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松堂全集卷之二
之弊端,恭请勅议良法,永为遵守事。切照三年大计,册报责在抚按,考察责在部院,纠拾责在科道,总为仰佐重典,以澄清天下之吏治也。臣查四年科道拾遣,曾经举行,因立法不善,科道被处者不一而足。卽臣衙门,如刘楗以纠拾张守廉责革,杨时化以纠拾左光先降级,刘鸿儒以纠拾劳有学降级,林起龙以纠拾杨云鹤革职,杨璜以纠拾刘孔敏罚俸,而台臣尚不与焉。臣考之典章,员用科道以弹核有司,非借有司以处分科道也。又因抚按之耳目有遗,广之科道,非因科道之纠拾有据,遂咎抚按也。乃科道以进言受累者,弊有数端。.大约纠拾之单款,与抚按册报相左,故抚按恐蹈徇纵之愆,不得不代寻出脱之法。以故巧为遮盖,款款子虚,甚有看语内比之文王、孔子者,此一弊也。又所纠之官,不行革职,仍以见任质审。百姓衙役,尚属管辖,断无供证赃私之理,此二弊也。会典所载,科道官必待吏部考察后,有失当方许指名纠劾,并无处分科道一字,而降革责罚,反坐言官,不合典例,此三弊也。且当日察审单款之无据者,抚按也。乃案墨未干,而所参左光先等贪婪不法,革职提问者,亦抚按也。岂廉于前,而贪于后乎?抑初甚贤,而继不肖乎?则科臣之指参非诬,抚按之解脱益明矣。总因四年计典初举,皇上未亲大政,公道未章,事多草率。今值圣政方新之时,从前弊端不除,则诸臣职掌不尽;诸臣职掌不尽,则墨官遗漏必多。况谘访既奉有不行之旨,拾遗一节尤为紧要,不可不力为举行者。臣查得四年铨部所陈计典一疏,内开我朝鼎新创举一应考察事宜,且照旧例举行一次。倘其中有应革应因者,再行斟酌。今若不遵旧典而革前弊,不足以立万世之良法也。至于被纠官员,或本身有赃,或衙役有赃,或才调庸常,或性情乖戾,自应照例处分议罪外,如果审无赃过,应否还职,并听部议,自不得藉端诬罔,处分科道,以负皇上求言察吏之意。卽科道诸臣,自尽厥职,倍加公慎,无敢有畏罪、塞责之心,庶大典有光,而贪风可息矣。臣缮疏已毕,见掌道臣朱鼎廷请复拾遗之例,微臣并指四年拾遗之弊,伏乞勅下部院,一并确议,永为遵守施行。谨题请旨。.奉圣旨:「据奏,四年纠拾,反坐言官,有坏吏治,塞言路。以后科道纠拾官员,照大计一例处分。科道官有挟私妄纠的,着吏部、都察院指实参奏。该部院知道。」恭陈用人第一大政等事疏吏科都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恭陈用人第一大政,以佐治平之实效,以报一体之隆恩事。臣惟上行下济,大易着泰交之文,君明臣良,尚书赓喜起之盛。历汉、唐、宋、元而上,一心一德相得益章,史册中盖不多见也。昨逢元旦,传奉温纶,召内三院,引九卿、詹事府、国子监.都给事中、掌道御史等官,特宴于保和殿。臣适以青琐末员,遭逢异数,问地问年,躬承天语,赐肴赐饮,喜动龙颜,都俞一堂,赓歌千载。嗣于初三日,接满、汉宫参同奏事之上传。又于初四日,捧「言官条奏多系细务」之圣谕。仰见我皇上爱人知人,洵舆尧舜同揆矣。臣切思国家第一大政,莫大于用人。但上天之生才有数,全恃皇上培植而辨论之,以待一日之用,故用之有效也。语云.十年之计树木,百年之计树人」。今满臣甫停战伐,讲求治平,非厚加培植,则旧人有零落之忧。汉臣参同奏事,顾问方殷,因事察人,辨论于蚤。倘异日部院有缺,皇上预知某臣之心地精明.堪进何职,某臣之事务熟练,堪进何职;某臣之厚重少文,堪进何职;某臣之风裁出众,堪进何职。参以众议,简在帝心,社稷所关,得人不偶,非资序之浅深可拘也。若总督抚按,均系重臣,但总督封疆之任,舆抚臣兼吏治民生者不同。近日总督,于京堂旧人及在外廵抚提督中推用,是矣.独巡抚廵缺出,推京堂者少,而推布按者多。臣有两说于此:廵抚固需历练之才二京堂亦是切要之地。若尽推外任,谁办部院之事?布按既储为廵抚之用,自宜选材而授。苟钱谷有玷而居方伯,律例不明而居臬窟,职任尚且难堪,节銊必无厚望。臣请皇上察新旧按臣中真才真品.有守有为,果能兴利除害,不愧察吏安民者,或三差俱完,或两差无疵,书名御屏,命廷臣一例同推。廵抚苟可得人,何惜不次之擢?至于布按二司有缺,吏部仍照会典旧例,推列正陪,请旨点用。可为今日之布按,方可为异日之巡抚。臣所谓培植而辨论之者,不独为一事言矣。内外得人,同心奏效,治乎之本,莫大于此。伏乞圣明,采择施行。谨题请旨。奉圣旨:「着确议具奏。该部院知道。」卓异之名实易淆等事疏吏科都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卓异之名实易淆,圣朝之拔擢贵慎,谨陈愚见,以录真才,以左证清事。
译弊端,恭请下令议定良法,永远遵守施行。切查三年一次的大计,造册报告的责任在巡抚、巡按,考察的责任在部院,纠察拾遗的责任在科道,总之都是仰赖辅佐这一重大制度,以澄清 天下吏治。臣查四年科道拾遗之事,曾经举行过,但由于立法不善,科道官受到处分的多得数不清。即使是臣的衙门,如刘楗因为纠察拾遗张守 廉而被革职,杨时化因为纠察拾遗左光先而降级,刘鸿儒因为纠察拾遗劳有学而降级,林起龙因为纠察拾遗杨云鹤而被革职,杨璜因为 纠察拾遗刘孔敏而被罚俸禄,而都察院的御史还不在其中。臣考察典章,任用科道官是让他们弹劾考核有关官员,并不是借有关官员来处分科 道官。又 因为巡抚、巡按作为耳目的地方有所遗漏,所以扩大到科道官;并不是因为科道纠察拾遗有了依据,便反过来责怪巡抚、巡按。可是科道官因进言而受牵累,弊端有好几方面。大致说来,纠察拾遗所列的条款与巡抚、巡按的册报不相符合,所以巡抚、巡按害怕犯下徇私纵容的过错,不得不代为寻找脱罪的方法。因此巧加 遮盖,逐条捏造虚假内容,甚至有在考语中把人比作周文王、孔子的文字,这是第一个弊端。又,被纠察的官员不革职,仍以现任身份接受审查。百姓和衙役尚且属于其管辖,绝没有让他们提供贪赃舞弊证据的道理,这是第二个弊端。《会典》记载,科道官必须等吏部考察之后,确有失当之处,才允许指名纠劾,其中并没有处分科道官一个字;而降级、革职、责罚反而加在言官身上,不合典例,这是第三个弊端。而且,当日察审所列条款没有根据的,是巡抚、巡按。可是案卷墨迹尚未干,所参劾的左光先等人贪婪不法、革职提问 的,也正是巡抚、巡按。难道他们前面廉洁,后面就贪婪吗?还是起初非常贤能,后来却变得不肖吗?那么科臣的指名参劾并非诬陷,巡抚、巡按的解脱 就更加清楚了。总的原因是四年大计刚开始举行,皇上还没有亲自处理政务,公道尚未彰明,事情多半草率。如今正值圣政初新的时候,从前的弊 端如果不革除,各位臣子的职掌就不能尽行;各位臣子的职掌不能尽行,遗漏贪墨官员的情况就一定很多。何况谘访已经奉有不得实行的旨意,拾遗这一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 尤其重要,不能不努力实行。臣查得四年铨部所陈述的大计奏疏,其中说我朝鼎新创举,各项考察事务暂且按照旧例举行一次。倘若其中有应当革除或应当因循的,再行斟酌。如今如果不遵循旧典而革除以前的弊端,就不足以建立万世的良法。至于被纠察的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 员,或者本人有贪赃,或者衙役有贪赃,或者才干平庸,或者性情乖戾,自然应当照例处分议罪;此外,如果审查确实没有贪赃过错,是否应当恢复职务,应听凭部院议定,自然不能借故诬陷,反过来处分科道官,以辜负皇上寻求言论、考察官吏的心意。即使科道诸臣,也应当尽到自己的职守,更加公正谨慎,不敢存有害怕获罪、敷衍塞责的心思,这样才可以使大典增光,而贪污风气得以平息。臣写完奏疏后,见掌道臣朱鼎廷请求恢复拾遗旧例,微臣也指出四年拾遗的弊端,恭请下令部院,一 并确实议定,永远遵守施行。谨奏请圣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 奉圣旨:“据奏,四年纠察拾遗,反过来处罚言官,破坏吏治,堵塞言路。今后科道纠察官员,照大计一例处分。科道官有挟私妄加纠察的,着令吏部、都察院据实参奏。该部院知道。” 关于恭敬陈述用人这一第一大政等事的奏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 吏科都给事中臣魏象枢谨奏:为恭敬陈述用人这一第一大政,以辅助实现天下治平的实际效果,来报答皇上对群臣一体施加的隆恩。臣认为,上行下效、上下相济,《周易》以“泰”卦写明上下交通的文理;君主圣明、臣下贤良,《尚书》称颂君臣共同成就喜起之治的盛况。纵观汉、唐、宋、元以及更早的时代,君臣同心同德、相互契合而更加彰显的情形,在史册中大概也不多见。昨天适逢元旦,传达奉行皇上的温和诏谕,召集内三院,邀请九卿、詹事府、国子 监、都给事中、掌道御史等官员,特意在保和殿设宴。臣恰好以青琐中的末位官员身份,遭逢特殊的恩典,皇上询问籍贯和年龄,亲自承受天 语,赐给食物和酒饮,皇帝喜悦之情显露于面容,君臣满堂和谐,共同歌咏千载盛事。接着在初三日,接到满、汉宫参共同奏事的上谕。又 在初四日,捧读“言官条奏多系细务”的圣谕。由此仰见我皇上爱护百姓、知人善任,确实与尧、舜同样。语,赐给食物和酒饮,皇帝喜悦之情显露于面容,君臣满堂和谐,共同歌咏千载盛事。接着在初三日,接到满、汉宫参共同奏事的上谕。又 在初四日,捧读“言官条奏多系细务”的圣谕。由此仰见我皇上爱护百姓、知人善任,确实与尧、舜同样。臣深切思考,国家第一大政,没有比用人更重要的。但上天所生的人才是有数的,全靠皇上加以培植、辨识和评议,等待将来任用,所以任用人才才会有效。俗话说:“十年之计在于种树,百年之计在于树人。”如今满臣刚刚停止战争,讲求治理太平,如果不厚加培植,就有旧臣逐渐凋零的忧虑。汉臣共同奏事,皇上顾问正殷切,可以因事考察人才,及早加以辨别评议。倘若将来部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有职位空缺,皇上预先知道某位臣子心地 精明,适合升任什么职务;某位臣子熟悉事务,适合升任什么职务;某位臣子敦厚稳重而少文采,适合升任什么职务;某位臣子的风范操守 出众,适合升任什么 职务。再参考众人的议论,选拔之权掌握在皇帝心中。关系到社稷,能够得到合适的人才并非偶然,不能拘泥于资历次序的深浅。至于总督、巡抚、巡按,都属于 重臣,但总督承担镇守一方疆土的职责,与巡抚兼管吏治民生不同。近来总督从京堂旧人以及在外巡抚、提督中推举任用,这是对的;唯独 巡抚缺员出现时,推举京堂官员的少,推举布政使、按察使的多。臣对此有两点看法:巡抚固然需要有历练的人才,京堂也是极为重要的 地方。若全都从外任官中推举,谁来办理部院的事务?布政使、按察使既然是储备来任巡抚的,自然应当选择人才授予职务。如果钱粮方面有污点却担任方伯,法律 条例不明确却担任执掌刑狱的官职,连本职都难以胜任,将来承担封疆重任就更不应寄予厚望。臣请皇上考察新旧按臣中真正有才、有品德、有操守、有作为的人,如果确实能够兴利除害,不愧为考察官吏、安定百姓的人才,或者三项差事都办得完满,或者两项差事没有瑕疵,就把姓名写在御屏上,命令朝廷臣子一同推举。巡抚 只要能够得到合适的人才,何必吝惜破格提拔?至于布政使、按察使两司有缺,吏部仍然按照《会典》旧例,推举正选、陪选人选,请旨点用。能够成为今天的 布政使、按察使,才可以成为日后的巡抚。臣所 说的培植、辨识和评议人才,并不只是针对一件事情而言。内外都得到合适的人才,同心协力取得成效,治理太平的根本,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恭请圣 明裁察,采纳施行。谨奏请圣旨。奉圣旨:“着令确实议定具奏。该部院知道。” 关于“卓异”的名实容易混淆等事的奏疏。吏科都给事中臣魏象枢谨奏:为“卓异”的名目与实际容易混淆,圣朝提拔人才贵在慎重,谨陈述愚见,以录用真正的人才,以此辅助并证明澄清吏治之事。臣切实认为,三年一次考核官吏,名义上叫作“考绩”,就是考察政绩成就与否,以实行朝廷黜退昏庸、擢升贤明的大法。臣滥随 各衙门阅看册籍之后,得以同满、汉诸臣共同审查核验。办事一定要求符合事实,执法一定要求公平。臣私下惭愧,面对皇上黜退昏庸的重大典制,
切惟三年计吏,名曰「考绩」,盖考察政绩之成舆不成,以行朝廷黜陟之大法也。臣滥随各衙门阅册之后,得舆满,汉诸臣同心叄核。事必求其实,法必求其平。窃愧于皇上黜幽之大典,不能仰副万一,敢言陟明乎。臣查旧例,各抚按爰有卓异之举,大抵于道府州县中,拔其品行卓越、政绩异常者,举数人以报天子,奖赏纪擢,我朝行之至再矣。臣详改其义,今之所谓卓异,卽汉之所谓治行第一也。不悬天下非常之格,不能得天下非常之士,朱邑为北海太守,以廉平不苛,爱利为行,人为大司农。卓随为密邑令,以教化大行,道不拾遗,迁京部丞。黄霸为颖川太守,以先教后罚,奸盗屏徙,征为京兆尹。召信臣为南阳太守,以训农兴利,户口倍增,召为少府。史书所载,指不胜屈,古之视吏治也,其重如此。我皇上大政方新,首举廉卓,鼓舞激劝,正在于斯。且万几日御,诸务亲裁,此事三年一举,岂寻常荐剡可比。上而朝廷着得人之令,下而部院尽知人之明。卓求真卓,必有贤声;异求真异,必有实政。今查各直省册开卓异官员,事实有据者固多,平常无奇者不少。虽赫赫之名,见于久去,而泛泛之誉,岂是定评。卓异之选,诚未可以滥邀也。臣请勅下部院,将举到卓异官员,所开事迹,诸字推敲,严加品题。以实政可指功迹超众者分为一等,以治业平常仅能称职者分为一等。其姓名事实俱用满、汉兼字,闻进睿览,御笔亲定奖赏之后,各照实迹,分别优擢,勿使既膺循卓之典,仍滞常格之中。举一真才,而天下之才皆劝,擢一廉吏,而天下之吏皆服。庶见国家磨励人才,务求实用,吏治民生,良有裨益。卽两汉盛事,不能专美于前矣.谨题请旨。奉圣旨:这所奏卓异官,必确求真才实用,有裨吏治,着卽严核行。该部院知道。」申未明之职掌以广圣恩等事疏吏科都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申未明之职掌,以广圣恩,以佐铨政事。臣新任吏垣,查凭限一节,属在职掌,例之所有,臣固不敢滥为更张。若使地方不擭人材之益,人材先受地方之过,亦臣之所为怦怦惧也。谨列四款,为我皇上陈之。一官员领凭,臣科定限,向来满、汉同理,止用汉字。查近日各衙门行移,俱用满、汉兼字,文凭重事,何独不然。臣谓今后部科俱用满、汉字定,可挂号以防假伪。一凭限日期,查照官制,每日以六十里为定,恐有规避,仍立法绳之。今处分之法,部臣已从宽矣。各官愿叨一命之荣,肯逗遥之意?但水陆问关之中,或风涛有阻,或盗贼无常,或资斧告艰,或仆马多故,或便道辞亲,或携家就养,万一迂迟,难免降罚,况杂职无级可降,卽行革职,俾地方终不得一官之用者,臣科之咎也。臣谓处分之法,自宜照例,而定限之期,不妨稍宽。今拟知县以上,每应限一月者,宜量展十日。其佐贰、首领、教职、驿巡、大使等官,出身寒微,行李萧然,策蹇而行者有之,徒步而往者有之,艰苦与道府州县不同,责任亦与道府州县不同,每应限一月者,亦量展十五日。倘仍有逾限淹留,托故告改者,臣当以白简从事。情法既已允协,民社亦无久误。前吏部因教官寒苦,移会臣科,颇有同心,皆仰体圣恩,以示宽大。一领凭官员,遵限赴任,实为地方之益。臣科满、汉宫于本月初一日昼凭,有湖广会同等县知县孙如周等,呈禀地方现在用兵,尚苦无任可到,讨宽限期等语。臣思王师远征,荡平立奏,印官不到,谁人料理?如果恢剿未及,伏莽未靖,数千里外,臣亦不能遥度而概宽也。今后凡遇用兵地方,许令部选官员,到省验凭,投见抚按,具疏题明,以该地方平定之日,催令赴任,缓急迟速,一听抚按限之。切念从前有用之材,或违限而斥,或遇贼而死,负朝廷之培植,劳部臣之铨除者,不知凡几,谁为雪之,谁为郎之哉?臣读圣谕,有曰「国家爱惜牧民之官。」夫爱惜而不肯轻用,必爱惜而不肯轻弃,应勅各督抚按,如有未定地方,一体遵奉,以重人材。一杂职官员,旧例内外各衙门,吏农考满,部科查对,然后选授给凭,惟恐易于假冒。近见吏部有查拿假官一疏,内具假凭四张,部科印信俱系私造。雄奸胆包天,无所不为,皆因抚按报缺稽迟,部臣妩由察核,故久煅而不归也。今后凡杂职员缺,毋拘揭报之例,定须每季详察,具疏奏报,内外互稽,魍魉自遁。且臣阔大计册中,各省缺员十之六七,内有假官注考者,有同名并到者,有携印脱逃者,有议缺当裁者。臣曾与考功按册面讲,部臣自行严查外,其现缺若干,宜刻期速补,以绝奸弊。以上四款,皆就臣职掌之一节而推言之。其于人材地方果否有裨,圣恩铨政果否无碍,伏乞勅下吏部确议,速覆臣科,以便遵奉施行。谨题请旨。奉圣旨;「着确议具奏。吏部知道。」
译不能仰承皇恩而做到万分之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哪里还敢谈论擢升贤明呢?臣查考旧例,各地巡抚、巡按都有举荐卓异官员的事情,大抵是在道、府、州、县官员中,选拔品行卓越、政绩异常的人,举 荐数人报告天子,给予奖赏、记功、升迁,我朝已经实行两次了。臣详细考察其含义,今天所谓的“卓异”,就是汉代所谓的“治行第一”。如果不悬设天下非常之格,就不能得到天下非常之士。朱邑任北海太守时,以廉洁公正而不苛刻、爱护百姓并使百姓得利为施政原则,后来任命为 大司农。卓茂任密县县令时,大力推行教化,路不拾遗,升任京部丞。黄霸任颍川太守时,先施教化、后用刑罚,奸 盗因此消失迁徙,征召为京兆尹。召信臣任南阳太守时,以教导农耕、兴办利民事业为政,户口增加一倍,征召为少府。史书所载,指不 胜屈,古人看待吏治,重视到这种程度。如今我皇上刚刚开始推行新的大政,首先举荐廉能卓异者,鼓舞激励官员,正在于此。而且皇上每日亲自处理万机,各种事务亲自裁决,此事三年举行一次,哪里是寻常的荐举可以相比的?上面使朝廷彰显得到人才的政令,下面使部院都知道识人的明察。卓异必须求得真正卓越者,必定要有贤能的声誉;特殊必须求得真正特殊者,必定要有实际政绩。如今查考各直省册籍所列的卓异官员,事实有根据的固然很多,平常 没有奇异政绩的也不少。即使显赫的名声,若见于任职已久之后,也不过如此;而浮泛的赞誉,难道能作为确定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评定吗?卓异的选拔,确实不能滥行邀取。臣请下令部院,将举荐上来的卓异官员,把所列事迹逐字推敲,严格加以品评。把实际政绩明确、功劳事迹超过众人的列为一等,把治理事业平常、仅仅能够称职的列为一等。其姓名和事迹都使用 满、汉两种文字,送呈皇上阅览,待皇帝亲笔确定奖赏之后,再各自按照实际事迹分别优先提拔,不要让已经承受卓异的典制,仍然滞留在通常 的等级之中。举荐一个真正的人才,天下的人才都会受到鼓励;提拔一个廉能官吏,天下的官吏都会心服。这样或许可以看见国家磨炼激励人才、务求实际功用,吏治和民生确实得到 裨益。即使两汉的盛事,也不能专美于前了。谨奏请圣旨。奉圣旨:“这份奏疏所说的卓异官员,必须确实寻求真正有才、能够发挥实际作用、对吏治有益的人,着令立即严格核查办理。该部院知道。” 关于申明尚未明确的职掌以扩大圣恩等事的奏疏。吏科都给事中臣魏象枢谨奏:为申明尚未明确的职掌,以扩大圣恩,来辅助铨选政务。臣新任吏科,查考领取凭证和期限这一事项,属于臣的职掌;凡是条例已有规定的,臣固然不敢任意更改。如果使地方不能获得人才的 好处,反而使人才先受到地方事务的拖累,也是臣内心惶恐担忧的。谨列四款,为皇上陈述。一、官员领取凭证,臣科规定期限,向来满、汉一同办理,只使用汉字。查近日各衙门行文,都是使用满、汉 两种文字,文凭是重要事务,为何唯独不能如此?臣认为今后部、科都使用满、汉文字来确定,并登记编号,以防伪造。一、凭证期限的日期,查照官制,每天以六十里为标准;恐怕有人规避,仍然应当立法惩治。如今处分的办法,部臣 已经从宽了。各位官员愿意得到任命的荣耀,难道肯有拖延逗留的意思吗?但在水陆交通关隘之间,或者风浪阻隔,或者盗贼无常,或者路费 告急困难,或者仆人马匹多有事故,或者取道途中辞别亲人,或者携带家属前去奉养父母,万一迂回迟延,难免降级处罚;何况杂职没有等级可以降,便直接革 职,使地方最终连一个官员也得不到任用,这是臣科的过错。臣认为,处分的办法自然应当照例,但赴任期限不妨稍稍放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十里〕 如今拟定,知县以上官员凡是期限为一个月的,应当酌量延长十日。其佐贰、首领、教职、驿巡、大使等官,出身寒微,行李萧条,有骑跛马出行的,有徒步前往的,所受艰苦与道、府、州、县官员不同,所负责任也与道、府、州、县官员不同,凡是期限为一个月的,也酌量延长十五日。如果仍然逾期滞留,托故请求改期,臣将依弹劾奏章办理。情理和法度既已协调,百姓和地方也不至于长期耽误。此前吏部因为教官生活艰苦,移文 会同臣科商议,很有同心,都仰体圣恩,表示宽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月、十日〕 一、官员领取凭证后,遵守期限赴任,实在是对地方有益。臣科满、汉官员在本月初一日白天领取凭证,有湖广会同 等县知县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月、十五日〕 如果仍予留任,而有人托辞故意请求改任,臣将依据白简办理。事情和法律既已协调妥当,百姓和地方也不会长期耽误。前任吏部因为教官生活困苦,移【原文至此残缺】适逢臣科【语义不明】;彼此颇为同心,都仰承体察圣恩,以表示宽大。凡领取凭照的官员,按照期限赴任,实在有益于地方。臣科满、汉宫【疑有讹误】于本月初一日昼凭【疑有讹误】,有湖广会同【原文至此残缺】等县的知县孙【姓名或后文残缺】像周某等人上呈说,地方如今正在用兵,仍苦于没有能够赴任的人,请求宽限期限,等等。臣下认为,王师远征,平定之功很快就会奏报;如果剿抚尚未完成,潜伏的盗贼尚未平定,地方远在数千里之外,臣也不能遥相估量而一概宽限。今后凡遇到正在用兵的地方,准许令吏部选派官员到省,验看凭证,投见巡抚、巡按,具疏说明,等到该地方平定之日,催促他们赴任;迟速缓急,一概听凭巡抚、巡按限定。臣深切想到,从前有用的人才,有的因为逾期而被斥退,有的遇到贼寇而死亡,辜负了朝廷的培植,也使部臣在铨选任用上劳碌,这样的人不知有多少,却有谁替他们昭雪,有谁替他们伸冤呢?臣读圣谕,其中说:“国家爱惜治理百姓的官员。”爱惜他们而不肯轻易任用,就必然也会爱惜他们而不肯轻易弃置。应当敕令各督抚、巡按,对于尚未平定的地方,一体遵照奉行,以此重视人才。至于杂职官员,按照旧例,内外各衙门的吏员、农官考满之后,还要由吏部、科道查验核对,然后才选授并发给凭证,唯恐有人轻易冒充。近来看到吏部有一道查拿假官的奏疏,其中列有四张假凭,部、科的印信全都是私自伪造的。这些凶悍奸人胆大包天,无所不为,都是因为巡抚、巡按报告缺员迟缓,部臣没有理由及时查核,所以长期拖延而不归任。今后凡是杂职员缺,不要拘泥于揭报的旧例,必须每季详细查察,具疏奏报,使内外相互稽核,魑魅魍魉自然逃遁。而且臣查阅大计册时发现,各省缺员占十之六七,其中有以假官登记考核的,有同名之人同时到任的,有携带印信逃跑的,有议定该缺应当裁撤的。臣曾经同考功司按照册籍当面商议,除了部臣自行严格查核之外,对于现有缺员若干,应当限定期限迅速补足,以杜绝奸弊。以上四条,都是就臣职责范围中的一部分推而论述的。至于对人才和地方究竟是否有益,圣上的铨选政务究竟是否没有妨碍,伏乞敕令 下达吏部确实议定,迅速答复臣所隶属的科,以便遵照施行。谨此题奏,请求圣旨。奉圣旨:“着令确实议定后具奏。吏部知道。”
微臣就职言职以明职业等事疏吏科都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微臣就职言职,以明职业,以求实济事。切惟悬鉊设铎,帝王之盛心;补阙拾遗,臣子之大义。古来上有明主,下有直臣,或旌谠论于当时,或表忠言于事后,美迹彰彰,载在史册。近者纶音再下,省躬求言,令诸臣各抒所见。一谕曰「旷废职业」,又谕曰「无济实事。臣循分自省.言责大亏,稍有良心,能无汗愧?此时若不明其职业,而求其实济.则诸臣愈负皇上纳谏之心,皇上亦无从收诸臣建白之效。诚如上传所谓「当言不言,不当言而言者也。臣切思言官以进言为职,皇上以开言路为心。向来言有可行者,皇上未尝不采其言,言有不可行者,皇上亦未尝重弃其人。所以满、汉之臣,大作敢言之气。近日见有一言不当而问拟大辟者。律以人臣之道,重君父原不重身家,计苍生原不计祸福。但恐言路诸臣,明知言者得罪,不言者无罪,各懐顾忌,甘自类于寒蝉,委是铺张,尚欲托于呜凤,以惴惴畏罪之心,结成郁郁缄口之象,亦言路之大可羞也。夫人臣之罪,洵莫大于怀偏私,重贿赂。若一言不当而可拟重辟,何以处臣下之贪赃坏法,报怨挟仇者乎。臣谓盛世之法,贵持其平。良臣之言,务求其实。古人有云「为治不在多言,顾力行何如耳」。纠弹勿避要津,大恶大贪,劾一人而已见风节;条陈不取累牍.大利大害,举一事而尤胜雷同。其有立意含糊,属辞枝蔓,言之则利多而害少,行之则利少而害多,此不职之臣也。明旨批下吏部,以考功之法处之。如系坐而言起,而可行之事,内外务在实行,大小各有实济。部臣既券之于始,皇上仍课之于终,孰敢苟掇浮议,漫草弹章,以自取溺职之咎耶。今后臣衙门,仰体圣怀,参考旧例,以进言之有济无济,见言官之有才无才,其应内外迁转者,兼查职业,明咨吏部。此外果有贪赃坏法,报怨挟仇等弊,或本衙门互相察举,或该部院特疏纠参,情弊昭彰,供证明白,此不法之臣也。.明旨批下刑部,以司寇之法罪之,法归于平;言归于实。凡语过戆而心无私者,不必概送刑部。从此上以实求,下以实应。不但沽名钓誉者,各见其忠良,卽持禄养交者,亦生其志气。用言与用人俱效,小利合大利兼收,法纪当而职业明。其所裨于圣治者,匪浅鲜矣。谨题请旨。奉圣旨;「览这本内云.人臣之道,重君父原不重身家』。又云,怀偏私、重贿赂、报怨挟仇者,何以处之』等语,所指何人,着魏象枢据实详明奏来。该部知道。」.遵旨奏明事疏吏科都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遵旨奏明事。臣于本月初一日,具有微臣就职言职,以明职业,以求实济一疏。初二日奉圣旨「览这本内云,人臣之道,重君父原不重身家』。又云,怀偏私、重贿赂、报怨挟仇者,何以处之」等语,所指何人,着魏象枢据实详明奏来.该部知道」。臣捧读天语,仰见我皇上俯采刍荛,虽条奏本章,亦必字字求实。尧舜之心,不是过矣。臣疏所奏,原因四月十七日,接得上传,内有「当言不言,不当言而言,无济于实事」之谕。臣切思言官有何实事可报皇上,不过进言得当耳。前日言官吴达、吴拜,因进言不当,俱拟死罪。臣敢言之才不及二臣,尸位素餐,实深恐惧。今见我皇上省躬改过,责望直臣。臣所以言「人臣之道,重君父原不重身家」等语。盖欲人臣披肝沥胆以事一人,宁可因言而得罪,不可畏罪而废言。古人云.「怕死非忠臣」。臣以此自勉,并以勉言路诸臣,实无所指也。又因上传内有「大小臣工怀偏私、重贿赂,不实心为国,旷废职业」之谕。臣切思言官何为职业,不愧朝廷之耳目,是其职业也。言官而怀偏私,何以纠报怨挟仇之人?言官而受贿赂,何以察贪赃坏法之事?如有此等所犯,大为不法,当下刑部议罪。若进言不当,特不称其职耳,亦下刑部议罪,法之轻重,未得其平也。且皇上为诸臣之父母,父母因不孝而欲议杀其子者,有之。未有因失言而欲议杀者.臣所以言「人臣之罪,洵莫大于怀偏私、重贿赂、报怨挟仇者,何以处之」.等语盖谓皇上既下求言之谕,今后凡有不法者,应下刑部议罪。其不职者,止下吏部处分,定为良法,昭示臣工。言路通塞之大开,史书纪载之美事,莫切于此。臣如有所指之人,真见真闻,卽特疏入告矣,岂敢待皇上诘问而后指名。况臣原疏中,明有立意含糊,属辞枝蔓之戒。臣欲戒人而先不自戒,臣罪滋大,臣断不敢也。谨据实详明回奏,伏候圣明鉴察,贴黄难尽,并乞慈宥施行,臣不胜战栗待命之至。谨题请旨。奉圣旨「魏象枢所奏情词已知道了。以后言官进言,凡有实据的,都要明白指奏,何必分别小臣、大臣,含糊影射,着通饬行。该部知道。」.体圣主难慎之心谬献条陈等事疏
译《微臣就职言职以明职业等事疏》吏科都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微臣就任本职而论说职掌,以明确职责,求得实际成效事。我深知,悬挂木铎、设置木铎,是帝王的盛大用心;弥补缺失、拾取遗漏,是臣子的重大义务。自古以来,上有贤明君主,下有正直臣子,有的在当时表彰直言,有的在事后表彰忠言,美好的事迹清楚显著,记载在史册上。近来皇帝的诏令再次下达,要求反省自身、寻求言论,命令群臣各自抒发见解。一道谕旨说“荒废职守”,又一道谕旨说“不能使事情取得实际成效”。臣按本分反省自己,进言的责任大为亏缺,只要还有一点良心,怎能不汗颜惭愧?此时如果不明确自己的职责,而要求取得实际成效,那么群臣就更加辜负皇上采纳谏言的用心,皇上也无法收到群臣建言的效果。这正如 皇上所说的“应当说时不说,不应当说时却说”。臣深思,言官以进言为职责,皇上以开通言路为用心。向来言论有可以实行的,皇上从未不采纳;言论 有不可实行的,皇上也从未因此重重弃置进言之人。所以满、汉臣子都大大振作了敢于进言的气概。近日却见有人因为一句话不当而被问拟大辟。按照臣子的道理,应当重视君父,原本不应重视自身和家室;应当考虑天下苍生,原本不应计较个人祸福。只是担心言路诸臣明知进言会获罪,不进言却没有罪,便各自心怀顾忌,甘愿使自己如同寒蝉一般沉默;明明只是铺陈文辞,还想借托于鸣凤,以惴惴不安、害怕获罪的心情,形成郁郁闭口不言的局面,这也是言路极为可耻的事情 啊。臣子的罪过,确实没有比心怀偏私、看重贿赂更大的。若仅因一句话说得不当便可以拟处重辟,那么对于臣下贪赃枉法、报怨挟仇的人,又将如何处置呢?臣认为,盛世的法令贵在持守公平;良臣的言论务求取得实际效果。古人说:“治理国家不在于话多,只看实际执行得怎样罢了。”纠察弹劾时不要避开权要;大恶大贪之人,弹劾一个就足以显现风节;条陈政事不取成篇累牍,而是针对重大利害,只举一件事,反而胜过千篇一律。若立意含糊,文辞枝蔓,说起来好处多而害处少,实行起来好处少而害处多,这就是不称职的臣子。请皇上下明旨批示吏部,按照考功的法令处置。若属于坐而论道却能起而实行、确实可以实行的事情,内外都务必落实,无论大小都要有实际成效。部臣既然在开始时考核他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皇上又在最后考察他们,谁还敢苟且搜集浮泛议论,随意起草弹劾奏章,来自取渎职的罪过呢?今后臣的衙门,应当仰体圣上的心意,参考旧例,以进言是否有成效来判断言官是否有才干;凡应当在内外升迁调转的,还要兼查其职掌,明确咨报吏部。此外,如果确有贪赃枉法、报怨挟仇等弊端,或由本衙门互相察举,或由有关部院专门上疏纠举,情由弊端昭然,供词证据清楚,这就是违法的臣子。请皇上下明旨批示刑部,按照司寇的法令治罪,使法律归于公平,言论归于实际。凡是言语过于刚直而内心没有私心的人,不必一概送交刑部。这样以后,皇上以实际成效要求臣下,臣下以实际成效回应皇上。不但沽名钓誉的人会显露出是否忠良,即使那些只求保住俸禄、培植私人交情的人,也会产生志气。采用言论和任用人才都能收到成效,小利与大利一并取得,法纪得当而职责明确。对圣明政治的裨益,实在不小。谨此题奏,请求圣旨。奉圣旨:“览看这本中说‘人臣的道理,重视君父,原本不重视身家’;又说‘心怀偏私、看重贿赂、报怨挟仇的人,如何处置’等语,所指的是谁,着令魏象枢据实详细说明,奏报上来。有关部知道。” 《遵旨奏明事疏》吏科都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遵照圣旨奏明有关事情。臣于本月初一日,具上《微臣就职言职,以明职业,以求实济》一疏。初二日奉圣旨:“览看这本中说‘人臣的道理,重视君父,原本不重视身家’;又说‘心怀偏私、看重贿赂、报怨挟仇的人,如何处置’等语,所指的是谁,着令魏象枢据实详细说明,奏报上来。有关部知道。”臣捧读皇上的话,仰见我皇上俯身采纳微末意见,即使是条奏本章,也一定逐字追求实际。尧舜的用心,也不过如此。臣疏中所奏,起因是四月十七日接到皇上的传谕,其中有“应当说时不说,不应当说时却说,对实际事情没有帮助”的谕旨。臣深思,言官有什么实际事情可以报告皇上,不过是进言恰当罢了。前些日子言官吴达、吴拜,因为进言不当,都被拟处死罪。臣敢于进言的才能比不上二位臣子,尸位素餐,实在非常恐惧。如今看到我皇上反省自身、改正过失,责成并期望正直之臣。臣之所以说“人臣的道理,重视君父,原本不重视身家”等话,是想使臣子们披肝沥胆地侍奉君主一人,宁可因进言获罪,也不可因为害怕获罪而废止进言。古人说:“怕死的不是忠臣。”臣用这话自我勉励,也用来勉励言路诸臣,实在没有特指谁。又因为皇上的传谕中有“大小臣工心怀偏私、看重贿赂,不能诚心为国,荒废职责”的谕旨。臣深思,言官的职责是什么?不愧为朝廷的耳目,就是他的职责。言官若心怀偏私,凭什么纠察报告怨挟仇的人?言官若接受贿赂,凭什么查察贪赃枉法的事情?如果犯有这类事情,就是严重违法,应当交刑部议罪。若进言不当,只是不称职罢了,也交刑部议罪,法令轻重便没有得到公平。况且皇上是群臣的父母,父母会因子女不孝而想议定杀死自己的孩子,这种事是有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二日〕 却没有因孩子失言而想议定杀死他的。臣之所以说“人臣的罪过,确实没有比心怀偏私、看重贿赂、报怨挟仇的人更大,如何处置他们”等话,是说皇上既然下达求言的谕旨,今后凡有违法行为,都应交刑部议罪;不称职的人,只交吏部处分。把这定为良法,昭示群臣。言路通畅或闭塞的大事,史书记载的美事,没有比这更切实的了。臣如果有所指的对象,确实亲见亲闻,早就应当专门上疏告发了,哪里敢等皇上诘问之后才指名呢?何况臣原疏中明明有“立意含糊、文辞枝蔓”的警戒。臣想告诫别人却先不告诫自己,那么臣的罪过就更大了,臣决不敢这样做。谨据实详细回奏,恭候圣明鉴察;贴黄难以尽述,并乞圣上慈悲宽宥施行,臣不胜战栗待命之至。谨此题奏,请求圣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月、十七日〕 奉圣旨:“魏象枢所奏的情由言辞,已经知道了。以后言官进言,凡是有实际证据的,都要明白指名上奏,何必分别小臣、大臣,含糊影射?着令通行晓谕,全部照办。有关部知道。” 因为进言不恰当,都被拟定为死罪。我敢说,臣的才能比不上这两位大臣,却一直尸位素餐,实在深感恐惧。如今看见我皇上反省自身、改正过错,责 备并期望正直的大臣。臣之所以说“做人臣的原则,是看重君父,本来就不应看重自身和家族”等话,是因为希望做臣子的能够披肝沥胆地侍奉君主一人,宁可因进言而获罪,也不能因为害怕获罪而停止进言。古人说:“怕死的不是忠臣。”臣用这句话自我勉励,也用它勉励负责言论的诸位大臣,实在没有特指谁。又因为皇上传下来的谕旨中有“大小臣工心怀偏私、看重贿赂,不能诚心为国,荒废职守”的话。臣深思,言官应当把什么作为职分?不辜负朝廷耳目之任,就是他们的职分。言官如果心怀偏私,凭什么纠察那些报怨挟仇的人?言官如果接受贿赂,凭什么查察贪污受贿、败坏法纪的事情?言官如果心怀偏私,凭什么纠察那些报怨挟仇的人?言官如果接受贿赂,凭什么查察贪赃坏法的事情?如果有这类违法行为,实在是大为不法,应当立即交刑部议罪。若是进言不恰当,不过是不称职罢了,却也交刑部议罪,那么法律处罚的轻重,就没有得到公平处理。况且皇上是诸位大臣的父母,父母因为子女不孝而想议论处死自己的孩子,这种情况有吗?还没有 还没有。却没有因失言而想议定杀死他的。臣之所以说“人臣的罪过,确实没有比心怀偏私、看重贿赂、报怨挟仇的人更大,如何处置他们”等话,是说皇上既然下达求言的谕旨,今后凡有违法行为,都应交刑部议罪;不称职的人,只交吏部处分。把这定为良法,昭示群臣。言路通畅或闭塞的大事,史书记载的美事,没有比这更切实的了。臣如果有所指的对象,确实亲见亲闻,就应当专门上疏告发,哪里敢等皇上诘问之后才指名呢?何况臣原疏中明明有“立意含糊、文辞枝蔓”的警戒。臣想告诫别人却先不告诫自己,那么臣的罪过就更大了,臣决不敢这样做。谨据实详细回奏,恭候圣明鉴察;贴黄难以尽述,并乞圣上慈悲宽宥施行,臣不 胜战栗待命之至。谨此题奏,请求圣旨。奉圣旨:“魏象枢所奏的情由言辞,已经知道了。以后言官进言,凡是有实际证据的,都要明白指名上奏,何必 分别小臣、大臣,含糊影射?着令通行晓谕,全部照办。有关部知道。” 《体圣主难慎之心谬献条陈等事疏》吏科都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体察圣主慎重艰难的用心,冒昧献上条陈,恭请皇上采纳选择。
吏科都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体圣主难慎之心,谬献条陈,仰祈采择事。臣待罪吏垣,屡读明旨,倦倦以察吏用人为重。臣鸡愚昧寡识,不谙铨政,聊就明旨,一推广言之。二读圣旨云:「地方好官,若不荐举,上何由知?以后各督抚荐举,俱着遵奉前旨。」是举劾之责,督抚所不能辞矣。夫督抚止有岁终甄别之例。向来直省等处,有循而行之者;陕西等处,有久而未行者,北直「山西等处,有止及道府者;宣大等处,有兼及有司者。均是督抚,而各持一例,于法不可。皇上方欲澄清吏治,自司道以下,佐贰教官以上,或通行甄别,或另行举劾,早宜勅定,勿致参差。以后务将司道府厅原开考语全列疏中,部院科道访有不当者,以便指名驳参,庶是非毁誉,罔敢欺朦矣。伏候圣裁。一外官升转,挨俸论荐,部臣极其详慎。臣常虑俸荐备者,钱粮未必尽完;钱粮完者,俸荐未必全备。况今荐额日严,荐牍日少。从前之有荐者,尚可挨升;此后之应升者,何为确据?今应将给由考满事例,遵照前旨,着实举行。考任内之实迹,去纸上之虚文,操守政事,既可确见其短长。称职平常,亦可分别而升叙。前经题明,以皇上亲政之年为始,「历俸三年,依例考满。但钱粮随俸计算,或截算八年以后之俸,或通算八年以前之俸,议定画一,通勅各督抚,转行所属,应与给由者,不许朦隐扶同,亦不许留难稽滞。本册文移,各注申考驳察月日。旨下该衙门,会同磨勘,次第核覆。至布按二司,一为钱粮之统汇,一为刑名之大纲,尤当严核,以正本原,庶互保同结,非为故事矣。伏候圣裁。一让圣旨云:「若用卓异,必须在京堂上官有保结的,方许推用。」仰见皇上爱惜人才之心。欲尽谓之贤,既恐以人而冒盛典;欲尽谓之不肖,又恐以盛典而弃人臣。思闰见亲切,莫如本管上司。万一京堂之风闻,不敢轻保,则苏松之缺,难以久悬。卓异之官,难以概弃,此际何所适从乎?夫用人之道,慎终不如慎始。卓异三年一举,原从千百人中,核其才守,拔其二三,较循例之荐举,何其重也。向来抚按,止以一册开报,全不具疏题奏,才守实迹,何尝上闻?卽连保之法,未经题明者,臣亦不敢苛论。今后督抚遇大计之年,务将卓异官姓名、实迹,会疏特举,不必沿册报之陋规。所举当,则舆卓异同其赏。所举不当,则并道府同其罪。庶信赏必罚,可期得人矣。伏候圣裁。以上三款,如有一二可采,伏乞勅部确议,上请施行,条奏字数溢额,并乞圣明鉴宥。谨题请旨。奉圣旨:「该部确议具奏。」、奏明臣未画题缘由事疏吏科都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奏明臣未昼题缘由事。本月初一日,吏部聚集九卿科道,会推南赣巡抚。正推者,乃江南左布政使刘汉祚也。满汉诸臣为地择人,自有所取。但臣曾因钱粮一事,具疏题参,前后不便互异,是以未敢画题,理合奏明,伏乞圣鉴施行。谨题请旨。奉圣旨。「知道了。该部知道。」督抚关系封疆告病例当代请等事疏吏科都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督抚关系封疆,告病例当代请,伏乞明旨申饬,免致贻误地方事。臣惟国家之务,莫大于封疆;封疆之任,莫重于督抚。盖粮饷、兵民,安危、治乱之大纲系焉。文移一日不理,则案牍迟壅;耳目一处不周,则弊端丛积。无病而控辞,非臣手之义也,有病而卧理,亦非地方之福也。臣见向来抚臣告病,如赵兆辚、刘武元、周文烨等俱系自疏陈奏,奉旨以后,必须具题行查,再题再覆,而后出缺推补。在部臣,固为慎重。伹一查,非数月不能结局,一推,非数月不能履任。以多事之封疆,姑托抱病之节銊,于地方殊有未便也。况今刑名吏治,归并料理,事务更烦,责任倍重。有病主人,精神必减,卽事事周密,保无一事之疎虞,念念担承,保无一念之旁贷乎。臣于此不能不鳃鳃过虑也.。查会典内所载,各边督抚患病,不许自奏,听巡按御史勘明转奏。今巡按已经止息,合无督臣有病,许抚臣勘明代奏;抚臣有病,许督臣勘明代奏。无论边省,通为定例,应留应去,取自上裁。既不致月复一月之躭廷,并不烦一疏再疏之纷扰。封疆事重,庶无万一之误也。至于方面等官,表率属僚,实为紧要。倘有病废不堪者,该督抚照例查奏。若姑容恋栈,部院科道访实指参,重治督抚之咎,所裨地方匪渺小矣。臣在吏言吏,伏乞圣明采择施行。谨题请旨。,奉圣旨:「该部察例具奏。」部司擅委中军大乖典制等事疏吏科都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部司擅委中军,大乖典制,请重处以儆将来事。切照私委之弊,害民蠹国,我皇上禁革甚严。卽地方额员有缺,例于部选职官中选委,未闻
译臣在吏科任职,多次读到圣明诏旨,反复以考察官吏、任用人才为重。臣愚昧寡闻,不熟悉铨选政务,只想就圣旨作一番推广性的说明。一、再读圣旨说:“地方上的好官,如果不推荐举荐,皇上从哪里知道?今后各督抚举荐,都着令遵奉前旨。”这样一来,举荐和弹劾的责任,督抚就不能推辞了。督抚原本只有年终甄别的规定。向来直省等处,有沿用并实行的;陕西等处,有拖延很久而尚未实行的;北直、山西等处,有只涉及道、府的;宣大等处,有兼及有司的。同样都是督抚,却各自奉行一套规定,从法令上说是不可以的。皇上正想澄清吏治,从司道以下、佐贰和教官以上,或者一律实行甄别,或者另行规定举荐弹劾,应该早日敕令确定,不要造成参差不齐。今后务必把司、道、府、厅原先开列的考语全部列入奏疏;部院科道访察到有不当之处,也便于指名驳斥弹劾,这样是非毁誉,就不敢有人欺骗蒙蔽了。伏候圣上裁决。二、外官升迁调转,按资历俸禄论定并接受荐举,部臣极其详细慎重。臣常担心,俸禄资历和荐举都具备的人,钱粮未必全部完结;钱粮完结的人,俸禄资历和荐举又未必完全具备。何况如今荐举名额日益严格,荐举文书日益减少。从前有荐举的人,尚且可以按次升迁;此后应当升迁的人,凭什么作为确实依据呢?如今应当把给由、考满的事例,遵照前旨切实实行。考察任职期间的实际表现,去掉纸面上的虚文;操守和政绩既然可以确实看出优劣,称职和平常,也可以分别升叙。从前已经题奏说明,以皇上亲政之年为开始,“历俸三年,依例考满”。但钱粮随俸禄计算,有的截取计算八年以后的俸禄,有的通算八年以前的俸禄,应当议定统一标准,通行敕令各督抚,转行所属;对于应当给由的人,不许蒙蔽隐瞒、相互附和,也不许故意刁难、拖延滞留。本册文移,都要注明申报、考核、驳查的日期。圣旨下达有关衙门后,会同磨勘,依次核查答复。至于布政司、按察司,一个是钱粮的总汇,一个是刑名的大纲,更应当严格核查,以端正根本,这样各方互相担保、共同结案,才不是徒具故事。伏候圣裁。三、圣旨说:“如果任用卓异官员,必须有在京堂上官员作保结,才准推用。”由此可见皇上爱惜人才的用心。若想把所有人都说成贤能,又恐怕有人借此冒领盛典;若想把所有人都说成不肖,又恐怕因盛典而弃置臣子。仔细思量,最能亲切了解官员的,莫过于本管上司。万一京堂官员只听风闻而不敢轻易作保,那么苏松的缺额就难以长期悬置;卓异官员又难以一概弃置,这时究竟应当怎么办呢?任用人才的道理,谨慎结束不如谨慎开始。卓异官三年举荐一次,原本是从千百人中核查才干操守,选拔其中二三人;与按照常例荐举相比,是多么慎重啊。从前抚按只用一册开报,完全不具疏题奏,官员的才干操守和实际表现,何曾上达皇上?即使是连带保举的制度,未经题奏明确,臣也不敢苛刻议论。今后督抚遇到大计之年,务必将卓异官员的姓名、实际表现,会同具疏专门举荐,不必沿用只按册开报的陋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所举荐的确当,就和卓异官员一同受赏;所举荐的不当,就和道、府官员一同获罪。这样赏罚有信,才可以期望得到人才。伏候圣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年〕 以上三条,如果有一两条可以采纳,伏乞敕令有关部确实议定,上请施行。条奏文字超过规定数额,也乞请圣明鉴察宽宥。谨此题奏,请求圣旨。奉圣旨:“有关部确实议定后具奏。” 《奏明臣未画题缘由事疏》吏科都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奏明臣未画题的缘由。本月初一日,吏部聚集九卿、科道官,会同推举南赣巡抚。正在推举的,正是江南左布政使刘汉祚。满、汉诸臣根据地方选择人才,自有他们的取舍。但臣曾因钱粮一事具疏题参,前后意见不便相互矛盾,因此不敢画题,按理应当奏明,伏乞圣鉴施行。谨此题奏,请求圣旨。奉圣旨:“知道了。有关部知道。” 《督抚关系封疆告病例当代请等事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千百人〕 吏科都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督抚关系边疆重任,因病告退的事例应当临时代请,伏乞颁明谕旨加以申饬,以免贻误地方事务。臣认为,国家的事务没有比边疆更大的;边疆的职任,没有比督抚更重要的。粮饷、军队和百姓,安危、治乱的大纲都系于此。公文一天不处理,案牍就会迟滞壅塞;耳目在一处不能周到,弊端就会丛集。没有病却托词告病,不是臣子的道理;有病却卧床处理政务,也不是地方的福气。臣见向来抚臣告病,如赵兆辚、刘武元、周文烨等,都由本人上疏陈奏。奉旨以后,必须具题行查,再次题奏、再次覆核,然后才出缺推补。对部臣来说固然是慎重,但一次查核,没有几个月不能办结;一次推补,没有几个月不能赴任。对于事务繁多的边疆,姑且借托抱病的理由,地方上实在很不方便。何况如今刑名、吏治合并办理,事务更加烦重,责任加倍重大。有病的主官,精神必然减弱;即使事事周密,能保证没有一件事疏忽吗?时时承担责任,又能保证没有一个念头想推卸责任吗?臣对此不能不战战兢兢地过度忧虑。查考《会典》所载,各边督抚患病,不许自行上奏,听凭巡按御史勘明后转奏。如今巡按已经停止,是否可以由督臣 直接据实陈奏,由邻近督抚代为请求,并限定期限办理,以免因查核推补而长期耽误地方?伏乞圣裁。奉圣旨:“由有关衙门确实议定后上奏。” 奏明臣未画题缘由事疏 吏科都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奏明臣没有画题的缘由一事。本月初一日,吏部召集九卿、科道官员,会同推举南赣巡抚。当时正在推举的,是江南左布政使刘汉祚。满汉诸位大臣根据地方选择人选,各有他们的取舍。但臣曾因钱粮一事上疏题参,前后态度不能相互不同,因此不敢画题,理应奏明此事,伏望圣 鉴察施行。谨此题奏,请求圣旨。奉圣旨:“知道了。有关衙门知道。” 关于督抚关系到边疆事务,告病应当由他人代为请辞等事的奏疏 吏科都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督抚关系到边疆事务,告病应当由他人代为请辞,伏望降下明确旨意加以申饬,以免贻 误地方事务。臣认为,国家的事务没有比边疆更大的;边疆的职任,没有比督抚更重要的。因为粮饷、军队和百姓,以及安危、治乱的大 纲都系于此。公文一天不处理,案牍就会迟滞壅塞;耳目有一处不周全,弊端就会丛生积累。没有病却托辞告病,不是臣下应有的道义;有病却躺着处理政务,也不是地方的福分。臣见过去抚臣告病,如赵兆辚、刘武元、周文烨等人,都是自己上疏陈奏。奉旨以后,必须具题派人查核,再次上题、再次复奏,然后才能出缺推补。在部臣看来,这固然是慎重;但一经查核,没有几个月不能 办结;一经推补,没有几个月也不能到任。对于事务繁多的边疆,姑且托称抱病而离任,对地方实在很不方便。何况如今刑名 和吏治合并办理,事务更加繁重,责任也加倍重大。有病的主事者,精神必然有所减退;即使事事周密,能保证没有一件事疏忽吗?时时想着承担责任,能保证没有一个念头推卸责任吗?臣对此不能不战战兢兢地过分忧虑。查《会典》所载,各边督抚患病,不许自行上奏,听凭巡按御史查明后转奏。如今巡按已经止息,是否可以让督臣 是否可以让督臣 如果有病,由抚臣查明后代为上奏;抚臣有病,则由督臣查明后代为上奏。无论边疆省份还是内地省份,一概作为定例。应当留任还是离任,都听凭皇上裁决。这样既不至于一个月接一个月地耽搁,也不烦劳一份奏疏接一份奏疏地纷扰。封疆大事十分重要,希望不要发生万一的差错。至于方面等官员,作为属下官员的表率,实在十分重要。如果有人因病而不能任职,该督抚应照例查明上奏。若姑息容忍他们贪恋官位,部院科道访查属实后指名参劾,就应重治督抚的罪责,这对地方的裨益实在不小。臣身为吏科官员,只就吏部事务进言,恭请圣明采纳施行。谨此上题,请求圣旨。奉圣旨:“该部查照旧例具奏。” 部司擅自委任中军,严重违背典制等事疏 吏科都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部司擅自委任中军,严重违背典制,请求加重处分,以警戒将来之事。切实考察私自委任的弊端,它危害百姓、侵蚀国政,我皇上禁止革除得非常严格。即使地方编制名额有缺额,按例也应在部选职官中选拔委任,从未听说
部司设有中军私牌,擅自委用。如主事钱受祺者,则大可异也。查中军一官,原为传宣军令,参
赞兵机而设,兼有分统标下兵马之任,所以督抚兵巡等衙门,非部推中军不敢用。虽其爱功名而奉约束,而不肖之生事害人者,尚比比入告也。今受祺,一奉差主事耳,既无传宣之军令,又无参赞之兵机,一兵一马毫无干涉,私委中军,意欲何为?非藉为剥民之爪牙,卽用为通赂之线索,此不问而可思者。但受祺与吴玉臣未委之先,因何知识?给牌之际、凭何劳迹?既委之后;尽何职业?在差之日,驻何衙门>。臣实不能为受祺解。案查各差私收人役,上传有禁。且柳寅东以抚臣而轻用一弁,曩曾重处之,受祺抑何胆.大如斗,而毫无顾忌也。前吏部候三法司题覆再议,今三法司俱经核实奏明矣。伏乞勅下吏部,严究根由,有无贿托,重加处分,以为后日招纳奸徒,剥军害商之戒。今后各部考核司官,及各督抚查核道将,凡有滥委纵害情弊者,定从劣考,统惟圣明严饬施行。谨题请旨。奉圣旨,「部司擅委中军,殊属违例。钱受祺着议奏。该部知道。」检举错误事疏吏科都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检举错误事。臣于本月初八日,具有部司擅委中军一疏。昨臣在科查发外抄,见三法司核覆疏内,俱云。钱受棋私委捕官。」臣疏将捕官二字误写「中军」,自知粗疏,理合检举,请旨改正,仰乞圣明鉴宥施行。谨具奏闻。奉圣旨,「参疏原当详慎,捕官、中军,轻重有别,魏象枢何得误写,着议奏。该部知道。」详奏臣科始末仰乞圣鉴等事疏吏科都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详奏臣科始末,仰乞圣鉴,并陈科臣挟恨之情,以明国法事。臣于本月二十一日,在科办事,见臣同官陈调元参臣一疏,奉圣旨:「这本内事情,着吏部、都察院详察,确议具奏。钦此;臣自当静听察议,但臣科始末,不敢不仰陈于皇上之前。查臣科左给事中杜笃祜于六月初一日,吏部覆准,奉旨给假六个月本内,无「开缺另补」字样。及六月十五日,吏部题覆陈调元疏看语内,引会典题放事例,凡给假官,应照例作缺。并无姚文然、杜笃祜姓名,及科臣为始」等语。满洲臣舆臣细绎凡之一字,未知果否兼前后而言,兢兢详慎,恐舆调元原疏不侔,随令他赤哈哈、方常书到部,问明杜笃祜是出缺不是。吏部回说,「以后的出缺,杜笃祜不出缺。」而调元揑臣科为立志背旨,非妄言乎。臣科于闰六月初八日,因咨刘楗等升补,又将杜笃祜等二缺,指名用手本移会,应否作缺,于十四日接吏部文选司手本云,查得吏科左给事中杜笃祜给假,在未奉作缺明旨之先,自应听限满赴京供职,奉堂批照议」,同覆到科。今满汉字原手本见存臣科可察,而调元亦捏臣科为背旨,又谓吏部司臣为背旨,则满、汉堂司等官,前作看语,后批照议者,岂尽背旨之人乎?近见内院升补官员一疏,内将从前给假官俱题明作缺。臣卽同臣科满洲臣议云,前日吏部两次俱说不出缺,今内院已题明出缺,应照内院事例,移明吏部,定为画一之规」。又用满、汉字手本,移会作缺。见今部中回咨未到臣科,原以内院题奉钦依为式样,而反以臣为聋瞶、为欺罔、为甘心、为背旨。调元真良心灭绝之甚者。且调元疏云.内院何常问吏部」,此言愈谬矣。夫内院之例,本衙门题升,亦本衙门题缺。臣科之例,升转事故,吏部题缺,臣科止于照缺咨人。此所以再三移会吏部也。调元亦系科臣,当谙科例,反云「待线索于他人乎」。且杜笃祜一事,臣科满、汉臣花上、吴赤哈等共议于署,臣有何支吾弥缝,有何私心庇护,字字可问。如谓臣与杜笃祜有乡情,岂吏部满汉堂司等官,及臣科满汉官,皆与杜笃祜有乡情乎.况调元恨臣原非一日。调元四月内上俯抒愚忠一疏,诸臣在科同看,公揭内有「圣躬出入无常,频临三院」等语,臣率云,「意固戆直,言亦关系。但接见大臣,乃皇上下交之美事也,此段未可轻进」。调元闰之,怫然变色,恨已伏矣。又杜笃沽给假,调元系兵科左,应挨升刑科都。后兵科都缺出,调元与臣在天安门内同行,向臣云,「刑科也罢了。只是嫌刑科书办太疲,本又多,每到日夕.还不得出衙门。」味此数语,明示意于臣,觊升兵都。故以臣科咨伊升刑都为大恨。又刑科外抄,送吏科甚迟。昨吏部取打死人命一抄,系七月十七日本下,查八月十四日尚未送到吏科。臣云外抄一月不发,有何缘故,令书办持咨催取太急,此又臣开罪于调元者。积此数端,宜其相报之速也。总之臣任事太真,口直招怨,臣自知之。今调元诬臣为背旨欺君,违例徇私,诳为大言,以耸天听。调元挟私之肝肺,昭然共见。六垣有是非,部院有公议,难逃我皇上洞鉴中矣。臣谨将始末情节奏明,伏祈勅下吏部、都察院,一并察议,缘述屡次情节,字逾常格,统祈圣明鉴宥施行。谨具奏闻。
译部司设有中军的私牌,擅自委用。像主事钱受祺这样做,实在太令人诧异了。查中军这一官职,原本是为传达军令、参赞军机而设,兼有分统所属军队的职责,所以督抚、兵巡等衙门,若不是部里推举的中军,便不敢使用。即使有些人爱惜功名而接受约束,但不肖之徒惹事害人的,仍然屡屡被告发。如今钱受祺只是一个奉差办事的主事,既没有传达军令的职责,也没有 参赞军机的职权,与一兵一马毫无关系,却私自委任为中军,究竟想做什么?不是借此充当剥削百姓的爪牙,就是用来作为输送贿赂的线索,这些不用追问也可以想见。但钱受祺和吴玉臣在未被委任之前,因为什么而被认识?发给牌照时,凭什么功劳事迹?委任之后,尽了什么职 务?奉差期间,驻在哪个衙门?臣实在 无法替钱受祺辩解。查各项差遣私自收用人员,已有上谕禁止。况且柳寅东身为抚臣而轻率任用一名武弁,过去曾因此受到重罚,钱受祺究竟为什么胆大如斗,竟毫无顾忌?此前吏部等候三法司题覆再议,如今三法司都已经核实上奏了。恭请 敕令下达吏部,严查 根由,查明是否有受贿请托,予以从重处分,作为今后招纳奸徒、剥削军士、侵害商人的警戒。今后各部考核司官,以及各 督抚考察道员、将领,凡有滥行委任、放纵危害等弊端的,一律定为劣等考核。总请圣明严加训饬施行。谨此上题,请求圣旨。奉圣旨:“部司擅自委任中军,实在违例。钱受祺着交议具奏。该部知道。” 检举错误之事疏 吏科都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检举错误之事。臣于本月初八日,已经具奏一份《部司擅委中军》疏。昨天臣在吏科查阅发出的外抄,见三法司核覆疏中都 说:“钱受祺私自委任捕官。”臣的奏疏把“捕官”二字误写成“中军”,自知粗疏,理应检举更正,请求圣旨改正,恭请圣明鉴察宽宥施行。谨具奏上报。谨具奏上报。奉圣旨:“参劾奏疏本来应当详细慎重,捕官、中军,轻重有别,魏象枢怎么能误写?着交议具奏。该部知道。” 详细奏报臣科始末,恭请圣鉴等事疏 吏科都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详细奏报臣科的始末,恭请圣上鉴察,并陈述科臣挟恨的情由,以明国法之事。本月二十一日,臣在吏科办事,见同官陈调元参劾臣的一份奏疏,奉圣旨:“这份奏疏内的事情,着吏部、都察院详细查察,确实议定后具奏。”臣自然应当静候查议,但臣科的始末,不敢不向皇上恭敬陈述。查臣科左给事中杜笃祜于六月初一日,经吏部覆准,奉旨准假六个月,原奏中没有“开缺另补”字 样。到了六月十五日,吏部题覆陈调元奏疏的批语中,引会典关于题放的事例,说凡是请假的官员,应照例作为缺额处理。并没有 姚文然、杜笃祜的姓名,也没有“科臣为始”等话。满洲臣与臣仔细推敲“凡”字,不知道究竟是否兼指前后情况,因而十分谨慎,担心与陈调元原来的奏疏不相合,便派他赤哈哈、方常书到吏部,问明杜笃祜究竟是否出缺。吏部回答说:“以后出缺,杜笃祜不出 缺。”而陈调元捏造说臣科立意违背圣旨,难道不是妄言吗?臣科在闰六月初八日,因咨文询问刘楗等人的升补,又把杜 笃祜等两个缺额,指名用手本移文会商,询问是否应当作为缺额处理。十四日收到吏部文选司手本说,查得吏科左给事中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八日〕 笃祜请假,是在尚未奉到作为缺额处理的明旨之前,因此自然应等假期满后赴京供职,堂上批示“照议”,一并回复到吏科。如今满汉文原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日〕 本还保存于臣科,可以查验,而 陈调元又捏造臣科违背圣旨,还说吏部司官违背圣旨,那么满、汉堂官、司官等,先前作出批语、后来批示“照议”的,难道都是违背圣旨的人吗?难道都是违背圣旨的人吗?最近见到内院升补官员的一份奏疏,其中把从前所有请假的官员都题明作为缺额处理。臣便同臣科满洲官员商议说,前些日子吏部两次都说不出缺,如今内院已经题明出缺,就应依照内院的事例,移文告知吏部,确定为统一的规矩。”又用满、汉文字的手本,移文会商作为缺额处理。现在部中回复的咨文还没有到臣科,原本是因为以内院题准奉行的事例为样式,反而被说成臣耳聋眼瞎、欺骗蒙蔽、甘心为之、违背圣旨。陈调元真是良心丧尽到了极点。而且陈调元的奏疏说:“内院什么时候曾询问吏部?”这话更加荒谬。内院的规矩,是本衙门题请升任,也由本衙门题请出缺;臣科的规矩,是遇到升转或事故,由吏部题请出缺,臣科只依照缺额发咨通知有关人员。这就是我们再三移文会商吏部的原因。陈调元也是科臣,本应熟悉科里的规矩,反而说“难道要向别人等待线索吗?”而且杜笃祜这件事,臣科满、汉官员花上、吴赤哈等共同在署中商议,臣有什么支吾敷衍、有什么私心庇护,逐字都可以查问。如果说臣与杜笃祜有乡情,难道吏部满、汉堂官和司官,以及臣科满、汉官员,都与杜笃祜有乡情吗?何况陈调元恨臣,本来就不是一天了。陈调元在四月间上了一份《俯抒愚忠》疏,众臣在科中共同阅看,公开揭帖中有“圣躬出入无常,频临三院”等话,臣率直地说:“用意固然耿直,言语也事关重大。但接见大臣,正是皇 上与臣下上下交往的美事,这一段不可轻率进呈。”陈调元因此恼怒,脸色骤变,对臣的怨恨已经显露出来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又因为杜笃祜请假,陈调元任兵科左给事中,按次序应升任刑科都给事中。后来兵科都给事中出缺,陈调元与臣在天安门内同行,向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四月〕 说:“刑科也罢了,只是嫌刑科书办太疲累,奏本又多,每到日暮,还不能走出衙门。”从这几句话中,明显是在向臣表露想法,企望升任兵科都给事中。所以臣科移文让他升任刑科都给事中,便成了他极大的怨恨。又,刑科的外抄送到吏科十分迟缓。昨天吏部取来一份关于打死人命的外抄,是七月十七日发下的,查到八月十四日 还没有送到吏科。臣说外抄一个月不发,是什么缘故,于是命书办拿咨文急忙催取,这又是臣得罪陈调元的地方。把这几件事积累起来,他这样迅速报复,也就不奇怪了。总之,臣办事过于认真,言语直率而招致怨恨,这一点臣自己知道。如今陈调元诬陷臣违背圣旨、欺骗君上、违例徇私,故意夸大其词,以此耸动皇上的听闻。陈调元挟带私怨的内情,大家都看得清楚。六垣自有是非,部院自有公议,难以逃脱我皇上洞察明鉴。臣谨将始末情节奏明,恭请敕令下达吏部、都察院,一并查察议定。因为叙述多次情节,文字超过通常格式,统请圣明鉴察宽宥施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月、十七日、八月、十四日〕 谨具奏上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月〕 奉圣旨:“着一并查察议定具奏。该部院知道。” 应当推举督抚官员,吏部应遵奉圣谕等事疏 以此耸动皇上的听闻。陈调元挟带私怨的内情,大家都看得清楚。六垣自有是非,部院自有公议,难以逃脱我皇上洞察明鉴。臣谨 将始末情节奏明,恭请敕令下达吏部、都察院,一并查察议定。因为叙述多次情节,文字超过通常格式,统请圣明鉴察宽宥 施行。谨具奏上报。
奉圣旨;「着一并察议具奏。该部院知道。」应推督抚官员吏部宜遵圣谕等事疏吏科都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应推督抚官员,吏部宜遵圣谕,开列事实,以便会推事。臣伏读圣谕,内云:「今后遇有督抚员缺,毋拘品级,须要从公会推,择其品行才猷素著者,将行过事实,详注会推本内。」仰见我皇上重督抚之选,责九卿科道者如此其严且切矣。臣附在会推之末,见吏部将应推督抚官员,海员各写一签,止开履历籍贯,不开行过事实。九卿科道既未见其行过事实,何由择其品行才猷。且画题之后,缮疏在吏部,而九卿科道不复与闻矣。若事实不注于本内,则于圣谕不合。若诸臣未见共事实,而吏部自注于本内,又于会推不合。事关圣谕,臣忝言官,不敢不蚤言之。今后会推督抚之日,吏部应将行过事实写于签内,先令九卿科道阅签择推,按其事实,参以公论,正陪既定,然后照签注于本内,请旨点用。如果微臣所言,有合圣谕,伏乞勅下吏部,永为遵奉,以便会推施行。谨题请旨。奉圣旨:「该部知道。』游僧干求书文有犯法纪等事疏吏科都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游僧干求书文,有犯法纪,乞勅礼部查逐事。臣切惟辇毂之下,天下所往,僧道星卜,何所不有。近有一僧,名唤赤岳,遍持语录、诗扇,沿门送人,讲道淡禅,募化衣食,此亦阁黎之常事,无足深怪。但可异者,持书向臣等干求书札序文,又欲于语录之内,刊列臣等衔名。臣等言官也,书札固不敢作,若衔名附于方外之
书,更无此理。万一私付梓人,下坏臣等之官体,上阙朝廷之功令,何物风魔,妄诞至此。臣等职在纠察,岂可止于拒绝,而不以入告乎。况臣等严肃衙门,尚敢干扰无忌,则其干扰诸绅可知也。设系高僧,自当人山清修,今乃纷卖官长,妄犯清规,京师法纪之地,岂宜容留此辈。臣已同臣同官给事中林起龙,面说与北城坊官顾成学覉查外,伏乞皇上勅下礼部,验明度牒,查问来历,如止无籍游僧,速行驱逐境外,并通饬僧官,以后各寺庙严加查禁,再不许安歇此辈,犯清规而干法纪也。谨题请旨。奉圣旨:「礼部严察议奏。」恭陈四款以佐圣主勤民大政事疏吏科都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恭陈四款,以佐圣主勤民大政事。本月十五日,恭遇皇上举行耕藉大礼,臣叨在追陪。窃见皇上星言夙驾,至诚格神,稼穑躬亲,风和日丽。我皇上敬天勤民至意,真与帝王同揆矣。臣有一得之愚,关于民命、民情、民食、民困者,分列四款,为我皇上陈之。一用真才以恤民命。国家数百万金钱,皆百姓数百万膏血。禾稼未登,先行征纳,征纳十分,朝廷尚不得五六分之用,其故何也?蠹役中饱者有之,劣官朦混者有之,征无起解、解无批迥者有之,甚且拨充之军饷不发,地方之灾荒不问。种种见之奏章,事事奉有明旨,皆今日不职之布政司也。臣思此官专管通省钱粮,必须心计之臣才足察奸,不受一钱者方能胜任。若概循资俸,未必尽得真才。
译奉圣旨:“着一并查察议定具奏。该部院知道。” 应当推举督抚官员,吏部应遵奉圣谕等事疏 吏科都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应当推举督抚官员,吏部应遵奉圣谕,开列事实,以便会同推举之事。臣恭敬拜读圣谕,其中说:“今后遇有督抚员缺,不要拘泥品级,必须从公会同推举,选择那些品行、才干、谋略一向显著的人,将其过去任职的事实详细写入会推奏本中。” 由此可见我皇上重视督抚人选,对九卿、科道官员的要求竟是这样严格而切实。臣忝列会推的末位,见吏部把应当推举的督抚官员,每人各写一签,只列履历和籍贯,不列任职事实。九卿、科道 既然没有看到他们任职的事实,又凭什么选择他们的品行和才干谋略呢?而且确定题目之后,缮写奏疏的事在吏部,九卿、科道便不再知悉了。若不把事实写进奏本,便与圣谕不合;若诸位大臣没有看到共同推举的事实,而由吏部自行写入奏本,又与会推的本意不合。此事关系圣谕,臣忝为言官,不能不及早进言。谕 今后会推督抚的日子,吏部应将任职事实写在签中,先让九卿、科道阅看名签后选择推举人选,依据这些事实,参考公论,确定正选、陪选,然后照签中内容写入奏本,请旨点用。如果微臣所说符合圣谕,恭请敕令下达吏部,永远遵奉施行,以便会推。谨此上题,请求圣旨。奉圣旨:“该部知道。” 游方僧人干求书札文章、有犯法纪等事疏 吏科都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游方僧人干求书札文章,有犯法纪之处,恭请敕令礼部查明驱逐之事。臣深思京城之下,是天下人往来之地,僧人、道士、星命卜筮之人,无所不有。近来有一个僧人,名叫赤岳,带着语录、诗扇,挨门挨户送人,讲说佛道禅理,募化衣食,这也是游僧的寻常事情,没有什么值得深怪的。但奇怪的是,他拿着书来向臣等求取 书札序文,还想在语录中刊列臣等的官衔姓名。臣等是言官,书札本来就不敢写;如果把官衔姓名附在方外人的 书中,更没有这样的道理。万一私下交给刻书人刊印,对下会损坏臣等的官体,对上会缺损朝廷的法令,究竟是什么狂妄之人,竟荒诞到这种地步。臣等 职责在于纠察,怎么能只拒绝他,而不把这件事上报呢?何况连臣等这样严肃的衙门,他尚且敢肆意干扰,可见他干扰各地士绅的情况了。假如真是高僧,自当入山清修,如今却到处向官长求取书文,任意触犯清规。京师是法纪之地,怎么适合容留这种人?臣已经 同同官给事中林起龙,当面告知北城坊官顾成学,令其查办。除查办之外,恭请皇上下敕礼部,验明度牒,查问来历;如果只是没有户籍的游方僧人,立即驱逐出境,并通令僧 官,以后各寺 庙严加查禁,不许再收留这种既犯清规又违犯法纪的人。谨此上题,请求圣旨。奉圣旨:“礼部严加查察议奏。” 恭敬陈述四条建议,以辅佐圣主勤政爱民大政之事疏 吏科都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恭敬陈述四条建议,以辅佐圣主勤政爱民的大政。本月十五日,恭逢皇上举行耕藉大礼,臣有幸随从陪祭。臣私下看见皇上披星早起,早早驾临,以至诚感格神明,亲自从事农事,风 和日丽。我皇上敬天勤民的深意,确实与古代帝王相同。臣有一点愚见,关系到民命、民情、民食、民困,分列四条,向我皇上陈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日〕 一、任用真正的人才来救济民命。国家数百万的金钱,都是百姓数百万的膏血。庄稼尚未收获,就先行征收缴纳;征收十成,朝廷尚且不能得到五六成使用,这是什么原因呢?有贪吏从中饱私囊,有劣官含糊蒙混,有征收了却不起解、起解了却没有回批的,甚至拨给军队的粮饷不发,地方遭受灾荒也不闻不问。这种种情况都见于奏章,件件都有明旨处理,而如今仍然不称职的,就是布政司。臣想到,这个官职专门掌管全省钱粮,必须是有心计的官员才足以察奸,不收受一文钱的人才可以胜任。如果一概按照资历俸禄升用,未必能得到真正的人才。臣考察《会典》的旧例,布政司和按察司有缺额时,由吏部推举正选、陪选,请旨点用,务求得到真正的人才,法令十分完善。去年臣已经奏明此事,却没有得到皇上允准。臣认为,在督抚以下,这属于第一等紧要的官职。近来见皇上对于《会典》尚未完备的事项,还能查考旧例,何况《会典》中已经记载的规矩,难道还可以不再议论吗?恭请皇上临朝时询问满朝大臣,这个官职是否重要,《会典》是否确实有记载;臣不敢不仰遵圣谕,再三陈说,实在因为它关系国家财政和百姓性命,并非小事。恭候圣裁。一、慎重处理刑狱来疏通民情。各省设置一名按察司,负责参拿贪污官吏,审理军民的冤枉案件,职任十分重大。因此在京城,都察院称为“总宪”;在外地,按察司称为“外宪”。他们所穿的豸服相同,按例被贬的官员不补任此职,因为他们负责执法、疏理冤情,考察全省刑名案件。如果让不熟悉律例、才能操守不相称的人担任此职,有的案件长期不能审清,牵连证人;有的判决昏乱失平,奸贪之人便会枉法,必然导致下妨碍农业、上触犯天和。近来如畿北各府,重罪案件多达三二百起,却没有办法申诉审理,那么各省一定会更多。臣请求从今以后确定按年报告的制度:一年之内,每省共奉钦件若干件,已经结案若干件,尚未结案若干件,都简略写明案情,仿照布政司奏报钱粮的例子,年终造册,具本恭敬进呈,供圣上阅览。各守道、巡道承办审问的案件,判定应充军、发配以上的,也要在年终册中写明案情。凡是情有可悯、案情存疑,或案件拖延的,各省报告按察司,直隶报告三法司。应当驳回改正的就驳回改正,应当纠察参劾的就纠察参劾,以符合案件实情,不得拖延,以免更加滋生冤狱。这样或许在哀怜罪人、宽解法网之下,也能及时降雨、晴和顺应时令。恭候圣裁。一、实行劝善惩恶以充足民食。食物,是百姓赖以生存的根本。各省屡报奇重灾荒,流亡之民接连告急;州县官能够安置、抚恤、收容百姓的,督抚题明后,自应分别记功。臣不敢再多说。近来见李百总收养贫民四百余口,奉旨嘉奖。臣因而想到八旗的百姓,都是朝廷的赤子;如果遇到灾年,京畿之内土地贫瘠、物价昂贵,难道都是能够丰衣足食的人吗?我朝在盛京以农事开国,后来才凭借兵威取得天下。如今人口繁盛,是盛京时的两倍。如果各旗下人中有衣食不足的,本固山、牛录给典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钱〕 一、慎重处理刑狱来疏通民情。各省设置一名按察司,负责参拿贪污官吏,审理军民的冤枉案件,职任十分重大。
臣考会典旧例,布政司舆按察司缺,吏部推列正陪,请旨点用,务求真才,法甚善也。去岁臣已奏明,未蒙俞允。臣谓督抚而下,此为第一紧要之官。近见皇上于会典未备之事,尚察旧例,况会典所载者,岂可无庸再议乎。伏乞临御之际,询问举朝大臣,此官有无紧要,会典果否开载,臣不敢不仰遵圣谕,再三开陈.实因国计民命所关,非渺小也。伏候圣裁。一慎刑狱以疏民情。各省设一按察司,参拿贪污官吏,辨理冤枉军民,职任甚重。故在内,都察院称曰「总宪,在外,按察司称曰「外宪」。豸服皆同,谪官例不补用,为其执法疏寃,察通省之刑名耳。若以律例不谙、才守不称之人为之,或久狱不清,株连证佐,或断恹失平,奸贪骯法,必至下妨农业,上干天和。近如畿北各府,重犯狱情,多至三二百起,无由申理,则各省必更多矣。臣请自今定为岁报之法。如一年之内,每省共奉钦件若干件,已结若干件,未结若干件,开写畧节,比照布政司奏报钱粮事例,年终造册,具本恭进圣览。其各守巡道,承问事情,问拟充配以上者,亦于年终册开情节。凡有情可矜疑、事属淹滞者,各省报按察司,直隶报三法司。应驳正者驳正,应纠参者纠参,以副狱情,不得延缓,重滋寃狱之旨。庶泣罪解网之下,卽雨旸时若之散矣。伏候圣裁。一行劝惩以足民食。食者,民之天也。各省奇荒,流亡迭告,州县官能安插抚集者,督抚题明,自应分别纪录。臣不敢再赘。近见李百总收养贫民四百余口,奉旨嘉赏。臣因思八旗之民,均属朝廷赤子,设遇凶年,畿内地薄而物贵,岂尽度日丰饶之人。我朝在盛京以农事开国,然后以兵威取天下。今丁口繁盛,倍于盛京。若各旗下人,有衣食不充者,本固山、牛录给典衣食,安插得所,岂有逃走生事之理。但劝惩须有良法,然后人心鼓励。如某牛录下,察其给养穷人若干,则实加升赏;某牛录下,察有穷人,未尝给养,则实加罚惩。根本之计,不可不讲。臣闻我太祖、太宗旧有此例,但耳目未确,不敢援引。伏乞勅下诸王大臣,察议施行。伏候圣裁。一均赋徭以苏民困。国家钱粮,京运有额,存留有数。其存留者,如师生廪俸、驿站料价,夫役工食,祭祀窦具等费,一一取给,毫不可少。我皇上准令绅衿优免丁粮,恩极厚矣。但绅衿免去一分,则百姓加派一分。富家多有前程,贫民代为包赔,情极苦矣。其中倘有影射滥冒,病民更甚。臣请责成州县,定为岁察之法。如某地绅衿,某年某月所免丁粮若干,每年终通察事故黜革,及宦家亲族不应优免者,该州县官逐名造册,申报督抚、学院、学道察核,卽减去百姓包赔之数,大张榜示,令民通知。如有影射冒滥等弊,容隐不报,仍苦穷民,及地荒丁逃,编派不公,拖累户甲者,该督抚立行参奏,以溺职论罪。果能清察此弊者,卽当优荐。如督抚、提学不肯实行者,部院、科道访实指参,分别处治,庶穷民止包实在之绅衿,或不致苦累逃亡矣。伏候圣裁。以上四款,臣皆举目前关切有裨皇上勤民之大政者,敢进刍荛,伏乞圣明采择施行。因系列款,字溢常格,统乞鉴宥。谨题请旨。奉圣旨:「这条陈四款,有裨勤民,着详议具奏。该部知道。」俯陈愚见推广皇仁事疏吏科都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俯陈愚见,推广皇仁事。臣伏读圣谕,见我皇上轸念畿辅饥民之苦,夙夜焦思。皇太后再布慈恩,共发内帑及节省银二十四万两,特遣满、汉大臣十六员,赈济入府。廷臣咸稽首而颂日;「尧舜之心,爱民如此。」谕内所云。「散给均沾,清察奸弊,诸大臣自优为之。』又何庸臣之鳖言哉,臣窃谓大臣奉命而往,如代皇上躬履民间,须于赈济之中,兼行省问安插之事,但有纶音未及,未便专行者,臣不敢不推广而言之。一地方灾荒,轻重不等,有本地逃亡而去者,亦有别地就食而来者,一体赈济固不待言。但恐流民餬口有资,栖身无地,虽获目前之生,终作漂零之鬼。合无将各府州县,及所属村堡等处,空廨官房、庵观寺院,设法安插外,其绅衿商民,或有愿出空房舆饥民居住者,或有愿养饥民十口至百口者。大臣酌量多寡,如十口以上者,应量给匾颉,便宜旌奖。如三十口以上者,应具本题报,分别叙录向来大家富户,因惧隐匿逃人之祸,凡流民所到地方,概行驱逐,不敢收留,宁视其死而不救,恐与人饭一盂、汤一碗,便不能自保身家,嗟乎,人与人相仇,成何太平之世界。今皇上大沛恩泽,好义之人,岂无感动,必须大臣给舆关防执照,使人坦然无疑,设有逃人,后不受累,大户乐收乐养,饥民有食有居。我皇上二十四万两赈济之恩,始有实效矣。、一地方灾荒之后,百姓既不能养赡妻孥,必不能早办钱粮。或有官不恤民,追比预徽,
译臣考察 《会典》的旧例,布政司与按察司有缺额时,吏部推举正选、陪选,请旨点用,务求真正的人才,法令十分完善。去年臣已经 奏明此事,却没有得到皇上允准。臣认为,在督抚以下,这属于第一等紧要的官职。近来见皇上对于《会典》尚未完备的事项,尚且能够查考旧例,何况 《会典》中所记载的事项,难道可以不再议论吗?恭请皇上临朝时询问满朝大臣,这个官职是否重要,《会典》是否确实有记载,臣不敢不仰遵圣谕,再三陈述,实在因为它关系国家财政和百姓性命,并非小事。恭候圣裁。一、慎重处理刑狱来疏通民情。各省设置一名按察司,负责参拿贪污官吏,审理军民的冤枉案件,职任十分重大。因此在 京城,都察院称为“总宪”;在外地,按察司称为“外宪”。他们所穿的豸服相同,按例被贬的官员不补任此职,因为他们负责执法、疏理冤情,考察全省刑名案件。如果让不熟悉律例、才能操守不相称的人担任此职,有的案件长期不能审清,牵连证人;有的判决昏乱失平,奸 贪之人便会枉法,必然导致下妨碍农业、上触犯天和。近来如畿北各府,重罪案件多达三二百起,却没有办法申理,那么各 省一定会更多。臣请求从今以后确定按年报告的制度:一年之内,每省共奉钦件若干件,已经结案若干件,尚未结案若 干件,都简略写明案情,仿照布政司奏报钱粮的例子,年终造册,具本恭敬进呈供圣上阅览。各守道、巡道承办审问的案件,判定应充军、发配以上的,也要在年终册中写明案情。凡是情有可悯、案情存疑,或案件拖延的,各省报告按察司,直隶报告三法 司。应当驳回改正的就驳回改正,应当纠察参劾的就纠察参劾,以符合案件实情,不得拖 延,以免更加滋生冤狱。这样或许在哀怜罪人、宽解法网之下,也能及时降雨、晴和顺应时令。恭候圣裁。一、实行劝善惩恶以充足民食。食物,是百姓赖以生存的根本。各省屡报奇重灾荒,流亡之民接连告急;州县官能够安置、抚 恤、收容百姓的,督抚题明后,自应分别记功。臣不敢再多说。近来见李百总收养贫民四百余口,奉旨嘉奖。臣因而想到八旗的 百姓,都是朝廷的赤子;如果遇到灾年,京畿之内土地贫瘠、物价昂贵,难道都是能够丰衣足食的人吗?我朝在盛京以农事开国,后来才凭借兵威取得天下。如今人口繁盛,是盛京时的两倍。如果各旗下人中有衣食不足的,本固山、牛录给典衣 给他们粮食,使其各得安置,怎么会有逃走惹事的道理?但劝勉和惩罚必须有良好的办法,这样人心才会受到激励。比如某牛录下,查明有若干贫困者,就实际增加升赏;某牛录下,查明有贫困者却没有给予供养,就实际加以惩罚。这是根本性的计策,不可不认真办理。臣 听说我太祖、太宗旧日已有这种成例,但臣耳目所闻并不确实,不敢援引。伏乞下令诸王大臣,审察议定后施行。恭候圣上裁决。一、平均赋税徭役,以缓解百姓的困苦。国家征收的钱粮,运往京城的有定额,地方留存的也有定数。那些留存的钱粮,如师生的廪俸、驿站的料 价、夫役的工 食、祭祀用品等费用,都要一一取给,丝毫不能减少。我皇上准许士绅免除丁役钱粮,恩惠已经十分深厚了。但士绅免 除一分,百姓就要增加一分摊派。富裕人家大多有功名资历,贫民却要代他们包赔,实在苦不堪言。其中如果还有冒名影射、滥行冒领的弊病,使百姓更加受害,臣请求责成州县,制定每年查察的办法。例如某地士绅在某年某月免除丁粮多少,每年年终都要全面查核;有过失的就罢黜 革职;宦官家属亲族中不应享受优免的人员,由该州县官逐一登记造册,申报督抚、学院、学道查核;立即减去百姓包赔 的数额,并大张榜文公布,使百姓都知道。如果有影射冒领、滥行优免等弊病,官府包庇隐瞒不报,仍使穷民受苦,以及土地荒芜、丁壮逃亡、编派不公平,连累户甲的,该督抚应立即上奏参劾,按失职论罪。果真能够清查纠正这些弊病的,就应优先推荐。如果督抚、提学不肯认真 执行,部院、科道查访属实后加以指名参劾,分别治罪,这样或许穷民只需包赔确实享受优免的士绅,也就不至于因负担过重而逃亡了。恭候圣上裁决。以上四项,都是臣就眼前切身相关、对皇上勤恤百姓的大政有所帮助的事情,斗胆进献浅陋意见,伏乞圣明采纳施行。因 此分列各款,文字超过通常格式,统请圣上鉴察宽宥。谨上奏请旨。奉圣旨:‘这份陈述的四项建议,有益于勤恤百姓,着令详细议定后具奏。有关部门知道。’ 俯陈愚见推广皇仁事疏 吏科都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陈述浅陋意见、推广皇上的仁德之事。臣恭读圣谕,看到我皇上忧念京畿饥民的困苦,日夜焦虑思考。皇太后再次施布慈恩,共同发放内库及节 省下来的银两二十四万两,特意派遣满、汉大臣十六员,进入各府赈济。朝廷大臣都叩首称颂说:‘尧舜的心肠,爱民竟到了如此地步。’ 圣谕中还说:‘散 发救济,使人人均沾,清查奸弊,诸位大臣自然会尽力办理。’又哪里用得着臣来多说呢?臣私下认为,大臣奉命前往,就如同代替皇上 亲自走访民间,应当在赈济的同时,兼办查问民情和安置流民的事情。只是圣旨中没有涉及、又不便专门施行的事项,臣不敢不加以推广说明。一、地方灾荒有轻有重,有从本地逃走的,也有从别处来投奔求食的,对他们一体赈济,本来不必多说。但只怕流民虽然有了糊口的资粮,却没有栖身之处,虽能保住眼前性命,最终还是会成为漂泊而死的鬼魂。是否可以把各府、州、县以及所属村堡等 地方的空闲公署、官房、庵观寺院,都设法安置流民;此外,士绅、商人和百姓中,有愿意拿出空房让饥民居住的,有愿意供养饥 民十口至百口的,大臣根据人数多少酌情办理:收养十口以上的,应适量赐给匾额,酌情表彰奖励;收养三十口以上的,应 具本题报,分别记功叙录。从前大户富户因为害怕藏匿逃人的罪祸,凡是流民到达的地方,一概驱逐,不敢收留,宁可看着他们死去也不救助,害怕给人一碗饭、一碗汤,便会使自己和家产不能保全。唉,人与人互相仇视,这成什么太平世界!如今皇上大施恩泽,好义之人,难道不会受到感动吗?必须由大臣发给关防执照,使收养者坦然无疑;即使有逃人,事后也不受连累,大户乐于收留供养,饥民 有饭吃、有地方住,我皇上二十四万两赈济的恩惠,才会真正见到实效。一、地方遭受灾荒之后,百姓既然不能养活妻子儿女,就一定不能及时办理钱粮。有的官员不体恤百姓,催逼追比、预先征收,
青黄不接,敲骨吸髓。或有地方驿马本色,及明末加添赋徭等项,重累百姓,苦难支持,逼迫逃亡,非尽灾伤之过。今大臣出京,首当以问民疾苦为事。每到一处,延见父老,虚心体访。某项累民,势当蠲除,某官害民,法宜纠参。复命之日,逐一详奏,立见施行。俾流民知皇上去其害而除其累,人人有乡井坟墓之思,逃者可以复返,贫者可以不逃,富者可以不贫,我皇上二十四万两赈济之恩,益被无穷矣。.以上二款,皆臣仰体尧舜之心一,不敢虚简差大臣之意,故推广及此。伏乞皇上垂鉴愚忱,俯赐采择。俾大臣得以朝阁命而夕奉行,一若下部议覆,恐躭时日,统乞圣明裁断施行。谨题请旨。奉圣旨:这所奏赈济内事宜,已有勅谕。该部知道。」遵谕回奏事疏吏科都给事中今降一级调用臣魏象枢谨奏,为遵谕回奏事。本月初二日,臣随九卿科道,在午门内,共听宁完我参陈名夏一疏,蒙圣谕(一)陈名夏父子济恶.科道何不纠参?都着自行回奏。」臣此时又闻本内言,名夏舆臣「系四门亲家,结为一党」等语。臣既深惶愧,又抱黑寃,因于本曰羁部候议。未得与诸臣一同回奏。
今核议已明,于十三日刑部传臣,奉旨「无罪免议」。臣八载孤踪,半世名节,始得明白。于圣主离照之下,臣生固无愧,死亦无憾矣,何敢不据实回奏。夫知无不言,言必有据,方尽言官之职。名夏肆恶内院,皆纶扉秘事,臣从何得闻,敢向何人访问乎。臣所以不能知名夏之肆恶内院者,此也。至伊家住江宁,臣平日亦闻其一手放荡为非,而说情受贿生事害入之恶迹,若有一二实据,臣何惮于名夏而不以入告耶。缘臣从未身到南省,闻见不真,在京又未细加体访,不敢揣摩而具弹章,臣所以未经参名夏之恶子者,此也。今被院臣宁完我摘发名夏父子多款,而臣如在梦中,古来岂有如此之言官哉!我皇上不卽罢斥,薄示降处,臣清夜自返,中心何安。理合补牍请罪,字字皆臣之实情,字字皆臣溺职之咎也。臣无任惶悚待命之至。谨具奏闻。奉圣旨:「已有旨了。该部知道。」臣母抱病日久谨陈下情等事疏吏科部给事中臣魏象枢谨奏,为臣母抱病日久,谨陈下情,追吁圣恩事。臣碌碌庸材,由丙戌庶常,叨授言路,八年待罪,荷恩如天。尺寸之效未成,君父之心难报.臣清夜自审,踵顶宜捐,敢言将母乎。独念臣母李氏,今年六十有六,脾胃素有弱疾,湿痰左注,肩臂刺疼。臣前岁迎养入都,不服水土,卽返家乡。抵里以后,脾胃不调,饮食减少,虽延医调理,未能对症。冬暮两接家信,俱云:「食少体瘦,心动不宁。」臣以垣务正繁,省视可缓。本月再有信至,云臣母日夜忧郁,望臣一见。书中之语,一字一泪,臣口不能读者久之。时值皇太后圣诞,又值皇上举.行耕藉大礼,未敢磺奏。臣思人之一身、养气生血,脾胃为本。若根本不和,荣卫不周,盛壮之人,亦成大病,况臣母望七之年,气血微弱,万一误补误消,所伤不小。臣粗通药味,未获亲尝,不惟魂梦不安,亦非所以仰体我皇上孝治天下之心也。.臣查兵种都给事中姚文然有给假省亲之例,近日侍郎孙廷娃、台臣李敬各以陈情,得蒙俞旨。臣有情而不言,与草木等耳,不更辱朝廷耳目之班哉?伏乞皇上垂怜至情,勅部察覆,允臣归省,臣舆孀母均感锡类之仁。且臣科满、汉济济,又有起用候补之官,缺出随补,毫不废事。臣母倘邀圣明之庇,调治数月,病痊身健,臣卽星驰赴补,区区犬马,报答宏恩之日正长也。臣不胜恳切待命之至。谨具奏闻。奉圣旨「着察例议奏,吏部知道。」首疏遵谕详陈治平之大纲等事疏詹事府主簿臣魏象枢奏,为首疏遵谕,详陈治平之大纲,以佐宏谟,以抒愚悃事。臣跪读皇上求言之谕,下及七品官员。臣虽滥附七品,窃愧素餐,安有确见良策,仰答周谘至意哉。臣惟励精图治,贵揽其大纲,养兵救民,宜责之大吏。譬如善治病者,不求其本原,而纷投其药剂,无益也。臣所谓大吏者,在内则六部之卿贰,在外则各省之督抚是也。臣所谓大纲者,内之卿贰可以察督抚,外之督抚可以察有司是也。夫兵民大政,无一不由六部题覆,故督抚行事有丛弊之处,六部知之必多,察之亦最易。何也?每事各有副书可据,每事各有底案可稽,其易察一也,吏部分省而设官,原以咨贤否,别部分司而治事,原以专考成,其易察二也;部臣尝有领兵抽税,出差于各省,久驻于地方者,如兵马虚实,百姓苦乐,亲眼见过,其易察三也。只因向来责成未专,而诸臣遂以任议为分途矣。臣请皇上特颁六部,严覆兵民利弊专勅各一道,令其今后详察各督抚奏牍荐章,咨揭文册,内有不公不法,大弊大害,推诿偏徇,延缓胡涂者,卽许具疏参奏,酌量处分。
译在青黄不接之时敲骨吸髓;有的地方驿马本色以及明末增加的赋税徭役等项目,重重加在百姓身上,使其难以支撑,逼迫他们逃 亡,这并不全是灾荒造成的过错。如今大臣出京,首先应当把询问百姓疾苦作为要务。每到一地,都召见父老,虚心走访查问。哪一项使百姓受累,势必应当蠲除;哪一名官员残害百姓,依法应当纠察参劾。回京复命之日,逐一详细奏报,立即施行。使流民知道皇上为他们去除祸害、解除负担,人人都有 思念家乡井田和祖坟之情,逃走的可以返回,贫困的可以不再逃亡,富裕的可以不至于变贫,我皇上二十四万两赈济的恩惠,也更加 广泛而长久了。以上两项,都是臣仰体尧舜爱民之心,不敢辜负皇上简拔大臣的旨意,所以推广到这里。伏乞皇上垂鉴臣的愚诚,俯赐采择,使大臣能够早晨奉朝廷命令,晚上就立即施行;如果还要交给有关部门议覆,恐怕耽误时日,统请圣明裁断施行。谨 上奏请旨。奉圣旨:‘这份奏报所说的赈济事务,已有敕谕。有关部门知道。’ 遵谕回奏事疏 吏科都给事中、今降一级调用的臣魏象枢谨奏,为遵照谕旨回复奏报之事。本月初二日,臣随九卿、科道官在午门内共同听取宁完我参劾陈名夏的一份奏疏,蒙圣谕说:‘陈名 夏父子助长恶行,科道官为什么不纠察参劾?都要各自回复奏报。’臣当时又听到奏疏中说,陈名夏与臣‘是四门亲家,结成一 党’等话。臣既深感惶恐惭愧,又抱有无端受冤之恨,于是当天被拘留在部中等候议处,未能与诸臣一同回奏。如今审议已经清楚,十三日刑部传召 臣,奉旨说‘无罪,免予议处’。臣八年的孤立处境、半生的名节,到此才得以明白。在圣明的照察之下,臣活着固然无愧,死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三日〕 没有遗憾了,怎么敢不据实 回奏。凡是知道的没有不说,所说的话又必须有根据,这样才尽到了言官的职责。陈名夏在内院肆行恶事,都是内阁机密之事,臣从哪里能够听到,又敢向什么 人打听呢?臣之所以不知道陈名夏在内院作恶,原因就在这里。至于他家住在江宁,臣平日也听说他一手放荡作恶,以及说情受贿、惹事害人的恶行;如果有一两件确实证据,臣怎么会顾忌陈名夏而不把它上报呢?因为臣从未亲自到过南省,听闻见识并不真实,在京城又没有仔细查访,不敢凭空揣测而写成弹劾奏章;臣之所以没有参劾陈名夏的恶行,原因就在这里。如今被院 臣宁完我揭发陈名夏父子的多项罪行,臣却如同在梦中,古来哪里有这样失职的言官呢!我皇上没有立即罢斥我,只是稍加降职处分,臣在清静的夜晚反省自己,内心怎能安宁。按理应当补写奏牍请罪,字字都是臣的真实情状,字字也是臣失职的罪过。臣惶恐战栗、听候命令,实在到了极点。谨具奏上闻。: 奉圣旨:‘已经有旨意了。有关部门知道。’ 臣母久病,谨陈下情等事疏 吏科都给事中臣魏象枢谨奏,为臣的母亲久病,谨陈述下情,追切请求圣恩之事。臣是碌碌无能之材,由丙戌年庶常馆出身,承蒙授予言官之职,任职八年,所受皇恩如同高天。尺寸之功尚未建立,君父的恩德 实在难以报答。臣在清夜自我审察,理应粉身碎骨,哪里敢谈论奉养母亲呢?只是想到臣母李氏,今年六十六岁,脾胃素来有虚弱的毛病,湿 痰向左侧流注,肩臂有刺痛。臣前岁迎接她来京奉养,她因不适应水土,立即返回家乡。到家以后,脾胃失调,饮食减少,虽然请医生调理,却没有能够对症。冬末两次收到家信,都说:‘食量少,身体消瘦,心悸不安。’臣因为公务正多,认为探视还 可以迟缓。本月又收到来信,说臣母亲日夜忧郁,盼望见臣一面。信中的话,字字带泪,臣久久不能开口读下去。当时正值皇太后圣诞,又正逢皇上举行耕 藉大礼,所以不敢冒昧上奏。臣想到人的身体靠调养元气、滋生血液,脾胃是根本。根本失调,营卫不能周流,即使是强壮的人,也会成为大病,何况臣母已近七十,气血衰弱,万一补错或泻错,伤害不小。臣粗略懂得药物,不能亲自尝试照料,不 仅魂梦不得安宁,也不是用来仰体我皇上以孝治理天下的心意的。臣查知兵科都给事中姚文然有请假回乡省亲的先例,近日侍郎孙廷娃、台臣李敬各自陈述情况,也蒙 皇上允准。臣有此情由却不说,便与草木无异,岂不是更加辱没朝廷耳目的行列吗?伏乞皇上怜悯臣的至诚,敕令有关部门查核,准许臣 回乡省亲,臣与寡 母都将感受到皇上的仁慈。况且臣这一科满、汉官员人才济济,又有起用候补的官员,缺员出现即可补上,丝毫不会耽误政事。臣母亲如果蒙受 圣明庇护,调 治几个月,病愈身体康健,臣立即快马赶回赴任。臣虽有微薄的犬马之劳,报答宏大恩德的日子还很长。臣恳切等候命令,实在难以自已。谨具奏上闻。奉圣旨:‘着令查照先例议奏。吏部知道。’ 首疏遵谕详陈治平大纲等事疏 詹事府主簿臣魏象枢奏,为遵照求言首疏的谕旨,详细陈述治理天下的大纲,以辅助宏大谋略、抒发臣的愚诚之事。臣跪读皇上求言的谕旨,下至七品官员也在征求范围。臣虽然勉强列在七品之中,却惭愧尸位素餐,哪里有确切见解和良策,来仰答皇上周详咨询的 诚意呢?臣认为,励精图治,贵在掌握大纲;养兵救民,应当责成大吏。譬如善于治病的人,不寻求病根,却杂乱地投用药剂,是没有益处的。臣所说的大吏,在朝廷内就是六部的卿、贰官,在地方就是各省的督抚;臣所说的大纲,就是内地的卿、贰官可以考察督抚,地方督抚可以考察所属有司。兵政、民政这些大事,没有一件不经六部题覆,所以督抚办事中有哪些弊端,六部知道得一定较多,考察起来也最容易。为什么呢?每件事都有副本可以凭据,每件事都有底案可以查考,这 是容易考察的第一点;吏部分省设官,本来就是为了咨询贤能与否,其他各部又分司办事,本来就是为了专门考核政绩,这是容易考察的第二点;部臣曾经领兵、抽税,出差到 各省,长期驻在地方,兵马虚实、百姓苦乐都亲眼见过,这是容易考察的第三点。只是因为过去责成不专一,诸臣于是把任事和议事看成了两条道路。臣请求皇上特意颁令六部,针对兵政、民政的利弊,各发一道专门敕令,今后详细考察各督抚的奏牍、荐举章表、咨文揭帖和文册,其中有不公不法、大弊大害、推诿偏袒、拖延糊涂的,立即允许具疏参奏,酌情处分。如果有关司没有在堂上说明,而堂官查出,那么过错在司官;如果司官已经在堂上说明,而堂官不具奏,那么过错在堂官。又考虑到堂官料理一个 部门的事务,似乎十分繁多,郎中掌管一个司的事务,有什么难以查核的?何况吏书上下其手,常常趁司官更换人员时营私舞弊;如果把官署当作过路旅舍,必然导致事务 因循拖延。今 后郎中除考选升迁外,应当按照掌科、掌道官的先例,使他们专门办理本司事务,不许到外地出差。前任员外郎、主事任职时,已经轮流出差。臣这样说,也不是偏私。
如该司未经说堂,而堂官查出,则过在司官。如司官说堂,而堂官不行具奏,则过在堂官。又虑堂官料理一部之事,颇云浩烦,郎中掌管一司之事,何难稽核?况吏书上下其手,每乘司官更易其人,若以曹署为传舍,必致事务之因循。今后郎中除考选升迁外,应照掌科掌道之例,俾专理司事,不许在外出差。前任员外、主事时,已经轮差。臣之所言,亦非偏也。再请皇上仿唐太宗以都督、刺史姓名疏于御屏故事,将满、汉大小九卿、科道官,每员制一大签;督抚等官,每员制一大签。各疏其名,各制一筒,时随皇上左右。如某臣担大事,某臣发正言,卽于签上御笔记一功字。某臣有充位望缺等情,某臣有富贵恩怨等情,卽于签上御笔记一过字。遇我皇上接见臣工之时,复掣督抚一二签,询其贪廉功过,亦于签上御笔记之,则卿贰督抚等官贤否,难逃皇上睿鉴之中。若诸臣承明问,而有一言代饰,一语中伤,是欺天地也,欺父母也,其谁敢乎!如此而异日之赏罚黜陟。既有把柄,再加察核,方可以鼓励羣心矣。至于察吏安民,人人言之。臣常有二语日:「举劾当,则见督抚廉明;举劾不当,则见督抚贪昧。」近读上谕:「今后督抚荐举官员,开报事迹,如有不实,一体究治。」我皇上洞悉荐举不实之弊,故着此令,以垂永久。但事迹二字,天语止示其要,而微臣力请其详;所有酌定荐举道府等官者,计拾格,荐举武职官员者,计拾格,荐举州县等官者,计拾贰格。皆臣仰体宸怀,俯竭一得,另疏呈览,以听上裁,亦.暑仿六计之古法也。任各官之贤者以为善,而否者以为苛,臣总不顾耳。自今以后,凡有举劾,文官责吏科,武官责兵科,各注一册,专查举劾不实之弊,以副一体究治之旨。庶法可实行,举足劝而劾足惩矣。臣正在缮疏,见诸王、贝勒、大臣、九卿、詹事、科道等,议差巡方,奉有「依议」之旨,并饬以后巡方、荐举,照式通行,可无参差也。臣庸才浅见,议论平平,惟愿内外诸臣,打起精神,实心任事,上分宵阡之劳,下造兵民之命,只在力行,而不在多言矣。如果臣言不谬,伏候采择。字数溢格,统乞鉴宥施行,臣无任惶悚待命之至,为此具本。谨具奏闻。奉旨:「该部议奏。」次疏恭陈荐举各官格式等事疏詹事府主簿臣魏象枢奏,为次疏恭陈荐举各官格式,以重治兵治民之人事.臣前疏奏明荐举官员,开报事迹缘由,此正兵民疾苦之根源也。所关既重,不厌其详,除专管漕政,盐政、学政、马政、河政,各摅本官操守,本等职业开荐,或有杀贼御寇,转饷开荒,劳迹异常,特疏优举外,臣酌録循例荐举格式上闻。如有一二可采,伏候勅下该部,转行各督抚巡按,一体遵行。为此具本,谨具奏闻。汁开荐式于后;应荐文官一员,某人,系某年某月到任,今经几载,荐录几次。
一曰户口本官未任以前,原额丁口若干,任内审编几次,开除逃亡死绝丁口若干,增益丁口若干,并无赔累遗漏等弊。二日钱粮本官未任以前,旧欠钱粮若干,本官带催完解若干,任内应征钱粮若干,本官见经征解若干,易知由单于某月给民,并无纵容柜头,私加火耗,已经蠲免暗行征收等弊。三日驿站本官未任以前,驿马若干,任内实存驿马若干,缺额买补若干,官喂官当,并无飞洒里甲,暗派草料工食及买马银两等弊。四日词讼本官审理词讼,当堂剖断,卽发审单,有罪定罪,无罪免科,任内并无受贿、受嘱,令亲友住居境内,暗送人情,颠倒是非等弊。
五日学校本官任内学庙有无修理,月课生员某人等若干次,乡试中式某人等若干,并无结交劣衿,凌辱素士等弊。
译再请皇上仿照唐太宗把都督、刺史姓名写在御屏上的故事,将满、汉大小九卿、科道官每人制作一支大签;督抚等官每人制作一支大签。分别写上他们的姓名,各制作一筒,时刻随侍皇上左右。某位大臣担当重大事务,某位大臣发表正直言论,就在签上亲笔记一个‘功’字;某位大臣有尸位充数、谋求职位空缺等情形,某位大臣有因富贵、恩怨而徇私等情形,就在签上亲笔记一个‘过’字。遇到皇上接见臣工时,再抽取督抚的一两支签,询问其贪廉、功过,也在签上亲笔记录。这样,卿、贰官和督抚等官员的贤能与否,就难以逃脱皇上的明察。如果诸臣承受皇上询问时,有一句替人掩饰,或有一句恶意中伤,就是欺骗天地、欺骗父母,谁敢这样做呢?如此一来,日后的赏罚升降既有凭据,再加以查核,才可以鼓励群臣。至于考察官吏、安定百姓,人人都在谈论。臣常说两句话:‘举荐弹劾得当,就可看出督抚廉明;举荐弹劾不当,就可看出督 抚贪昧。’近来读到上谕:‘今后督抚荐举官员,要开列并报告事迹,如果有不实,一律追究治罪。’我皇上洞察荐举不实的弊病,所以发布此令,以垂示永久。但‘事迹’二字,圣旨只显示了大意,而微臣恳请把它规定得详细;所有酌定荐举道 府等官的,列为十格;荐举武职官员的,列为十格;荐举州县等官的,列为十二格。这都是臣仰体圣意、竭尽一得,另写奏疏呈上御览,听候皇上裁决,也 是仿效古代六计的办法。任用各官,贤能的把它作为善政,不贤的把它作为苛求,臣一概不顾了。从今以后,凡有举 荐和弹劾,文官责成吏科,武官责成兵科,各自登记一册,专门查办举荐、弹劾不实的弊病,以符合‘一体追究治罪’的旨意。这样或许法律能够真正实行,举荐足以劝善,弹劾足以惩恶了。臣正在撰写奏疏时,看到诸王、贝勒、大臣、九卿、詹事、科道等议定派遣巡方官,奉有‘依议’的旨意,并且命令今后的巡方、荐举都按此格式通行,就可以避免参差不齐。臣才能庸劣、见识浅陋,议论也很平常,只愿内外诸臣振作精神,真心实意地任事,向上分担皇上宵衣旰食的劳苦,向下造福军民的性命,这只在于努力实行,而不在于多说话。如果臣所说没有错误,伏候采择。字数 超过格式,统请圣上鉴察宽宥施行。记下一个“过”字。遇到我皇上接见群臣的时候,再抽取一两名督抚,询问他们的贪廉和功过,也在签上亲笔记下,那么卿 贰、督抚等官员是否贤能,就难以逃脱皇上的明察。假如群臣面对圣上的询问,却有一句话替人掩饰、一句话恶意中伤,这就是欺骗天地,欺骗父母,谁敢这样做呢!这样一来,日后官员的赏罚和升降,既有凭据,再加以考察核实,才可以鼓舞群臣之心。至于考察官吏、安定百姓,人人都在谈论。我常说两句话:“举荐和弹劾恰当,就可以看出督抚廉洁明察;举荐和弹劾不恰当,就可以看出督 抚贪婪昏昧。”近来读到上谕:“今后督抚荐举官员,要开列并报告其事迹;如果有不实之处,一律追究治罪。”我皇上洞察荐举不 实的弊端,所以制定这道命令,以流传久远。不过“事迹”二字,圣上的话只是指出了大要,而微臣竭力请求将其具体列明;凡酌定荐举道 府等官员的,拟定十条标准;荐举武职官员的,拟定十条标准;荐举州县等官员的,拟定十二条标准。这些都是臣上体察皇上的心意,下竭尽自己的一点见识,另行上疏呈给皇上阅览,听候皇上裁决,也 是仿照古代“六计”的办法。任凭各位官员中贤能的人把它看作善政,不贤的人把它看作苛刻,臣一概不顾。从今以后,凡有举 荐和弹劾,文官由吏科负责,武官由兵科负责,各自登记成册,专门查办举荐、弹劾不实的弊端,以符合“一体究治”的旨意。这样或许法令就能切实施行,举荐足以起到劝勉作用,弹劾足以起到惩戒作用了。臣正在撰写这份奏疏时,见诸王、贝勒、大臣、九卿、詹事、科道等,议定派遣巡方官,奉有“依议”的圣旨,并且命令今后巡方、荐举,都按照规定格式通行,这样可以避免参差不齐。臣才庸见浅,议论平常,只愿内外各位大臣振作精神,真心实意地任 事,对上分担皇上宵衣旰食的劳苦,对下造福军民的性命,这只在于努力实行,而不在于多说空话。如果臣所说没有错误,恭候皇上采纳选择。字数 超过格式限制,全部请求皇上明察并宽宥施行。臣惶恐至极,等待圣命,谨此具本奏报。谨恭敬地具奏呈闻。奉圣旨:“交该部议奏。” 第二疏:恭敬陈述荐举各官格式等事疏。詹事府主簿臣魏象枢上奏:为第二疏恭敬陈述荐举各官的格式,以重视治理军队、治理百姓的人才一事。臣先前上疏奏明荐举官员,开列报告其事迹和缘由;这正是军民疾苦的根源所在。此事关系重大,因此不厌其详,除专门掌管漕政、盐政、学政、马政、河政的官员,各自根据本官的操守和本职工作开列荐举;或者有杀贼御寇、转运军饷、开垦荒地,功劳特别突出的,另行专疏优先荐举以外,臣斟酌记录了按照成例荐举的格式,呈请圣上阅览。如其中有一两项可采纳,伏候下诏给该部,转行各省 督抚、巡按,统一遵照执行。为此谨具本,恭敬地具奏呈闻。现将荐举格式开列于后:应当荐举文官一员:某人,系某年某月到任,至今已经任职几年,荐举记录过几次。一、户口。本官到任以前,原有丁口若干;任内审查编定过几次,开除逃亡、死亡、绝户的丁口若干,增加丁口若干,并没有赔累、遗漏等弊端。二、钱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 本官到任以前,旧欠钱粮若干;本官带头催促完纳解送若干;任内应征钱粮若干;本官目前已经征收解送 若干;将易知由单于某月发给百姓;并没有纵容柜头、私自加收火耗、已经蠲免却暗中征收等弊端。三、驿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本官到任以前,驿马若干;任内实际存有驿马若干;缺额买补若干;由官府喂养、官府承当;并没有飞洒里甲,暗中摊派草料、工食以及买马银两等弊端。四、词讼。〔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日〕 本官审理诉讼案件,都当堂剖析裁断,立即发下审理文书;有罪的定罪,无罪的免予科罚;任内并没有受贿、接受嘱托,令亲友 居住在境内,暗中送人情,颠倒是非等弊端。五、学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本官任内,学校和文庙有没有修理;按月考课生员某人等若干次;乡试中式某人等若干名;并没有结交品行恶劣的生员,凌辱素有声望的士人等弊端。
六日城池本官任内城池有无筑浚,果否完全,工并无毁坏等弊。七日衙蠹本官额设衙役若干,任内孥过朦官害民积蠹若千,并无纵容勾摄,赫诈乡愚等弊。八曰土豪本官任内讲说乡约,拿过真正豪恶若干,果系刁讼欺良,卷案可据。果系恃财倚势,实迹可凭,并无揑害、孥讹等弊。九曰行价本官任内,所带家口若干,取用民间货物、柴米等件,实系见价发买,并无掯勒亏短等弊。十曰馈送本官任内不受馈送,亦不与上司馈送,并无派取民间皮张、土物,缴回原价,谄媚上司等弊。十一曰积谷本官未任以前,积谷若干石,任内自积若干石,某年某月救荒用过若干石,实存若干石,果系自理纸赎,及存留项下节省,并无滥罚瞒取等弊。十二曰保甲本官稽查有法,任内拿过盗贼若干名,解过逃人若干名,安过流民若干名,并无纵役骚扰,扳害无辜等弊。.此一官者,系某道、某府、某厅,开报事实。臣覆访果确,舆论允孚,可称贤良,实堪蔫举。应荐武官一员,某人,系某年某月到任,今经几载,荐录几次。一日月粮本官所管兵马若干,每名每匹月给饷银若干,俱系实数分散,并无侵扣克减等弊。二日功次本官任内,曾经战功几次,叙录几次,并无杀掳冒功,及退缩失机等弊。三日军器永,官所部,器械若干,弓矢若干,炮药若干,并无损坏不修等弊。四日马匹本官所部,马匹若干,俱符原数,并无瘦弱倒死等弊。五日训练奉官所部兵马,几日操演一次,劝惩有法,并无怠惰偷安等弊。六日约束本官所部兵丁,尽听约束,并无占房夺物一,生事害民等弊。七日占役本官所部,兵丁若干名,俱系实充营伍,并无坐名食粮,倩人充数等弊。八日受词本官一切词讼,毫无干预,并无私受禀状,指称盗贼、军务名色,孥人诈钱等弊。九日行价本官任内,所带家口若干,取用民间货物、柴米等件,实系见价发买,并无掯勒亏垣等弊,十日馈送本官任内,不受馈送,亦不舆上司馈送,并无派取民闸皮张、土物,缴回原价,谄媚上司等弊。此一官者,系某镇、某道、其府、某厅,开报事实,臣覆访果确,舆论允孚,可称贤良,实堪荐举。应荐道官、府官,某人,系某年某月到任,今经几载,荐录几次。一曰开报所属贤否本官所属官员,正印若干员,佐贰若干员,报过廉能几员,贪酷几员,并无徇庇滥枉等弊.二曰谢绝所属馈献;本官所属官员,概绝馈献,严禁参谒及解报钱粮勒索火耗、滴珠,扣批不发等弊.三曰清理所属盗贼.本官所属地方,旧有零星盗贼,抚过若干,剿过若干,并无致民从盗,指盗殃民等弊。四曰查核所属钱粮本官所属地方,额征本色若干,完至几分,易知由单派发如期,并无暗侵私派,既免重征及纵收耗羡等弊。五曰补救所属饥荒本官所属地方,某处饥荒,设法赈济若干,所属有司,某处丰稔,安插流民若干,有册报明可据。六曰平允所属刑狱本官所属,军徒以上罪犯共若干起,钦案共若干件,审结若干件,题报若干件,并无淹滞出入等弊。七曰均济所属驿站本官所属驿站,某冲、某僻,协济均平,驿递并无疲累偏苦等弊,亦无侵蚀驿银,致坏驿站情由。八曰访拿所属衙蠢本官所属地方,某州、某县,孥过蠢国害民积蠢若干,报过赃赎若干,并无陷良包赃等弊。九曰禁戢所属绅豪.本官所属地方,有无恶绅土豪,某抗粮害民,应惩处者惩处,某捐赀救民,应优礼者优礼。十曰约束听属兵弁本官所属兵丁,无论标营,严行约束,并无纵容扰害民,亦无滥收,听用官弁招摇生事等弊。此一官者,系臣确访的实,舆论咸孚,可称贤良,允堪荐举。以上如有不关职掌,不合格式者,卽于本内注明其道府厅官姓名,不许遣落,致烦拨查。奉旨:「着议奏。该部知道。」三疏恭陈拯救兵民之节目等事疏詹事府主簿臣魏象枢谨奏,为三疏恭陈拯救兵民之节目,以济时艰,以抒愚悃事。臣闻民者,国之元气也,兵者,国之神气也。元气不消,而神气自吐,故治道与医道恒相通也。臣读上谕曰,「知其病卽备其药」。我皇上盖欲诸臣治其本,不欲诸臣治其标耳。臣前疏谬举大纲,愧无一当,曷敢执管中之见,妄言拯救乎?惟皇上念兵之劳,而厚其恤兵可无杨柳雨雪之悲;皇上重民之命,而不忍伤,民始有父母妻孥之乐。臣再列四款,均属节目,不揣愚昧,敬陈御前,可乎?一边方卫所、城堡等处,所征有地畆粮,岁纳米豆本色。各设同知、通判及卫官,专管催征,收贮仓.厫,以备客兵之需,守兵月粮,问或搭放,其实多有红朽。臣生长边地,知之颇真,未见每岁果否汇报,屡年积储若干,合无勅部确察数目,某处米豆可养某处兵马,再搭某处
译六、城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日〕 本官任内,城池有没有修筑、疏浚,是否确实完固,工程有没有毁坏等弊端。七、衙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日〕 本官额定设置衙役若干名,任内拿获蒙蔽官府、危害百姓的积年蠹虫若干名;并没有纵容勾摄、恐吓欺诈乡民等弊端。八、土豪。本官任内讲说乡约,拿获真正凶恶的豪强若干名;确实属于好讼欺凌善良百姓的,有卷宗案件可以凭据;确实属于倚仗钱财、势力的,确有 事实可以凭证;并没有捏造陷害、敲诈勒索等弊端。九、行价。本官任内,所带家口若干;取用民间货物、柴米等物,确实都是按现价发钱购买;并没有强行勒索、克扣短少等弊端。十、馈送。本官任内不接受馈送,也不向上司馈送;并没有摊派索取民间皮张、土产,缴回原价,谄媚上司等弊端。十一、积谷。本官到任以前,积谷若干石;任内自行积存若干石;某年某月用于赈济荒灾若干石;实际存有若干石;确实是从自行办理纸赎以及存留款项中节省下来的;并没有滥罚、隐瞒取用等弊端。十二、保甲。本官稽查有法,任内拿获盗贼若干名,解送逃人若干名,安置流民若干名;并没有纵容差役骚扰、诬陷、伤害无辜等弊端。这位官员,属于某道、某府、某厅,现将事实开列报告。臣复查访问,确实属实,舆论也一致信服,可以称为贤良,实在值得荐举。应当荐举武官一员:某人,系某年某月到任,至今已经任职几年,荐举记录过几次。一、月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本官所管兵马若干,每名士兵、每匹马每月发给饷银若干,都是按实数发放;并没有侵吞、克扣、削减等弊端。二、功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 本官任内,曾经获得战功几次,叙功记录几次;并没有杀良冒功、掳掠冒功以及退缩误失战机等弊端。三、军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原文“永,官所部”疑有脱误]本官所部器械若干,弓箭若干,炮药若干;并没有损坏不修等弊端。四、马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日〕 本官所部马匹若干,都与原有数目相符;并没有瘦弱、倒毙等弊端。五、训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本官所部兵马每隔几日操练一次,奖惩有法;并没有懈怠偷安等弊端。六、约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日〕 本官所部兵丁全都听从约束;并没有占住房屋、抢夺物品以及惹事害民等弊端。七、占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日〕 本官所部兵丁若干名,都是实际充任营伍的;并没有冒名领粮、雇人充数等弊端。八、受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日〕 本官对一切诉讼案件都毫不干预;并没有私自接受禀状,借盗贼、军务等名目,捉拿人员诈取钱财等弊端。九、行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日〕 本官任内,所带家口若干;取用民间货物、柴米等物,确实都是按现价发钱购买;并没有强行勒索、克扣短少等弊端。十、馈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日〕 本官任内不接受馈送,也不向上司馈送;并没有摊派索取民间皮张、土产,缴回原价,谄媚上 司等弊端。这位官员,属于某镇、某道、某府、某厅,现将事实开列报告。臣复查访问,确实属实,舆论也一致信服,可以称为贤良,实在值得荐举。应当荐举道官、府官某人:系某年某月到任,至今已经任职几年,荐举记录过几次。一、开报所属官员的贤能与否。本官所属官员中,正印官若干员,佐贰官若干员;报告过廉洁能干的几员,贪婪残酷的几员;并没有徇私包庇、滥加冤枉等弊端。二、谢绝所属官员的馈献。本官所属官员一概拒绝馈献,严禁参拜谒见,以及在解送钱粮时勒索火耗、滴珠,扣留批文不发等弊端。三、清理所属地方的盗贼。本官所属地方原有零星盗贼,招抚了若干,剿灭了若干;并没有导致百姓跟从盗贼、指称盗贼而祸害百姓等弊端。四、查核所属地方的钱粮。本官所属地方,额定征收本色若干,完纳到几分;易知由单按期派发;并没有暗中侵吞、私自摊派,已经免除却重复 征收以及纵容收取耗羡等弊端。五、补救所属地方的饥荒。本官所属地方某处发生饥荒,设法赈济若干;所属有司某处丰收,安置流民若干,都有簿册报告可以查考。都有簿册报告可以查考。六、公平审理所属地方的刑狱。本官所属地方,军罪、徒罪以上的罪犯共若干起,钦案共若干件;审结若干件,题报若干件;并没有拖延滞留、出入人罪等弊端。拖延滞留、出入人罪等弊端。七、均衡救济所属地方的驿站。本官所属驿站,某处为交通要冲,某处偏僻,协助救济都很均平;驿站传递没有疲困偏苦等弊端,也没有侵蚀驿银,以致毁坏驿站 的情由。八、访查捉拿所属地方的衙蠹。本官所属地方某州、某县,捉拿危害官府、危害百姓的积年蠹虫若干名,报告赃款赎金若干;并没有陷害良民、包庇赃犯等弊端。九、禁止约束所属地方的绅士豪强。本官所属地方有无恶绅土豪:某人抗拒钱粮、危害百姓,应当惩处的予以惩处;某人捐出资财救济百姓,应当优礼的予以优礼。十、约束所属的兵丁和武官。本官所属兵丁,无论属于标营,都严格加以约束;并没有纵容他们扰乱、危害百姓,也没有滥收、听任所用的官弁招摇生事等弊端。这位官员,是臣确实访查所得的事实,舆论都信服,可以称为贤良,确实值得荐举。以上如有不属于职掌、不合格式 的,就在本疏中注明该道、府、厅官员的姓名,不许遗漏,以免烦劳另行查核。奉圣旨:“着令议奏。该部知道。” 第三疏:恭敬陈述拯救兵民的具体条目等事疏。詹事府主簿臣魏象枢谨慎上奏:为第三疏恭敬陈述拯救兵民的具体条目,以救济时局的艰难,以抒发臣愚拙的诚意一事。臣听说,百姓是国家的元气,军队是国家的神气。元气不消耗,神气自然充沛,所以治国之道与医治之道常常相通。臣读到皇上的谕旨说:“知道疾病在哪里,就准备什么药。”我们的皇上大概是想让群臣医治根本,不想让群臣只医治表面。臣先前上疏冒昧列举大纲,惭愧没有一项完全恰当,哪里敢执持管中窥豹的见解,妄谈拯救呢?惟愿皇上体念军人的劳苦,加厚对军人的抚恤,使他们不再有杨柳、雨雪中的悲苦;皇上重视百姓的性命,不忍伤害他们,百姓才开始有父母妻子儿女团聚安乐的生活。臣再次列出四项,都是具体条目,不顾愚昧,恭敬地陈述于御前,可以吗?臣先前上疏冒昧列举大纲,惭愧没有一项完全恰当,哪里敢执持管中窥豹的见解,妄谈拯救呢?惟愿皇上体念军人的劳苦,加厚对军人的抚恤,使他们不再有杨柳、雨雪 中的悲苦;皇上重视百姓的性命,不忍伤害他们,百姓才开始有父母、妻子、儿女的安乐。臣再次列出四项,都是具体条目,不顾愚昧,恭敬地 陈述于御前,可以吗?一、边方卫所、城堡等处,所征收的是有地亩的粮,每年缴纳米、豆本色。各处设置同知、通判以及卫官,专门负责催征,收贮于仓廒,以备客兵的需要;守兵的月粮,有时搭放发给,实际上大多已经红腐。臣生长在边地,知道得很确切,却没有见到每年是否确实汇报,历年积储若干,是否应当下令有关部门确实查明数目:某处的米豆可以供养某处的兵马,再在某处铸钱发给。如额定数目果然足够,将户部拨解的饷银统筹计算,节省若干,用来增加供养满洲出征的军队。以后该抚每年奏报,勿使发生侵蚀;如果遇到荒年,奉旨免征,再拨发饷银,也极为便利。伏候皇上裁夺。
铸钱放给。如额数果敷,将户部拨解饷银,通盘打算,节省若干,加养满洲出征之兵。以后该抚每年奏报,勿致侵蚀,设遇岁荒,奉旨免征,再拨饷银,亦为至便。伏候上裁。一买房税契,律例开载甚明,防奸伪而佐国用,法至严也。题发各省,未见遵行。盖因买房之家,多系富厚,与地方官情面结交,故不肯实心查报耳。以天下之大计之,岁可得税数十万,而置之不问,契尾岂故纸乎,律条岂虚文乎?臣请自今为始,勅部彻底清查,各省报解若干,以后作何考成,务要年终奏报,勿致漏侵、岁积若干,加养满兵,不费敲扑,不苦穷民,可佐国储,可信律令。伏候上裁。一八旗安插穷人。臣去岁二月内,具有恭陈四款以佐勤民大政一疏。随经户部覆准,传谕「各固山、牛录章京,并殷富者,有能捐赀,安插穷丁,卽将捐过数目,报部具题,分别叙录」。今经一载,臣未闻有无报部,曾否叙录,亟宜举行,以存太祖、太宗考察激劝之意。再请于八旗共立义仓一所。凡旗下有好义之家,愿输银米者,记档报部叙录。至于犯事职官,除情罪重大,照律处治外,其余轻罪,有应革一个前程、半个前程者。乞皇上念其本身汗马,及祖父血战之功,免革前程,比照汉宫犯罪折赎事例,重议罚赎折米若干,纳于义仓。户部委满洲乌金超哈副理事官各一员,掌管出入。兵苦则用以济兵,丁穷则用以济丁,亦救灾恤困之一法也。伏候上裁。一流民已经奉旨安插,臣不敢赘言矣。臣尝读尚书云.元后作民父母」。又读皇上之旨曰,「朕心以爱民为主」。古今正相符也。惟愿皇上重爱民之官,悬爱民之赏,然后可以成爱民之政。如近日招民百名出关者,疏内议定,准授知县,故招民渐多。独安插流民者,疏内止有旌劝之语,未尝议定一级之赏。均是民也,均是招集安插也,彼何故而赏之厚,此何故而赏之薄也?臣请皇上大沛纶音,明示天下:凡地方官有能安插流民得所者,每百名准加一级,俸满优升,其百名以下者,止许纪录。该督抚务体皇上爱民之心,每半年具题一次,以报其功。每省安插千名以上者.督抚及该道亦各舆纪录。从此救活一民,则朝廷多一赤子,海内举手加额,颂我皇上。父母之心与鼓舞之用两无穷矣。伏候上裁。臣才本碌碌,议自平平,虽竭补救之愚忠,无济庙堂之硕画,且臣邸报缺略.恐涉雷同,疏字冗长,深愧琐啧.统乞鉴宥施行。为此具本,谨具奏闻。奉旨;「该部议奏。」臣母年老病深比例吁恩终养等事疏光禄寺寺丞臣魏象枢谨奏,为臣母年老病深,比例吁恩终养,以承孝治,以尽子情事。.臣本庸材,叨中丙戌科进士以来,历官有年,奉职无状,仰荷皇上天高地厚之恩,虽捐顶踵,不能报万一。然有万不容已之苦情,不得不实陈于君父之前者。臣惟天下之乐,莫如以禄之及亲。人子之情,尤愿其亲之难老。臣独何心,乃养亲而忍言终也。切念臣母李氏年七十一岁,素病痰火,脾胃至虚,常赖药饵调养,屡病屡痊。十四年七月间,臣迎养北上,每日止行三四十里,幸达京邸,就食天禄。不意水土不宜,脾胃愈弱,痰火之症大作。臣母呼臣名,而泣下曰:「我来原欲母手相依,俾汝为朝廷报效,勿分念也。今病急矣,宜速回家乡。为终老计,汝当小心尽职,待我病不可支之日,令汝知之。」臣随令臣妻李氏扶归原籍,突于闰三月初四日,接得臣母示臣家信云二去冬十一月、今春三月,衰病日甚,汝宜知之。」臣惊问来人,据云:饮食减少,痰气上攻,胃脘熟如火灼,以致白发满头,形神疲困,非复昔日别臣时光景。且两眼昏花,视物不真,惟刻刻见臣,如在目前也。痛思臣母,两地相隔,风烛朝露,寸寸牵肠,而臣之菽水汤药,无一克尽,慈乌反哺,更在何日。但臣此身为皇上生成之身,此日正臣图报之日,遽尔陈情,实有恋恋未能出口者,惟致书宽慰臣母健饭,是臣之幸也。四月二十四日,又接家信,及家仆魏居口传,臣母病状不减于前日。臣求方制药,星夜寄回,而平安之报,月余未闻。药之对症与否,莫能悬揣。心思摇乱,梦寐惊疑,此臣万不容已之苦情也。伏覩我皇上以大孝治天下,以至诚体万物,内外诸臣陈情合例者,俱蒙俞允终养。因查会典一款,凡官员母老,虽有兄弟同父异母者,准令终养。臣有兄象悬,系庶母赵氏所生,分居近二十年,此外并无兄弟,正与会典开载,及词臣沈世弈、史大成、中书臣吴鹤祥等所请事例相符。仰恳睿慈,俯怜下悃,勅下吏部察覆,准臣终养,以尽臣为子者萌一喜一惧之心。臣材固庸劣,年甫强仕,不第终身犬马之报为日正长,卽臣母子生生世世,衔恩无既矣。为此具本,谨具奏闻。奉旨:「吏部察例具奏。」一蒙畿辅丛书本作「奉」.寒松堂全集卷之三
译如额定数目果然足够,将户部拨解的饷银统筹计算,节省若干,用来增加供养满洲出征的军队。以后该抚每年奏报,勿使发生侵蚀;如果遇到荒年,奉旨免征,再拨发饷银,也极为便利。伏候皇上裁夺。一、买房税契。律例记载得十分明白,是为了防止奸伪并帮助国用,法令极为严格。题发各省后,却没有见到遵照执行。大概因为 买房的人家多半富裕,和地方官以私人情面交结,所以不肯认真查报。以天下之大来计算,每年可以得到数十 万的税收,却置之不问;契尾难道竟是废纸吗,律条难道竟是空文吗?臣请求从今以后,命令有关部门彻底清查,各省报告解送若干,以后按什么办法考核,一定要 年终奏报,不能造成漏征、侵吞;每年积存若干,用来增加供养满兵,不需动用刑罚,不使穷民受苦,既可帮助国家储备,也可以使律令得到信守。伏候皇上裁夺。一、安置八旗中的穷人。臣去年二月间曾具疏恭敬陈述四项,以辅助勤恤百姓的大政。随后户部复议准行,传谕说:“各 [原文“固”字疑为残缺或OCR误字]山、牛录章京以及富裕的人,有能够捐资安置贫穷丁口的,就把捐过的数目报告户部具题,分别叙功记录。”如今已经过了一年,臣没有听说是否有报告户部,是否曾经叙录,应该赶快举行,以保存太祖、太宗考察激励的本意。再请在八旗共同 设立一所义仓。凡旗下有好义之家,愿意捐输银米的,记入档案,报告户部叙录。至于犯事的官员,除情节罪行重大、依照 律法治罪以外,其余轻罪中,有应当革去一个前程、半个前程的,请皇上念及他们本人出生入死的战功,以及祖父浴血奋战的功劳,免去革除前程,按照汉官犯罪折赎的事例,重新议定罚赎,折合米若干,缴纳到义仓。户部委派满洲乌金超哈副理事 免予革职,保留原有仕途;比照汉宫犯罪折赎的事例,重新议定应罚赎纳粮若干,缴入义仓。户部委派满洲乌金超哈担任副理事。每个官署各设一员,掌管出入。兵丁困苦时,就用它来接济兵丁;壮丁贫困时,就用它来接济壮丁,也是救灾恤贫的一种办法。恭候皇上裁决。至于流民已经奉旨安置一事,臣不敢再多说。臣曾读《尚书》说:“君主应当做百姓的父母。”又读到皇上的旨意说:“朕的心意以爱护百姓为主。”古今的意思正好相合。只希望皇上重视爱护百姓的官员,悬赏奖励爱护百姓的人,这样以后才能成就爱民的政治。例如近日招募百名百姓出关的人,奏疏中议定准许授予知县之职,所以招募百姓的人渐渐增多。唯独安置流民一事,奏疏中只有表彰劝勉的话,却从未议定一级的奖赏。同样都是百姓,同样都是招募并安置,为什么那一项的奖赏丰厚,这一项的奖赏却微薄呢?臣请求皇上 大降恩诏,向天下明确宣布:凡地方官能够把流民安置妥当的,每安置一百名准许加一级,俸禄期满后优先升迁;不足一百名的,只准予记功。各督抚务必体察皇上爱民之心,每半年上疏一次,报告其功绩。每省安置流民一千名以上的,督抚 以及该道官员也各自予以记功。从此每救活一个百姓,朝廷就多了一个赤子,天下人都会举手加额,赞颂我皇上。父母般的仁心与 鼓舞人心的作用,两方面都将无穷无尽。恭候皇上裁决。臣的才干 本来平庸,所议也很平常,虽然竭尽补救时弊的愚忠,却无助于朝廷的宏大谋略;而且臣所见邸报残缺,恐怕涉及雷同,奏疏文字又冗长,实在惭愧于琐碎啰嗦。总请皇上明察宽宥并施行。因此写成本章,谨此具奏。奉旨:“交该部议奏。” 《臣母年老病深比例吁恩终养等事疏》光禄寺寺丞臣魏象枢谨奏:为臣母年老病重,援照成例请求恩准回家终养,以承行孝道之治,尽为人子的情分。臣本是平庸之材,自忝列丙戌科进士以来,任官已有多年,任职没有成效,仰赖皇上如天高地厚般的恩德,即使捐弃头颅肢体,也不能报答万分之一。然而臣有万不得已的苦衷,不得不在君父面前如实陈述。臣想,天下人的快乐,没有比俸禄能够惠及双亲更大的了。为人子女的心情,尤其希望父母长寿不老。臣独自怀着怎样的心情,竟然在奉养母亲时忍心 谈到终养呢?切念臣母李氏年七十一岁,平素患痰火,脾胃极其虚弱,常常依靠药物调养,屡次生病又屡次痊愈。十四年七 月间,臣迎接母亲北上,每天只走三四十里,幸而抵达京城宅第,得以享受国家俸禄。不料水土不服,脾胃更加虚弱,痰火 之病大作。臣母呼唤臣的名字,流泪说道:“我来这里原本想与你母子相依,使你为朝廷效力,不必分心。如今病势危急了,应当赶快回家乡去,为我终老作打算。你应当谨慎尽职,等到我病得不能支撑的那一天,我会让你知道。”臣于是让妻子李氏扶持母亲回到原籍,突然在闰三月初四日,收到臣母写给臣的家信,说:“去年冬天十一月、今年春天三月以来,衰老病情日益严重,你应当知道。” 臣惊讶地询问来人,据说母亲饮食减少,痰气上冲,胃脘热得像火烧一样,以至于满头白发,形神疲惫困顿,已经不再是过去 与臣分别时的样子。而且两眼昏花,看东西不真切,只是时时刻刻都看见臣,仿佛 就在眼前一样。痛苦地思念臣母,母子两地相隔,如风中之烛、朝露一般短促,时时牵肠挂肚;而臣奉给她的粗茶淡饭和汤药,没有一刻能够尽到孝心,慈乌反哺,又要等到什么时候呢?只是臣这一身是皇上养育造就的身子,如今正是臣图报皇恩的时候,突然陈述私情,实在有留恋不舍而无法说出口的地方;只希望写信宽慰母亲,使她能够健康进食,这就是臣的幸运了。四月二十四日,臣又收到家信,以及家仆魏居口头传来的消息,臣母的病情 并没有比前些日子减轻。臣寻求药方配制 药物,连夜寄回去,却一个多月没有听到平安的消息。药物是否对症,无法预先料定。心绪纷乱,梦中惊醒疑惧,这就是臣万不得已的苦衷。臣仰见我皇上以大孝治理天下,以至诚之心体察万物,内外群臣凡是按例陈情的,都承蒙允许回家终养。因此查考《会典》中的一条,凡官员的母亲年老,即使有同父异母的兄弟,也准许回家终养。臣有兄长魏象悬,是庶母赵氏所生,分居将近二十年,除此之外再没有兄弟,正与《会典》所载以及词臣沈世弈、史大成、中书臣吴鹤祥等人所请求的事例相符合。臣有兄魏象悬,是庶母赵氏所生,兄弟分居已有近二十年,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兄弟,正与《会典》的规定,以及词臣沈世弈、史大成和中书臣吴鹤祥等人所请的事例相符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年〕 仰望皇上仁慈,俯怜臣下的诚恳请求,敕令吏部查核,准许臣回家终养,以使臣作为人子既欢喜又忧惧的心愿得到实现。臣的才能本来确实平庸,年纪刚到强仕之年,不仅一生报效皇恩的日子 还很长,即使臣母子生生世世,也将永远铭记皇恩。为此写成本章,谨此具奏。奉旨:“由吏部查照成例具奏。” “一”字,畿辅丛书本作“奉”。《寒松堂全集》卷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