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劳谦一首二十五句第十

译点属于不同地方、时间也不是今天，只是另有记载，所以略去不写。刘六、刘七，是霸州的民兵。当初在六年春，朝廷因为他们成为大盗，下令逮捕，在霸州把他们围困起来时，只有三十多人。其他盗贼齐彦名劫出包围，和他们一起逃往东兖，转而上入湖广，又返回山东。五月，他们侵犯大名等地；六月甲申，侵犯日照，继而侵犯诸城。从甲申到庚寅，共攻破州县十三处。辛卯进入文安，奔向霸州。壬申侵犯武定，到丙午，又攻破州县十六处。七月己酉朔侵犯齐河，到乙卯，又攻破州县八处。丙辰侵犯冀州。在此以前，另一首领杨虎流窜劫掠山西，转向南方掠夺，也在六月甲申侵犯武安，后来被都宪陈公天祥逼迫，于是来到大名，和刘六、刘七会合。此后他们有时分散，有时合并，到这时两党才聚在一起。丁巳，他们共同围攻枣强，共有二千骑兵，烧杀惨烈，知县段豸死于此战。从此以后，叛乱的气焰更加炽盛。戊午，刘六、刘七、齐彦名侵犯景州，到甲戌，又攻破州县八处。丁丑，杨虎侵犯沧州，到八月己卯才解围离去。他们从桑园进入平原，刘七又随后到来，再次包围平原。癸未才解围，沧州被围共七日，焚烧抢掠，死伤人数无法计算，还毁坏漕船三百艘。刘六、刘七、齐彦名又从桑园侵犯陵县，经穆陵关向东到沂州，攻城侵犯藩府数日；又从峄县、兖州出来到济宁，烧毁运粮船一千五百多艘，径直奔向大名，在山东往来纵横，残害破坏。起初，都御史马中锡奉命捕贼，发布招安命令。刘六、刘七前来表示接受招安，实际上欺骗马中锡，马中锡听信了他们，于是盗势更加猖獗。朝廷便逮捕马中锡押回，以都宪陆公完代替他，又命中贵谷、张二公监督总兵事务，少司徒杨公【缺一字】督理粮饷。陆公在这个月辛巳受命统领军队，癸未辞别皇帝出发。首先命令各郡县募集民兵，修缮疏浚城池；从此盗贼到来便不能攻入城中。又命令各乡村把马匹骡子拘收送入城中；从此盗贼来到野外便无物可掠，于是他们审时度势，筹划进退，选拔将领，训练士卒，军法严明整肃，出兵总能立功。丁亥，宣府副总兵许侯泰、游击将军郄侯永等人在霸州平口与盗贼交战，斩首一百一十多人。副总兵张侯俊、兵备少卿陈公天祥在信安镇与盗贼交战，斩首二百一十多人，生擒一百一十多人。辛丑，许副总又在阜城半壁店击败他们，斩首一百九十多人，生擒一百一十多人。甲辰，郄游击又在景州鉴桥集击败他们，斩首一百五十多人。其他小战也往往都获胜。于是军威开始振作，跟从盗贼的百姓也开始产生畏惧之心。陆公便乘机发布命令开导晓谕他们，又在军前树立招抚旗帜，使被胁迫跟从的人散去，于是离散者很多。九月戊申朔，延绥副参将冯侯祯和郄永等军队在景州宋门店攻击盗贼。丙寅，又在曹州裴子岩攻击他们，都大败盗贼。宋门店斩首一千五百多人，裴子岩斩首二千多人。其他小战也无不取胜。盗贼首领朱千户被沙长孙杀死，刘四、齐仲德也都被杀。刘四就是刘七的弟弟，齐仲德是齐彦名的弟弟。盗贼屡次失败后，十一月甲辰，又被冯副参将和李侯瑾在郓城击败，斩首五百六十多人；丙辰，郄游击在高丽店击败他们，斩首七百七十多人，因此盗势更加衰弱。刘六、刘七、齐彦名先前已经从霸州渡河。当时是十二月丁丑朔，皇帝正出郊祭祀前察看牲畜，盗贼突然来到新城、涿州交界，大肆烧杀抢掠，以动摇京师，又到大名小滩。甲午，冯、许二公又在彰德何家屯击败他们，斩首七百多人，于是他们逃到山东桐城驿，又返回文安。当时是七年正月，皇帝将要出郊，盗贼窥伺并埋伏在近地，但被官军逼迫，不能肆意行动。起初杨虎解沧州之围进入平原时，便由高唐以西沿途抢掠；多次被陆公部下击败后，

译于是流窜抢掠兖州、邳州、宿州上下。十月壬辰，侵犯永城，又转而侵犯夏邑、虞城。丙申，侵犯归德，继而侵犯亳州。总漕巡抚都宪张公缙派永平卫指挥石坚、夏时，以及知亳州张思齐等人谋划抵御。丁酉，石坚在卢家庙击败盗贼，擒获其首领杨经等二十六人，斩首四级。

译盗贼退驻泥台店，二位将领调兵埋伏在白龙王庙集等待他们。己亥，盗贼前来夺船，准备渡过涡河；石坚赶到，击破一船，使其中的人溺死，盗贼便退回北岸与我军对峙。石坚的父亲石玺急忙命指挥沈勇带本部兵马驻守亳州，又派民兵一同前来援助。颍州兵备佥事李君天衢也派指挥巩臣、丌麟率一千多兵马一同到来迎战盗贼，盗贼于是退去。庚子，收集溺死者尸体，得到四具；命令被俘盗贼逐一验认，其中一个是杨虎，一个是李隆，和先前擒获的杨虎之孙杨经，都是僭称王号的人。其余盗贼便从蒙城、太和一路抢劫进入河南境内，后来推举首领刘三、赵风子等人，胁迫跟从者很多，当时号称河南贼，也被都宪彭公泽、咸宁伯仇公钺剿灭得所剩无几。正月辛酉，郄游击等人在穆陵关大败刘六、刘七、齐彦名的部众，斩首六百级，盗贼更加损耗溃败、逃散奔窜，从此遇到官军便不敢放肆对敌。陆公更加派兵分路攻击抵御。这个月甲子，河南余党贾勉儿侵犯砀山，丙寅侵犯萧县；二月己卯侵犯睢宁，典史袁浩死于此战。张公率兵前往袭击，甲申盗贼到宿迁准备渡河，张公派出的指挥周正抵挡他们，盗贼于是退往桃源。张公追到白洋河，壬辰，贾勉等人从灵璧、虹县逃走；而刘七的部众有一万七千多人，又从文安南下，在这个月辛卯经由郯城、赣榆向西，准备侵犯沭阳。张公得到消息，当河南盗贼刚刚离去，便急忙率军向东，丙申进入邳州。戊戌，盗贼到达沭阳，张公派千户张瀛率数十骑前往侦察，途中遇到三百名骑兵，张瀛奋力作战，斩杀三人，盗贼退去；张公派出的其他军队追击袭取，也斩获很多，又派兵向下游到清河、淮安防守。辛丑，盗贼侵犯邳州，以八百骑兵从三面逼近城池，其余人马塞满郊野。张公看城池只有南门和东稍门两个要害，便命张瀛守卫，持兵扼守城门险要。盗贼攻破外门，张瀛同时打开内门，杀死四名盗贼，盗贼不能进入，于是退去，留下疲惫的马骡一百多匹，放在近水的低湿地中，想用来诱骗我军。张公说：“这是莫敖攻打绞国时的旧计。”命令不要取用。盗贼的计谋没有得逞，不到三个时辰便终于离去，邳州城因此得以保全。癸卯，盗贼经过吕梁，杀害官民，焚烧官署房舍。张公率三千兵追击，盗贼奔到滕县；甲辰，辽东副总兵刘侯晖在吕孟社遇到他们，大败盗贼，斩首九百多人。盗贼奔向徐州，又被张公派出的兵备宪副冯君显扼制，于是向东到邳州马古城，遇到许副总和参将李侯鋐的军队。三月庚戌半夜交战，盗贼边战边退到鱼头集，又将其击败，斩首一百三十多人，夺回被掳的人口；盗贼于是向东逃奔登州海套。虽然屡次失败，他们沿途仍不断胁迫聚集人众，人数少了又重新增多。陆公于是大规模集结各路军队，全部到齐，分路驻扎袭击，远近布满军队；陆公指挥各位将领，分别授予成算后出发，每次都合乎时机，谋划决断如同神明。于是郄、刘、李鋐三公以及副参将温侯恭的军队，和各郡县官军、校尉诸军，一同进军，在嵩浅坡、古县集等处与盗贼相遇，都奋勇鏖战，共斩首三千级，逃窜一千多人，伤残死亡者不可胜数，这是四月丁丑等日的事。前后几乎把盗贼首领全部消灭，只有刘六、刘七、齐彦名带着剩下的精锐勇士，仅三百骑左右从小路逃走，驰到河西务，气势再也无法抵挡，又向下游到临清以南。陆公谋划调集官军拦截攻击，癸卯，刘、温两位副参将等在冠县等地与他们交战，大败盗贼，斩首二百四十多人，于是只剩下凶悍的党徒二百人而已，随即逃往河南。这个月初，河南旧党前来侵犯定远、六安，侦察骑兵向东践踏巢县、滁州，惊扰逼近陵寝，不久又向西退去。戊戌，残余的二千多骑兵偷偷渡过白洋河，又被周正抵挡；庚子，越过邳州逐渐向北到双沟，多次想渡河都没有成功；癸卯，才又从灵璧、虹县向西南逃走。刘六、刘七、齐彦名又在五月丁未渡过枣林，庚戌夜间渡过邳州，仅三百人，从光山、确山向上逃走。在湖广，乙丑到达阳逻、团风，舍弃骑兵改乘船只。丙寅遇到都御史马炳然，盗贼胁迫他同行。马炳然愤怒斥骂盗贼，于是被杀害。刘六也随后溺水而死，只有刘七和齐彦名沿江抢掠聚众，势力又壮大到七百人。闰五月己丑，突然来到瓜洲、京口，在常熟福山港、通州狼山寄居设巢，于是纵横江面。通州的皋滨、江中的洲屿，都遭到创伤残破。当时张公洞察机宜，反复思考，顺应形势变化，多次派遣将校、守吏拦截防卫；在通州、泰州、仪真、瓜洲、海门等要害之地，招募一万五千多人，分头驻守援助，储存粮食、积聚草料，修整器械、修筑堤防，多次出奇谋，制定必胜之计。胡贰守和扬州守孙君禄都奉檄办理此事。盗贼不习惯水上生活，每天上岸到通州城外游掠，城池守备十分坚固。盗贼暗中谋划抢夺马匹，逃窜到淮北、海州。张公得到侦察报告，急忙申令严加防御，拘收藏匿马骡。盗贼既已困窘，六月辛亥便突然从海门上岸。甲寅越过瓜洲，经过南京；丙辰经过采石，停泊芜湖；乙丑在段腰，于是从湖口县乘风向西，侵犯南康，蜿蜒经过蕲州、黄州，又到九江、安庆，肆意暴虐更加严重。七月壬午，盗贼又越过瓜洲向南。此前陆公自海套、冠县获胜后，亲自统率中军驻扎临清，控制上下游。到这时，朝廷认为盗贼的势力将要再次向南，于是赐给陆公玺书，命他南下直抵苏州、浙江，追尽逃亡的首领，务必将其彻底消灭。陆公在六月戊申接受命令，便留下监督中贵陆公监理军械，又令尹公驻守控制通州、海门要冲，以阻止盗贼逃奔，而自己驰马南下。这天到达扬州，会同张公商议军队进攻方向。侦察骑兵报告盗贼将侵犯仪真，张公便前往迎击，并率温副参将的军队随行。陆公督率刘副总的军队奔向瓜洲。等到二位公都到达坝上，盗贼已经向东逃去。陆公便急忙渡江驻扎京口，守卫拦截。当时总督水利都御史俞公谏也奉诏一同捕贼。陆公分兵与他会合，并命刘、郄以及都指挥陈璠等人前往袭击将要侵犯镇江的盗贼。陈璠抵挡了他们。陆公又调巡抚都宪王公镇来驻守京口，筹划防备盗贼南下冲击。当时罗君正镇守镇江，便集合水工一千人，修治战船一百艘，以供军务。各路军队全都前往太仓会合，仇公和会将金侯辅也各自率兵前来。陆公于是与仇公商议，让副总兵时侯源守镇江，让金侯辅和游击将军陈侯珣守瓜洲。

译分派军队后，彭公也将到达，但陆公已经督率各军水陆并进向东。丁亥，盗贼停泊狼山；刘七的妾丁氏、阮氏逃入通州，被守军抓获。己丑，盗贼命狼山寺中的奴仆带信来索要二人，守军不交，盗贼便率二百多人前来进攻。我军击败他们，他们败退回船。当天夜里刮起大风，风势猛烈，盗船全都解体漂散，盗贼颠仆不能支撑，只剩下八艘船；他们想逃走，却被风势阻挡，军心惊惶，不能前进，于是登上狼山聚集。有的从山崖下逃散，立即被通州各处守军中的指挥刘葵、胡镇、千户王诏、通判高升等人拦截追赶，擒获斩杀不绝。庚寅，斩首六十一人，俘获四十七人。辛卯，俘获十七人；有漂船到达西洋港，登岸抢掠，被辽东官军擒获，又斩首二十九人，俘获二十人。壬辰，陆公在江阴，会同各位将领商议部署方略。当天夜里三更，刘副总率辽东兵，千总官任玺率大同兵为副，郄游击率宣府兵及各随行校尉一同进军。癸巳，与守军主客两军一同集结；接近中午时与盗贼交战，我军声势震天，风雨同时大作，盗贼披靡大败，奔逃登上山顶。山势古老险峻，冯高据守险要，枪箭瓦石像雨一样落下，激战敌军直到申时。刘副总率领部下张椿、萧滓、高云、李春美、饶征等人发誓死战，把军队分为三部：刘任在山北，郄永在山南；众人都戴着盾牌跪行上山，手持火器、炮具，一面上山一面进攻。盾牌上箭矢密集得像刺猬，将士中有的人身中数箭、被数块石头击中仍不退却，终于夺取了山地，盗贼坠崖而死的无法计数。刘七下山进入小船，准备逃走；刘侯在山崖下列兵，百箭齐发，船中炮矢一齐射来，刘七坠水而死，齐彦名被宣府游兵小旗张鉴杀死。刘公擒获并斩杀余下盗贼，把沉入水中的盗贼首级割取；有游水向北逃走的，高云追上斩杀，全部消灭。随后夜间停止进兵。甲午，各军再次登山搜查，盗贼已经没有残余，于是回师。共斩首四百七十多人，俘虏中有逃匿后又被通州守军等擒杀者，前后三日内所得连同先前共斩首五百八十九级，俘获二百四十八人。俘虏中的刘惠、吴汉，都是僭称王号的人；他们是被盗贼劫持胁迫而跟从的，便释放回家。江南官兵前后所擒获的还不包括在内。于是乱事一时平定，各位公上献俘虏、奏报斩获，到京师朝见；黄门柴君奇、侍御吴君堂记录整理功劳，上报朝廷，陆公也据实上奏。天子嘉奖喜悦，特意降下恩诏，赏赐文武臣僚，以酬答这次小规模讨伐的功劳；又在江海之间建立祠庙，以表达对捍卫灾患者的报祀。这次战役，坐镇指挥而筹划如飞，知人善任，谋划没有不周密，出兵没有不取胜的，是陆公的功烈。保障京畿，安卧守护东南，预见先机、预先防备，部属拼死守卫，是张公的功绩。至于上天帮助顺义，使将士显现灵验，人人鞠躬尽瘁，因此能够使众臣一心，建立卓著功勋。这难道是偶然的吗？草野之臣我没有才德，亲眼在自己的生长之地看见这盛大功业，谨因有人请求，按上述内容叙述事状。正德八年夏六月一日记。《河源尹郑侯旌奖政绩序》。史家传述人物，有的反复列举他的事迹，有的只征引一两件事，但一定会说明他的性情气质和大体品格。一个人建立品行、施行政务，必定由内心的主旨发端；抓住根本，便可以清楚看出外在表现的多少，这个道理是一致的。这是史家的方法。我游历四方，见到君子，便想亲近他们，却往往辱没了先贤；我心中怀抱义理和益处，充满了感受。正德乙亥年，我来到长兴宁，得以与河源、莆阳郑君交游。郑君起初因公务来到敝邑一次，我承接他的容色，聆听他的言辞，非常庆幸得到君子作为同僚。相处一两天，屡次接受他的教诲和请教治心修身的方法；至于纵论仕途与学问、谋略与功用、礼乐与文章、法度与权衡，以及古人评论品德行为的高下，他的见解都宏大精深、考核严密。他意气充沛地来到这里，我又非常庆幸得到君子作为朋友。后来多次聚散，每次相见从来没有不获得新的益处，交往日久，益发深厚，几乎有老师的道义在其中；我更加钦佩倾心、恭敬谨慎，不敢懈怠，最终又非常庆幸得到君子作为老师。郑侯治理县邑只有两年，善政多得无法全部记载，功绩光明，声誉远播，上级官员普遍听闻。丙子年六月，总镇尚书中丞陈公、总兵武定侯郭公、巡按侍御陈公，传檄藩省下达郡县，特别因为他擒获并诛杀逃亡盗贼首领某人的事功显著宏大，命令派遣官员带着财帛、簪花、彩缎、羊和酒到县里奖劳他，士民感激喜悦，声势震动大地。士人能够讲述此事，又以庆贺来进一步表达，铺陈写成文章诗歌；还私下排列羊酒，在县衙庭下拜谢，呼喊颂扬功德，以夸大上级施予的恩泽。庠学教师徐君某、钟君某，以及县中其他属官又来叩请我说：“郑君的政绩并不只是剪除盗贼，上官表彰这一件事，便可以显著地表明百件、千件事，成为劝勉。百姓的衣食、侯爷心中的德行功业与利益，以及诸位和我所想说的，也不能只限于除害一事；既然上级举出这一件事，其他百件功绩也可以随之显现。”我想把郑君的善政全部称述出来，又何必只说这一件事？只是形势也只能借这件事来发挥，所以追寻史家的用意如此而已。懂得的人自然能够从中领会。至于我所认识的郑河源君，确实是君子中的英杰；既然如此，他有什么功绩不是英明卓异的呢？众人言论中，谢进士称说郑君的事业，确实是崇尚文治、奋扬武功，减少刑罚、使狱讼空虚，宽缓盗禁、禁止奢侈，宣扬君王德意、教谕民俗；当时使节所着力办理的各项条目最为详细。也许仍然没有穷尽，但我的能力本来也不能穷尽，只略微引述这些罢了。《怀星堂集》卷二十二。钦定《四库全书》。《怀星堂集》卷二十三。（明）祝允明撰。纪叙。《周氏随侍龙飞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