不怜浴。浴,按臣也。当三桂身居王爵,手握兵柄之时,因从封疆起见,不附其势,不畏其威,致三桂成不共戴天之仇。三桂之所仇,正为国家今日之所取,何忍终弃之。卽浴果夺三桂之功为己功,将浴流徙二十年,亦足以蔽其辜矣。.且浴服罪以来,顶戴君恩,甘贫读古,想其英年盛气,消磨殆尽,从此小用小效,大用大效,臣敢以身为保,浴必不负臣岂敢负皇上。臣仰见我皇上广如天之度,宏使过之仁,惟才是求,不拘资格。臣曷敢因吏部已经议覆,知而不举,失此真才?伏乞皇上电览郝浴再报封疆大计、三报封疆大计、缓策西南一议、急策西南一议、并大兵廓地无期微臣滥赏非分诸疏,以观其经济。请勅部暂取郝浴引见,以察其才品,如果堪以效用,然后用之。臣再得一人。魏允升,北直宣府进士,原任江南常熟县知县,因入粮道公署,面讲运军兑粮之弊,该道怒其佩刀揭参,今革职。臣知其体貌魁梧,才华卓越。其淡泊之学术,勇往之担当,更有可观。经纬兼长,猷为必着,有用之器也。至于允升与臣隔省,非系一冢,亦无世俗联宗之事,理合一并声明。疏内叙述缘由,字数逾格,统乞睿鉴俯宥,勅部议覆施行。为此具本,谨题请旨。奉旨:「该部议奏。」.遵旨保举事疏户部左侍郎臣魏象枢谨题,为遵旨保举事.本年八月内,吏部会覆御史朱尚义条陈一疏,内有三品以上堂官,将素所灼知深信汉军、汉人.虚公保举」等语,奉有依议之旨。臣窃思时值多事,封疆财赋,俱关重大,各地方需才甚殷,我皇上求贤若渴。盖不止军前候用之人,宜蚤计也。今军前候用之人,不为不多矣。臣谨为至切至要之地,举一人焉。如候任福建布政使李士桢,旗下贡士,其人操守清介,

译土盐,以此养活百姓。如今凤翔如果又招募商人装运晋盐,势必强力禁止百姓长期食用的盐,强迫购买新运来的盐,扰民、累民,不止一件,不止一地,实在大大违背我皇上爱护养育百姓的仁厚心意。何况本朝的赋役,都按照万历年间酌定。如今凤翔 食盐既然沿袭万历年间的成例,百姓并不认为困苦;他们享受天地自然的利益,也就是接受国家无需耗费财力给予的恩惠,这一点可以明白了。而且凤翔一府地处北方,只应怜悯它的贫困,顺从百姓的便利;这样不但可以省去上下级往来查问的纷扰,也可以免除秦、晋两地装运盐的惊疑。如果担心那里有盐课而没有盐,恐怕会使百姓困苦,那么这正是万历年间形成的旧例,并不是到了今天才开始。有应当征收、应当解送的盐课,都归入公家,即使食用邻地或本地的盐,也都不算私盐。如果既没有盐,又要 赔补盐课,确实有非常不便于百姓的地方,那就应当听任百姓自行办理。等到有具体告发的日期,再另行题请酌议。此时应当让百姓休养生息,多一 件事不如少一件事,希望我皇上深思这一点。如果臣所说没有错误,伏乞皇上俯察采纳。字数超过规定,也请求圣明鉴察施行。为此具 本,谨题请旨。奉旨:“该部议奏。” 钦奉上谕事疏 顺天府府尹臣魏象枢谨题:为钦奉上谕之事。谨为恭敬接受皇上谕旨一事上奏的奏疏。顺天府府尹臣魏象枢谨为恭敬接受皇上谕旨一事上奏。臣接到吏部札付,里面写着:康熙十三年三月二十日,奉上谕:“因为大军进剿叛贼,很快就将荡平,地方 恢复以后,急需人才,所以命令臣等秉公推荐,札文已经送到臣这里。臣虽然愚昧,不能知人善任,但推荐自己所知道的人,向来就是臣的誓愿,岂敢不恭敬遵行保举,以仰副皇上广泛招揽人才、安抚民生的深意。臣想到,国家得到人才才能实现治理,臣子凭借荐举人才来侍奉君主,没有什么比保举人才更重要的了。如果一个人不能得到一个人来任用,那就是上面以实际求取人才,下面却用虚名应付,并非臣子所敢做的事。现陈述如下。根据臣平日所了解的人,首先得到一人,特意为我皇上荐举。郝浴,直隶定州人,由进士出身,原任御史,如今流徙在盛京地方。以前巡按四川时,正值刘文秀叛贼势力猖獗,吴三桂却逗留不进。郝浴曾上《封疆大计》等奏疏,吴三桂参奏他言词悖逆、欺罔皇上,经会议后奉旨将他流徙。一个书生谈论战功,确实可以说是有罪;但如果身为巡按大臣却丢失城池,难道就完全无罪吗?郝浴原来的奏疏中有“一昼夜七次移会,逼迫他们不要死于贼手,必定死于国法”等语。虽然他当时言辞过于激切,也确实是职责所在。等到叛贼被消灭、百姓安定以后,郝浴不能退让自处,吴三桂因此深深痛恨他,一定要杀掉郝浴才甘心。如今郝浴孤忠耿耿,只能在偏远狭隘之地悔过,无法向朝廷谋求报效。像郝浴这样的才干、操守、学问和见识,臣都自愧不如。臣即使让出职位,也是心甘情愿的。臣考察古来的人才,凡是从获罪废黜之中选拔出来、发泄其郁愤之气的人,任用他们后没有不奏效的。何况郝浴刚直不阿、富有血性,更是超过常人。国家任用人才,必须任用这类人,才会有实际成效。假如他早在西蜀,掌握些许权力,难道肯像罗森之流那样低头归顺叛逆,竟不知道忠义是什么吗?臣既痛惜蜀地陷于贼手,又转而痛惜郝浴被禁锢在辽东。近来臣看到吏部答复科臣刘沛先《人才弃置可惜》一疏,其中说“郝浴并没有冤枉”。这个议论固然有根据,但似乎只是针对郝浴案件本身来议论,还没有针对参奏郝浴的人来议论。臣子在朝廷立身,各有事情的本末;即使获罪,也各有事情的本末。当日参奏郝浴的人是吴三桂。假如吴三桂忠于我朝,始终恭敬顺服,正当把他托付为心腹、与他订下永远不变的盟约时,郝浴不过是一个书生罢了;如果不是特别施恩赐还,郝浴将老死在流徙之地,谁还会经过那里问起他呢?如今吴三桂叛逆无道,天下没有一个人不痛恨吴三桂,自然也没有一个人不怜惜郝浴。郝浴是巡按大臣。当吴三桂身居王爵、手握兵权时,郝浴因巡按封疆而提出意见,不依附他的势力,也不畏惧他的威势,以致吴三桂与他结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恨。吴三桂所仇恨的,正是国家今天所要取用的,怎么忍心最终弃置他呢?即使郝浴果真夺取了吴三桂的功劳作为自己的功劳,将郝浴流徙二十年,也足以遮蔽他的罪过了。况且郝浴服罪以来,感戴君恩,甘于贫困而读古书,想来他年轻时的旺盛意气已经消磨殆尽。从今以后,小任用就取得小成效,大任用就取得大成效,臣敢以自身作保证,郝浴一定不会辜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年〕 臣难道敢辜负皇上吗?臣仰见我皇上胸襟如天般宽广,具有宽恕过失的仁德,只求人才而不拘资格。臣怎么敢因为吏部已经议覆,就明知其才而不荐举,错过这个真正的人才呢?伏乞皇上明察郝浴再报《封疆大计》、三报《封疆大计》、《缓策西南一议》、《急策西南一议》,以及《大兵廓地无期》《微臣滥赏非分》等奏疏,以考察他的经世济民之才。请敕令吏部暂且召取郝浴引见,以考察他的才干品行;如果确实可以任用,然后再任用他。臣再次荐举一人。魏允升,北直隶宣府进士,原任江南常熟县知县。因为进入粮道公署,当面陈述运军交纳粮食的弊端,该道官员恼怒,便以他佩刀为由上疏参奏,如今被革职。臣知道他体貌魁梧、才华卓越;他所信奉的学术淡泊自守,勇于担当,尤其值得称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他经世治事的才能兼长,谋划作为必定显著,是一个有用之才。至于魏允升与臣分属不同省份,也不是同宗同族,并没有世俗所说的联宗关系,按理应一并说明。本疏叙述缘由,字数超过规定格式,统请皇上明鉴宽宥,敕令吏部议覆施行。为此具本,谨题请旨。奉旨:“该部议奏。” 遵旨保举人才事疏。户部左侍郎臣魏象枢谨题,为遵旨保举人才一事。本年八月间,吏部会同覆议御史朱尚义条陈的一疏,其中有“三品以上堂官,将平素确实了解并深信的汉军、汉人,秉公保举”等语,奉有依议办理的旨意。臣私下想到,如今正值多事之时,封疆和财赋都关系重大,各地极其需要人才,我皇上求贤若渴。这样做并不只是为了军前候用的人,也应当及早筹划。如今军前候用的人不能说不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 臣谨为最紧要的地方荐举一人。如候任福建布政使李士桢,是旗下贡士,此人操守清正耿介,才能品行优异。臣虽然只见过他一面,但很早就确实了解并深信他。回忆顺治年间,臣的同乡、同年张璇以御史巡视两淮盐课,他的清正为世祖章皇帝所知。等到任期届满回京,臣敬重佩服他,便问属下官吏谁最贤能。张璇说:“有操守、有作为的,只有查士桢一人。”臣心中因此看重查士桢,这就是臣因相信张璇而相信士桢的缘故。

才品优长。臣虽仅识一面,然灼知而深信之久矣。忆顺治年间,臣同乡、同年张璇以御史巡视雨淮盐课,其清正为世祖章皇帝所知。及差满回京,臣敬服其人,因问属下吏孰贤。椿曰:「有守有为,惟查士桢一人耳。」臣心重之,此臣以信者瑃信士桢也。阅数年,士桢补授臣乡大同巡道。在任之时,舆升任之后,父老子弟,颂清廉爱民者,如出一口。此臣又以信百姓者信士桢也。又访士桢前为安庆太守,后为河南臬司,每询彼地之乡绅及僚友曾官兹土者,咸称士桢贤。此臣复以乡绅、僚友者信士桢。垂二十年,未尝稍变也。方今闽省未开,士桢暂留在浙,无任可到。浙江藩司已经升任,不可一日无官,且不可一日无好官。何也?江浙俱为财赋重地,又值军兴旁午之时,钱粮出入,稽核匪轻,征输缓急,筹划不易,得一廉明藩司,而民膏兵饷,均舆国计有裨,尤为浙省攸赖。俟闽省恢复,另行推补。浙省得士桢,或可与江南之得慕天颜等也。若从远地升补,虽有候补之法若真亦称贤能,而臣不敢举,恐不能星速赴任,克济急需。士桢朝闻命而夕受事,可称人地相宜矣。顷者奉旨会推,士桢既系候任之官,例不闻名。臣区区愚悃,据实保皋,合无将士桢听九卿、科道会推,应否可用,恭请皇上鉴裁。如臣知人不明,所举未当;臣罪自不敢辞也。伏乞勅下速议施行。为此具本,谨题请旨。奉旨;「知道了,该部知道。」再保要地堪用之人才等事疏户部左侍郎臣魏象枢谨题,为再保要地堪用主人才,以破常格,以收实效事.窃惟逆贼煽乱,引诱愚民,民生不安,贼焰日炽。或因抚绥未善,下情不能上达,则胁而去之者多矣。臣尝鳃鳃虑之,如近贼地方,苟能加意抚绥,潜消反侧,培我国家元气,此非深得民情之人,未易胜任也。迩来保举一法,奉旨允行,然时事多艰,真才难得,谁肯轻于尝试,自取罪戾哉。但臣以一念之愚忠,妄筹目前之急着,若保一人,而果能有益于百姓,臣一身之利害不暇计也。谨将素有才品,要地堪用之人,再为我皇上陈之。一为郝浴,直隶进士前任御史,巡按四川时,因吴三桂参伊冒功,流徙盛京地方。臣查浴移会报捷、辞爵诸疏.,明系不附三桂,故三桂恨之。后因阁臣合词荐浴,才堪任用,触怒三桂,摘其疏中字句,激切抵奏,必欲杀浴为快。观今日掇地操戈之变,大负国恩,则浴当日之情罪,已在圣鉴中矣。去年科臣刘沛先荐浴「按蜀时,操守才干,卓然可观,至今蜀民念兹不置。浴年力正强,弃掷可悯」等语。续奉上谕「保举人才」。兵部尚书王熙保浴「果敢任事,精白一心,虽以言事获罪,臣以为用当其才,何论罪废,倘蒙皇上破格召还,授以方面之任,俾得展其才畧,效用边疆,彼必感而思奋,洁身竭力」等语。臣保「浴才守学识,皆愧不及,即让职亦所心愿。三桂之所仇,正为国家今日之所取,何忍终弃之」等语,俱未蒙俞允。夫以阁臣、部臣、科臣前后俱荐,无非为朝廷惜此有用之才耳。近在臣部,见我皇上鸿恩浩荡,免鱼皮地方犯罪之人,今其效用,乃将浴终身禁镅,不获邀皇上使过之仁,深可悯惜,臣之所以一保再保也。昔卞和抱玉,三刖其足,而终献之,臣遭逢盛世,又何忌讳哉?一为王天鉴,宣府人,舆臣同科进士,初任县令,历升庆阳道。告病在籍,已十余年,长才伟抱,操守清严,胆识尤称过人。当其未病之先,有上马杀贼,下马治民之畧。告病以后,闭户调摄,淡泊宁静,乡里重之。今病或渐愈,若出而任事,尚可有为也。一为郑端,直隶进士,历升贵州学.道,服满,现在陕西候用,素履醇谨,历任着声,且孝友信义之人,立朝忠爱可卜也。虽由庶常起家,饶有终单壮志。前兵部尚书王熙保其「实心守法,大有执持,洁己持廉,克尽职掌,年力精强,才猷练逹。若授以旬宣之任,俾效力恢复地方,必能相机度务,整顿绥辑,大有裨益」等语。懿德之好,良有同然矣。以上三员,均系有用之才,擦臣愚悃,再行保奏,其堪用与否,自有睿鉴,而非臣之所敢必也。如官不当设,人不当保,臣罪何辞哉:伙乞皇上省览全疏,并乞勅部一并议覆施行。为此具本,谨题请旨。奉旨:「该部议奏。」筹饷之一在确估价值事疏户部左侍郎臣魏象枢谨题,为筹饷之一,在确估价值事。臣查康熙十年八月内,因直隶各省米豆草束等项价值,督抚身居地方,其价值贵贱无不知之。该督抚照时价确估,据实报部,即行开销,不必驳回等因。九卿、科道会议具题,奉旨「依议,钦遵」在案。彼时承平之际,不过买补水旱灾伤之缺额,为数无多。自滇、闽告变,王师征剿兵饷紧急,供应浩繁。大兵经过地方,及驻防省分,办买米豆草束,每岁费银数万,或至数十余万两不止。

译过了几年,士桢补授臣的家乡大同巡道。在任职期间以及升任以后,当地父老子弟称颂他清廉爱民,众口一词。这就是臣又因相信百姓而相信士桢。臣又访查士桢以前任安庆太守、后来任河南臬司时的情况,每次询问当地乡绅以及曾经在当地任官的同僚朋友,他们都称赞士桢贤能。这就是臣又因相信乡绅、同僚朋友而相信士桢。将近二十年,他从未稍有改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如今福建省尚未收复,士桢暂时留在浙江,没有任所可以赴任。浙江藩司已经升任,不可以一天没有官员,更不可以一天没有好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为什么呢?江浙都是财赋重地,又正值战事纷繁之时,钱粮出入的稽核很重要,征收运输的缓急也不易筹划。得到一名清廉明察的藩司,百姓的财力和军队的粮饷都将有助于国计,尤其是浙江省所依赖的。等到福建省恢复,再另行推补。浙江省得到士桢,或许可以同江南得到慕天颜相提并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年〕 如果从远地升任补缺,虽然有候补的办法,即使确实称得上贤能,臣也不敢荐举,恐怕不能迅速赴任,来满足急需。士桢早晨听到任命,晚上就能接受职事,可以说人与职位十分相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近来奉旨会同推举,士桢既然属于候任官员,按例不能被列名。臣区区愚诚,据实保举,是否可以将士桢交给九卿、科道会同推举,审议是否可以任用,恭请皇上裁决。如果臣知人不明,所荐不当,臣的罪责自然不敢推辞。伏乞敕令迅速议定施行。为此具本,谨题请旨。奉旨:“知道了,该部知道。” 再次保举要地可用人才等事疏。户部左侍郎臣魏象枢谨题,为再次保举要地可用人才,以打破常规、取得实际成效一事。臣私下认为,叛贼煽动作乱,引诱愚民,百姓生活不得安宁,贼势一天比一天猖獗。有时是因为抚慰安辑不当,下面的实情不能上达,于是被胁迫而离去的人很多。臣曾经忧惧地思虑此事:像接近贼患的地方,如果能够用心加以抚慰安辑,暗中消除反叛之心,培植国家元气,那么若不是深知民情的人,便不容易胜任。近来保举人才的办法奉旨准行,但时局艰难,真正的人才难得,谁肯轻易尝试而自取罪责呢?再议保举要地可以任用的人才等事的奏疏。户部左侍郎臣魏象枢谨奏:为再次保举能够任职于要地的人才,以打破常规,取得实际成效一事。我私下认为,逆贼煽动叛乱,引诱愚民,使百姓生活不得安宁,贼势一天比一天炽盛。有的或许因为安抚治理不当,下面的实情不能向上级传达,于是被胁迫 而离去的人很多。臣曾经对此忧惧不安;像靠近贼患的地方,如果能够用心加以安抚治理,暗中消除反叛之心,培育我国的元气,这不是深入 了解民情的人,便很难胜任。近来保举人才这一办法,奉旨准许实行;然而时局多艰,真正有才干的人难以得到,谁肯轻易冒险尝试,但臣凭一念愚忠,妄自筹划眼前的急务,如果保举一人而果真能够有益于百姓,臣自身的利害也来不及计较了。谨将平素所知、才德兼优而可在要地任用的人,再次为我皇上陈述。一是郝浴,直隶进士,前任御史,巡按四川时,因为吴三桂参奏他冒领功劳,被流徙到盛京地方。臣查阅郝浴移会报捷、辞爵等奏疏,明确表明他不依附吴三桂,因此吴三桂痛恨他。后来阁臣联名荐举郝浴,说他才干足以任用,触怒了吴三桂;吴三桂摘取他奏疏中的字句,激烈地加以参奏,一定要杀郝浴才痛快。看看今天吴三桂发动战争、反叛作乱的变故,严重辜负国恩,那么郝浴当日的情由和罪责,已经都在圣明的鉴察之中了。去年科臣刘沛先荐举郝浴说:“他巡按四川时,操守和才干卓然可观,直到今天蜀地百姓仍然思念不忘。郝浴年力正强,却被弃置,实在令人怜悯。”随后又奉上谕“保举人才”。兵部尚书王熙保举郝浴说:“他果敢任事,心地纯洁专一;虽然因议论政事获罪,臣认为应当按照他的才干任用,何必计较他曾被定罪废黜?如果蒙皇上破格召回,授予方面大任,使他得以施展才略、效力边疆,他一定会感激而奋发,洁身自守、竭尽力量。” 臣保举时说:“郝浴的才干、操守和学识,臣都自愧不及;即使让出职位,也是心愿。吴三桂所仇恨的,正是国家今日所要取用的,怎么忍心最终弃置他?”这些意见都没有得到批准。阁臣、部臣、科臣先后都荐举郝浴,无非是替朝廷惋惜这个有用的人才。近来臣在本部看到,我皇上洪恩浩荡,免除了鱼皮地方犯罪之人的罪责,如今还让他们效力;却要使郝浴终身禁锢,不能获得皇上宽恕过失的仁德,实在可怜,这就是臣一再保举他的原因。从前卞和怀抱璞玉,三次被砍断双脚,最终仍然把玉献出;臣身逢盛世,又有什么可忌讳的呢?一是王天鉴,宣府人,与臣同科进士,初任县令,后来升任庆阳道。因称病而在籍,已经十多年了。他才华远大、胸襟宏阔,操守清正严谨,胆识尤其称得上超过常人。还未生病以前,他有上马杀贼、下马治理百姓的谋略。称病以后,闭门调养,淡泊宁静,乡里人都敬重他。如今他的病或许渐渐痊愈,如果出仕任事,还可以有所作为。一是郑端,直隶进士,历任升至贵州学道,服丧期满,如今在陕西候用。他一向品行淳厚谨慎,历任都有声誉,而且是孝友信义之人,可以预见他在朝廷会忠诚而有仁爱之心。他虽然从庶常馆出身,却很有终身建功立业的壮志。前兵部尚书王熙保举他说:“他诚心守法,很有操守和坚持;洁身自好,持守廉洁,能够尽到职掌;年力精强,才能谋略熟练通达。如果授予他宣布政令、安抚地方的职任,使他为收复地区效力,他一定能够审时度势、处理事务,整顿安抚,大有裨益。”美德和善行本来就是相同的。以上三人,都是有用的人才。臣满足于自己的愚诚,再次上奏保举;他们是否堪用,自有皇上明察,并不是臣所敢肯定的。如果官职不应设置,人员不应保举,臣还有什么罪责可以推辞呢?伏乞皇上阅览全疏,并敕令吏部一并议覆施行。为此具本,谨题请旨。奉旨:“该部议奏。” 筹措军饷之一:在于确实估定物价事疏。户部左侍郎臣魏象枢谨题,为筹措军饷的第一件事,在于确实估定物价。臣查康熙十年八月间,因为直隶各省米、豆、草束等物的价格,督抚身处地方,对价格贵贱没有不知道的。于是命令各督抚按照时价确实估定,据实报送户部,立即准予报销,不必驳回等情由。九卿、科道会同议定后具题,奉旨“依议,钦遵”在案。那时天下太平,不过是买补水灾、旱灾和其他灾伤造成的亏缺,数目不多。自从云南、福建报告发生变乱,王师征剿,军饷紧急,供应十分浩繁。大军经过的地方以及驻防的省份,办理购买米、豆、草束,每年花费银两数万,有时达到数十余万两还不止。但臣查近日的报销,各省有大军驻扎的地方,购买豆子每石只开报银八钱。至于河南、山东、江南等省,都是出产米豆的地方,报来的粟米、料豆等价格,也有开报八钱的,或九钱至一两以上不等。而且又把筛扬、折耗、盘剥、运费、脚价等项目一并开报。臣部按照定例,本省起运解送的钱粮,不准支给脚价,已经行文命令各督抚扣除筛扬、折耗、盘剥、运费等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八月〕 如今军饷供应十分浩繁,正是应当节省钱粮的时候。臣部堂司各官再三商议,如果臣部逐案核减,那么各处价格贵贱不一,究竟应减多少只能凭主观猜测,不便立即以侵吞冒领的罪名驳回参奏。况且这件事已经九卿、科道议定,不必驳回,遵行已久。如果只根据督抚开报的数目,一概准予报销,恐怕有不肖官员借助这一不必驳回的惯例,把低价作高价,造册报销。督抚未必事先访查时价,不过依据册子稍加减削,便报送户部,侵吞、虚报、冒领的弊端很容易滋生。

但查近日报销,各省有大兵屯驻之地,采买豆石,每石价银止开八钱。其隶,河南、山东,江南等,省,系产米豆之地,报到粟米料豆等项价值,亦开八钱、或九钱至一两以上不等。且又有将筛扬、折耗、盘剥、运费、脚价等项,一并开报。臣部以定例内,本省起解钱粮,不准支给脚价,行令该督抚将筛扬、折耗、盘剥、运费等项扣除。今兵饷供应浩繁,正当节省钱粮之际,臣部堂司各宫再三商确,若臣部逐案核减,则各处价值贵贱不一,减多减少,止凭臆揣,不便即以侵冒之敷驳参,况已经九卿、科道议定,不必驳回,遵行已久。若据督抚开报,概行准销.恐有不肖官员,藉此不必驳回之例,以贱作贵,造册报销。督抚未必预访时价,不过据册畧减,即行报部,侵蚀浮冒,易滋弊端。此等价值,每案稍一节省、则数十万可得,非些须可比。据臣一偏之见,今岁直省地方,处处丰稔,价值贱于从前一倍。此可以节省之时,我皇上特颁上谕,令各督抚实心体国,勿得任凭下官开报价值,浮冒钱粮,务期节省,以济军需。若非天语蚤行严饬,虽臣部终年之持筹,不足当督抚终年之冒销矣。如果臣言不谬,伏乞睿鉴,省览全疏施行。为此具本,谨题请旨。奉旨:「该部确议具奏.」筹饷之二在严覆关课事疏户部左侍郎臣魏象枢谨题,为筹饷之二,在严窍阙课事。切照关税一项,每年臣部额银六十万两有奇,军饷赖之。先因各省正在用兵需饷之时,将康熙十三、十四两年解部税银,并停办一半铜银,行令解交各该藩司,并直隶守道,充济军需。康熙十三年出差各官,止报收银二十万两有奇,缺额至四十万两有奇,足额者仅四处而已。其安静地方,与近贼过兵地方,俱称吴、耿二逆叛乱,王师进剿,大兵往来,以致商船稀少,关税缺额情由,叠次呈报,复据有该督抚具题到部者。臣部恐有税银已得,借端侵欺,无处稽考,不得不请勅该督抚,再行严查其缺额。官员虽有考核之则例,而所缺银两,惟据督抚之访询,此亦无可如何者也。但今十四年分,各关官员出差地方,俱已渐次宁谧,进剿兵马,往来稀少,商买船货,已无壅阻,关税自当照常足额,乃纷纷又报缺额矣。倘有不肖官员,踵习故智,借口商稀课缺,将钱粮侵蚀,及至考成之际,课额已缺,军需已误,虽严加处分,亦何济乎?,臣与同堂满、汉宫再三商确,因则例已定,别热良法,但臣有一偏之见,或可少行一时之权,以足六十余万之额,亦未可知也。请自今以后,凡各官到差,每一季将所收税银数目,报督抚一次。如一季足额,不必具题。如一季缺额,即行具题,将本官立行撤回,照才力不及处分,另差贤能,速去征收。如有借口地方荒乱,商阻噪拙,有亏税额,或奸诈之徒,指称王公、将军、官弁船只,希图漏税,题参重处。如别有发觉,将督抚以徇庇误饷论,一并处分。果能洁己恤商,税额全完者,请照地方官地丁钱粮额征全完之例议叙,以示鼓励,此臣之偏见也。臣同官皆以军饷为急,识见远大,更有何法,可得贤能之人,以为日后国课之计。伏乞皇上省览全疏,勅下臣部,一并确议速行,庶关课不致缺额,军需亦有攸赖矣。谨题请旨。奉旨:「该部议奏。」:筹饷之三在慎用藩司事疏户部左侍郎臣魏象枢谨题,为筹饷之三,在慎用藩司事。巨闻自古用人理财,相为表裹,而藩司一官,为一省钱谷之总汇,又与臣部相为表裹,诚不可不慎用也。故昔日之藩司,仅司本省之出入起存,犹需本官之精明才干。在今用兵地方,钱粮浩繁,有本省征解,有别省胁解,有臣部发解,动至数百万雨,任其综理,听其支销,头绪纷纭,款项错杂。若稽核一处不到,计算一处不周,登计一处不清,给发一处不当,则弊孔百出矣。此犹就其职掌言之也。设使操守不洁,清面不破,听信衙役,弥缝上官,更难胜任.在衙役诱之,则曰「此项可用,彼项可还」。在上官取之,则曰支用由汝,开销由我」。甚而逢迎过往,泛应抽丰。一切资斧鞍马或轻、或重之类..苟无所出,势必取给于库中,而昧者受之,犹谓藩司探取囊中物也.久之而欺朦牵溷,不惟朝廷之金钱不能节省,即有节省,未必肯为朝廷用矣。我皇上不见在外,如江南藩司,钱粮递年那混一案,至二百万之多乎.不见湖广藩司,征剿西山朦溷一案,至十万之多乎?在内如工部司库盗银至十三万之多乎。覆辙在前,贤者弗蹈,亦顾所用何如耳。,顷见江西布政司缺出,正皇上择人推用之际,十分宜慎。况十三年至今,拨解钱粮,并本省钱粮,俱未奏销。既舆台臣徐旭齢条奏拨解一次报销一次之例不合,又与该督董卫国所请年

译这类物价,每一案稍微节省一些,就可以得到数十万两,并不是小数目可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钱〕 据臣片面所见,今年直隶各省各地处处丰收,物价比从前低了一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钱、九钱、一两〕 正是可以节省的时候,我皇上特意颁布上谕,命令各督抚真心以国事为重,不得任凭下属官员开报物价、虚报冒领钱粮,务必要节省,以救济军需。如果不是皇上的谕旨及早严加告诫,即使臣部整年筹划,也不足以抵挡督抚整年的冒报销账了。如果臣所说不谬,伏乞皇上明察,阅览全疏施行。为此具本,谨题请旨。奉旨:“该部确议具奏。” 筹措军饷之二:在于严格复核关税事疏。户部左侍郎臣魏象枢谨题,为筹措军饷的第二件事,在于严格查核关税。切实照关税这一项,每年臣部定额银六十万两有余,军饷依赖它。先前因为各省正值用兵、需要军饷之时,将康熙十三、十四两年应解送户部的税银,以及停办的一半铜银,命令解交各该藩司和直隶守道,以充济军需。康熙十三年出差的各官,只报告收银二十万两有余,缺额达到四十万两有余,足额的仅仅四处而已。那些安定地区以及接近贼患、军队经过的地方,都说吴、耿二逆叛乱,王师进剿,大军往来,导致商船稀少,关税缺额的原因已多次呈报,也有督抚具题送到户部的。臣部担心有些税银已经收得,却借故侵吞欺骗,无从查考,不得不请敕各督抚再次严格查明缺额。官员虽然有考核的条例,但所缺银两只能依据督抚的查访询问,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但如今康熙十四年,各关官员出差的地方都已经逐渐安宁,进剿的军队往来稀少,商船货物已经没有阻塞,关税本应照常足额征收,却又纷纷报告缺额。如果有不肖官员沿袭旧有伎俩,借口商船稀少、税课不足而侵吞钱粮,等到考核之时税额已经亏缺、军需已经耽误,即使严加处分,又有什么用呢?臣与同堂满、汉官员再三商议,因为条例已经确定,别无良法;但臣有一个片面的意见,或许可以暂时稍用权宜办法,补足六十余万两的定额,也未可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十万两〕 请从今以后,凡各官到任,每一季度将所收税银的数目报给督抚一次。康熙十三年,出差的各位官员只报告收得税银二十万两有余,亏缺数额达到四十万两有余,达到额数的仅有四处而已。那些安定平静的 地方,以及靠近贼军、经过军队的地方,都说是因为吴、耿二逆叛乱,王师进军围剿,大军来往,以致商船稀少,关税亏缺 的原因,屡次上报;又据有相关督抚具题上报到户部的材料。臣部担心有些税银已经收得,却借故侵吞欺瞒,无从查考,因此不得不 请旨敕令有关督抚,再次严格查核亏缺数额。官员虽然有考核的条例,但所亏缺的银两,只能依据督抚访查询问的结果,这也是没有办法 的事。不过到了康熙十四年,各关官员出差的地 方,都已经逐渐安宁,进剿的兵马来往稀少,商人买卖船运货物,已经没有阻塞,关税本来应当照常足额征收,可是纷 纷又报告亏缺。倘若有不肖官员,沿袭过去的伎俩,借口商船稀少、税课亏缺,侵吞钱粮,等到考核政绩的时候,税课额数已经 亏缺,军需已经耽误,即使严加处分,又有什么用呢?臣与同堂的满、汉官员再三商议斟酌,因为条例已经确定,此外没有良好的办法;但臣有一个片面的见解,或许可以暂时实行一点 权宜之策,以补足六 十多万两的额数,也未可知。请从今以后,凡是各位官员到任,每一季度把所收税银的数目向督抚报告一次。如果一个季度的税额能够足额完成,就不必专门上题;如果一个季度税额亏缺,立即具题上报,将本官立即撤回,按照才力不及的处分办理,另行选派贤能之人,迅速 前去征收。如果有 借口地方荒乱、商人受阻喧扰而造成税额亏缺,或者奸诈之徒指称是王公、将军、官弁的船只,企图逃漏税款,就题请参劾,予以重处。如果另有查获,将督抚按徇私包庇、贻误军饷论处,一并处分。果真能够洁身自持、体恤商人,使税额全部完成的,请按照地方官地 丁钱粮额征 全部完成的先例议叙,以示鼓励;这只是臣个人的偏见。臣的同僚都认为军饷是当务之急,见识远大,还有什么办法能够 得到贤能之人,以谋划日后国家赋税之事。伏望皇上审阅这篇完整的奏疏,敕令下达给臣部,一并确议后迅速施行,这样关税就不会亏额,军需 也有所依赖了。谨此上题,请皇上降旨。奉旨:“交该部议奏。” 筹饷之三在慎用藩司事疏 户部左侍郎臣魏象枢谨此上题:筹措军饷的第三件事,在于慎重任用藩司。臣听说,自古以来任用人才与治理财赋相互表里,而藩司这一官职,是一省钱粮的总汇,又与臣部相互表里,实在 不可不慎重任用 他。因此,过去的藩司只掌管本省财赋的收入、支出、起运和存留,尚且需要本人精明能干。如今在用兵的地方,钱粮数额巨大,有本省征收解送的,有别省协解的,有臣部发解的,动辄达到数百万两,任由其总理、听凭其支销,头绪纷繁,款项 错杂。如果稽核有一处不到位,计算有一处不周密,登记有一处不清楚,发放有一处不恰当,那么弊端就会百般出现。这还只是就 他的职掌而言。假使操守不清白,清廉的名声已经败坏,又听信衙役,替上官遮掩弥缝,就更难以胜任了。衙役诱导他时,便说 “这项可以挪用,那项可以归还”;上官索取时,便说“支用由你,开销由我”。甚至对来往过客逢迎应酬,泛泛地答应索取馈赠。一切路费、鞍马等轻重费用 如果没有出处,势必要从库中取用,而糊涂的人接受了,还说藩司是在取用自己囊中的东西。时间一久,便欺骗蒙蔽、牵连混淆,不仅朝廷的钱财不能节省,即使节省下来,也未必肯替朝廷使用。我皇上难道没有看到外地,例如 江南藩司钱粮逐年挪移混淆一案,达到二百万之多吗?难道没有看到 湖广藩司征讨西山时账目蒙混一案,达到十万之多吗?在内地,如工部司库盗银达到十三万之多,难道没有看到吗?前车之鉴就在 眼前,贤能之人不会重蹈覆辙,也只在于所任用的是什么人罢了。近来我看到江西布政司出缺,正是皇上选择任用人才的时候,实在应该十分慎重。况且自十三年至今,拨解的钱粮,以及 本省的钱粮,都还没有奏报销算。这既与台臣徐旭龄条奏的拨解一次、报销一次的规定不合,又与该督董卫国所请每年年终截止报销的奏疏不合。

终截至报销之疏亦不合。今再易一手,须得贤能之官,以清从前之案。不然,年复一年,欲其钱粮清楚,不可得矣。至于湖广一省兵马最多,钱粮亦最多,部院两大臣撤回之后,非得冰心铁面,教练精详之藩司,万万不可。今现任之官,是否能胜其任,惟皇上密察之。臣谬佐司农,鳃鳃过计。窃思日讲生财,不如日讲节用。即讲生节,而用非其人,祗漏巵耳。臣所谓筹饷在慎用藩司者,此也。抑臣又有言者,一省之钱粮,掌之者藩司也,察之者廵抚也。近日多以本省之藩司,升本省之廵抚,设或钱粮不明,断不肯自行发觉,而新任藩司又不得不曲为遮盖,其于钱粮互相觉察之意谓何.嗣后更宜慎之矣。臣愚瞽之见,伏乞睿鉴,俯赐采择施行。为此具本.,谨题请旨奉旨:「该部确议具奏。」钦奉上谕事疏户部左侍郎加一级臣魏象枢谨题,为钦奉上谕事。臣伏覩我皇上聪明天纵,典学日新,讲论经史之源流,考究古今之得失,既孜孜不遑暇逸,乃于万几之余:旁及文翰,思得奇才硕彦、学问渊通、文藻瑰丽之士,以备顾问著作之选,奉有上谕「着在内三品以上,及科道官员,各举所知」。洵与古帝王崇儒重道,千载同符矣。窃念博学鸿儒,世不多见。臣鄙陋失学,安能知人?且有二一素知,既经诸臣县疏奉旨者,臣又不敢再为赘举,谨就闻见所及者,得五人焉。一为原任湖广布政使告病毕振姬,山西高平县进士。清操自苦,才畧过人,博古通今,有体有用,请告十余年,躬耕百畆,犹读古不辍,而经史之贯通,诗文之古奥,所称良史才,庶几不愧。虽年过六旬,体质稍弱,尚可备著作之选。一为原任江西岭北道参政告病汤斌,河南睢州进士。恂恂儒雅,清谨可风,谢病归田,闭户读书,学有渊源,躬行实践,文词尚实去浮。一为见任户部江西司员外郎冯云骧,山西代州进士。居家孝友,办事勤敏,素以古学自勖,兼能留心风雅,常退然抑损,不敢自居。一为见任大理寺评事白梦鼐,江南江宁府进士。才识老成,学问博雅,萧然四壁,惟以诗文自娱。一为原任浙江督粮道参政告病王紫绶,河南祥符县进士。宏才积学,兼工诗赋,有倚马之才,终养在籍。读书二十年,起补江西赣南道、保守赣城,尤觇经济。升任浙江,未久告病。如痊,可试所长。以上五人,虽未敢遽谓可追前哲,仰副皇上稽古典学之至意,亦不敢不竭愚昧主见,少尽以人事君之微诚。如果臣言不谬,伏乞睿鉴,采择施行。为此具本,谨题请旨。奉旨吏部议奏。」(一)此原本脱,据畿辅丛书本补寒松堂全集卷之四奏琉都察院刑部申明宪纲恭请严饬以清致治本源事疏都察院左都御史臣魏象枢题,为申明宪纲,恭请严饬,以清致治本源事。臣才庸年老,历任愧无寸长,复叨总窟之命,顾名思义,惶悚益深,敢不申明窻纲,期与诸臣共图报称。窃念国家之根本在百姓,百姓之安危在督抚。故督抚廉,则物阜民安;督抚贪,则民穷财尽。此固宸衷之所涧鉴,部院科道诸臣,皆历历言之。卽督抚诸臣,亦非尽不自知也。独不思封疆大吏,拔诸羣僚,简在帝心,委以事权,宠以爵禄,自当洁己奉公,察吏安民,以报朝廷恩遇。乃往往未升督抚,才能尚有可观,一经简用,操守顿为改节,受恩愈深,负恩愈大,清夜自返,于心何安?我皇上宵衣旰食,尚不忍以需饷之殷,加派百姓?为督抚者,亦何忍因肥家之故,纵贪殃民,以属官之奇贪,为一己之奇货耶?虽一时着绩封疆,抚绥兵民,纠参大贪大酷,克尽厥职者,亦有其人,然而不可多见矣。臣愿诸臣为百姓留膏血,为国家培元气。臣不敢不为朝廷正纲纪,为臣子励名节。风纪所在,臣之职也。恭请严饬而申明之。一各府州县等官,不许谒见督抚布按。此风在世祖章皇帝时,屡加严禁,未敢公行。今且日甚一日,以谒见为定例,属官到任,未尝挟资而来,势必那撮借贷「竭力逢迎,冀得欢心,日后剥民补偿,贻害无穷。所当申饬者一也。一督抚不许差内使人等,借访事为名,往各府州县。所差之人,一到地方,口中贤否,较督抚亲临,惧怕更甚,暗地供奉,流弊难言。所当申饬者二也。、一各府州县等官,擅离地方,赴省拜寿,夤缘通贿,弊实多端。至督抚每次加级,更宜感恩图报。若令属官每次馈银行贺,兼以金屏锦帐等物,属官何出。惟有剥民。所当中饬者三也.一督抚布按,不许自开便门,令所属官役人等,出入传事,并内使人等早晚来往,不但风宪失体,抑且诸弊易生,以致道府州县等官,渐废关防。所当申饬者四也。一督抚布按,不许将游客、星卜及优伶人等,或留住省城,或转送各府州县,作兴抽丰,动挟上官威势,扰害地方。在京官员,亦不许贻书荐送。所当申饬者五也。

译如今再次更换主管,必须得到贤能的官员,来清理从前的案件;否则年复一年,想要把钱粮弄清楚,是不可能的。至于湖广一省兵马最多,钱粮也最多,部院两位大臣撤回之后,如果不是得到冰心铁面、教练精详的藩司,万万不可任用。现在任职的官员是否能够胜任,只有皇上暗中考察。臣不才地辅佐司农,战战兢兢地 反复筹划。臣私下认为,每天讲求增加财赋,不如每天讲求节省用度。即使讲求增收节用,而任用的人不合适,也只会造成钱财的漏洞。臣所说筹措军饷在于慎重任用藩司,就是这个道理。臣还有话要说:一省的钱粮,由藩司掌管,由巡抚监察。近来常常把本省的藩司 升任为本省的巡抚,假如钱粮账目不清,他决不会自行揭发,而新任藩司又不得不委曲替他遮盖,这对于钱粮相互监察的用意 又该如何解释呢?今后更应该慎重。臣愚昧鄙陋的意见,伏望皇上明察,俯赐采纳施行。因此具本,谨此上题,请皇上降旨。奉旨:“交该部确议具奏。” 钦奉上谕事疏 户部左侍郎加一级臣魏象枢谨此上题:为钦奉上谕之事。臣恭敬地看到,我皇上天资聪颖,勤学不倦,每日都有新的进益,讲论经史的源流,考察古今的得失,既孜孜不倦,无暇安逸,却还在万机政务之余,旁及文章翰墨,想要得到才华奇异、学问渊博贯通、文采瑰丽的士人,以备顾问和著作之选,奉有上谕:“着令在内三品以上官员,以及科道官员,各自举荐所知道的人。”这确实与古代帝王崇尚儒学、尊重道术的做法千年相合。臣私下想到,博学鸿儒世间并不多见。臣鄙陋而失学,哪里能够识别人才?而且有两位是臣一向熟知的,既然已经经诸臣上疏、奉旨举荐,臣又不敢再 作多余的举荐,只就自己听闻和见到的人,得到 五个人。一人是原任湖广布政使、告病的毕振姬,山西高平县进士。他清廉自守,甘于清苦,才略超过常人,博古通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人〕 学问既有体统又有实用。他告假十多年,亲自耕种百亩土地,仍然不断读古书;经史贯通,诗文古雅深奥,称得上良史之才,差不多可以无愧于此。虽然年过六旬,体质稍弱,尚可充任著作之选。一人是原任江西岭北道参政、告病的汤斌,河南睢州进士。他温文儒雅,清廉谨慎,足为风范;称病辞官归田,闭门读书,学问有渊源,亲身实行,文章崇尚实质而摒弃浮华。一人是现任户部江西司员外郎冯云骧,山西代州进士。他在家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办事勤勉敏捷,平素以古学自我勉励,又能留心风雅之事,常常谦退自抑,不敢以才学自居。一人是现任大理寺评事白梦鼐,江南江宁府进士。他才识老成,学问博雅,家中萧然四壁,只有以诗文自娱。一人是原任浙江督粮道参政、告病的王紫绶,河南祥符县进士。他才华宏大、学问深厚,又擅长诗赋,有倚马立成文章的才华,因终养父母而留在籍贯之地。他读书二十年,起复后补任江西赣南道,保卫赣城,尤其显露出经世济民的才干。升任浙江后,不久便因病告退。如果病愈,可以试用他的长处。以上五人,虽然不敢贸然说他们可以追及前代贤哲、仰副皇上稽考古典、勤学求治的至意,但也不敢不竭尽愚昧的主见,略尽以人事奉君的一点诚心。如果臣所说不谬,伏望皇上明察,采纳施行。因此具本,谨此上题,请皇上降旨。勖兼且留心于诗文风雅,平日常常退让自抑,不敢自居其功。一人是现任大理寺评事白梦鼐,江南江宁府进士。他才识老成,学问广博高雅,家中空空如也,只有诗文可以 用来自我娱乐。一人是原任浙江督粮道参政、因病请假的王紫绶,河南祥符县进士。他才华宏富、学问深厚,又擅长诗赋,有倚马立成文章的才华,为了终身奉养父母而留在原籍。他读书二十年,后来起用补授江西赣南道,守护赣城,尤其显露出治理事务的才能。升任浙江后,不久便因病请假。如果病愈,还可以让他施展自己的长处。以上五人,虽然不敢马上说他们能够追及前代贤哲、仰承并符合皇上考究古代典籍学问的深切意旨,但也不敢不竭尽自己的愚见,略微 表达以人事奉君主的一点诚心。如果臣所说没有错误,恭请圣明鉴察,采纳选择而施行。为此恭具奏本,谨此题奏请旨。奉旨:“着吏部议奏。” (一)原刻本脱漏,据《畿辅丛书》本补入。《寒松堂全集》卷之四 奏疏:都察院、刑部 申明宪纲,恭请严加整饬,以清明政治根本之源事疏 都察院左都御史臣魏象枢上题:为申明宪纲,恭请严加整饬,以清明政治根本之源的事。臣才智庸常、年事已高,历任官职惭愧地没有丝毫长处,如今又承蒙任命总宪,顾念名义和职责,惶恐更加深重,怎敢不申明宪纲,希望与诸位大臣共同谋求报答称职。臣私下想到,国家的根本在百姓,百姓的安危在督抚。因此督抚廉洁,物产就丰足、百姓就安宁;督抚贪婪,百姓就贫困、财物就耗尽。这本来就是皇上心中明察的,部院、科道诸位大臣也都一一说过。即使督抚诸臣,也并非全都不知道。只是没有想到,封疆大吏从群臣中被拔擢出来,受到皇帝的知遇,被委以事权,赐予爵禄,本来应当洁身奉公、考察官吏、安定百姓,以报答朝廷的恩遇。可是往往在未升任督抚之前,才能还颇为可观;一经选用,操守便立即改变,受到的恩遇越深,辜负的恩德越大,深夜反省自己,内心怎么能安宁?我皇上夙兴夜寐、日理万机,尚且不忍因为军饷需求迫切而向百姓加派;做督抚的,又怎么忍心因为肥养自家的缘故,放纵贪官祸害百姓,把属官的极端贪婪变成自己的巨大财富呢?虽然也有人一时在封疆任上建立功绩,安抚军民,纠察参劾大贪大酷之徒,能够完全尽到职责,然而这样的人已经不多见了。臣希望诸位大臣为百姓保留膏血,为国家培养元气。臣不敢不替朝廷端正纲纪,替臣子激励名节。风纪所在,正是臣的职责。恭请严加整饬并申明这些道理。一、各府、州、县等官员,不许拜见督抚、布政使、按察使。这种风气在世祖章皇帝时,曾多次严禁,还不敢公开实行;如今却一天比一天严重,把拜见当作定例。属官到任时,未曾带着钱财前来,势必要挪借、撮借钱财,竭力逢迎,希望取得上官欢心,日后再剥削百姓来补偿,遗 害无穷。这是应当申饬的第一件事。一、督抚不许派遣内使等人,以访查事务为名,前往各府州县。所派之人一到地方,口头议论官员贤能与否,较之督抚亲自到临,地方官的恐惧更甚;暗中供奉,流弊难以言说。这是应当申饬的第二件事。一、各府州县等官员擅自离开任所,赴省城拜寿,攀附请托、通行贿赂,弊端实在很多。至于督抚每次加级,更应该感恩图报。如果让属官每次馈送银两祝贺,还要兼送金屏、锦帐等物,属官的钱从哪里来?只有剥削百姓。这是应当申饬的第三件事。一、督抚、布政使、按察使不许私自开设便门,让所属官员、差役等出入传递事务,也不许内使等人早晚往来;这不仅使风宪有失体统,而且容易滋生各种弊端,以致道、府、州、县等官员逐渐废弃关防。这是应当申饬的第四件事。一、督抚、布政使、按察使不许将游客、星命卜卦之人以及优伶等人,或留住省城,或转送各府州县,借此兴办索取馈赠之事,动辄凭借上官威势,扰乱、祸害地方。在京官员也不许写信推荐、送去这些人。这是应当申饬的第五件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一、督抚、布政使、按察使凡是应当编造的册籍,送交各衙门时,不许收取费用。不得把陋规借口称作部费,纵容属官向下摊派搜刮,使民间受苦。这是应当申饬的第六件事。一、督抚所属的学道主持考试生员、童生,关系到文教,应当严格派人查访;凡有不公,立即题参。不许接受馈赠,纵容贿 赂买通生员、童生,超额私取钱财,却对违法行为毫不纠察参劾。科试、岁试结束后,应当严格考核,分别优劣报送部院,以彰显公道。这是应当申饬的 第七件事。一、督抚、布政使、按察使稽察州县时,凡是召买米豆、草束,以及委派官员修造兵器、制作办理火药、炮铅、船只 等项,不许捏造申报价格,代为开销;不许把民间办理的米粮物料扣住而不给价钱。所有应当追缴、赔偿的银两,不许分毫 不还,却代为请求豁免。官府供养驿马,不许擅自发令让里民喂养。商户的货物过关收税,历尽艰辛,不许以官定价格强取使用。这些全都是督抚徇私包庇、纵容所致,以致有关官员肆意妄为而无所顾忌。这是应当申饬的第八件事。一、私自摊派补充库银以及变卖仓粮,督抚不许徇私包庇有司、卫所等官员,任意摊派,取用无名。也不许借口钱粮,准许把部民的子女折算抵偿,转送给人情往来。这是应当申饬的第九件事。一、府、州、县等官员离任时,凡有花费库银、收解不明,指称为百姓拖欠,以及衙蠹侵吞肥己、钱粮无着的,该督抚不许勒令、嘱咐新官替其交代,致使钱粮拖得越久越混乱;后来即使查觉追补,也大多无法补足,最终只以家产全部耗尽结案,钱 粮也就付之东流。这是应当申饬的第十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