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年【右　　安祺第八章】

译纪年【右　　《安祺》第八章】《慈宁宫颂》美好而盛大。慈宁宫、乾清宫，历代都加以崇敬修葺，用来奉养 文母。从前实际上只是单檐，如今改为重檐重构【叶】恩德施展无方。奉养和祝祷都愿其长久无疆。寿三。举行大朝礼，率领群臣百官，瞻仰礼仪，于是上下协和，共同欢庆。宫殿高大辉煌，实在盛隆。左边是平地，右边是台阶，纳陛居于正中。岁在重光之年，月份正值阳气回复，八十寿数由此开始。预卜万年长存，五世同堂，一堂之内和睦庄肃，哪里会有尽头？这是增益福祉、宏大的福运。《五福颂》【有序】宁寿宫后面叫景福宫，我 皇祖曾奉养 孝惠皇太后居住在这里。我已经预先修葺宁寿宫，作为归政以后燕居休息的地方；景福宫则仿照建福宫中静怡轩的规制重新建造。轩中有屏风，我曾撰写《五事箴》悬挂在上面，以代替铭文。坐在这座宫殿中，其意义取自颐养，实在与五福相宜。五福，是世人都艳羡称道的；只是古人没有为它阐明义理，于是我作颂并把它列在屏扆上。考察《洪范》关于五福的传疏，有的分别解释，有的递相阐释，却没有专门确定一种说法。我认为寿、富、康宁以及善终，都是从上天那里得到的；而爱好德行，则要靠人自身修养。玩味《洪范》“皇极”一章的话说：“我所喜好的是德，你就赐给他福。”这与五福的道理可以互相发明。《中庸》说爵位、俸禄、名声、寿命，必定以大德为根本，足以作为五福以德为主的证据。至于《正义》中所说“德是福的根基，福是德的结果”，尤其深刻切实而明白。我因此在“所好德”的颂文中，详细畅述其中义理。然而帝王的福，是天下共同的福，而不是一身一家私有之福；它的征验自然与普通人不同。果真如所期望，确实算是福备全具，我更加只愿恭敬修养德行来迎接 上天的庇佑，却不敢期望它一定如此。箕畴总共有九类，其中皇极所建立的纲常只有五项；汇集这五种福，其条目在九畴中并未详细列出。寿是最初的福，华封人所作之祝，麦丘人所说之言，唐尧辞谢，齐景公喜悦【叶】圣人是否为圣人，由此便可以看出。景福宫，是我 皇祖筑成竹木茂盛、松柏繁盛的居所，用来奉养 圣母【叶】年代久远后重新修葺，准备在倦于勤政时居住【叶】作成这五幅屏扆，正合五福之数【叶】推演《洪范》的文辞，歌颂这悠长的寿命【叶】诗句引用韩愈，岂敢懈怠而使它不能长久【叶即采用韩愈句】右为“寿”。国君、大夫问什么叫富，回答各不相同。拥有天下的人，为什么还要问富？回答是：有富。既然富足艰难，问到他的财富，若说没有，也还是有的。难道财富就在百姓那里吗？宣尼的正当回答，是万世帝王的法则：减省劳役，减轻赋税，还可以勉力谋求。若时令顺遂，雨水阳光适宜，屡获丰收，却难以期望永远如此【叶】因此常怀危惧，哪里敢夸耀尊贵的居处？又如求取人才，常常觉得不足【叶】难以得到的东西很多，岂能只说金珠？预先营建菟裘，把这些话刻在屏风上【叶】假如确实符合愿望，便能卸下肩上的负担而心中喜悦。右为“富”。大清开国承受天命，奉行天道，居于天下中央，建立皇极，恩泽施及八方。如今已经一百多年，将使万年绵延。三位圣祖相继承继基业，谋略功业大为彰显。我这个卑微的小子，承当这份重任。治理天下以求康宁，早晚警惕而勤勉。爱护百姓，祈求年成；考察官吏，访求贤才。即使有人违抗教化，也不使其蔓延。九州之内安定，疆土扩展到万里。幸而没有败坏政事，哪里敢说夸诞之言？如今八十五岁，打算依此引退。以“敬”这一字，作为心传。右为“康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 右为“康宁”。福从哪里产生？根本在于德。德又在于喜好德行。对人对己都应谨慎，顾念名分，思考义理。践行道义而有所收获，却又有吉凶的不同。《原道》说：忆念吉祥就会招来善，凶恶必定召来邪恶。应当喜好善行，快乐才不会止息。五福中的第四项，包含了这四条道理。皇极广施恩泽，若没有所喜好的德行，必然受到斥责。把你所作的作为灾咎，坚定地任用贤德【叶】五与九相应，对君主的训诫尤其急切，勉励了多年。子云恭敬地遵行，直到年老也不忘。愿以此告诫后来的人【叶】右为“所好德”。在登上帝位之初，焚香告知 上天，设置教化。承受洪大的天佑，历经六十年，便应当归还政权，把它交给后人，难道是为了图谋安逸享乐吗？心中确实有所愿望【叶】啊，庄严美盛。皇祖年幼时登位，居于尊位六十一年，教化覆盖海边。我二十五岁，继承帝位而承受乾道，哪里敢与 祖相比而达到老年高寿？何况如今又到了新的年岁，景福正在等待；即使闲居，也保存我的志向，顺从横渠所说的道理，把这些刻在九畴之中。所说的五福，希望能够全部得到，却不敢确定，只恭敬地等待 上天的恩典。右为“考终命”。《刻丝三星图颂》箕畴所说的五福，寿居第一，富也就是禄。接着把二者并列，称为寿、禄。要凭借福气来享受福禄，必定有专司其事的神灵。星辰排列在天，拱卫北斗；旭日和风，苍松繁花【叶】这是仙境吗？神霄仙人携手相亲；天赐的福运垂下绶带，佩戴美玉，掌管禄命；怀抱孩子，情意深厚，慈母与六星都只显现长寿。仿佛出现在酉岳，山岳文雅盛美；紫微垣中的三位友星赐我福祉，延长我的寿命，保佑我直到九月、万亿年；看这幅丝织图便可知晓。

译钦定《四库全书》。《御制文二集》卷三十八。赋。《斗鹿赋》【有序】有人问：“哨鹿的意义，前后两篇赋中已经说得很详细了。至于鹿为什么会招致哨鹿之事，也可以听闻其意义吗？”回答说：“问得好！苏子不是说过吗？‘事物一定先腐烂，然后虫子才会生；人一定先有疑心，然后谗言才会侵入。’鹿如果不互相鸣叫，怎么会招致人的哨鹿呢？而它们互相鸣叫，是用争斗来造成争斗。于是为鹿作赋，辞说如下：” 有一种长着八义之角的兽，到了五月便脱去旧角；新角渐渐长出，到仲秋才开始长成。角尚未长成时，公鹿各自为公鹿，母鹿各自为母鹿；角已经长成时，母鹿跟随公鹿，公鹿彼此争斗。公鹿各自为公鹿、母鹿各自为母鹿，体现了男女各走一途的风俗；母鹿跟随公鹿、公鹿彼此争斗，又体现了夫妻相互庇护救助的情义。即使有时凭豪势相争、凭力量相抗，想来其中的事情并无偏曲，仍有可以考察的意义。然而鹿彼此争斗，并不在九衢的市井，也不在百亩田地，必定是在幽深的森林中、遥远的山顶上，车马到不了、虎豹也远远避开的地方。于是它们呼集群鹿，分列队伍，前后冲突，互相争雄较力，丝毫不肯退让而突然旋转；即使猎骑也很少遇到，文士自然更无从看见。我曾随驾游山庄。这个地方虽然是避暑离宫，实际上却是远离尘世的仙境：外面有遮拦而延展的城垣，中间高耸着险峻山岭；沟涧清冷，泉水清澈；空旷的山谷幽深，树林寂静。于是众多的鹿族日益繁殖，便时而背离、时而并聚。正值寥落的秋令，金风飒飒；景色清明，天气晴朗，山岩如额，峰峦如眉。遇到政务万机之余的闲暇，带着几名骑从相随；有时舍弃马匹而继续前进，难道是因为鹿有意欺骗人吗？只见两头雄鹿卖弄勇力，夸耀彼此匹敌；强硬的角像戈，锐利的眼睛如同电光；蹄子卓然站立以选择胜机，胸中凭借怒气迎向场中。它们踽踽而行，树林也为之摇荡；嘤嘤鸣叫，风露也为之飞扬；身体耸起时，高高的胸膺如鹗鸟般凌厉；准备冲撞时，强项挺立，鬃毛张开。九天九地之间的机势，也无法穷尽它们的壮烈；三进三退的姿态，越发显出刚强。我因此想到它们的神情趣味，观看它们的猛烈气势，有时竟忘了捕猎禽兽的意图。虽然如此，鹿的争斗，也可以看出人的争斗，而人的争斗却难以看透。那些人粗声鸣叫，凶悍相持，这就是争斗罢了，也容易看出来。至于机关巧妙的构设，城府深沉的作为，笑容中的刀刃，暗处无法测知的陷阱，谁能预料他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使山谷可以变成高陵、堤岸可以变成池泽？他们的争斗固然不像鹿那样以声色相互凌逼，但我对此实在深有感触。《芝屏赋》。我听说灵芝的种类极其繁多。《抱朴子》论述它，说有的灵芝精气充足，具备五色而显现祥瑞；生长千年可以延年益寿，光辉能够照亮黑夜，通透明澈如坚冰；有朱红的枝干、翠绿的羽叶，三秀九茎；有的乘车而行、云彩覆盖车顶，有的能使箭返回、避开兵器。像这样的种类，不能逐一细数，但这不是我要论说的芝屏。它生长在千仞高冈之上，长在十围粗的大树旁，属于君迁、古度一类，平露、宾连一属；是元气氤氲所孕育，甘雨所滋润。它逃离尘世而不感到烦闷，尚且轻视汉代的歌谣；即使升仙也是虚妄，难道还要像赤松子那样服食它，只看它的外表吗？从正面看，层层盘曲交错，缕缕如蝉翼相连，支撑起来像伞盖，团聚起来像圆盘。再看背面，既玲珑剔透，又彼此依附；虽然安贴稳妥，实际却轻盈柔婉；香气像桂花，灿烂像莲花。究竟是什么人选择了它的材质，使它忽然来到我的座前成为屏风？这已经符合清静防欲的意义，并不是夸耀延年长寿的名声。我独自惊异于它带着不老的姿态，却傲然辞别故土而制成器物。它究竟有灵，还是没有灵？《人字柳赋》【有序】西苑南液池北岸，有一株人字柳，是生长了数百年以上的树。今秋，我奉风命补种它，于是写成这篇赋。我回忆癸酉年春日出游时，曾为南苑的两株柳树作赋，感叹宾主没有恒常，感慨新旧并非偶然。回到宫禁之中，偶然来到池岸，闲走时仿佛听见一个像人字柳一样的存在说：“把意思寄托在其中，而不是用口说出。”我说：“树有茂盛和枯萎，与人世有什么关系？那补种的树已经是假鼎，那么体察万物的人难道不是多事吗？”当时心里虽然知道这话不对，却无法同它辩论。到了今秋初月，忽然狂风从天而降，乍听如轰雷隆隆，又像暴怒的火焰不停燃烧，震落树叶纷纷，遇到什么便摧折什么。坚实葱郁的树木也没有不倒伏的，婆娑的树枝又怎能希望保全？然而葱郁的树暂时倒伏，树身很快又恢复如初；婆娑的树难以保全，竟连根倒下。于是命奉宸苑按察海子的方法，各自保留根部培植，希望它们重新生长，合成一树；再把它们绞缚起来，使彼此不分。灵和殿前，与张绪当年所见有什么不同？上林苑中，难道不正像公孙病已所称说的那样吗？于是两足分立，一根树干挺立而成，俯临液池映出树影，遥望趯台寄托情怀；这与楼阁临东风、在宣德殿听歌舞有什么不同？这是荆国、凡国、南国，以及春明所载历年之事啊！于是我面对人字柳唱道：“从前议论两株柳树，如今怎么样了啊？假如没有补种，最终就会寂寞啊。实体本来难以长久，名称却可以寄托啊。”人字柳仿佛回答并唱道：“名与实都是幻象，谁能长久存在呢？有成就便有毁坏，不要因为爱惜实体而反受其害啊。一次已经太过，哪里可以再来一次呢？” 《西番莲赋》。考察花谱，它属于荷花一类；因为不是水生植物而得名，于是称为莲。中国从未见过这种花，为什么称作西番？从前词臣也曾描写它的形态，只是用笔墨称美【《群芳谱》记载有西番莲，只说花色淡雅，却没有详细说明花托花萼的形状；又记载铁线莲，说花和叶都像西番莲，花心黑得像铁。山庄旧藏钱维城花卉册中，有一种花称为西番莲，但颜色淡碧而略带深青，与如今所见的西番莲不太相似，或许就是铁线莲吧？钱维城曾题诗说：“种自西番一线分，讶曾拈起悟声闻。白华却是心如铁，不解其他祗净芬。”由此诗可以知道两种花的相同与不同】又有哪一种花不同于此花？奇怪，究竟谁才真正解释了此花？它攀附架子向上生长，藤蔓伸展延长；向着太阳便开花繁盛，傍晚便收拢花姿。一根茎上开一朵花，有叶子托举着。花朵有绿色花托，五个裂片；白色花瓣五片，细小花蕊纷纷铺展；中心碧绿，外层蓝色，近心处簇拥着紫色；花心涌出青色拳状物，横向吐出五条须，结成如意形的团顶，顶端形成三颗鲜明的绛色珠子。叶子也没有花瓣，深青色的丝状藤蔓牵引缠绕。形态奇异、品种特殊，绝非寻常。即使集成众多图书，也还没有把它列入花谱、流传芳名。我于是想到，初祖有“一花五叶”的偈语，或许就是指此花而标示禅理；不然，为什么五处花瓣完全相同，而花顶又有三颗珠子呢？这难道不是具备三乘的意义吗？元代于是设色来传写它的形貌，我却笑世代积习还没有消除。铭。《乾清宫五屏风铭》【有序】

译我十二岁时才开始懂得文章义理，每次侍奉 皇祖在乾清宫，都能看到御座后面的屏风上汇集各经的铭文语句；由此知道，它把治国之道概括得没有遗漏，而做君主的人必须如此，才可以说尽到了君主的职责。登基以后，我更加用这些话自我勉励，想要推演各句义理，分别作成铭文；这些道理精深、意义广博，日积月累，到如今已经三十六年。我也已经六十一岁了。过去卫武公作《抑》，是年老时用来警戒自己的。我侍奉 圣母，不应当说自己老了，但自我警戒的意思却不可没有。这些汇集各经的语句，谁不能背诵？然而说出来容易，实行起来困难。俗语说：“走百里路的人，走到九十里才算走了一半。”如果所做的不能符合所说，我难道不会更加惭愧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半九十里〕 正中四则。从我的百姓听取意见，上天便把它当作聪明；从我的百姓观察，上天便把它当作明察【叶】不要说高高在上，只有 天命不是恒常不变的，为什么不敬畏呢？早晚都不敢懈怠，纯厚的保佑才是美善；即使忧恤，也没有穷尽。右为“帷”。天的聪明。啊，我 列祖所制定的法则 上天唯独使圣人居于中正之道，以图谋治理；敬意胜过一切，义理胜过一切，这些确实能够明白。于是勤勉地承担责任，以此继承并延续祖业，只说希望能够达到万年长久。右边一章论述 圣人当时所遵循的法则 我有辅佐大臣，我有亲信重臣，忧恤小民所依赖的生活。我对你们说：‘只须恭敬啊！’这种恭敬，难道不是听从陈述善道、辅佐君主吗？没有私心，才能公正。右边一章论述臣下恭敬顺从 百姓至为柔弱，却不可战胜；至为愚朴，却不可欺骗。心中应当怀抱保护百姓的意念，使他们跟随治理。百姓大致有四类，数量却不止万数。无论暑雨还是严寒，他们都会叹息、怨怼；思考艰难而谋求简易，专心求得安宁。因此应当顾念并畏惧民心的险恶，专心观察治理的成效。右边一章论述百姓归于治理 左边末尾两则 百姓把耳目都寄托在君主身上，君主却像孩子一样对待他们；万种防范在清晨便令人凛然，都由君主一人裁断。怎么会陷于危险？在于不知道；怎么会有所失误？在于喜好安逸；怎么会受到损害？在于招致矜夸骄傲。右边一章论述君主为万物之首 人没有不需要衣食的；衣食充足，百姓就安宁。百姓犹如水，澄清它就会清澈。要使豆类、粮食、布帛像水和火一样普遍充足，也并非容易，哪里可以徒然夸说太平？右边一章论述万国都安宁 右边末尾两则 和谐快乐而且深厚，这是君子的和乐；平易近民，这是君子的友悌。君子整天勤勉不懈，施行仁德、养育众人；这里大体都是针对君主而言。右边一章论述和乐友悌的君子 譬如北极星安居其位，而众星环绕着它。德，就是关键。作为法则，人们应当诚心奉行它；如果失去了德，谁还把它当作法则？应当警戒，谨慎对待，这样才能警醒而叹息自持。右边一章论述四方以之为法则 左边末尾两则 从前，周文王即使有安民之功、田土之功，心志仍在于勤恤百姓、施惠于少数；接受天命后，只崇尚整军备战，纠察军务以巩固要害。沉溺武力并非贤德，把这当作功业，便与天意相去如天渊。右边一章论述功业崇高在于专心立志 有人说：‘天未亮就穿衣，难道真是天未亮便穿衣吗？直到日偏西才吃饭，难道真是直到日偏西才吃饭吗？即使确实早起晚食，而心思并不在政务上，也能称为真正勤劳吗？君主，是臣下的老师吗？难道只是用来督责别人而已，本身就可以忘却吗？’ 右边一章论述事业广大唯有依靠勤劳 右边末尾两则 做君主有什么难？难在知人。唐虞时代已经如此，何况如今；忠臣和奸臣难以辨别，善恶纷纷呈现，细微之处不容易察觉，人心更难以揣度。应当量才授职，各人分掌不同事务；广泛咨询、博访众人，有时有人说不知道，在他们那方面可以如此，在我这方面却会耽误。忧虑得双目昏花、心中焦灼，谁来替我分担忧劳？右边一章论述知人则[缺字]三代以后，太平之世常常稀少，原因是什么？使百姓安定没有别的办法，使百姓安定该怎么办？不如施行恩惠。怀着施惠之心，不必多问，这是《易经》所说的大吉之道。右边一章论述安民在于施惠 《交泰殿铭》乾清宫的后面、坤宁宫的前面，有一座殿名为交泰，取天地交泰之象。上天大大显明 祖 宗奉行这一宫殿的制度，居于正位而治理百姓。要明察，要勤勉，从宫中内廷开始，直到臣僚邻国，用来治理家庭和邦国。必定以修身为根本，不只是徒然遵循名义，也要恭敬地考察实际。刚健与柔顺协调而合乎中道，所在之处不要贪图安逸。成就万物、辅佐天地，使小的退去、大的到来。无为而治【殿楹上的“无为”二字，是皇祖亲笔所书】圣人的训诫明白地垂示下来，小人的道路消退，君子的道路增长，以此辅佐百姓。还要谨慎，始终不可松懈；保持盈满，保守安泰；不要忧虑诚信能否得到验证。愿万年如此，凛然怀抱长远的谋划。《宁寿宫铭》使万国都安宁，使寿命长久；先取五福之意为宫殿题写匾额，这个名称美善而光明。皇祖奉养 慈闱 孝惠太后居住在那里，享受美好时光，延续光辉。我即位以来，已经历经[缺字]年；假如再过二十年，便达到八十五岁，也恭敬地思量此事。仁皇帝选择年号，康熙六十一载，这在古今确实少见，和皇祖一样都很艰难，哪里敢期望超过并增加岁数？何况如今正值耄耋之年，归还政权是合宜的，于是重新修葺此宫，以便等待那时。上天的庇佑，我抬头期待着它。愿望若不能由上天授予，我终身奉行不改。其礼制自然不同寻常，于是斟酌增减，并不是说要奢侈铺张。正殿称为皇极殿，在前宫增建重檐，仍把旧殿作为后室【我朝制度，宁寿宫、慈宁宫是奉养东朝太后的地方，因此前殿就以宫名命名，而且都不施重檐，其中有深意。恭逢圣母八十寿辰，朕才在慈宁宫增加前殿重檐，以尊崇奉养。如今重新修葺宁寿宫，待我归政后居住，便是太上皇临朝之所，应该有前殿接受朝贺，所以题匾为“皇极殿”，采用重檐制度；而“宁寿宫”的匾额则移到后殿。】宰杀猪以恭敬祭祀 神灵。我朝旧有制度，日后迁居时举行的礼仪，不敢废弃。清宁 坤宁 祖宗奉祀神灵的地方【盛京大政殿后面称为清宁宫，是祖宗时代祭祀神灵的地方，祭毕召王公大臣入内食肉。国初定都燕京后，便在乾清宫后殿坤宁宫举行祭神礼，一如清宁宫的制度，至今遵循旧章。我将来归政时】【自当把坤宁宫所奉祀的神位、神竿迁到宁寿宫，仍依照现在祭祀神灵的礼仪。】每月初一、吉日修治祭祀，宁寿宫也沿袭此礼。即使辞去万机，仍希望九州开始得到安宁。我一人的寿命与百姓相同，并告诫我的子孙：不要超过恭敬胜过一切这一原则；要继承，要延续，永远承受福庆。《璧背铭》绛红色的云彩灿烂斑斓，洁白的月亮时隐时现；历经多次沧桑变化，这一片璧背却没有丝毫亏损。《御制文二集》卷三十八

译《钦定四库全书》《御制文二集》卷三十九 《砚铭》《松花石砚铭》吉林松阿里江出产这种石头。松阿里，是汉语“天汉”的意思。江水源出长白山，所以自古以来用这个美好的名称称呼它。出自天汉，胜过美玉；雕琢成砚，纯粹精美。几案上铺陈文采，多次省察所成之文。《玉带生砚铭》【有序】我的《乐善堂集》中有一首《玉带生歌》，不过是日常在书窗下课读时，凭想象写成的。近来利用闲暇，检阅懋勤殿的旧物，才发现玉带生仍然存在，不知是什么时候收入大内。抚摸它古朴温润的质地，确实是信国公的旧器；而且白色纹理环绕砚腹，更加明白玉带生得名的原因。于是猛然醒悟，欣喜起来；肃然起敬，又悲悯惋惜。忠臣义士，百世不泯，难道就能这样流传下去吗？因此把旧歌刻在砚上，并为它作铭。激烈恳切地尽忠守节，比较容易；从容镇定地尽忠守节，却很难。在极北之地再经历寒暑，卓然不移的志向，显现在《正气歌》一类的篇章中。与日月争辉，陷入污泥却不受污染。玉带生长久存在，践行善道而不死。《仿古六砚各制铭》未央宫的砖，为什么题署着建安年号？或许是三台遗落的砖，曾在清漳水中洗濯。像孙氏那样没有察考，却错误地题写了笺记。形制长而略呈椭圆，声音清脆而坚实。可赞美它质地朴素浑厚，如同在海天之间沐浴初升的月亮。应当师法它的形迹而不承袭错误，这也算是考察古物的一点帮助。右边是仿汉代未央宫砖的“海天初月砚” 它的形制是什么？取法于石渠阁。它的用途是什么？承接方诸之露。研磨朱砂，露水般滋润有余。文津阁以此鉴定《四库全书》。右边是仿汉代石渠阁瓦的砚 内部呈圆规形，外部雕琢成八棱，端正得如绛色美玉，纹理平滑如水。圆璧哪里足以相比？右边是仿唐代八棱澄泥砚 月亮的精华，顾兔由此产生。月到三五日渐圆，光明照耀。墨称墨卿，笔称管城；沐浴于华美的精气，规整而成。右边是仿宋代玉兔朝元砚 琴啊，是古代所产的石头，星状纹理贯通其端。奇异的品种足以珍贵，可以避尘、避寒。他山之石可以磨砺，如同瓶子能够承受水。姑且用它寄托心意，取其德性与长寿之意。右边是仿宋代德寿殿犀纹砚 春天的德性，就是大地吐出风气；“风”字从虫、从凡声。凡是制作文字，山谷便成为雨，滋润万物而使其得到益处；石与墨相接触，运行如同驿站传递。哪里只是天然形成，也有人力在其中。仿照它来议论，既纯正又精美。右边是仿宋代天成风字砚 《澄泥砚铭》想把事情办好，先要使器具锋利。我到四十年才开始使用澄泥砚习字【以乾隆年号计算】；这难道是确实疏忽了吗？其中也有道理。起初因为不知道，如今知道了才试用。偶然命人寻找，它便不胫而至。汾水的泥土，墨池的制作方法【朱长文《墨池编》记载澄泥砚制作很详细】；颜色古朴，质地温润，砚体轻而纹理精致，比玉更能受墨，比石砚更适合用笔。临池习字虽然有助于书法，实际上却惭愧于还要再作警戒：玩弄器物会丧失志向。《再题仿古六砚铭》海天初月，从水面升起，洁白的光辉明亮照耀，清丽无比。鄼侯的砖，曾经没有这样的东西，谁来给它题名？实在难以仿拟评说。翰墨筵席寂静之时使用它，确实很好；抽引思绪、开启幽秘，也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右边是仿汉代未央宫砖的“海天初月砚” 石渠阁上覆盖着瓦，我仿照它的形状制成砚。它出自雕琢，不是出自治理。它帮助笔墨、辅助儒雅；思索“卯金太乙”之意。右边是仿汉代石渠阁瓦砚 四边和四角合起来，就是八方。璧水环绕着它，中央呈圆形。内外各自都具有深意。澄泥砚的式样，仿照唐代；这一方则是端溪旧坑所出。右边是仿唐代八棱澄泥砚 小圆套着大圆，仿佛月亮充盈其中，又孕育着美玉；形制适合文房受墨，适宜配合管城毛笔，难道身处其中还能无动于衷吗？右边是仿宋代玉兔朝元砚 砚，研磨之声平声；纹理如犀角般通透有灵气，质地纯为苍玉，制成瓶形。数说它的典故啊，德寿之意由此兴起；我心中所怀的，是守口如瓶。右边是仿宋代德寿殿犀纹砚 大地吐出气息，这气息名叫风。取法天成的形象，制作了这方陶砚。绨几上批阅诏书，纶綍成为君子的德业。内心警惕，不敢说天下万方没有不顺从的。右边是仿宋代天成风字砚 《宋三虎砚铭》质地坚硬而温润，制作雅致而古朴，距今已有近千年，名为三虎。是贾氏的，还是陆氏的？又有谁能与它为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半千年〕 《宋黻字砚铭》黼黻文章，所戒惧的是徒有虚名。以黼黻装饰太平，更应在盛满之时凛然自持。它出自旧坑，古色肃穆。舍弃黼而只取黻，崇尚文治的意义便寄托在这两者的相背之中。黑色而带青，显现出彰明的色泽；与有虞氏的等级相辨别。应当谨慎对待丝纶诏令，不是把它当作玩赏的美玉。《澄泥虎砚铭》汾州旧有的制作方法，把沙土装入囊中，以泥水陶制；这是冶炼般的工艺，良工使它整齐得像金、像石一样可以使用。大人静观虎变，文采焕发而自我更新；使百姓更新，我也应当自我省察。《宋小澄泥砚铭》周围不超过一尺，是文房中的小品；宋代赵氏制作，经过几百年。璧池带着铁锈色，沉浸在墨汁中；适合写茧纸般的小楷，也适合临写《玉枕帖》。《仿魏兴和砖砚铭》澄取汾水的泥土，仿制魏代的砖。在兴和年间已经称为旧物，难道还能比秦始皇时代更久远吗？如今长城仍然是旧日遗物。又有谁回头看它呢？由此可知，器物的珍贵在于所寄托的意义。所谓龙门青云之士，大概也是有感而发才这样说。《红丝石风字砚铭》石头出自临朐，红色丝纹如编织的锦绣；制成文字形砚，仔细仿照宣和式样。既坚硬又温润肥腴，发墨虽然逊于旧端石，也足以作为一品砚。《宋澄泥蟠螭砚铭》是把汾水的泥土装在囊中做的吗？是仿照南皮的瓦制成的吗？为什么质地如此坚硬而颜色古朴？敲击它铿然作响，如同撞击金石；余韵悠扬，又如琴瑟的击拊声。盘曲着文饰的螭龙，仿佛蛟龙兴起云雨。砚啊，砚啊！供奉在懋勤殿，用来书写汗漫而盛大的诏令，使王者居处焕发光彩，或许可以少有灾咎吧？《宋澄泥黼黻陶纹砚铭》宋代澄泥砚，难道曾经收藏在王氏家中吗？上天引导文人筵席，陶砚上饰有黼黻纹。又疑心它制成于宣和年间。那时丰盛安乐、奢侈铺张，用来装饰太平，终于招致金源的烽烟。时移世变，而陶砚依旧如故，丝毫没有变化。以静为用，竟能达到如此境界。《宋石渠砚铭》石渠秘阁，制作于元符年间，曾陪伴绨几，往来于翰墨之间；应当亲近欧阳修、苏轼，怎么会有章惇、吕惠卿那样的佳人吗？名义上叫绍圣，实际上幸而群奸遭到挫败；若有知觉，也会为国是的变迁感到羞惭。《旧端石六龙砚铭》墨磨砚，砚便凹下去；砚磨墨，墨便消耗掉。然而世上从来不曾缺少砚和墨，所以东坡的话，其道理是明白的。砚上有鹆眼、蕉白纹，雕刻着六条盘绕云霄的龙。我却害怕成为乘时而起、借势而作威的人，愿意每天勤勉、早晚警惕，如《易经》乾卦九三爻所说。《澄泥八方砚铭》四边四角，意义具备八方。既不干燥也不潮湿，兼含阴阳。依模具成形时柔软，烧成陶后坚硬。用它书写纶綍诏令，更要谨慎遵守这些常典。《宋端溪如意砚铭》

译既方正又圆满，形体合乎乾坤。我因此想到泰卦交泰的意义，并且早已在《开泰说》中具备论述【我曾作《开泰说》，阐明泰卦交泰的意义，说泰卦九三就是乾卦九三，君子必须勤勉警惕，然后才能长久保持安泰】；没有永远前进而不退转的，所以因此感到畏惧。如意砚固然美好，骄矜的心志却应当消除。我正以此不断自我激励，保持警惕。《旧蕉白缄锁砚铭》不是金人那样缄口不言，而是谨慎处理诏令，亲手发布；用了四十年，仍像旧日好友【此砚自我临朝以来，凡批答奏章、发布诏书，始终使用它】。《宋井田砚铭》砚台仿照井田，牛卧在田边，难道它有自己的心意吗？是为了复古，还是因为牛喘月？略过闲适的竹洲，曾经把天籁收藏在那里。玩味题识仍宛然存在，因由今见昔而猛然醒悟。我独自惋惜那些耕种砚田的人：缺少二鬴粮食来守护残存的篇章。《旧蕉白双螭砚铭》临池挥洒文采，诸事都没有进展，而砚台仍旧如故。我感到惭愧，却也因此相信【闲暇时作书和吟咏，常常使用此砚】。《仿古式制作澄泥砚六方，各自作铭》未央宫的砖，海天间的月亮，泥土难道和制砖的陶土有什么不同吗？月魄自然有永恒与盈缺，把二者合在一起制成砚台。滴露研墨，芬芳馥郁；吟咏希逸的诗句，清雅的兴致永不止歇。右边是仿制汉代未央砖、海天初月式样的砚。炎汉的瓦砚，称作石渠砚，以汾水之沙和泥制成；它的式样都是拿过去来比照今天：旧与新虽有不同，从今天回看过去，难道真有差异吗？右边是仿制汉代石渠阁瓦砚。八棱形，内含美玉般的光泽，外方而内圆。唐代即有澄泥砚，这方砚确实很像它。枕靠、研习六艺，修养自身、树立言论，难道只是供人玩赏的物件吗？应当想到《旅獒》篇。右边是仿制唐代八棱澄泥砚。月亮中的兔子，太阳中的鸡；卯、酉正是它们的象征相交，坎、离二卦又天然相配，这是谁安排的呢？太阳之鸡、月亮之兔，彼此都不知道。朝元砚总是如此；研磨朱墨、供笔书写，还要说许多繁复的话。右边是仿制宋代玉兔朝元砚。纹理像犀牛，砚口像瓶，这是谁制作的呢？是宋代德寿殿的式样，是伊法书；我又有什么呢？谈论这个人，我不取法他。右边是仿制宋代德寿殿犀纹砚。《洪范》的五种征兆中，风是其中一种；在吉凶之间，圣人防备而辨别。赵宋制作这种风字砚，名为“时”，又名“恒”，其含义见于漉纱得泥。于是从绛县仿制它的式样，铺在绨几上，寄托遥远的怀想，吟咏薰香。万民安居，我怎敢依恃夸耀，专擅一己之雄呢？右边是仿制宋代天成风字砚。宋代端石五丁砚铭。出自宋代旧坑，纹理蕉白而侧理，是北坑还是南坑，已经无法考证了。它的古意却相同，是文房中的佳友；砚背刻有五丁，寓意深远，以立言求得不朽，仿佛经天纬地。与蜀人的事迹相比，那就显得微小了。旧澄泥方池砚铭。泥土可以制成石头，是因为经过陶制烧炼。上位者教化下位者，董仲舒曾经这样说过。对于诏令文书应当谨慎，不结党，也不偏私。要时时念及这些道理；沉溺于玩物，并不是贤者所为。宋澄泥砚铭。它呈纯正的紫色，坚硬凝结如端石，出自旧坑；敲击时铿锵作响，发出金玉般的声音。虽然没有“吕”字，也可以确定是泽州吕老亲手制成的。近来名砚接连呈上，做君主的对于这种嗜好不能不谨慎。因此作铭来警戒自己。宋澄泥虎符砚铭。我听《说命》说，办事必须效法古人。器物难道不也是这样吗？对于砚尤其应当如此。宋代澄泥砚，形制像伏虎；以小篆写作“符”，大概是因为可用于军旅。谁在盾牌上研墨，于是写成告捷的露布呢？观察形象、玩味占筮，我由此想到《革》卦九五。使自己更新、使民众更新，是顺应天意、响应人心的规范。古色斑斓，朝夕与文房相伴。说它是金，或说它是石，都无不可。世间万物，哪一样不是生于土呢？旧端石荷叶砚铭。石头本来坚硬，荷叶却很脆弱；调和柔与刚，雕琢成砚器。追论它的本源，原来二者是一致的。石溪中长出的荷花，水中植物忽然相似地形成了这种形状。叶色翠绿，蟹和螺分布在叶间。荷花容易雕刻，石头长久坚硬后反而变得柔润，幽暗处又显出刚性，锋利得如同露盘承接露珠。它突出了汉宫铜器的气象，真是有见识啊！这就是制作者的用意。旧端石饕餮夔纹砚铭。在酒尊酒壶上铸造饕餮纹，是古来的常制；借此警戒饮食上的贪婪，也有顺从正道之意。是谁把它用来刻在砚上呢？其中的意义可以详细说明。每每暗中借用他人的东西来炫耀自己的文章，正是祸患的根源。这里大概取此意来警戒自己，使这种意味长存。读韩愈过去的文章，也不能不有所防备。宋澄泥石▯砚铭。绛州的泥，谁把它澄炼成砚？端溪的石，谁把它制成形？泥却像石，不是原先所能料想；石却像泥，也不是可以计较的。一个而成为两个，两个而归于一个。水从砚中进入，墨从砚中流出。背面刻井形，是为了追念古制；砚面磨出凹处，却不可补平。要经世济民、修养自身，更应思考自己应当怎样处置。唐八棱澄泥砚铭。汾水澄泥，由绛县制作；贾氏《谭录》详细记载了这件事。“建武庚子”几个字，清楚地刻在上面。海马、飞鱼从波涛之间跃出，辅助我成就文房中的五种技艺。挥笔只是想写一个“亥”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六年〕 宋澄泥石圅砚铭。石圅的旧砚形制相同，只是具体形体略小。旧有石圅砚，已经题铭收入砚谱；它的款识、铭文都和这方砚相同，只是旧砚宽广些，比这方约多一寸，宽度也多三分之一。铭文又完全相同，谁能辨别真假是非？天地闭合严密，像没有缝隙的天衣；由泥成为石，虽然道路不同，结果却相同。文章用来承载道理，事情成败在于人为。宋澄泥括囊砚铭。话从口中说出，言语用手写在书上；君子的关键和机要，怎能不谨慎！坤卦六四所守的道理，制砚者或许从这里取意。然而我担心自己做得过分，却没有听到警戒，反而成了仗马之丑。澄泥砚四铭。八棱形，仿自唐代，如今制作而并非古物。四周环绕石渠，既朴素又雅致。能起墨、增益笔毫，这就是它可贵的地方。器物聚集于人的爱好之中，实在是我所畏惧的。右边是仿制唐代八棱石渠砚。黄河出图，龙马背负它；由此阐明先天之理，兴起蓍草与龟甲的占筮。把它陶制成砚，刻出墨池，事情有本源，文章也在这里。用来警戒自己、沐浴德性，没有什么不适宜；若只是批风抹月，那就已经低下了。右边是河图砚。井田制度的施行，难道还可以把它重新画在砚上吗？以笔耕作，卜筮虽不是我的事情，却勤勉地思念那位笃实戴胜之人；降下桑林的灵雨，及时的霖雨，难道不正值得念及吗？只是远望而忧心。右边是井田砚。赵宋时代，带有“吕”字的砚世间少见；保存下来，经过煅炼制作，可以说像金一样坚硬，像玉一样温润。雕成三台，接近紫微垣；墨卿偶然奉命，使我惊动心源。泰阶六符，哪里是容易说的呢？右边是六符砚。宋蕉白文澜砚铭。砚，是用来研磨并保存义理的。质地如蕉叶之白，所以称作文澜。水波并不是因风而起的石纹。即使如纨素般可观，也要懂得观水的道理，追溯源流直到穷尽本源。愿意含英咀华的人，不要只夸耀地写些风云月露的篇章。旧坑蕉白瓜瓞砚铭。

译瓜蔓绵延、瓜瓞相连，花萼由此形成；人的本性相近，习惯却使情性相远。濡墨挥毫，贵在研习精微。我面对瓜瓞砚，不只是遥想《周雅》，吟咏《民之初生》。宋澄泥石圅砚铭。瓦砚以汉代为远古，或许是伪造的；澄泥砚以宋代为近古，则有实物可以验证。到如今这三方石圅，制作相同，寄托佛法教化、报应和三身的精义；何况还钤有凡夫寒山所用经文的印记，使我想起他的隐居处。我曾偶然停在片云轩，见水绿山青，想象他挥毫，也更能助发性灵。为何又把它郑重地登列于懋勤殿？本想询问陶▯，不知该怎样表达这番心情。宋端石印川砚铭。月影映照千条河川，通常被用来比喻禅理；以一贯通万物，难道和这个意思有什么不同吗？以活泼的眼光相互照见，不执著于彼，也不执著于此；只是因为品相佳，才把它置于绨几上，面对池水临摹书写时却感到惭愧，终究只是形似而已。《御制文二集》卷三十九。《钦定四库全书》。《御制文二集》卷四十。砚铭。旧龙尾石日月叠璧砚铭。旧溪龙尾石，已经雕琢修治；正面、背面都能受墨，左右两边也都合宜。两块玉璧相合的纹饰，像日月两个圆轮；又记载石帆、宝云的异说。珍爱这方龙宾砚，何不聚集宾客来观赏？以廉让自律，我对此实在惭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月〕 题澄泥朱墨二砚铭。用来防备《周易》所说的艰难，研习义理，批答奏章，谨慎评判是非，借挥洒文辞来遣兴，这些都只是余事。然而面对你，我没有什么不惭愧的呢！右边是朱砚。在绛县得到制砚材料，偶然仿制古式；又用剩余材料制成两方砚，合装在一只匣中，用来供朱墨使用。砚匣收藏着临池功夫的五分之一，稍有帮助；等到想起苏轼的话，心中便感到惆怅。右边是墨砚。宋端石货布砚铭。从前把它放在几案上，并不知道它的奇异。打开匣子观看，才觉得它奇特。拿它同众多商周古器比较，大家都说法一致。果然是宋代制作的旧端砚。砚形高耸如货布，眼池显著。题铭并收入砚谱，都很合宜。贤者长久隐居，这值得思考；因为富贵而舍弃贤者，也同样值得思考。疏忽了啊，我的作为真是疏忽了。旧端石子五明砚铭。子石天然形成，只略加琢治，形状椭圆而圆润，质地温润而坚贞，有五个活眼，因此称为“五明”。它寄寓舜的扇门之意，含义实在精妙，并不是普通扇箑的意义。关于此事我曾撰文评论。澄泥虎符砚铭。外形仿佛金质，泥制的形状像虎符；用来诘问军旅之事，彰显文治，辅助武功，并为起草露布提供凭借。仿唐菱镜澄泥砚铭。唐代本来用歙石，这里改用澄泥；澄泥的制作方法已经失传，经过寻求才得到。把沙土装入汾水中的布囊，经过陶烧制成砚；保存旧有的古式，命工匠仿制出来。返照自身而保有光明，其中的意义十分微妙；有什么是求取而得不到的呢？其中的警戒应当时时思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 旧蕉白龙池砚铭。旧坑的白色石质，称作蕉叶白；如玉般温润、如金般坚硬，刚柔相济。形制既圆又椭圆，制作稳妥贴合。墨池不会干涸，水波层层叠叠；龙守护着明珠，仿佛涉过纬萧。用于书写，供王羲之的法帖；用于文章，寄托刘勰的雕饰之学。问是谁珍藏它？是蕉林书箧。它如何来到西清，陪伴芸笈？每诵《旅獒》一篇，便惭愧自己不能完全称心。仿观象唐砚铭。古代圣人观察天地万象，心意已经在落笔之前。卦虽然画成八卦，先天的道理都具备其中。是谁制作了这方砚？其中义理阐发于《易经》古籍。四维四隅，既不是方形，也不是圆形；不另设奇偶，而整体形制都具备。借它玩味卦辞，选取石材仿制；滴露研朱，用来辅助终年研习。苏轼东井砚铭。井，意味着清洁，可以汲取使用；要谨慎对待君王的光明。井，也意味着养育，使老人得到安适，使年少者得到关怀；圣人的话值得仰望。像苏子瞻这样的人，虽然不能在当时施行自己的志向，但《东井砚铭》足以使人深思。我担心有人明白古道却昧于当今，终将被人所轻视。宋合璧端砚铭。取石时天然如此，剖开之后仍然合在一起；合缝看不见，雕刻痕迹也看不见。形制方正而上部收敛，像风字砚式样；月亮作砚池，太阳作砚颊。是谁用八分书镌刻“合璧”二字？并非为了装饰祥瑞，只是使文辞与形制相协调。用它来雕琢文章，逊色于刘勰的文思。宋端石龙马负图砚铭。在石头上刻砚，并不是古制；然而怀抱笔墨、从事文章之事，也可以举此为例。端溪之坑，到宋代才开始见于记载。龙马负图，是八卦的源头；把这些会合成一项典制，使用其中的数理。帝鸿的纽印，或许也属于这一类。是谁使用它，已经无法考察。它可辅助文房之事，与之相处；挥写宏大的文章，又有什么困难？谨慎处理诏令文书，这才是我所应当做的。魏兴和砖砚铭。敲击时声音如金，声调和缓；背面标明为兴和年间所造。它宛如偏安时代末期的遗物，在晚近之时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呢？它使翰苑声名郁盛，看来文章流传久远，确实如此。元赵孟頫松花石砚铭。松树化为石头需要千年；松花江也有松化石，有人取来作磨石，难道不必等到千年吗？《唐六帖》记载回纥有康干河，断松投入其中，三年便化为石，颜色苍青，松节纹理仍然存在；看来这种石头确实可以很快形成，不必等待千年，这又说明记载未必全都可信。松雪翁赵孟頫题铭说：三者含有一，精妙的道理阐明木的本性仍然存在；在水中变化成膏，品质完全胜过溪石；取自端溪，不加磨琢，保存它天然的本性。凭十三行书传世，如今用此砚而详察它，实在惭愧。旧洮石黄标砚铭。临洮绿石中带有黄色，黄色的标记像松花玉，因年代久远而珍贵。与旧端石相比，它可算是郊寒岛瘦，姑且列为一品，放在图左史右的位置。仿唐菱镜砚铭。菱花铺展成瓣，形状仿佛菱镜。不是铜，也不是玻璃，而是出自歙县旧坑的石头。唐代有这种制式，所以仿效古制制作。应当以殷鉴自我照察，难道只把挥写文章当作珍宝吗？宋紫端▯星砚铭。石料如割取云彩而成砚，砚池形状如▯星。云气澄净，星辰显现，以彰显文明。用它来书写诏令，更要谨慎怀抱拱北之情。仿澄泥虎伏砚铭。吕老所制的砚，如今已经无法得到。金阊的巧匠煅制成伏虎的式样；质地如美玉，颜色清润而青绿。放在旧砚旁边，几乎难以辨别。列入文房，能和子墨成为朋友吗？闲暇时怡悦性情，挥毫书写便是它的用处。每当诵读《旅獒》，也不能不为自己的德行惭愧。旧端石四螭砚铭。石理细密而温润，颜色黑中带紫；弃置在内库一百多年。如今擦拂它、揩拭它，用来供置在绨几上，细腻如丝。发布诏令，只应当谨慎；若只是描绘词句、雕饰文章，那就太微小了。旧澄泥四直砚铭。

译它是席上珍贵的文房器物，辅助言说；质地虽是泥，却可以用来论其坚硬，甚至超过光泽。内含德性，外播声名；墨池凝聚灵气，并不是污浊之物来污染心田。借它辅助清修课业，应当读《易》，以蓍草占筮；坤卦六二说：“直、方、大。” 宋澄泥夔纹砚铭。抚摸它像石头，呵气便生津润；颜色黄，纹饰是夔纹。夔，就是夔。我因此追念舜命令教导胄子的事。旧端石弁星砚铭。正中的活眼，像弁冕的形状。若比作月亮，它又太小，所以称为星。洪范九畴中，第八项是庶征，吉凶各不相同。观察年岁，观察成败的征象，以及民众的情况；上天的听察自有其听察。旧坑端石松皮砚铭。蕉叶白，松皮青；坚硬而温润，廉正而坚贞。出自水岩，龙纹仿佛遇晴天；铭有“黍谷春”，用来耕作砚田。唐寅龙尾石瓦砚铭。歙县的石头中，龙尾石最像瓦。汉代的制度，董其昌以书法闻名，唐寅凭绘画传世；两人都用它来磨墨挥毫取快意，为什么又把它放在殿中的绨几上供奉呢？所珍爱的，大概也只是无法排遣的情怀吧。唐螭虎石渠砚铭。方圆不过一寸半，四周环绕着水渠。它究竟是铜，是石，还是泥？三种性质合为一体，经受千秋岁月考验。边幅虽然小，用处却无穷，正如方寸之田，可以赞叹造化的功工。宋端石紫云砚铭。紫云般的石头，是谁割取而来的呢？用道理使它充实，守护墨池吗？经历数百年岁月，适合长久保存吗？滴露研朱，不过又是一时的事吗？谨慎处理诏令文书，这才是我所应当思考的吧？仿晋璧水暖砚铭。璧水暖砚，是王廞所有的。宋代有人题铭，虞允文把它刻写后赐给唐代的李德裕，于是李德裕承受了它。以燧石使砚温暖，与《既济》卦相应，已经充分显示了它的用途。仿照名家制作，虽然今古难以相提并论，也足以成为笔墨的朋友。即使在冬天滴露，也不必担心冻结，可以代替酒来取暖。仿宋歙石龙尾制作澄泥砚，因而作铭。龙尾是溪名。石头具有玉的精华，制成砚台，仍然仿照龙的形状。追念过去的毅甫、玉局题写铭文，爪痕与肌理如縠纹，具有玉的德性、金石般的声名。这两句话用了苏轼的语句。数字一二二一，拿来对看这方陶砚。在天上显现利见之象，降下霖雨滋润苍生。旧端石洛书砚铭。神灵的龟背负洛书，从洛水中出现；《洪范》九畴，实在由此发端。它像太阳高悬天空，确实有这样的道理。是谁在背面刻图，竟然画成苏轼所说的“月小山高”？只是模拟后游赤壁罢了，形制却不相称。我思考其中的缘故，或许是苏轼曾把书斋收藏在雪堂，亲手写下真实景象，使它与砚台成为朋友。东坡大概会说：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旧蕉叶白双螭瓦式砚铭。瓦用来作砚，砚便是宾客；砚像瓦，瓦便成为名物。宾与名虽如幻，实质却是相同的。用来濡墨挥翰，真正的意义在于保存文理；陪伴绨几，应当谨慎处理诏令；品味古籍，可以使自身趋于美善。旧端石仿唐石渠砚铭。石渠砚是唐代的制式，端溪珍石是宋代留下的遗物；把两个朝代的优长汇聚成这件器物，辅助文房，确实雅致。谁用它抄书，谁用它习字？陈列在绨几上使用，便不同于偶尔拿来处理政务；对于诏令文书，只有每日谨慎戒惧，才能满志。宋四螭澄泥砚铭。绛县的精美泥质，雕琢成八方形，兼具卦象的意义。卦画起源于伏羲，文字也是从这里开始；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崇尚本源呢？用澄泥制作砚台，安静地使用它已经很久了。古意肃穆，文采郁然。四条螭龙在砚池中游动，蜿蜿蜒蜒。外层的泥像铜，内里的泥像石。如何辨认这是泥呢？只要看我研出的墨汁。它是文房中的雅友。蓦然想到：数百年前使用它的人究竟是谁呢？宋端石风字砚铭。端石出自坑渚，风字式样近来才见，罕见到几乎磨穿了它；历经世代，古今究竟是谁钻研砚材、苦心耗费光阴？如今它又归属于谁，谁还知道呢？仿唐菱镜砚铭。这方砚仿制唐代石砚，犹如宋代出自古老砚坑的砚石；如今琢成鹆眼纹，恰似月光照铜镜，明亮有异。它具备铜镜的功用，历代都可作为鉴戒，兼具六种意义。旧端石玉绳砚铭。质地坚硬，色泽温润，出自古老砚坑。六颗星围绕一轮月，以玉绳环带。铺在绨缎几案上濡墨挥毫，正宜供给墨卿。谨慎对待这篇诏书文辞，应当端正而且平和。括囊砚铭。石料出自旧砚坑，质朴而素雅。先有赵孟頫，后来又有倪瓒【端石括囊砚左侧刻有“赵孟頫吴兴”二字印记，右侧有“荆蛮民用”四字，大概是倪瓒的号】在这里得到它，便刻成“括囊”二字。“括囊”的意义是有所含藏：在他们那里这样做可以，在我这里却因此感到畏惧。我愿意听取正直的言论；使天下通达聪明，正是为了明察事理。旧端石海日初升砚铭。“海天初月”和“未央之砖”，高濂《砚谱》曾仿照它们制作；如今得到这方旧端石砚，正如初升的太阳照耀天空，巨大的波涛腾跃，光明融和而高悬。既像“日升”，又像“月恒”，日月合璧，双美俱全。铺在绨缎几案上研磨朱砂，宣布诏令，使我的百姓蒙受恩惠，如同披上黄色的棉衣。宋端溪八柱砚铭。八根石柱承托上天，广阔运行的形势仿佛乾卦。六书承载大道，因文字而流传。石料出自古老砚坑，是宣和六年之物【砚台右侧刻有“宣和六年秋八月制”】；不是铜雀台的瓦，也不同于未央宫的砖。承受古代留下的余润，内部肥厚而坚实。动时正直，静时专一。将来只怕要借助它办理政务，哪里还会在翰墨筵席间徒事文采呢？旧端石弦文砚铭。砚台有四十方，有的题铭，有的作诗，难道会耗尽我的才力吗？不久就能完成【后来又得到砚台四十方，翰林等人拟定文字，都收入砚谱，题诗系铭，五天便完成，大多在几案之余落笔写成，并没有耽误片刻】。应当效法天道运行刚健，厚重地体察《易》的卦象和卦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枚〕 仿唐八棱澄泥砚铭。从前是泥制的，如今却成了石；保存它的光泽，外表坚硬而润泽。形象如卦中呈现的玉璧，适宜运笔，连毫发般细微之处也能表现；墨汁经过陶土的陶冶，功效化育万物而不留痕迹。它培育人才、造就人物，我惭愧得无法解释。宋端石洛书砚铭。下岩的石壁上，究竟是谁刻出了紫云？墨池黑色的水渍氤氲，散发着龙香。刻成洛水神龟背负图书的祖本。傅说说过：“事情不以古人为师，就不是君子的道路；虽然暗淡无闻，却会日益彰显。”它从长期收藏中取出【这方砚也曾收藏在懋勤殿库中，年代久远，近来经翰林等人从十四方中选出】。刮去污垢，磨砺光泽，著书习字，都不是我的职责。谨慎对待这篇丝纶诏书，警惕地把它永远记在心中。旧端石多福砚铭。天然形成多福之象，久藏于乾清宫【乾清宫旧藏一方多福砚，天然形状像蝙蝠，质地坚硬而制作朴素】。如今虽经雕刻，仍很像天然生成；颜色深黑而有光泽，砚面宽阔平整。万物一定有相配之物，文德来临便成为同类；收敛时施布恩赐，天下万国都安宁。宋天然石子端砚铭。

译水坑中的天然石子，不必打磨修治；因水流冲蚀形成的蛀孔，便成了墨池。经历了几番沧桑，仍然安穆和悦；这是上天使它如此，何必忧虑，何必思量？唯独我惭愧，含毫构思诗韵，却不能达到它这样的自然。旧端石仿唐石渠砚铭。石渠砚的式样始于唐代，水崖石中选择优良的来制作；旧日收藏的王氏砚【唐代石渠砚长期藏于内府，曾有题咏，是乾清宫十砚之一；这方砚的形制与它相仿，也是旧物】如今得到一方，又写诗赞咏。文房器物应谨慎选择佳品，反而使人更加徘徊不定。旧端石飞黄砚铭。质地细腻如绵，是水岩中的石子；砚面制成鼓形，譬喻车辆标记里程；背面刻着飞黄，仿佛周代车服的规制；用来辅助统一文字，伊犁与京师相距不过咫尺。旧澄泥伏犀砚铭。用汾水的泥陶制而成，略有不同于萧何所造的砚；没有“吕”字，便知道它是宋代制作的。它与赵氏砚同为旧物，底部比较起来，谁知道年代相差多少？刻成伏犀形，仿佛墨池中喷涌着浓墨；外表足以鉴照千古，哪里还需要借火来照明？以静为用，使它长久保持光彩。宋端石列宿砚铭。砚坑之石质朴完整，是谁把它整理出来的？刻上列宿，是谁让它这样显现的？墨色的锈斑氤氲，是谁使用了它？舍弃那些而选取这些，是谁使它迁移到这里？追求完美反而会有所损毁，是谁能阻止这种损毁？宋端石奎璧砚铭。这是哪个朝代开凿的？是宋代春天。使用它的是谁？是元代人，也是宋代人。宋王孙刻下了姓名标识，用来赏玩珍藏、供书画之用，确实无与伦比；其中的荣辱得失，难以一一论说。奎宿、璧宿的星光照耀着它，使它具有神采。旧龙尾合璧砚铭。歙县溪流渐少，旧龙尾砚已经稀少得如同晨星。磨制成砚，名为“合璧”，并不是夸耀。祥瑞将由此成就学业，积累光明以资助穷究事理。旧澄泥仿长生未央瓦头砚铭。澄泥砚自唐代开始，汉代并没有。把它称作瓦头砚，意义或许可以取用。二者都是陶制的，但汉代比唐代更久远。时代遥远、年岁湮没，真伪大多难以剖辨。阮亭、竹垞偶然记载过观赏之事。如今收藏在西清，视为珍品，却又认为它相貌丑陋。唐澄泥六螭砚铭。石渠唐砚，长久收藏在内府；文采华美，来配以六条螭龙。万物一定有相配之物，呵气便生出润泽。笔花墨雨遍布全身，最终仍不免剥蚀。华美的纹理吞吐变化，连玉也有这种现象，何况这陶土烧成之物，哪里有什么永远坚固的东西？因此对此感到惆怅。《御制文二集》卷四十。钦定《四库全书》。《御制文二集》卷四十一。赞。徐扬仿贯休《罗汉赞》。第一阿□达尊者。星光云彩呈现祥庆，大海辽阔，天空高远；拄杖踏空而行，好像骑着茅龙。尊者自在游玩，为什么不丢下手杖？旁边有阿资答，笑着与他相向。第二阿资答尊者。伯尊者已经走了，空尊者便渡过大海。闪多背着木筏，横渡而过，扰乱了渤海。香象渡河，脚踏实地；看这只漂浮的木筏，究竟是相同还是不同？第三拔纳拔西尊者。袈裟穿在身上，军持放在几案上；本来没有隔碍，谁来分别彼此？铜磬放在面前，敲击便有声音。雨随着云落下，水随着波浪生成。第四嘎礼嘎尊者。闭目盘膝而坐，把鞋放在面前，行脚的事情已经完毕。这样好像在修止观；但把观察空性本身当作执著也是病，谈论觉悟反而迷失。居士长跪，请求解答心中的疑惑。第五拔▯▯荅喇尊者。头发斑白，像鲐鱼背一样坐着，手拖着眉毛；以婆心接引众生，示现这几缕眉毛。五百年后，据说翠岩重举这个公案，更使人觉得难以承受。第六▯达喇尊者。学人请教：“应真回头回答。试问芥子如何容纳须弥？零落的松树支撑着，累累的石头蹲踞着，这究竟怎样防护？”这些都只是戏论。第七嘎纳嘎巴萨尊者。河川含珠，山岳蕴玉而光辉灿烂；仪表堂堂、相貌殊异，是世间导师的同伴。穿着木屐托着钵行走，到了桥头为什么不浮水渡过？还担心惊动鸥鸟。第八嘎纳嘎▯喇錣杂尊者。右手拄杖，左手抚摸侍者。珍重应真，这究竟是什么般若？琴还装在囊中没有弹奏，桥下的水却自顾流淌。山河大地，难道也会发出声音吗？第九▯沽拉尊者。大海辽阔，鱼儿跃动；天空高远，鸟儿飞翔。七尺之躯也可以穿衣，针线随身，衣服破裂便缝补。王孙前来相助，有什么不能同列为伍的呢？第十喇乎拉尊者。身形瘦削，骨骼显露，腰部半驼；背部发出咯咯声，借此调养元气。忍受疼痛确实容易，忍受瘙痒却很难；水流过石上，风吹过花间。第十一租查巴纳荅嘎尊者。凝神看着经书，却看不见文字。童子焚香，香气由鼻闻到；鼻梁端直，双目横长，仿佛清净琉璃，内外通彻。这是为什么？实在令人疑惑。第十二毕那楂拉拔哈喇錣杂尊者。手里拨动念珠，站着倚靠古树。有一个鬼怪前来求他救度。使人肌肤憔悴、痛入骨髓的究竟是谁？救度就在你自己身边，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第十三巴那塔嘎尊者。面色润泽，背部丰满，盘腿而坐。内空与外空，表里完全相同。指挥如意，天花自然落下。这不是维摩诘的居室，却也不执着于任何处所。第十四纳阿噶塞纳尊者。坐在山崖边垂足而下，示现弥勒的形相；过去、现在、未来，应当把心念安置在哪里？手托雁塔，将要用来供佛。佛就在塔中，华藏世界已经运转完毕。第十五锅巴嘎尊者。不戴斗笠，却让奴仆拿在手中；头顶棱角分明地露出，圆满之相环绕着它。相就是非相，哪里还有所谓圆满？如同栗棘蓬，又如金刚圈。第十六阿必达尊者。面容奇特，内心慈悲，现身为人说法。波斯进献珍宝；贯休画下形象，传说吴道子曾摹写。徐扬所画的月亮，并不在手指所指之处。和田玉古佛像赞。借用地、水、火、风四大假合之身，心本来无生；堂堂的调御丈夫，究竟是谁造成的？既有三十二相，又有八十种好；月影映照空中而明亮，风吹过水面而使水波动。威音王佛以前，弥勒佛未来以后，刹那都不停住，难道真有这样的吗？儿童游戏时，把瓦砾做成佛像；看看这块美玉，既不是一个，也不是两个。和田玉文殊像赞。前身是妙光，后身是德云；随顺因缘利益万物，文殊师利如同童真。观照佛与如来，不取也不舍；发起广大庄严，实在十分稀有。阐明义理的庵堂提示其示现踪迹，清凉山中善财童子，仍未能认识他行藏的深意。和田玉观音像赞。普遍开启法门，普遍救度众生，具有大慈大悲；诸佛与众生，同归依于一处。以大圆觉之智，修行六波罗蜜；返观闻性而归于寂照，随顺众生的感应；点燃智慧之灯，成就微妙殊胜之果。这样的玉像，又有什么不可以呢？玉莲瓣观音赞。即使以恒河沙数磨成微尘，遍布佛土，也难以穷尽随声赴感的功德。善财合掌礼拜：“这是什么神通？”观音安然宴坐，抚着膝盖，大海辽阔，天空高远。把玉雕成莲花，花瓣一瓣一瓣显现形相。那位老人在橘子中偷得了这种影像；他与万物同悲，与佛同慈，贯通上下，没有止息，也没有造作。和田玉伏虎罗汉赞。山洞高高隆起，罗汉坐在洞的高处。老虎卧在身旁，仿佛抚摸花猫。试问应真，具有什么威德？山岳耸立，江河流动，眉毛横陈，鼻子端直。冯妇挽起袖子，仲由抓住虎尾；那是什么人呢？也不过如此而已。老虎毛发平顺，驯服亲近，罗汉袒露身体，盘坐在磐石上，不过偶然相伴罢了；没有我，也没有他。

译摹贯休古佛像赞。在威音王佛以前、周穆王时代，究竟什么是今，什么是古？既不即是，也不离开，偶然示现为此形。丈六金身，如明朗满月，光辉和煦如春。身穿水纹衣，默然无言，袖手而立。试问三乘佛法，能超出这一境界吗？吴门的高弟说：“只有贯休重摹了真迹，法喜随着水流而来。” 文殊像赞。手持经卷和宝剑，驱除魔障、救度众生，这就是法王之子。既无忧虑，也无经营；若说没有生起，又何来救度魔障？若说要驱除，又驱除什么？假如说是精进修行，那么看看这无所分别、如如不动的境界。观音像赞。水在净瓶中，风在柳树上；风与水相遇，于是显现出这样的形相。手如兜罗绵，端坐如佛陀；不可思议，合掌称叹摩诃。卢楞伽画六尊者像赞。嘎纳嘎▯喇錣杂尊者。发愿救度众生，继承佛陀出世；示现弯腰驼背的形象，风清月朗。波斯人长跪，把宝物献在面前；金刚经的四句偈，原来就在你身边。拔纳拔西尊者。盘腿坐在竹床上，双手合十称“南无”。这是要说话，还是要沉默？学人叩拜，年轻僧人敲击磬，声音传遍大千世界。三藏经卷已经转诵完毕，一切本来就是如此。▯答宻▯喇尊者。瓶子不到一尺高，倒过来便会泻出水来。一条超过一丈的凶猛蛟龙，却从瓶中跃出。这是什么游戏？这是什么神通？尊者按住手杖，内空与外空都是空。嘎▯巴达喇玛尊者。进入山中便威猛，进入禅定便驯服。可怜的牛啊，增加三倍就是六头。有人说上座具有大神通；这种说法把事情割裂成两端，尚未认识应真。锅巴嘎尊者。有僧人把前代的宝像擎在面前，金莲化身，千亿尊如同拂尘丝那样多。亿并不算多，一也不算少。用拂尘拂过它们，一切都如如分明。租查巴纳荅嘎尊者。比丘焚香，香烟篆成卍字，与佛胸前的卍字没有同异。以智慧因缘熏修清净之业，薰习《法华经》。问：是谁画成这样的？是卢氏《楞伽》。卢楞伽画册共有六页，各页都具备尊者的相貌。起初没有详知他们的名目，因而询问章嘉，才知道第一页是十八应真中的第八嘎纳嘎▯喇錣杂尊者，第二页是第三拔纳拔西尊者，第三页是第十七纳纳荅▯荅喇尊者，第四页是第十八嘎▯巴达喇玛尊者，第五页是第十五锅巴嘎尊者，第六页是第十一租查巴纳荅嘎尊者。又以贯休的十八应真画轴加以验证，不仅降龙伏虎的形象恰好符合其神通，其他结跏趺坐的姿态和供具，也都仿佛相互印证。大概原画本有十八幅，如今只保存了其中三分之一；既然已经散失大半，那么装裱时前后次序颠倒，也是势所必然。然而楞伽至今已有千余年，尺幅绢本仍能流传，即使遭受虫蛀剥蚀，也足以珍藏。何况这幅绢墨保存完好，按数计算，难道不是已经获得六度圆满了吗？阿罗汉果本来没有我相、人相，而一片叶子、一尊佛像，各自都有因缘。即使合起来有千亿之多，也不算多；分作一份，也不算少，又何必在全提、半提之间生起分别之心呢？从前西湖烟霞洞有石刻的六尊罗汉，吴越王时因梦中得到启示而寻访求取，又另刻十二尊，以符合神灵显迹。凡神物所在之处，应当都有天龙护持。以后或许会与烟霞洞的石刻合为一处，也未可知。因此我标明它们的名号，各自系上赞语，并把大致情形记述如下。陈士俊画观音赞。观音观察世间的一切声音，普遍观照三千大千世界，只在一刹那之间；以大慈大悲，不离开本来座位，便度尽众生，而实际上没有任何造作。金廷标画罗汉赞。大泽深山之中，安然坐在平石上。童子焚香，各自安适自在。如意在手，既不是有，也不是无；“如意”也只是勉强安立的名称。究竟为何要这样做呢？李公麟画大士像赞。坐在青莲花上，披着白色水田衣；头顶后的火焰光轮照遍三千大千世界，没有一处不慈悲，没有一物不怜悯。听闻声音便普遍救度，而实际上无所作为。仪容堂堂如月，光明皎洁如冰；具备佛的四种德性：清净、安乐、真实自我和恒常。绣线释迦牟尼佛赞。堂堂地盘腿坐在宝莲花心中，竖向穷尽、横向遍满；救度众生，仿佛与金针相应。具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贯通过去、现在、未来，如如不动。一丝一缕，都遍布三千大千世界；默然无语，却完整演说佛教教乘。说是空，却又不是空；说有，又有什么实有？在大圆镜前，礼敬无量寿佛。贯休极乐图赞。西方极乐世界，兜率陀天；琉璃铺成的道路，梵网层层悬挂；七种宝树，十二类仙禽，不只是装饰，每一项都各有深意。圆觉菩萨退居其后，菩萨和声闻有无数众，瞻仰两足尊；堂堂的阿弥陀佛端坐其中，法王子在左右侍奉。观音和大势至在莲池中长出莲花，跪着听闻说法，以清净因缘作为往生安养国土的根本。贯休画成此图，向求往生者显示：一步也没有移动，又是什么意思呢？李遹罗汉赞。脚踏凶猛蛟龙，周围云水浩荡；手持净瓶，倾倒出龙子。威猛固然有，慈悲也令人喜爱，难道只是把它看成神通游戏罢了？玉真武赞。靖乐王宫的徇齐，刚强勇猛，在武当山修炼；运转阴阳，调和动静，白日飞升。作为镇守北方的玄武七宿，护卫圣上、显示祥瑞。用玉写成神采仪容，眼如星、表如月；须弥山并不大，芥子也并不小。雨水和阳光按时而来，保佑我的百姓；朔日、望日瞻仰祈祷，并不是为了自身。

译丁观鹏画十六应真赞。第一【迎阿】机达尊者。他出生于王舍城，是居士的儿子，却把富贵看得如浮云，把家产舍弃得如同破鞋；皈依导师，具足戒、定、慧，能够使众生见到如来的真义。第二位，阿资答尊者。他住在哪座山？回答说：“阿斯仙。”恶鬼和猛兽都被驯服；他恭敬地防护自身，盘膝而坐，无言地演说大乘，证得阿罗汉果，获得了什么相应？第三位，防纳拔西尊者。手持羽扇，寂静而无所思；真谛、俗谛，都已证悟而无所遗漏。有鬼前来，分开双腿跪在他脚下；他授予它梵行，使它度化为自己的眷属。第四位，嘎礼嘎尊者。住在僧伽洲，亲近世尊，一听说法，便证得应真果。说法有什么奇异，证果又为什么这样迅速？不过如淡淡的月色、碧绿的水、清凉的风、翠绿的树木。第五位，拔襍哩逋荅荅喇尊者。瞿沙帝的儿子逃离尘世出家，竖起拂尘静坐。天女献上鲜花，陡峭峡谷中流水飞泻，化作云气腾起。前三后三之间，顿然悟得无生。第六位，拔哈达喇尊者。他是迦毘罗国瞿昙种姓的人；一弹指之间，便修行六度万行。珍宝堆在面前，学人看着说：“可惜你还保留着这些东西。” 第七位，嘎纳嘎巴萨尊者。他来自摩伽陀国，金牛总是跟随左右；后来舍弃金牛而学道，调伏自身并皈依佛法。舍弃却并没有舍去什么，学习也没有得到什么；金锁垂垂，既是束缚，也是解脱，离开便是。第八位，嘎纳嘎▯喇錣杂尊者。他降生于伽毘，天性喜好布施。金钱拿在手里，为什么不放下？应当从幻相中修习真实，度化恶道进入善道。如来能够转动万物，众生却反被万物所转。第九位，拔嘎沽拉尊者。一只老鼠抓着他的手，两只猿猴跪在他的脚边，说：“三即是一，仍然是涂毒。寿命因缘最长，头发没有一根白发，何必像彭祖那样弯曲腰背？” 第十位，喇乎拉尊者。如来有个儿子叫喇乎拉，他随佛出家，愿意并喜爱佛法，在天人中说法第一。究竟义和不了义兼有，所得与所失各半。第十一位，租查巴纳荅嘎尊者。这个婆罗门的儿子起初愚昧，后来通晓七征八辩、五衍六通；既已悟入《楞严》，便没有什么法不能通达，正如曾参从鲁国获得道理一样。第十二位，毕那楂拉拔哈喇錣杂尊者。看见食物却把它当作石头，始终不能进食，难道不会腹中空虚吗？心意一旦推度【入声】，就会迷惑；池中生出莲花，供养之物齐备，两只鬼背着花，愤怒地瞪着眼睛。第十三位，巴那塔嘎尊者。他如水中的月影，如天空中的风；严谨清净地持守毘尼，这就是律宗。他所度化的眷属共有九百人，全都证得罗汉果，居于鹿苑上席。第十四位，纳阿噶塞纳尊者。五蕴并非真实，六根全都是幻相。正如莲花不受污染，却在清净之地灿然开放；种下福德之田，围绕伽棃，结成欢喜的因缘。第十五位，锅巴嘎尊者。梵文经典排列在左右，他提着经卷的绳带，却不认识上座。无论展开还是收束，四教三乘都在其中完备。侍者全心倾听，请求他演说秘密义理。第十六位，阿必达尊者。手托宝塔，塔中有如来；正如《法华经》中因缘所开启的道理。帝释献上巾帕，想用它来除垢。若清净本来就不存在污垢，又哪里还会有污垢呢？钦定《四库全书》。《御制文二集》卷四十二。赞。五代人所画《伏虎罗汉》赞。竹影婆娑，他坐在那里，头顶露出。可叹你这牛哀，为什么不能被度化？既没有慈悲之力，也没有威神之力；却穿着芒鞋，拄着木杖，随着万物而与众为群。冯妇挽袖伸臂，刘昆渡过黄河，都是世间流传的奇事。无可奈何，无可奈何！丁云鹏所画《扫象》赞。普贤大士的佛功德、智慧、修行和誓愿，如恒河沙数，度化未来世众生；六牙象被驯服，这就是所谓的象。假如有为的功德也会成为障碍，便用扫除之物来比喻；这个道理虽然如此，却还不是究竟义，只是说了一半而已。陈居中所画《无量寿佛》赞。在混沌出现以前、火劫结束以后的一刹那间，便是无量寿佛的莲座。驾驭牛尚且慢慢仿拟，像龙一样又何必呵斥？这只是六祖、五宗的源头。玉刻《达摩》赞。大地既然承载着水，水难道不是大地吗？踏步而行，也不算什么奇事。自西来，又向西返；前面的波浪接着后面的波浪，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还要怎样，还要怎样？宋人所画《达摩像》赞。他在贝多树下盘腿而坐，观察空性；面壁九年，这究竟相同还是不同？一花开出五叶，在东土流传；有人举拳，有人竖拂，谈论禅法纷纷不已。吴道子所画《宝积宾伽罗佛像》赞。身披金甲，装束整齐，显现宾伽罗，以威神之力降伏众魔；宝盖停在空中，八部众拱手相迎，既起舞又歌唱，既是空又是有。瘦金体所记，道子绘成图像，如水中月影，是这样吗？不是这样吗？

译丁观鹏所画《十八罗汉》赞。第一位，阿【迎阿】机达尊者。他从王舍城出发，前往耆阇崛山。凭什么随行？有拄杖、蝇拂，踏在空中却如同走在地上。难道这就叫神通吗？本来没有却显现为有，本来不空却显现为空。第二位，阿资答尊者。他乘着木筏抱膝而坐，扰动那片沧海；四五个鬼伯使木筏负载前行。他高高望向云霄，脚不沾泥水。汉水洲渚上的浮槎，与此相比就太小了。第三位，防纳防西尊者。显现出少年相，手中拿着《拔纳防西经》卷，不议论，也不思索。假如把这说成坐忘，便是野狐禅。侍者敲击磬，声音寂静而自然。第四位，嘎礼嘎尊者。学人膜拜，尊者闭目，以无所示现来启示他们。青山绿竹，读到《诗经》三百篇，只用一句便可概括。这个不说话的人，可以同他谈论诗。第五位，防杂哩逋荅荅喇尊者。眉毛拖到地上，只得用手把它挽起；全身直指本性，这个“防”指的是谁？腰背弯曲，脸面像冻梨；不能凭声音寻求，也不能凭形色观看。第六位，防哈达喇尊者。手持念珠，共有一百零八颗琉璃珠。你来问我，我回答妙谛，毫不遗漏。泉水从峡谷流出，汇成河川；三乘所演说的一切法，都已说尽，你就是如此。第七位，嘎纳嘎巴萨尊者。他在石桥上迈着屧鞋想要走过去；走过去又要到哪里？回来又从哪里上来？他斜倚在修长的竹子下，俯视流水；一刹那与万劫，应该仍然是相同的。第八位，嘎纳嘎▯喇錣杂尊者。从佛那里听闻佛道，在迦毘降生；与佛并肩前行，如同在镜中行走。他是布施第一，却不住于布施。这是七佛偈，真正贯彻六波罗蜜。第九位，防嘎沽拉尊者。手拿针自己缝补破衣，已经习惯了；童子和猴子在旁边捻线。三既不是三，一难道就是一？是与不是、不是与是，所得与所失各半。第十位，喇乎拉尊者。行脚的事情已经办完，便安坐嬉戏；有人想爬到他的背上。他手里拿着痒痒挠；既然自己知道是养和，又哪里还有什么养和？梦中的佛事，与此相同还是不同？第十一位，租查巴纳荅嘎尊者。在香积佛处吃完饭，童子洗钵，一粒食物也不接受；大解脱、大自在，手里拿着一卷了义经，仔细探究他从哪里悟入，原来是《楞严》。第十二位，毕那楂拉防哈喇錣杂尊者。他倚着松树站立，有鬼站在面前；看着它，似乎感到恐惧，又似乎对它怜悯。怜悯就是慈，恐惧难道不是悲吗？普门大士，无所作为而又无不作为。第十三位，巴那塔嘎尊者。他是佛的大弟子，传承戒律之宗，却不被戒律束缚；禅与教无不通晓，右手拿着如意。这个“意”将要怎样？它既是涂毒鼓，也是摩尼宝珠。第十四位，纳阿噶塞纳尊者。《妙法莲华经》中，诸佛开启宝塔；他用手托起宝塔，整个世界都容纳其中。这是什么神通？尊者闭口不言；“防”就在你身边。有“防”便不是吗？第十五位，锅巴嘎尊者。两手交叉放在胸前，面容如满月；披着七条衣，显示我宗的法相。不戴斗笠，径直露出头顶之相。丈六之身，丈六之身，既是真又是妄。第十六位，阿必达尊者。三十二相、八十种好；若说佛具有这些，便是颠倒。波斯捧着杯子，杯中盛满甘露；这是不二法门，没有什么不能度化。第十七位，纳纳荅宻荅荅喇尊者。钵盂之中，银色的水飞溅迸出；凶猛的龙乘着云，径直进入钵中。龙这么大而钵这么小，怎么容纳得下？不过偶然作游戏，并不是要显示神通。第十八位，嘎▯巴达喇玛尊者。猛兽蹲在面前，摇着尾巴很是可爱，恰似沙弥为它摩顶授戒。国清、丰干为什么还要多嘴？大空、小空，炽然地分别开来。丁观鹏所画《三世佛像》赞。我听闻是这样：调御师曾说，一弹指的时间，三世便如此。过去、未来以及现在，全都不可得。因此，为什么还要堂堂然把三世一同显现出来？具足三世之称，各自以手掌加以印证于极乐世界。安闲休息之时，落笔以前，画师由此而悟。丁观鹏所画《观世音像》赞。瑞莲池中，拥起如云的法身，显现种种相好。这是普门的慈悲，具足无缘之悲，含有同体救度；种种艰难，无所谓彼此。在娑罗树上，一花一果，以方便示现给人，没有什么可以，也没有什么不可以。丁观鹏所画《地藏菩萨像》赞。七宝盆中装满宝物，如意珠大士安然宴坐，十王恭敬趋拜，地狱一空，难道不是美善奇妙吗？无奈众生仍在三涂六道之中，稽首皈依于深广的愿海；他发誓在众生尚存时不成佛。丁观鹏所画《四天王》赞。东方提唎答喇阿□持国天王。须弥山王东面的半山腰，天王名叫持国，是揵达婆的主宰【即干闼婆，《孔雀王经》这样翻译】；他拥护如来，除去烦恼忧愁，使人寿命百岁，得以见到百年秋色。南方毕▯【楂哈】▯增长天王。他用清净的石钵供养如来，使正念增长，迅速证得菩提；居住在南方，掌管俱槃荼【即鸠槃荼】和頞蜜怛罗，手持智慧之剑。西方毕▯▯□广目天王。正西方的天王，也名叫广目，是那伽的主宰【那伽，此处译为龙】；率领百千眷属，决开江河沟渠，守护地下宝藏，使人得到清净之心，接受人天供养。北方▯沙喇斡那阿多闻天王。他是药叉的主宰【也有称夜叉的】，名叫毘沙门【又称鞞沙门，各译经者译法不同】；右手竖立宝幢，左手捧着宝塔。相传在贤劫中，千佛都为他授记；他以无为之心而承担防卫之职。陈居中所画《释迦佛》赞。在狮子座上，青莲花开放，显现天人之师，结跏趺坐，说道：“相和好，都是自然而成；无为而无事，放出大光明；双手结印，正在演说法轮。满字还是半字，哪一个是果，哪一个是因？” 陈居中所画《罗汉》赞【次右】。有的手指着乾闼婆，有的手扶禅杖；有的把塔倚在肩上，有的用手托着瓶子；有的佩带法轮，有的拿着拂子。有的持如意，像是谁；有的持念珠，数着这些珠子。老虎驯服得像狸猫一样，便伸手抚摸它；全身威猛，内心却充满慈悲。陈居中所画《罗汉》赞【次左】。有的神情严肃，有的面带怡悦；脸颊突出者笑，身形瘦削者灿然。年少的面如童子，年老的眉毛浓长。钵中盛着清净的饭食，手中持守毘尼；手握明珠，戏弄那愚痴的龙。二九位应真，画像由居中绘成。《如松柏之茂》赞。崇宫寿安安娱。寿母岁岁承。欢庆大典更加兴盛【叶韵】；重重帘幕、温暖楼阁，用来侍奉冬日的温暖。洗手恭敬撰写，以供观看保存。以画代替文字，文字宛如成了图画。寿字超过一万，延长寿命。厘申介，如松树和柏树一样，繁茂无穷。为宫殿写九首祝辞，删订撮取六章；一字代表一年。年岁与文字永远恭敬侍奉。九旬新图，笔端承秉。《白玉福禄寿如意》赞。和阗的祥瑞珍宝、耆阇宝器，献上寿礼。萱闱的福禄一同送达；《洪范》所说的五畴，以中庸为一，次第具备；盛大的福气就是吉祥。《遐龄永世三朋之作》。八十岁刚开始，愿寿数百倍增加，凡事无不如意。

译宋人所画《达摩》赞。直指上乘，不屑于声闻；没有契合梁武帝，那又有什么可说的？渡芦苇已经完毕，借草席坐下；空旷寂然，既没有圣人，也没有自我。吃完饭洗钵，袖手而笑。一花五叶，实在已经纷杂过甚了。仇英所画《普贤像》赞。普贤大士的愿海极其深广；以本有的功德和智慧，具足修习之心。在三千大千世界诸佛所在之处，没有不供养的，也没有不忏悔的。禅树枝条垂下荫蔽，智慧之草萌芽。哪里需要七宝？只凭六牙象便足够。凡属于有为之法，都不离这一象；他坐在那里降伏它，天上人间无不仰望。和阗玉达摩渡江屏风赞 佛陀大力推行的多种宗派建立起来，达摩便加以破除。他说，若涉及修习六波罗蜜，难道不就是有意修习吗？应当无所建立，体认本性而随顺流行。一苇渡江，既不向南，也不向北。说有二宗，差别却细微得如同毫厘。即使说有顿教、渐教，又与有为法有什么不同？玉工雕刻佛像，虽不言说，也能由此领会其中意味。吴道子画文殊像赞 在威音王佛以前，佛教宗门的法统便已如此；在贤劫中示现童子形相，堂堂独立，手持经卷，三藏五乘的义理都可以由此包摄。无论是西域的耆阇崛山，还是震旦的五台山，弹指之间便能现身，不劳往来。吴道子的精妙绘画，熏习清净之业，文殊身披叶衣，长住于妙吉祥云中。和阗玉镂面壁达摩图赞 教化遍及五印度，法度破除六宗。于是来到震旦，阐明佛法的真正宗旨。心境廓然，无所谓圣人，梁武帝却不能认识他，于是渡江向北。达摩在少林寺面壁，神光前来求法，默默承受；他端坐在雪中，后来达摩截断手臂，才为慧可。起初达摩并没有言语，只说：“安心。”最终慧可在面壁中契悟了他的心法，直到今天，这块玉仍然晶莹。宋人画白衣大士赞 绿草像云一样铺展，白衣如水一般洁净。抚膝安坐，清净无比。因为清，所以不受染污；因为净，所以没有纷扰。不离本来的一念，这就是普门。本来的一念是什么？就是妙观察智。没有不悲悯而救度的，没有不慈爱而救济的。众生所仰望的观音，显现在眼前时难道还有不同吗？假如说这是因众生感应而示现，仍然落在污浊的境界中。玉镂达摩赞 他端坐结跏趺坐，面对墙壁，依然是少林寺的石头，哪里比得上和阗玉呢？这话对吗？回答说：对。若说不对，那么面壁的“面”已经不是墙壁，又还有什么可说的？同是一朵花，却分成五片花瓣；这就是拈花的手，这就是微笑的面颊。昆仑山与葱岭地脉相连，泯除来去，示现都随顺因缘。宋人画文殊赞 示现童子形相侍立，天人之师与万物没有二致，在微小形体中具足一切；手中一卷经书，意义包摄三乘。满字、半字，究竟是什么？又能做什么？庄严巍巍的相好，示现于五台山；身穿草衣，披散头发，人们尽管猜测其同与不同。他的作者是谁？没有留下姓名。恭敬礼拜慈云，如实如此，本来就是法尔自然。和阗玉镂罗汉赞 独自坐在嵌岩之间，手持净瓶，弹指之间，非空也非有。竹杖斜倚在旁，蕉叶覆盖其上；剖尽内心的空寂，劈开节结的纽结。天鹿伏地驯服，口中衔着灵芝。这是向谁献上？又由谁接受？昆仑山的废墟环绕着馈赠给王母的礼物。应真罗汉示现，转眼便能到达，无须凭借双腿行走。赵奕画白衣大士赞 白衣披在身上，金仙为他灌顶，具有大慈大悲，心性志向平等。手中持着净瓶，仿佛水云相合，双手合掌于其上。善财殷勤求教；若说毫无示现，固然不对；若说有所示现，又岂是真实？说是圣人，说是凡人，究竟哪个是彼，哪个是此？牙刻五百罗汉赞 五百位应真罗汉，各自具备神通；须弥山可以拿在手中，芥子之中也能容纳万物。巧匠运用心意，以锐利的刀锋刻画出来，方广三寸，变化却无穷无尽。鹿苑高大灿烂，雁塔高耸入云；骑着麒麟、驾着仙鹤，往来于其中。这究竟是什么佛法，又是什么鬼斧神工？象胁山的林园中，心意之树郁郁葱葱。伊婆罗那，究竟相同还是不同？刘松年罗汉赞 倚靠菩提树，低头俯视伊尼鹿，仿佛在显示精妙的偈语，究竟知道还是不知道？树梢结满果实，果实成串下垂。猿猴爬上树，摘取果实嬉戏。童子挽起衣袖，仰头承接果实。有色有形，却无意无为；细微得深入毫发，真是难以想象。金刚经的四句偈，全部展现在一幅画中。罗汉合掌想要询问，这位应真究竟是谁？钦定四库全书 御制文二集卷四十三

译赞 平定金川五十功臣像赞（有序） 金川平定以后，在紫光阁绘制功臣画像，我为之作序并题赞。完全依照伊犁、回部的旧例；其中的缘故和意义，前面的序文已经说得很详细了，现在还说什么呢？但又不能不说，实在是因为诸位大臣竭力施展才智，有的在宴饮议事之间筹定策略，有的在刀石箭矢交集的战阵中冲锋陷坚，而且捐躯尽节的人多得数不清，难道忍心让他们湮没无闻吗？如果不为他们留下形象、表彰他们的声名，那用兵的道理就更难说清了。没有随机应变的谋略，又缺乏识人的鉴别力，却只让人推举将领，这就等于借兵器给盗贼，又送粮食给盗贼。温福败亡之事，朕深以为愧；而阿桂最终能够成事，朕也略可借此解嘲。至于半夜不能入睡，吃饭时忘记进餐，实在也是辛劳了。如果没有这些辛劳，只说有兵有将，你们替我征伐吧，那就真是穷兵黩武，把天下成败全然置之不问，朕是不做这种事的。看到这篇序文的人，或许能够谅解朕并非以穷兵黩武为务，那是多么幸运、多么值得期望啊！朕的子孙应当敬畏喜好用兵的戒训，假如不得已而用兵，也一定要深切体会这篇序文的意思，不可冒昧行事，那么我大清亿万年无疆的福祉，就建立在这里了。从前一次绘像到如今，不过刚刚十六年；过去的事故已经有十分之九，想到这里不免悲怆，而后来的人又接连奋起，继承前人的光荣，为国家效力，人才源源不断地出现，因此又为之庆幸了。像阿桂这类两次被绘入功臣图像的人，难道不是德业光辉、做臣子的深厚幸运吗？与卫青、霍去病、英布、鄂尔泰之流相比，更是荣耀优厚，超过了定西将军一等诚谋英勇公、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阿桂。西征军中的参赞大臣，历经多年，如今成为统掌兵权的巨擘；他诚实而有谋略，英勇却不凭恃勇力，能集合众人，出奇制胜，使功业稳固。定边右副将军、一等果毅继勇公、加一等子、户部尚书丰升额 在宜喜时喜怒不形于色；癸巳年夏天，因促浸的贼人勾结趱拉降番，偷偷出动骚扰。当时丰升额驻兵宜喜，皇帝命令他就近前往大板昭堵截进剿。丰升额得知军令时，已经知道木果木发生了战事，又没有得到阿桂军营的消息，担心绰斯甲布一路的兵力分散，贸然前去也没有益处，最终没有调兵前往。奏报送到后，皇帝赞许他有见识，特地下诏嘉奖。他判断坚定，能察知时机；后来在西路亲自披上战衣，在逊克尔宗督兵进攻。他是国家的忠臣，勇武继承祖先。逊克尔宗地势最险要，而且位于我军后方。丰升额督兵进攻，有的砍破寨门而入，有的架梯登墙而进，终于攻下碉堡、歼灭贼人。皇帝赞许他的勇敢，不愧为祖先巴图鲁公额亦都的遗风，于是将他承袭的公爵加上“继勇”二字，以资表彰。定边右副将军、一等襄勇伯、成都将军明亮 独自统领一路军队，颇有斩获。他是皇后的姻亲，少年时代便世代承受恩泽。明亮是孝贤皇后的亲侄子，皇帝观察到他年轻而诚实笃厚，便让他学习军旅之事，任命为副将军，在南路统兵，随即攻取马尼；后来又调兵袭取宜喜山梁，接着向北路进剿，不久攻克日旁、沙尔尼一带，也屡次建立功绩。他建功尽忠，因此加以褒奖，使他掌管将军印。为了永远镇守筰巴，两金川平定后，朝廷在当地设置镇安营驻守，于是授明亮为成都将军，以控制治理那里。大学士舒赫德 安置土尔扈特，使边城安定。辛卯年夏，土尔扈特汗渥巴锡等率领全族归顺，朝廷特调舒赫德为伊犁将军，办理此事，安置处置极为妥善，不久授任大学士。甲午年秋，命他统兵进剿山东逆匪王伦，才六天便平定了此事。于是命他入内阁，迅速平定临清。金川战事尚未完全了解始末，他在奉行诏书时也参与赞理。大学士、一等轻车都尉于敏中 内地土司的事务必须使用汉字。国家用兵时，一切机密事务通常用清文书写；这次金川是内地土司，军书往来多使用汉字。五年以来，于敏中始终办理此事，接受机宜，承办诏书谕令，颇为勤劳。既已加恩赏赐世职，又赐给双眼孔雀翎，并绘像于紫光阁，这尤其是儒臣从来没有过的荣耀。他自始至终勤劳不懈，审察时机起草诏谕，功劳很大；赐给孔雀翎并为他画像，儒臣中有谁能与他相比？兵部尚书、一等忠勇公、和硕额驸福隆安 父亲平定后又发生叛乱，儿子曾经因此感到惭愧。戊辰年金川战事中，大学士傅恒前往办理军务。当时莎罗奔、郎卡因畏罪投诚，于是傅恒上奏接受投降。不到十年，郎卡就骚扰邻近疆域，他的儿子索诺木更加背弃恩德，反过来侵害朝廷；皇帝深悔此前姑息，认为若不一举消灭，便不能永远除去后患。福隆安因此多次恳求前往军营效力，皇帝都没有答应，把他留在宫禁附近，让他学习协助办理军务。于是他叩首亲自请求出师，皇帝仍留他在身边，让他学习筹划军务；他提出了不少好的谋略，协助朕广泛增益。原参赞大臣、固伦额驸、赠和硕亲王色布腾巴尔珠尔 在伊犁竭力效命，多次建立战功；在金川任参赞大臣时，仍然奋勉勇敢而忠诚。他抱病在军营，皇帝不让他上奏报告。可惜最终病重不起，未能看到大功告成。参赞大臣、一等超勇侯、都统海兰察 因射杀巴雅尔超授侍卫，连续升至都统；筹划军务，坚固的碉堡和险要的寨栅，没有不首先登上的。他勇敢而有谋略，封侯确实名副其实。参赞大臣、一等娴勇男、参军统领、副都统额森特 手持虎枪随军围攻时，表现就与众不同。奉命前往进剿贼人，挽起袖子欣然前往。经历的战事既多，便能参与筹谋军务，独当一面，也终于成就了事情。参赞大臣、参军统领舒常 八旗子弟都属于世代为臣之家，经过培养造就后，奉命随军出征；勇力足以拔旗，智慧足以入幕，在北路参与机要，时常借助他的谋略。领队大臣、一等承恩武勇公、加一等男、都统奎林 哥哥为国事而死，至今仍是我的遗憾。奎林是发勇公明瑞的亲弟弟，两人都是孝贤皇后的亲侄子。明瑞作为将军督兵征讨缅甸贼匪，战死阵中。朕常以此为恨，不忍心再命奎林出征；但奎林一再竭力请求，于是答应了他。他奋勇作战，多次建立功绩。多次请求效力，披坚执锐，冲锋陷阵；胸襟开阔，胆气堂堂，是世家中杰出的人才，这是朕所称许的。领队大臣、三等果勇侯、都统和隆武

译承袭父亲的爵职。和隆武的父亲将军和起征讨准噶尔时，在辟展被莽噶里克等人杀害，议定给予世袭子爵，和隆武承袭了它。这次征讨金川，没想到他的勇敢竟这样超过众人，于是晋封为侯爵。他少年老成，像锥子脱颖而出，竟然很会用兵。大意说：“旁寨独自建立了伟大功勋，楚国的人才接连出现。”既怜惜他又欣喜于他。领队大臣、内大臣、都统、户部侍郎、三等嘉勇男福康安 领队大臣、副都统、三等奋勇男普尔普 父亲在这一天建立功劳，儿子并不是只会嬉玩的孩子。普尔普的父亲巴图济尔噶尔以都尔伯特部宰桑身份来降，后来随军征讨回部，在和阗立功，官至都统。普尔普临阵奋勇，很有继承父亲志向的意味，因此特意赐给男爵。他奉命前往进剿贼人，竭尽全力，没有丝毫保留。手持金戈，身穿铁衣，冰山雪窖都能出入，敌人不敢与他抗衡。领队大臣、荆州将军、辅国公兴兆 追想开国之初，创业奠基时，宗室王公竭力效命、率军征战；承平之后承袭福泽，安享荣华，却还能统领军队建立功勋，这实在值得嘉奖。原参赞大臣、西安提督哈国兴 中原的回人多半性情勇武，哈国兴出身于大族，家中常出将领。他先前谋划进取趱拉，多次攻取险要之地，却在中途病死，未能等到成功。领队大臣、西安提督马彪 在西征军中奋勇效力，早已名列功臣；奉命进剿叛番，竭尽力量修筑桥梁，渡过河流，夺取关卡，依靠水势帮助我军，处置一切都很有条理。原领队大臣、江南提督马全 即使有辅翼之才，也必须遇到造父那样的驾车者；如果不是合适的人，良材也只能徒然受苦。木果木失陷，是将军温福驾车失误；他在昔岭停兵不进，只守据各处，把所统二万军队分散布置在各卡，兵力因分散而显得薄弱，终于被贼人轻视。趱拉降番七图甲噶尔思甲布等人约定促浸，答应作为内应；贼众便从小路偷偷出动，骚扰温福的后路，逐渐逼近木果木军营。绿旗懦卒听到风声便惊慌溃散，温福率十余人突围，遇贼被杀；马全在后面抵御，最终战死。英才被庸将耽误，虽加恩追赠官职，至今仍令人惋惜。他殿后捐躯，惭愧与痛惜难以言说。领队大臣、广西提督书麟 本来并不熟习战事，遇到战斗便奋勇向前，唯恐辱没父亲的名声。书麟是大学士高晋的儿子。他的才能伟大，足以成为后进的表率；功业完成、事情平定后，出任郁林提督，进攻时志气雄壮，防守时谨慎小心。领队大臣、副都统、绰克托巴图鲁三保 本来是射猎野兽的能手，野兽无论跳跃奔走都逃不过他的箭；用来射杀贼人，就像从囊中取物一样。他冒险多次前进，志向坚定而纯正，所受创伤尤其严重，因此终身供给俸禄以养老。三保在军营中每逢战斗都勇敢前进，不避箭石；攻打甲槖贼寨时，右臂被鸟枪击伤，伤势极重，长期医治不愈。皇帝怜悯他的手臂已经残废，免去他入宫当值办事，仍保留副都统职任，使他能够领取俸禄供养自己。领队大臣、副都统、法福里巴图鲁乌什哈达 他的双脚像镊子一样有力，双手如同翅膀；削壁尖峰也能攀行，毫无畏难之色。领队奋勇作战，多次攻克坚固碉堡，羌人畏惧他，就像麻雀遇到鹞鹰。领队大臣、副都统、多布坦巴图鲁瑚尼尔图 木思工噶跃入贼人的碉堡，督率众人奋力搏斗，勇敢得毫不逃避。巴占牵制敌人，使他们无处遮蔽。番人远远望见他，便不战而退。领队大臣、副都统、扎克博巴图鲁珠尔格德 奎林深入贼人的刀刃之中，敌人将要发箭时，他将其击毙；又在危急中救人，大家同心协力，共同完成大功。把他的英壮事迹绘入图中加以表彰，使美名流传于史册。领队大臣、副都统、咱尔亲巴图鲁阿尔都 喀咱、奎林和和隆武陷入绝地，被敌人阻挡，但余勇仍然可以奋发。有人说：“阿尔都据守险要牵制贼人。”二人于是得以突围，他的功劳确实特别突出。领队大臣、副都统、阿尔杭阿巴图鲁阿尔萨朗 脚下每一步都是山地，面前高达万仞，竟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他攀援腾跃，奋勇迅疾，于是攻破扎古。扎古就是扎乌古，急呼时便读作两个字。他既高大又英武，是人中的狮子，确实配得上“阿尔萨朗”这个名字；阿尔萨朗在国语中就是狮子的意思。领队大臣、副都统、穆腾额巴图鲁舒亮 率领健锐营，训练有素，军队纪律严明。敌人据险而守，虽只有五步、六步的距离，礌石仍密集落下；他鼓舞士气，亲自冲在最前面。劳苦而不自夸，因此称为贤能。原领队大臣、署副都统衔、纳亲巴图鲁科玛 堂堂正正列阵，也能借助出奇制胜；他偷偷走偏僻小路，攀附葛藤越过险峻山峡，直登峰顶，以火攻石碉，攻破二百座寨堡，色格一带的功劳最高。科玛在沙坝山率兵潜行攀登山顶，被贼人阻挡，便分兵抢夺色格、落喀尔都等处，投入火弹，烧毁贼寨二百余座。领队大臣、副都统、扎济克巴图鲁伊兰保 有贼必战，有战必定冲在前面；率领我军精锐，攻打敌人的核心阵地，立志不顾自身安危，勇敢而且懂得义理。噶占攻入栈道，丹格树立军旗。原领队大臣、副都统衔、扎尔丹巴图鲁佛伦泰 功业完成后，哪一位将领能够不保全自身？他争先向前，以雪耻辱，先辈的旧风尚并未改变。在噶之战中，他直冲向前，献身战场，使我内心悲恸。应当优厚抚恤，以慰其忠勇。领队大臣、副都统、三等信勇公富兴 信勇世家子弟，志向不辱祖先。富兴是信勇公费英东的曾孙，因为脚有疾病，不能登山攻战，但驻守险要关隘时却非常得力。他只是身体羸弱，行走困难；在蚕丛鸟道般的险路上，登进缓慢；但凭险守卫要地，千军也不能撼动。领队大臣、副都统德赫布 贼人所依恃的，是据守坚固碉堡；我军所凭借的，是扛着栅栏向前推进。既了解敌人，也了解自己，正好用来出奇制胜。在缝隙间集中射击，必须依靠善射之手。原领队大臣、副都统莽喀察 索伦人善于射箭，他在其中尤其出众。西征建立功勋，紫光阁绘像表彰。他施展猿臂般的力量，搜攻敌人的蚁穴般营垒。不料伤势严重，令人叹息惋惜，哪里有穷尽呢？领队大臣、直隶天津镇总兵、噶布什海巴图鲁海禄 资哩、美诺等处都建立了奇功，夺取昆色尔时攀枝援壁；虽然有赖众人之力，但他总是亲自率先冲锋。事情平定后酬赏功劳，命他镇守天津。领队大臣、贵州镇远镇总兵、僧格巴图鲁敖成 甘肃、凉州的老将，多次建立战功；凭借他的骁勇和熟练，命他在巴布里征伐蛮賨，攻打敌人所依恃的坚固据点，乘雪夜进军，正如唐代李愬一样。领队大臣、山西大同镇总兵、巴尔丹巴图鲁官达色 连续施放火攻，是国家的强大武器；率领得人，所到之处无往不利。到了靠近碉堡时，砍门凿孔，大声呼喊着直冲进去，皇帝嘉奖他独自奋勇。

译领队大臣、四川川北镇总兵、赛尚阿巴图鲁成德 像沉船旁边艰难划桨一样，虽受了伤仍然继续前进；仔细看丹心相似而能力却各有不同。屈指计算，八旗受到养育，若不报效便不是虚饰。领队大臣、陕西固原镇总兵、法福里巴图鲁图钦保 太平日子久了，难道就敢依恃内部安定吗？永远记住文子所说的话。皇帝赞美诸位大臣，遇到战争便奋勇，竭尽全力抵御敌人，世代承继家族训诫。原甘肃肃州镇总兵、札亲巴图鲁曹顺 起初由偏将连续升到总兵，骑墙杀敌，受伤后捐躯，恩赏延及后世，令人惋惜哀悼。末世的朱门之家却歌舞享乐，把这些事当作笑谈。领队大臣、陕西兴汉镇总兵、三等义烈公保宁 父亲为国事而死。保宁的父亲纳木札尔作为靖逆将军，征讨回部时战死黑水，追赠义烈公；保宁承袭爵位，因为他竭力请求出师，皇帝便答应了他，他在军营中多次建立功绩。他承袭公爵，却不忘父亲忠贞尽职，竭力请求从军；虽然年少，却像老将一样持重谨慎，戒除轻率，心志坚定而胆气雄壮。领队大臣、山西太原镇总兵特成额 谁说世家子弟大多只是纨绔子弟？后生实在可敬可畏！他没有忘记祖父。特成额是原果毅公策楞的儿子，他的高祖就是巴图鲁公额亦都。对此朕既嘉许，也怜爱。愿我的世代臣子延续这份功业，绵延万年。原领队大臣、陕西延绥镇总兵乌尔纳 平日里似乎柔弱，作战时却加倍勇猛；虽然多次受伤，前进时从不回头。功业完成、事情平定，贼寨火势蔓延，他却死得不值得，实在令人叹息。将军等平定促浸贼巢、扫荡数日后，噶喇依寨内忽然起火，火势蔓延到火药局。乌尔纳督兵前往救火，不料火药爆炸、石块飞散，伤及头部而死。皇帝为之悼惜，命有关部门按照阵亡例议定抚恤。原署福建建宁镇总兵敦柱 披坚执锐，突击冲锋，所向无前；众人同心如城，各自竭力扬威，震慑卭筰，像摧枯拉朽一样。宜喜已经攻克，可惜他却在战斗中捐躯。头等侍卫、札卓穆巴巴图鲁额尔特 作为七校防卫时，与众人没有不同；到了面对敌人时，胆气便充满全身。他深入地道，跃过木城，终于攻克敌人的围寨，功劳确实卓著。头等侍卫、扬达克巴图鲁托尔托保 每次战斗都冲在前面，三次进攻三次取胜，胜过忠嗣王耀武漠北的事迹。漠北可以骑马，但这里却要徒步攀登万仞冰峰，所以尤其艰难。二等侍卫、拉布凯巴图鲁泰斐英阿 一根木头难以支撑，众人共同抬举便容易成功。朕嘉奖诸位大臣，他们同心协力，各自奋战，各有成就。攻打康萨尔时，直冲进入贼人的营寨。二等侍卫、崇籛巴图鲁柏凌 在战斗中可以看出人的立志，有人挺身向前，有人退缩躲避；柏凌虽然多次受伤，气节却不改变，如同冬天的柏树一样坚贞，真是壮烈的大丈夫。原二等侍卫、额依巴尔巴图鲁达兰泰 有时仰头进攻，有时俯身压制；仰攻如鹰鸟俯冲，俯击如骏马践踏。贼人的踪迹隐遁，鬼蜮也魂飞魄散。追赶逃跑的敌人，追击败军，到处都建立了高功。原二等侍卫善巴、巴图鲁萨尔吉岱 贼人的长处在于善于防守，我军反过来利用这一点，扛着栅栏向前推进；从滴博到蓬婆，威名远播，使人畏服。可惜他在阿穰曲阵亡。索伦佐领舒克丹巴图鲁特尔惇澈。这是贼人所畏惧的：劲弓长箭，锋刃飞驰，如刺猬般密集；一旦交战，便吓得变色。索伦部防守时，射杀敌人最多，每每据守要害；他们的功绩不可磨灭。贵州副将奢特陈巴图鲁兴奎。难道愿意穷兵黩武吗？但面对战事，岂敢忘却？因此实在不得已，日夜徘徊忧虑。良材众多，都是为国家施展谋略。绘图记录功绩，永远昭示千秋。钦定《四库全书》。《御制文二集》卷四十四。赞。《马和之画如来赞》。如来坐在青莲花上，结金刚手印；在天上天下，既非空也非有。面容如满月，鼻直目横；不事雕饰，而诸般美好相貌都已具足。演说三乘教法，佛法遍及大千世界；即使著述多到汗牛充栋，也不过如此默然。侍郎的文笔，务求去除藻饰；若与《诗经图》相比，那幅画仿佛只是乌贼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