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1/5）

译卷十 《西湖竹枝歌九首》苏小小门前花树繁盛，苏公堤上女子当炉卖酒。南来的官员、北来的使者都应该到这里来；江南的西湖，天下再没有比得上的。鹿头湖上的船唱着《郝郎》，船头的野鸳鸯却不在这里停宿。为了郎君歌舞，甚至为了郎君而死；即使珍珠堆积如斗，也毫不吝惜。我家住在城西新妇矶，劝你不要唱《缕金衣》。琵琶本来是韩朋木制成的，弹奏起来能使鸳鸯一同飞翔。劝郎君不要登南高峰，也劝郎君不要登北高峰。南高峰有云，北高峰下雨；云雨相互催迫，愁得我心中难受。湖口的楼船映着阴沉的湖日，湖中的断桥下湖水深。楼船没有舵，是郎君的心意；断桥还有桥柱，是我的心意。日日为春天而病，又能怎么办呢？起身向着西窗整理琵琶。听说枯槽能够占卜命运，便到柳州弄口去询问老妇人。小小的渡船像缺了一口的瓜，船中少妇唱着竹枝歌。歌声唱入箜篌曲调，不让那狂妄的丈夫横渡河去。石新妇山下水天相接，飞来峰前群山绵延万里。我死后甘愿做石新妇，只要能远望郎君，便像飞来峰一样。一朝又一朝地盼望郎君，相信郎君，就像相信浙江潮一样。床脚下的千年老龟也有腐烂的时候，臂上的守宫砂却永远不会消失。《吴下竹枝歌七首》三箬一带春意深浓，草色齐整；花间水波荡漾，胜过耶溪。三五个采菱女子唱着歌离去，五马车驾的官员巡行春日，停在大堤上。我家住在越来溪上游，胭脂塘里停着木兰舟。木兰舟旁风起，飞花纷纷；它们只随着越来溪的水流而去。宝带桥西江水深重，寄给郎君的信送去后，他还没有回信。不要把回文锦错送了；连半封写着鸳鸯字样的信也没有回覆。马上的郎君梳着双结椎髻，在百花洲下买花枝。戴着罟罛冠子，高有一尺；能唱黄莺曲，也能跳雁儿舞。手中双双弹奏《白翎鹊操》，舞罢又演奏《胡笳十八拍》。用银马杓劝郎君饮酒，看郎君的脸色红得像赤瑛盘。骑马面对轩门，穿着鹄嘴靴；西风中在马上击鼓弹琵琶。刚在内家队伍中取得名籍，并不是南州普通百姓之家。小女孩十岁就唱《桑中》，都说吴地风俗像郑地风俗。不信柳娘终身不嫁；她用珍珠长络装饰发髻，臂上的守宫砂鲜红。《春情二首》正是在早春时节怜惜春光，哪里还有什么春情可以写成诗呢？吴王台下斗草，苏小小门前歌唱《柳枝》。桃花在朱门下开得鲜明，梅子在粉墙头结得青翠。踏歌从春天到来之日开始，一直唱到春天归去也不停歇。《漫兴七首》青画溪头有翠色环绕的水边人家，水边短竹夹杂着桃花。春风撩拨得人无可奈何地发狂，我跑去寻找南邻，敲打羯鼓。丈人接过头巾，那是白毡裁成的；我在花边下马，彼此并不惊疑。到环沉溪头买酒去，又到高堂寺里观看碑刻。长城女子梳着双丫髻，是陈皇宅前第一等人家。生来不懂古井的幽怨，却唱得出后主的《后庭花》。杨花洁白，像棉絮刚刚迸出；梅子青翠，果核还没有形成。大妇当炉卖酒，帽子像葫芦；小姑饮酒，嘴巴红得像樱桃。今天的天气清明而美好，江上无数杂花盛开。乡野老人殷勤地送花来，一双蝴蝶也追随着人飞来。南邻的酒友承蒙相邀，一同去访问城东旧日的酒垆。柳树下的秋千间隔着绳索，花丛间有人唤醒我，劝我喝酒。我喜爱东湖旧日的广文先生，又到水口去寻找将军。醉后回来，曾骑着广文先生的马；不拍鼓打鼓，直到黄昏仍沉默不语。《冶春口号七首》今年腊月底没有残雪，却仿佛在年前已经进入春天十日。骑马到桥上踏春，浓密的梅花一开放便撩拨人心。在吴地下逢到春天，春日的思绪浓重；花开在馆娃宫，令人不堪承受。吴山青青，吴水洁白，江南这片繁盛的花丛愁煞人。听说昆田能生出玉石，海西还有一座小昆仑山。明天早晨我将去拔取珊瑚树，让龙气随着它飞越海门。鲛人的卵连同一斤海产传到海上，海人身高一尺，站立在台阶前。娄江的码头天下少有，春水浩荡如天，正好放船出行。南朝宫体诗有袁才子，西昆体又有郭孝廉。自然是《玉台新咏》的诗句最好，风流才情再也没有谁能数得上香奁诗人。湖上的女子有柳叶般的眉毛，春天到来时能够歌唱《黄莺儿》。却不知道她原来是青娘子，飞到枇杷树旁索要荔枝。西楼的美人不肯接受呼唤，她弹奏的一曲清筝，仿佛罗敷所奏。难道不能用东厩里的五花马，去换取西楼美人的一斛珍珠吗？《漫成五首》四十岁已经过去，五十岁又将到来，白天过了一半，黑夜便催促着到来。劝你举烛就要及时举烛，七十年的光阴又能有几次这样的机会呢？西邻昨夜因突然暴亡而哭泣，东家今日因免去官职而悲伤。今天尚且不知道明天的事情，人生难道可以让酒杯空着吗？徐家园中野莺啼叫，张家楼头客人饮酒。花费千金买下宅第作为驿站传舍，哪里还有高桓题写的大字呢？铁笛道人已经厌倦了游历，晚年懒得再登上宫殿的玉阶。只想把家安置在苕霅水上漂泊，让小娃在夜里唱《潮州》。小娃家住白苹洲，只唱《舍郎》这样的曲子，仿佛莫愁。鸳鸯浦没有风波，既然承受皇恩，又何必使用沙棠木船呢？《春侠杂词十二首》金丸脱手而出，弹打鹦鹉；玉鞭嬉笑着挥动，击打珊瑚。侍女竟然如此放肆，看来是霍家那样的冯子都。穿花袍、面色白皙的少年呼喊着郎神，在台阶前夺花，毫不避人。天马乘着龙，头戴金络脑；贾家的贵婿正值娇艳青春。在柘林放纵狩猎，手持金毛鹰；在花街游春，骑着银面马。夜里宿在倡楼，酒意尚未醒来；旋风吹落了鸳鸯瓦。用朱提酒器斟酒，酒多得像池子一样；李太白纵情畅饮，来者不拒。上楼更换衣服时醉得如玉山倾倒，腰间的带子脱落，露出金犀毗。蜀琴刚奏起《双鸳鸯》，解下的竹笛与它和鸣，仿佛双凤凰。夜深酒散后不上马，紫荆树间的月亮落到了西家墙头。石头上长出青色凤尾般的叶子，台阶前开着黄鹄嘴般的花。美人在百花池中戏水，水花洒向花枝，惊起一双蝴蝶。宜男草生长在小院西边，台阶前的锦石与人一样高。钱塘潮在正午按时涨起，红色的公鸡飞上高处啼叫。凤凰城外的横门道上，小歌妓穿着军装和金线袄。春日的阳光无端撩拨人心，只好自己下雕鞍踏上芳草。西江的美人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手里拿着新题诗的合欢扇。凭鲤鱼传送相思之书，霸王门前的水流急得如箭。美人送给我昆溪竹，却还没有写成《雌雄双凤曲》。爱惜这根长竿，系上钓线；终于钓得西江里的两条比目鱼。昨夜还是穿布衣走遍九州岛，今天已穿绣衣拜见皇帝。马前清道一千步，街道两旁的人不敢窥视高楼。关右新近来了位豪杰客人，连他的姓名都不相通，人人都不认识他。半夜酒醒时呼唤阿吉，碧眼的胡人少年吹奏笔笛。《燕子辞四首》宜男草生长，春天又归来；美人因春病而腰围消瘦。哪里比得上使君堂前的燕子，将要带着春日的雏燕飞入帷幕呢？燕子带着雏鸟，春意又深了；禁受不住这春日的愁思，仿佛秋天的心情。东郊已经进入车前草的春景，远游的人的马蹄又到哪里去寻找呢？燕子来时春雨芬芳，燕子去时秋雨清凉。鸳鸯一生不作客，每夜都不离开双井塘。燕子楼头就是我的家，燕子来去之间映入我的容颜。只应是韩重的相思之骨，化作潮水中的并蒂花。

译《小游仙二十首》元君赐我觐见素华台，饮下以龙胎酿成的五色酒。醉后吃了三百颗蟠桃，手里还捧着遗留下来的桃核，大得像酒杯。两位女郎并坐在白玉床上，下棋仿佛置身橘子中央。青城仙女不取那种袜子盈满的姿态，闲来赌的是萧家双凤凰。东华门的尘土又在瀛洲升起，十座屋舍如今添成第几筹了？阿母从西方骑着白凤而来，与蛾眉仙女相见，满眼秋色令人不胜感慨。素华殿上垂着玉帘，被弃置的妇人到来，为什么还要嫌弃她呢？河上的剑翁显露肝胆，一道电光劈落妖蟾。麻姑今夜经过青丘，催促斟满玉醴，乘坐白玉舟。不要向外人夸耀你的本领，酒兴正浓时为我剖奏箜篌。莲叶船高高浮在河汉之上，黄姑与玉女正逢佳期。玉清仙人已经久居衙城洞，不要让成都卖卜的人知道。道人得道后身体轻如羽毛，飞越弱水可以往返千次。明天早晨将它夹带到两座浮岛，躺着观看沧洲上六鳌嬉戏。青丘的书籍随着雷电消亡，只剩下草木、虫豸一片荒芜。问他甲子年次，却无法记载；他只是指着一双绿色的眼睛。天上的莨常宫又建成了，文章方面只数老玄卿。五云阁的官吏也被贬谪到人世，牛鬼少年独自享有盛名。分别以来已经过了三百个秋天，游遍了乾坤和第十洲。不知道家人如今已经过了几世，明天早晨骑鹤飞过山头。太阳落到海门时吹奏凤匏，不一会儿海水沸腾得像炮火。船头的仙女前来相呼唤，知道是洞庭湖中千岁的蛟龙。青玉制成的参差竹管可以裁制笛子，笛管中吹奏出凤凰飞来。嬴家楼头有一位缥缈仙女，哪里还用箫郎去筑造凤台呢？卖药时遇见千岁公，曾经与祖龙约定一同向东去蓬莱。空留下了一两只黄金鞋，却没有到达蓬莱第一宫。曾经和毛、刘一起学习炼丹，丹炼成后仍未了结情缘。玉皇敕赐西湖之水，长久做西湖月下的水仙。西湖仙人乘着莲叶舟，又看见石山在海流中移动。老龙卷起水流飞上青天，小朵莲花也一同向上游去。当时你笑我去学仙，说你只求黄金和田产。哪里知道昨夜城头的仙鹤，正在问这无人认识的墓道呢？青色旄节的仪仗护卫着翠云，按察部属向东行经赤城。天家的命令紧急，不敢停留；折取七朵花回来喂龙。向东越过弱水，赤色的水流深沉；夜里在桃都停下，收起羽饰旌旗。地底的太阳回转而升到天上，金鸡像凤凰一样自行交相啼鸣。金鹅花蕊生长在瑶水之畔，锦驼鸟在珍珠树林中鸣叫。上皇敕赐龙色酒，天上的乐声从五彩祥云间流出玉石般的声调。《海乡竹枝歌》潮水涨了又退，白洋沙上，白洋的女子拿着锄头和耙子。苦海什么时候才能熬干？也好免得我们来爬行在雪白的沙滩上。门前海岸坍塌到竹篱边，台阶前腥臭的螃蟹长得肥。亚仔三岁还不认识父亲，郎君在海东，什么时候回来？海边的风吹动杨白花，海边的女子唱起《杨白歌》。杨花落满头，拿它来跳盐舞，却不按斤两增加铜铊。脸面黑得像墨，双脚赤裸；到了官府便脱下衣袍，接受黄荆条的鞭打。生了女儿，宁可让她嫁给盘瓠，也发誓不要嫁到宋家亭附近。

译卷十一 《铁崖乐府补编》《送司农丞杭公还京诗》十年来主管农事的农星黯淡无光，太史昨夜占验五潢星。国家的根本在于重视谷物和俸禄，奎星、胃星明亮，正照耀着天仓。中书省的官署次于大司农，官署秩序列入九卿，尊奉大府；春天耕种时举行藉田礼，冬天收藏冰块，统辖六十五官和八九扈。杭公任均输少卿的属官，赋税充足，国家和百姓也都富足。农田和漕运的事务一时之间都办妥了，文章像锦绣，人也如美玉。归来后奏报礼仪，皇帝答道“好”，下诏宽免，赐给百姓租税减免。太平盛世的治理景象今天已经显现，不必再讲贞元年间宰相推行均田的图策了。《送杨明归越觐亲》天西的白云向天东飞去，乌台的春天里乌鸦依依不舍。高堂上的游子归来还是没有归来？堂前春草已经生长，春光照耀着它。船只一程又一程从彭郎矶出发，不要让霜霜露露沾湿人的衣裳。《送经理官黄侯还京》天子如龙飞升，平定两都；山川草木全都得到光明而复苏。三吴地区按田亩登记户籍十分困难，四海均分田地却欣喜地已有图册可据。海市开辟盐场，鱼盐生产兴盛；泖乡的（禾罢）桠已经成熟，土地肥沃。论功行赏时，必将得到特别优厚的恩典；此地重新分授汉代的符节。送华亭主簿张明善侯。淞地的租税有一百五十万，比起其他地方超过十倍。这并不是由于增减收支的方法高明，而是催征赋税时，处处设置陷阱，使人受害。白□红鲜的船只多达百万艘，张侯所施行的三种法令独称优良。黄堂之上赏罚分明，惩戒与劝勉并行；彩帐中旌表功劳，首推祝寿。路不拾遗，家家不用关门；荒田全部开垦，驿站桥梁也都修完了。金陵的使者如果前来询问，这就是薄乡的好县令。风云际会自有道路，可使骏马腾达；枳棘之中没有巢穴，凤凰也不会栖宿。东阁的宰相是你的座主，你便从玉笋般的进士中跻身朝班。《菊逸之歌》。菊花淡泊啊，如同北门的秋色；菊花安静啊，如同栗里山丘。菊花超逸啊，审慎地看待去留；我老守着园圃啊，处在海边。饮着菊泉的水啊，身在山谷洲渚；要招来这样的人，我还能和谁匹敌呢？《送邓炼师祈雨歌》。东海的水啊，沃焦山已经干涸；神工妙手无处寻觅天上的瓢来降雨。松陵的太守，为百姓的疾苦而忧闷呼号。邓道士诛除盗寇和妖邪，诛除跛妖；役使丁甲神将，蚩尤击鼓，风旗倒卷搜索；插入龙潭，龙便奔走，白龙潭中震动；迅疾的雷霆在夜里劈开干将剑匣。唉，县令不积柴薪，将军也不拜井求水。一缕炉烟直达丹诚，三天之内甘霖降下，云覆盖万顷。你难道没看见漕运粮船像星火一样急迫，瓜州渡头的河水却流得滞涩？苍天啊苍天，你不要再降下灾祸，海边百姓全都像干鱼一样哭泣。邓道士以鬼神般的功力频频呵斥驱使，稻田里的稻谷颗粒都像珍珠一样多。松陵太守上报新的政绩，和顺之气化作了尧时百姓击壤而歌的歌声。《春草轩》。草生长在西堂之下，沱水含着清澈的水波。白发老人坐在堂上，出游的孩子如今已经归来。大儿佩戴紫色绶带，小儿穿着绯色衣服。严父亲自接受礼仪，慈母仍像从前那样断机劝学。春草承受雨露，只怕早晨的太阳将它晒干。愿把今天的心意长存，永远报答母亲一春的恩泽。《野亭》。孟郊获得了野外的情趣，野外有真曜庐；魏先获得了野外的情趣，野外有野堂居。云间有沈东氏，□穿着草衣的野夫。东边的田地可以耕种，西边的土壤可以临水捕鱼。门前没有索取租税的官吏，家中有种树的书。野亭在草木间敞开，野外的器具足以聚集朋友同伴。试问朝廷和城市中的宅第，不过像传舍一样转瞬即逝。早晨还悬挂着奉铁券，晚上死去便已经属于镂刻之刑。这才知道野亭的‘野’意是什么；庙堂之中又能不能如此呢？《尚志斋辞》。气质容易使我改变，若不是志向，靠什么坚持？道虽然是我的志向，若不是志向，又靠什么去实行？既然坚持住了这种志向而不改变，最终便能达到它的极致。还有什么志向能比这更大吗？《松月轩》。老人喜爱青松，亲手栽在西门以内。风声如玉笙吹过，林木的影子像朱鹭翻飞。仙人与鬼神夜里诵读《离骚》，穿衣的客人在秋夜吟咏诗句。老人闲坐之后，海上的月亮从东方树梢升起。《东阿所诗》。问你读书的地方在哪里，我所在的地方在东阿。东阿有什么呢？有水有竹，荫蔽着池塘堤岸。黄莺、羽鸟、飞隼和野鸡，长颈的家鹅在鸣叫。原野上的瓜蔓繁茂，池中的荷花清丽洁净。桃花源就在尘世之间，难道一定要到阳山的山坳里去寻找吗？今天有良好的聚会，同道之人请彼此来访。我摘取园中的蔬菜，备下又美又多的酒食。请你品尝我的盘中食物，和我一起唱轩中的歌。《遂初堂》。莺湖啊，清澈而肥美；灌溉我的田地，使盐碱地也变成可耕种的田地。出门有船可乘，吃饭有鱼可食。归来吧，归来吧，我将亲近双亲，使他们欢娱。双亲虽然已经去世，我的心仍在茅庐之中。实现我的初愿吧，我心中的初愿已经实现了，哪里还知道其他事情呢？《怡云山房诗》。东山的云朵洁白轻盈啊，积聚如白雪，等待凝结成冰啊；我和云一样，时而安静，时而行动，时而隐退。东山的云灵动啊，□有风伯、雨师相伴；我和云一样，时而行动，时而停息，因而通达。《善庆堂诗》。铁江水声浩荡，水流深长。焕然一新的厅堂，有书也有琴。高处有桥，树荫中有梓树。君子因善行而得福，少有像伊氏这样福泽深厚的。愿你的家室美好，和睦快乐而且长久。铁江水势浩荡，水流深而长。焕然一新的厅堂，凤凰在向阳处鸣叫。左边放书，右边置琴；那是椅树，也是桐树。君子居住在这里，嘉宾来此宴饮庆贺。子孙欢乐，长寿永不被忘记。《不碍云山楼诗二首》。海上的雨啊，丰沛润泽；降雨滋润我的田地，使我获得丰收。海上的山啊，绵延起伏；为我遮挡稀疏的风雨，使它们转向东方。云朵运动啊，轻盈飘动；我和云一起运动，虽运动却不迁移。山势静止啊，层层叠叠；我和山一样静止，虽静止却不停滞。《方丈室辞》。东方群山罗列交错啊，赤城山长久地盘曲回旋。琼台古老而郁然，时隐时现啊，是仙人与佛陀聚居的地方。东海的山岸高峻啊，架起金色桥梁凌空而过。聚集迁徙而来的神灵啊，请来仙伯为他们引导车舆。百姓如同赤子又如游鱼啊，纷纷仰望思念鼎湖。可叹山川仍如往昔啊，渺远的风景却使我忧愁。远望海上的屋舍广大深邃啊，挽住疾风把它当作车子。在风雨上下出入太初之境，向下俯视弱水，只见黄尘充满四方。你是仙人还是佛陀？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谁啊，只愿跟随你一同归去。《半云轩诗》。我有一座山中屋，和云相伴。云离去了，要到哪里去？云归来了，又归向哪里？云静止时我的心也安定，云运动时我的意念也飞扬；一动一静，阴阳彼此以对方为根基。这就是古人的心法，我们儒者不能非议它。《小蓬莱诗》。蓬莱在什么地方？渺茫地处在东海之中。它周围有五千里，上面居住着神人。山川景物不同于百种幽深之处，风俗却像三吴。仙官显露出诡谲的神通，百丈高的神木支撑着身躯。世人寻找地脉，弱水却承托着轻小的壶。徒然听说羡门子前往，白白使君房陷于愚妄。哪里才是神灵仙人的府第？原来不过是尺寸之内的屋舍。我安坐在玉几旁，神游天地，并不乘车。挥斥九清之外，飘然自得而使中区显得狭小。难道蓬莱知道大小吗？□知道没有真实的□。《海峰亭诗》。神奇的山峰在什么地方？云在东海之中。下面背负着六鳌的头颅，上面托着群仙居所。世人寻找地脉，弱水承托着轻羽。高人安坐宴饮之上，凭借飞车神游天地。挥斥九清之外，飘然自得而使中区显得狭小。笑着呼唤一粒蓬莱，把它藏在壶公的壶中。《五湖宅诗》。太虚是我的次序，八方荒远之地是我的角落。居住在丹台这所广大宅第中啊，我竟不知道宅第究竟在何处！《竹西亭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