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4/4）

译江南使者欺瞒上天而隐匿实情，黄金车上装载着真实与虚假的牝马。忽然间青天仿佛逼近，在天目峰前看见了秋日的隼鸟。父老们走出城郭门，焚香拜见使君。使君如天上的北斗，斟酌调和元气，使之形成冬春。形成冬春，确立皇朝的纲纪；董狐已经修撰《三国史》，柱下史像惠文那样也应当出来主持公理。江南骢马，走吧又停下吧；万一谗邪堵塞了天子的耳朵，我手持尧时能辨邪正的屈轶枝，独自站在殿前陈说国家大事。铁面郎，才是真正的御史。《奉使歌》，是赞美答理麻氏的作品。皇帝五年的秋天，朝廷派遣使者奉皇华之命巡视九州岛。皇上的光明照见万里之外，仍恐怕阴暗的蒙蔽滋生出蜉蝣般的小人。奉命出使，代替上天彰明是非，使四方之目都能通达九幽。假借上天来发泄喜怒、徇私报仇；欺骗皇上的光明，颠倒是非，就像大海倒流。其中有答理子，向西边托言游历。西边有一种鸟，名字叫休留；又有一只九尾九头的老狐，煽动妖气作怪，呼唤同类。它们吮吸我百姓的鲜血，使上面的十二旒受到损害。力量大到泰山也无法拔动；答理子一碰泰山，便能把它折断，像折断不周山一样。唉，汉朝有张纲，卫国有吏酋，元朝有答理，他们足以追继前人的功业。太史的笔，不偏不贬、不褒不誉；我作歌诗来继承《春秋》的笔法。《春草轩辞》。春日的光辉照在庭院下，春云温暖；春草轩前的草有的长、有的短。其中有能使人宜男、可活百岁的花，青蚨钱一样的花色缀满枝头。青蚨有子母生死相依的恩情，草中有灵芝，生长在孝子之家。春光照耀着人，使春天永不衰老；芝草倚着栏杆生长，芝草又生出了后代。当年梦见芝草生长得碧绿，瑶草和琅玕之间栖息着一只异于寻常的鹄鸟。孤儿一天天长大，春草使他忘却忧愁；锦被保护孩子，就像保护美玉一样。春草芬芳繁茂，草色油润青翠；价值千金的骏马和五色斑斓的皮裘。唉，孩子啊，你的母亲喜爱游览；铜驼陌上，春风也带着愁意。草木繁茂，春日明亮；游子归来，却还在遥远的道路上。在堂前拿什么来报答春光的恩泽？只有身上的青袍映照着春草。《萱寿堂词》。孙家的高堂上风和日丽，堂前只树旁长着宜男草。孙家的何婆从前宜于治家，今天既宜于生男，又宜于长寿。香雾蒙蒙，吹拂着绣花车舆；花雨斑斑，落在有花纹的襁褓上。阿婆高寿八十多岁，五道鸾书恩诰封赠她，使她尊贵如昆仑。孙家的郎君，要珍惜光阴；斟萱草酒，为萱草吟唱。千年古木在风中容易摇动，寸草般的孝心却难以报答春光的恩德。《傅道人歌》。祁连山人天生骨相奇异，十五岁就能挥动朱屠椎。二十岁时为报仇，甘愿让人取走性命；杀人之多，超过舞阳儿。乡里容不下他，官府也不能治理他。一身勇猛之气无处寄托，便拿着剑归向京师。在京师杀伐掌权的司秋官那里，借给你虎豹般的爪牙。今天杀一个叛逆，明天诛除一个奸臣。早晨吃悖逆之臣的胆，晚上吃凶恶之人的肝。龙蛇见了血便想到改变本性，鸠鸟和隼鸟改变形质后，自身也没有什么困难。寻访老师，越过关陕；舍弃家业，进入嵩山。如今长期食松实而辟谷，宝剑埋在三井，飞升的精气已经充足。能联缀弥明石鼎上的诗句，能唱和商颜山紫芝的歌。客人来时，他打开关门却一言不发，只听见鼻息声响满整间屋子。乌台御史卯金公，使群邪胆寒，号称人中豪雄；上疏弹劾的事情办完，志向便转向东方。谷城丈人早已有约，在三井洞前寻找赤松子。《留肃子歌》。留肃子，是穿草衣的儒者，住没有房屋，出行也没有驴。潦倒失意地在吴地下走了十年，一天忽然振奋迅疾，游历天都。他自己说衣袖中藏有黄帝的书，涉及淮荒、海盗和吴地的租赋。大臣在省中不敢讳言休息之事，法官们交相讥刺御史台上的乌鸦。草衣儒者论事不怕死，请求赐剑，想要斩杀崔司徒。《洪州矮张歌》。洪州的矮张像一个矮葫芦，穿着大帛深衣，长衣几乎遮没了两只鞋。他自己说矮葫芦不饮酒，只储藏先天九宫之数。年轻时侠气十足，仰慕朱家、郭解，轻视钱财，屡屡把千金钱袋倒空。得道后，人们怀疑他是李士宁；他有时以滑稽来仿效东方朔。两只眼睛如金蟆精般放射光芒，嘴巴说话像急雨倾泻、建瓴倒水。突然一句话说中了别人的隐情，王公们惊愕不已，脸都涨红了。唉，王氏、谢氏误害了苍生，天下哪里用得着你们这些人来安宁局势？朝廷中难道可以缺少汲长孺这样的人吗？出使边疆难道可以不用苏子卿这样的人吗？我本是先皇赐予进士出身的人，却十年间没有得到调任，只在钱塘市中度日。仕宦前程哪里敢问能否如雄鹰高飞，国法又新近蒙恩脱离了胥靡之役。西湖的西面，南山的南面，水中荷花映着落日，清丽而酣畅。画船载着酒，隐去姓名；三尺长的嘴像被金人封住一样缄默。唉，五鬼作祟，三尸进谗；矮葫芦啊矮葫芦，不要再多说了。《秀州相士歌》。秀州的相士薛见心，在重湖风雨中前来相见。手里拿着茅山道人的诗，也有胡僧所写的一束绢书。他自己说膝盖不向公卿下拜，海内名人的姓名刚刚收入名册。青白色绫子的方册，装在锦盘囊中；手抄梅花道人的诗。道人不读姑布子的相书，两眼仰看天空，像青色闪电一样飞驰。梅花忽然显露出太极之心，南枝北枝一齐开放。秀州相士也懂得大道，一笑之间求得本心，仿佛获得了铁券。章生不给人相面，只有一只眼；桑生不给人相面，脸面足有一尺。面貌像削开的瓜，帝王的治理由此开创；后背像竖立的鱼鳍，王业由此建立。您难道没见汉家的将军腰身像公牛，半夜肚脐中的灯火照着悲痛的吊唁吗？《禽演赠丁道人》。令威仙人回到故林，白天从幽深的天门飞落下来。活了一千年的人忽然变成鹤，二十八宿全都变成禽鸟。它们低头垂翅听从驱使，奔走传报祸福，不敢有所熟知。南方朱鸟献上奇异的形状，统领它的同类接连前来。毛类、鳞类、裸类、甲类各有不同形态，肖像精妙地合于天地之心。它轻快地辞别宾客，想要高飞而去，只是恐怕在丹霞山岭上消失踪迹。东州的名山指向华顶，碧蓝天空倒坠下来，仿佛一支青色瑶玉发簪。人间的华表或许可以用来比拟它；驾驭它，十时还会再来相寻。《冶师行》。湖中的冶师缑长弓，像汉代的陶安公一样。七月七日可以与上天相通，朱雀飞来化作青童。暂且不要跟随仙人踏上飞鸿。道人手中的铁笛已经在手。铁冠和八根柱子高凌乔嵩。皇帝一统天下，诛灭群凶。勇猛的将士和干将宝剑都没有用武之地。还要祈求青子上升到天上，辅佐重瞳之君。江心火光如电，流动成赤色长虹；云气凝聚、雾气交结，愁苦地盘绕着蛟龙。《艾师行》，赠给黄中子。艾师啊艾师，是古代的中黄先生，肘边带着补注《明堂经》的方书。笼中有岐伯神针所用的海草，箱中有轩辕洪炉的火燧之光。只用针刺数穴便能使死人复生，一百七十个铜人的孔窍也徒然纷乱繁多。第三椎骨以下有一对穴位，两个病邪盘踞其中，穴名叫膏肓。百名医者组成的精锐兵力也攻打不下，用火攻这一计，病邪立刻接受投降。正攻打坚固如金城汤池的穴位，迅疾的箭矢急急落下，像飞翔的鸧鸟。梅花道人有铁石般的心肠，昨天两个病邪还在逞强。明天道人行走、饮食都会强健；无论风雨晦明，都能知晓阴阳。老师送来的药方药卷不接受报偿，拿什么来报答您呢？只能把这份心意空自珍藏。施药胜过施舍羊公浆，将来会有仙人报答你，使玉子多得可以用斗来量。《医师行》，赠给袁炼师。大茅先生在天上主管人的死生，每年考核校验之期，以月中的第二日为嘉平。直到今天华阳仍有仙人聚会；聚会时鬼兽叫啸，丹光明亮。上帝又怜悯那些枉死的人，一定要产生像贞白那样的仙医，代替他居住山中，救治愚昧的百姓。自从贞白上仙离去，杏林被砍伐，橘井也被铲平成沟坑。过了七百年，才有袖云氏；他二十岁时学习道术，入朝拜见天子。

译天子向他问道，并赐给他爵位俸禄；老师拂衣而去，回到山中，自己吹奏鸾凤笙。不烧竹炼丹，不辟谷，不吞食日月精华，也不役使罡诀中的甲、丁神将。有人患奇怪的病却无法说出病名，郁结得像病草一样，连一点萌芽也没有。老师只看一眼，痉挛的人便能伸展，盲人便能看见，跛子便能行走。门下没有父咀之剂、针石之兵，只有每天两顿饭和一口缺足的锅。于是他说：太上亲自传给我一管笔、三轴经书，忧祖师又传到我这里；我奉行它们，实在没有什么值得惊异的！我听说上古的俞跗善于治疗疾病，不施用汤液，尚且还要剖解皮毛，彻底洗净五脏中的腥秽；为什么三部经书和一管笔竟能这样灵验呢？别人用黄金来报答他，他却把黄金掷得像瓦砾一样；凭借廉洁来求取名利，哪里能同长安的清贵相比，又何必隐居山林辛苦地注解医书呢？唉！人生的喜怒悲乐和疾病很容易形成，头发一天比一天枯槁，渐渐变得斑白。于是就向炼丹师求取浆液，吞食火枣；青华帝君的定录中，一定会看见茅君充满其中。卷七。《堠子辞》。一个个的烽堠接连不断，十里一个、五里一个，成为官道上的规制。行人快捷方式行，不从官道通过。唉，烽堠旁边岔路转折很多，烽堠周围荆棘丛生，像铜驼一样。《锺藤辞》。南方有美好的树木，锺藤把它紧紧缠住。锺藤一天比一天肥大，美树却一天比一天削弱。唉，孤独而刚直的树木，竟被柔弱而邪恶的藤蔓毁灭了。是谁拿起斧头，为我把它整理清除？《醴泉辞》。醴泉啊，没有源头；灵芝啊，没有根基。为什么还要寻求俊才，却想从人的门庭中去求取呢？潜入水中可以寻找珍珠，射中石头可以使箭羽深入其中。由此才知道，专心一意的人啊，遇到事物时首先不会有所抵触。《枭芦辞》。猫头鹰即使努力也不能变成凤凰，芦苇种下去却会长成荻。这正是有智慧的人用心的方式：接受投降者，也同接受敌人一样谨慎。《龙虎辞》。虎一旦被关进笼子，便会变成狗；鱼一旦跃过龙门烧掉尾巴，便能化作龙。是得势还是失势，便由此来区分雌雄。《狗马辞》。狗中有乌龙，马中有的卢；的卢为主人拼命，乌龙却吞食奴仆。唉，交友时借来的恩情无法解除，孤独者所托付的事情也无人承担。唉，乌龙啊，是狗中的良伴；唉，的卢啊，是马中的良伴。《鹰马辞》。让鹰负责巡察漏网之盗，让马负责警戒盗贼；藏匿者看守织机，捕获者运送牛只。彼此的职责都荒废了，只能徒然怀抱主人的忧虑。您难道没见薛恭、尹赏各有所长吗？两地一经调换任职，仍然都被称为贤能。《凤锵锵》。凤凰鸣声锵锵，去寻求凤凰中的雌鸟。雌鸟已经找到，便不再顾念母亲。不如城头上的乌鸦，日日夜夜哺育母鸟，并同母鸟一起飞翔。《鹤跹跹》。仙鹤轻盈地走来，乘坐您的车轩。肉翅沉重，不能再飞上九天。不如地上的鸡，还能偷食仙药，跟随飞仙升空。《五禽言》。快快醒来，快快醒来。东方已经明亮，门前已经像集市一样热闹。上林苑里有鸟在催促天明，苦苦惊扰萧娘正睡得香甜。提着胡卢，提着胡卢，要到哪里去买酒？乌程和若下的酒，都是美酒，价值高得无法估量。小姑典当了金钗，劝郎君喝醉就算了。您难道没见城中的官长提着酒壶，十天里有九天醉得像烂泥一样吗？姑恶，姑恶；姑母并不恶，是我的命苦。姑母有孝顺的女儿，姑母又做慈爱的母亲；我也甘愿做东海的媳妇。你归来吧，你归来吧；你若不归来，白发的婆婆既慈爱又悲伤。你不回来，要等到什么时候？您难道没见西江处士章九华，离家十年去应丘园科，母亲死了、妻子哭泣了，仍未回到家中吗？走不得啊，哥哥！我不走，你能把我怎么样？西山有豺狼虎豹，西江有风浪。风浪尚且可以用壶来收取，豺狼虎豹尚且可以用网来捕捉。努儿关啊，平地很多。走不得啊，哥哥！《归雁吟》。江南的荷叶黄了，看见你来到江南水乡。江南的春水温暖，归去的道路却同天空一样遥远。春天过去又到秋天，秋天过去又到春天，南来北往，实在多有辛苦。以浮沤为朋友，以白鹭为邻居。别的山上的鹧鸪喜欢结为夫妻，只愿意往江南去繁衍子孙。《两鹁鸪》。两只鹁鸪，早晚不停地啼叫。天阴时妻子弃他而去，雨停了又回来相求。上天阴晴变化，难以预料；可怜你们这对夫妻，实在难以长久相守。你们在勃勃水西头，啼叫着飞过东家的楼阁。东家楼前有琅玕树，枝枝相连，郁郁葱葱地交缠在一起。没有风也没有雨，正是春光美好；愿你们长久成为鸳鸯伴侣，不要仿效前世彼此成为鹰隼般的仇敌。《匹鸟曲》。建章宫中成双的瓦片飞起，太液池中浮出一对红色的鸟。文塘的小路迎接春天归来，春日红花映着荷叶，水草繁茂而美丽。顽皮的郎君故意用金丸惊起它们；即使到了白头，也要双双飞翔，发誓同生共死。上林苑的大雁归来了，怎忍心让它们流离？九疑山遥遥万里，令人惆怅。长干沙头有人盼望丈夫，愿把思念托付给西江的锦鳞鱼传书。活着不能做白头相伴的夫妻，死后也一定要化作青陵台上的乌鸦。《鲛人曲》。鲛人居住在钱塘湖。自从那位剑客经过湖上离去，世人便不知道真正的仙人和儒者了。把灵丹投入湖水，湖水清澈得像酒浆。江妃舍不得它，把它收藏在明月壶中。鲛人在夜里饮用明月般肥美的美酒，夜光便化成眼中的珍珠。手中托着一株莲叶，像盘子一样，盘中的珍珠滚动起来，连水银也比不上它。世人没有成仙的心意，只能在水心看青头鸭荡漾。每天在价值千金的厨房里烹龙炮凤，又凭什么来消解您的心中燥热、安宁您的身体呢？消解您的燥热，安宁您的身体，必须饮用鲛人的明月珠。《义鸽三章》。肃肃地飞翔啊，飞奴；喜欢你的配偶，喂养你的雏鸟。唉，你的德行啊，和鸬鹚一样均等地施行慈爱。肃肃地飞翔啊，飞奴；离开你的同伴，告别你的家庭。唉，你的劳苦啊，正如鸿雁负书传信。肃肃地飞翔啊，飞奴；忽然间夫妻彼此失散。死去的人啊，已经无法挽回；活着的人还同谁相伴取乐呢？早晨没有一粒粮食可吃，也没有人可以呼唤；晚上没有房屋可住，也没有人可以共同居住。难道没有其他的配偶吗？只是我的配偶无人能够相比。过了七天便死去，却发誓守住一节，始终不改变。唉，你的刚烈啊，可以接续《关雎》所表现的美德。《警雕》。唉，雕啊，你来了；你的脚趾没有爪子，双臂也没有羽毛，嘴巴横着、牙齿竖着，眉目修长，却没有钩曲的嘴和金色的眼睛。为什么还要肆意抓取搏击，凭着勇力欺凌他人，自称为人类，却背负着鸟石呢？唉，雕啊，你反而自以为通灵；学校是你的乡里，衣冠之人是你的同伴。你横飞斜翔，靠近群鸟起舞，众人喧笑不止；你暗中窥伺、伺机而动，连风吹草动也不放过。可怜你这副丑态，实在不值得招纳；一旦遭到一次围猎，就要把你枭首示众。你在上面有时抵触，在下面有时矫饰；你阻隔鸾鸟和天鹅，使它们愁苦于青天。唉，雕啊，尽管逞你的豪强；攻击刚强者会疲惫，你也将同他们一起遨游。贞洁的柏树苍苍，乌府刚刚降霜；寒气阵阵袭来，黑雕正在旁边。不是和你结党相互勾连，而是压伏阴邪、伸张阳正；扶持树立正直，不吞食也不吐弃柔弱与刚强。鸾凤高飞远去，枭獍像云一样消散。唉，雕啊，你若不改变行径，就收捕你的同族，将它们肢解来禳除灾祸。《射罴行》。草木枯黄，火势像头发一样蔓延，烧遍原野；老罴愤怒地冲起，仿佛能抵敌千军。将军名叫巴而思，惯于用白羽箭多次射中黄狼的肋部。老罴撞裂石头，像发怒的狻猊；将军立马而待，马蹄聚拢，闪着霜色。拉满弓一箭射出，正好贯穿罴的脾脏；它在马前突然站起，发出人的哭啼声。南山的白额虎横卧在道路上，东西往来的人都不敢通过。少年骑着一匹马跟随众人的喊叫，从它那里活生生拔下白额虎的胡须。剖开白额虎的皮肉，做成饮酒器具，使泰山一带的妇人都歌唱太平盛世。《杀虎行》。丈夫从军，妻子跟随丈夫；即使在梦中，仍然为刀箭留下的伤痕而痛苦，更何况如今要让完整的身躯喂给豺狼虎豹。拔刀向天发誓，连上天也为之震怒；眼中的于菟小得像老鼠。虎血的号叫仿佛虎鬼的冤魂在诉说，精光在夜里直贯新坟的土地。可怜三代人都不能报仇，泰山妇人的遭遇又哪里值得一提呢？《白翎鹊辞》。白翎鹊，从西方极远之地飞来。以金作冠，以玉作衣。百鸟见到它都不敢飞翔，雄狐和猛虎也为它神妙的机能而忧惧。先帝亲手给它套上鞍具，特别看重你这来自西方的鸟。海东的青鸟，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你俯冲下来捕捉草间肥美的雉兔，却奈何不了猛虎和雄狐。白翎鹊，从西方极远之地而来；大地随着双翼旋转，群山仿佛在眼旁掠过。边地的风和北方的寒气强劲，足以折断胶；材官射出的猛箭也能与它相抗，黄狼和紫兔都竭尽了力量。不一会儿，白雪般的身影轻轻飞起；一次振翅直上千仞，把鹅被鲜血染红，抛掷在半空。金色的头、玉色的颈，高达千尺；千秋万岁，都能享用珍贵的食物。《佛郎国进天马歌》。龙德年间，元气昌盛，天子一统天下，开拓八方荒远之地。传到第十一代，统治长久；前年白雉从越裳国来朝。中原圣明之世的光辉再次照耀，仁德的声誉极其盛大，感动而引来了吉祥。乌桓部族号称佛郎，实际产出了文采如龙的天马。玉台打开，宫门张设；愿意为苍龙驾车，迎接东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