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1/2）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卷八
览古四十二首其一晋师纳天王，大义白日披。
尹固附孽子，奉籍奔蛮夷。
道逢周郊妇，三岁尔大期。
三年尹固死，妇言如着龟。
其二出姜哭过市，呼天天实闻。
市人皆涕下，鲁贼当谁分。
出肗不归鲁，麟书诛其君。
其三秦穆饮盗马，楚庄忘绝缨。
齐景恩一木，触槐有淫刑。
婧女告齐相，称说辩且正。
明朝拔槐令，婧父脱囚名。
其四单父七弦琴，为治务感兴。
十金南门木，立令务必行。
单父有成效，夜渔若严刑。
南门能徙木，不能徙民情。
以此知巧信，不如拙而诚。
其五韩厥戮赵仆，不以私害公。
后人援此义，往往为逄蒙。
曲逆不背本，事主可移忠。
伟哉刘公论，吕布真难容。
其六应侯刻薄人，须贾得无死。
飞将杀霸陵，狼狠不足齿。
如何画眉郎，五日杀掾史。
其七齐相善求治，议论人人殊。
盖公本黄老，一语盖有余。
诸儒不足听，醉吏自足呼。
醉吏狱不扰，诸儒多诉狙。
其八恭俭汉天子，取士忌少年。
未应绛灌徒，廷中肯访贤。
徒为宣室召，复有长沙迁。
不见冯都尉，庞眉竟谁怜。
其九田叔作鲁相，王不敢游田。
痛愧取民物，偿以中府钱。
汉人重长者，长者岂非贤？
其十任安与田仁，周仕将军门。
厮养恶啮马，实坐贫失身。
发忿骑奴席，拔刀徒自分。
不会赵少府，何时别奴群。
乃知圣贤仕，端不与贱贫。
其十一郭解本大侠，睚眦杀人威。
当其出邑屋，独不杀倨夷。
属吏脱践吏，卒感肉袒来。
此事实近道，可以侠少之。
其十二汉廷古遗直，免官归田园。
已闻御史奏，严李有飞言。
矫制独无罪，加冠礼终存。
谁谓淮阳召，淮阳为寡恩。
其十三出关弃孺子，南征笑狂生。
左右无黄发，淫夫挟之行。
戮杀汉使者，君臣起大兵。
尉佗羁汉绶，何曾请长缨。
其十四成都卖卜士，大易先天心。
第子一区宅，桑榆有余阴。
何为天禄阁，忘身几陆沉？
门前载酒者，奇字时相寻。
为谢门前客，从今传酒箴。
其十五子陵江海客，本非沮溺伦。
仁义立奇论，岂果忘吾民？
狂奴作故态，飘然归富春。
客星犯帝座，太史奏天文。
故人信符谶，三分等浮云。
其十六武丁梦良弼，审像极冥搜。
光武思故人，物色在羊裘。
彭城有处士，君恩贲林丘。
股肱不为用，颜色徒相求。
其十七董桌劫慈明，次以及伯喈。
子龙独何人，谈笑却啀啀。
高视梁砀上，片云卷而怀。
古来高世士，尘埃岂能埋。
其十八庴阳有高士，生产不曾治。
何以遗妻子，鹿门有深期。
籍籍齿牙论，龙凤名诸儿。
诸葛拜床下，可是圯桥师？
其十九孔公荐一鹗，义烈争秋霜。
矢心报知己，讨贼尊天王。
渔阳操英愤，夫岂病悖狂？
营门三尺梲，杀气披欃枪。
其二十会稽嵇叔夜，才气浩不群。
平生癖于锻，余好在琴尊。
不如一长啸，携琴学苏门。
可怜广陵散，奇弄今无闻。
其二十一汝南许文休，丧乱一驽士。
敢当诸葛拜，合受玄德鄙。
士论推指南，无乃失臧否。
乃知群公曹，排摈有公是。
其二十二知子右司徒，分材靳齐奴。
诸仲财不如，财穷东市诛。
吁嗟石司徒，知子良不愚。
其二十三洛阳轻薄子，挟弹走春嬉。
结交金谷友，谄事贾午儿。
蔑弃慈母训，干没不知几。
感已赋闲居，犹以拙自悲。
其二十四弹琴戴安道，焦桐破奇声。
蔚宗与文季，俱以琴自鸣。
天子不得屈，王公不能聆。
独怜褚司徒，银柱老齐伶。
其二十五我爱王怀祖，面壁售人骂。
不比少掾时，瞋目答米价。
褊中顿有容，坦之讵能过。
桓桓大将军，汉业在出胯。
其二十六青青五柳宅，贫无三径资。
玄参建威幕，为贫良亦非。
彭泽八十日，朝为遽来归？
乃知决然逝，非为乡里儿。
首恶王休元，酒亦无所辞。
华轩欲载我，我心讵能违？
其二十七王湛蓄深器，世人不能窥。
大慧实若愚，人遂以为痴。
可怜济父子，同门不识之。
何况隔千里，而欲求人知。
其二十八羲之在东床，风操夙所称。
蓝田誊转重，胡乃意不平。
出吊屈在我，反恶固其情。
以此悻悻死，无异匹妇轻。
其二十九韩信卜母地，旁置万人庐。
郭公卜邻水，长洲偶成墟。
千秋杨子窆，投弃同江鱼。
裸发何为者，厌魅开遽条。
孰借神丁火，焚却青囊书。
其三十郭历精术数，知晋必亡秦。
逃秦远归晋，追兵杀亡臣。
洛阳牛背叟，读书孝其亲。
凉州未经破，先归忽如归。
术人不灵己，哲士固全身。
其三十一骚雅去已久，宫体争哇淫。
洛阳风一变，枳性随人心。
乡关思萧瑟，作赋哀江南。
调入金钗臂，亡国有余音。
其三十二尝疑王孝子，素履朴且庄。
门生服县役，径行想不扬。
孝子躬馌具，罄折在道旁。
门生役已脱，诡道由此行。
其三十三郑州跛男子，识者惟客师。
深沉有容量，不为同列知。
唾面戒其弟，俯世一何卑。
君看白水涧，沫额宣驽资。
其三十四世疑狄文惠，不知娄师德。
娄公吾不贤，此意人未识。
古来嫌忌间，吾道忧比迹。
其三十五开元刘神童，名字瑞一时。
文学不济世，鞭算竞刀锥。
译文学不能救济世道，反而竞相施展鞭算和刀锥般的技巧。他们招揽权势，迎合士人的口舌，使人不能有所非议。只任用计数之才而不任用通达大道之人，专门兴办财利本来就是如此。第三十六首 小孩子贺季真，既抛弃了官职，也抛弃了住宅。远道拜访王道者，前去询问炼丹的黄白之术。袖中究竟藏着什么东西，使他离开大道而与之相隔万里？第三十七首 严家的孩子，八岁就杀死父亲的姬妾，严家的父亲还称奇。把他养成了像虎狼一样凶恶的人，迂腐的儒生却还戏弄虎须。可叹豺狼猛虎般的人上天早早让他死去，使七十岁的慈母免于做官婢。姚家有一名副将，腰间佩着两把青萍剑。青萍剑在夜里脱离剑匣，忽然杀死了程务盈。他写信报告杀人的情状，然后伏剑自杀。唉，古代的义士，哪里还能数得清像荆轲这样的人？第三十九首 施恩厚重而期望很少，郭解也会在朱家面前惭愧。大唐郭家的子弟，亲手持剑，令奸邪之徒胆寒。赠送丧葬费四十万，却不夸耀主人的姓名。在结交宾客、聚集豪侠的场所中，这位宾客实在无人能超过。第四十首 昨天满头花朵，在堂上争妍斗艳。今天大风刮起，花落在玉津园中。旧日之地变成淮、陕之地，斩取敌人的首级以迎合戎狄之门。可怜樊於期的头颅，不能比永州的忠魂更受尊敬。第四十一首 东边的人送来投降的文书，西边的人献纳城池投降。长沙李太守发誓死守，城池绝不订立盟约投降。高楼一举起火，老人和孩子一同烧成灰烬。第四十二首 要离焚烧妻子儿女，使那个大盗徒有古来的虚名。巍峨的南文山，光辉与日月同在，青史长存。妇人的节义总在一嫁之中，臣子的正道也不改变。宁可顶着同一片天空死去，也不愿背负两个地方的苟生。还怜悯在广西的弟弟，对颜家的兄长感到惭愧。卷九 《城门曲》探子报告越王的军队将到，夜里城门也不关闭。孤臣的眼睛至死不闭，城门上的月光把人照得一片青冷。《烽燧曲》听说骊山脚下，西戎已经集结军队。美人正好一笑，烽火也就不必惊动了！《关山月》月亮从关山顶上升起，将军听着鼓角声悲伤。汉皇今夜设宴，身影落在素娥池中。《饮马窟》长城边的饮马窟，战马在那里饮水却仍然惊惧。哪里知道那呜咽的水声，还像宝刀一样鸣响。《剑客篇》昨夜出征西去，西方的军队全都倒戈。大丈夫学习剑术，何必去仿效荆轲？《侠客词》不允许与人一同交战而死，要保全自身来报效国家、报仇雪恨。太阿剑飞出剑匣，想要取下贾充的首级。《放麑词》母麑急忙护住小麑，猎人父亲却把它看作受伤。太子逃奔城父，千秋之后仍让人想起奋扬。《牧羝曲》老公羊什么时候才会产乳？归来的大雁忽然能够说话。不随着虞常一同死去，丁零人尚且对他有恩。《摘瓜词》黄台上的八个瓜已经成熟，瓜熟了，瓜蔓仍绵延不断。只有最大的瓜最好，狐狸来时瓜已经被咬穿。《桑阴曲》自从夫君成就功业以来，我在桑树阴下的道路便不再通行。将军咆哮如虎，少妇却暗中进入秦宫。《贞妇词》明亮的太阳常常照见我的守信，仓促危急之中也不改变贞节。君王的符信没有到来，水势上涨，渐台渐渐倾塌。《朱崖令女》关、朱争相以死相守，两个死者究竟该由谁承担？关吏没有流下眼泪，青天也应当降下霜来。
招权啖士口，使不得有訾。
任数不任道，兴利固如斯。
其三十六小儿贺季真，弃官亦弃宅。
远谒王道者，去问术黄白。
何物袖中藏，去道万里隔。
其三十七严家儿，八岁杀父姬，严家父称奇。
养成虎豺恶，腐儒弄虎髭。
嗟吁豺虎天早毙，七十慈母免官婢。
姚家有裨将，腰佩双青萍。
青萍夜脱匣，忽杀程务盈。
为书报杀状，伏剑随自刑。
吁嗟古义士，岂复数荆卿。
其三十九厚施而薄望，郭解愧朱家。
大唐郭氏子，手剑寒奸邪。
赙金四十万，主名不知夸。
结客豪侠场，此客实无加。
其四十昨日满头花，堂上争春妍。
今朝大风起，花落玉津园。
旧地易淮陕，取馘谐戎门。
可怜于期首，不谢永州魂。
其四十一东人送降款，西人纳降城。
长沙李太守，誓死城不盟。
高楼一举火，老稚同焦冥。
其四十二要离爇妻子，大盗空古名。
峨峨南文山，光焰日月青。
妇义总一醮，臣道无改更。
宁戴一天死，不载二地生。
尚怜广西弟，有愧颜家兄。卷九城门曲谍报越王兵，城门夜不扃。
孤臣睛不死，门月照人青。
烽燧曲闻道骊山下，西戎已结兵。
美人方一笑，烽火不须惊！
关山月月出关山顶，将军鼓角悲。
汉皇今夜宴，影落素娥池。
饮马窟长城饮马窟，饮马马还惊。
宁知呜咽水，犹作宝刀鸣。
剑客篇昨夜征西去，西兵尽倒戈。
丈夫学剑术，何用效荆轲。
侠客词未许同交死，全身报国仇。
太阿飞出匣，欲取贾充头。
放麑词母麑急麑子，猎父视如伤。
太子奔城父，千秋忆奋扬。
牧羝曲老羝何日乳，归雁忽能言。
不逐虞常死，丁零尚有恩。
摘瓜词黄台八瓜熟，瓜熟瓞绵绵。
惟有大瓜好，狐来瓜已穿。
桑阴曲妾自夫君成，桑阴路不通。
将军哮似虎，少妇窃秦宫。
贞妇词皎日常持信，仓皇不改贞。
君王符不到，水长渐台倾。
朱崖令女关朱争两死，两死独谁当。
关吏不垂泣，青天应雨霜。
妲己图小白竿头血，新图入汉廷。
译《妲己图》小白竿的顶端染着血，新的图籍送入汉廷。宫中的两只燕子，一齐像母鸡一样啼叫。《三阁词》四首。江南有龙虎般的气势，楼阁映照着金银光彩。远远望见通往长安的道路，却不知道尘土会污损人。玉璧般的月亮什么时候会亏缺？玉枝什么时候会枯萎？楼阁中的连理树作伴，夜里笑那孤独的素娥。昨夜韩擒虎将军奏报凯旋归来。井中的人没有死，又带着美人回来。脂塘干涸而水受到凌辱，玉璧般的月亮破入清秋。五个奸佞被新国诛杀，江郎还正值黑发年少。《雌雄曲》。我的丈夫清晨出塞，我在夜里骑马奔走，守持孤独的忠诚。发誓铸成干将剑，至死也要相伴成一对雌雄剑。《连理枝》。主人家的连理树，昨夜有一根枝条凋落。野藤沿着另一棵树攀援，相互依托，万年常青。《朱邸曲》。朱红色的府第高耸入云，高高的屋脊遮蔽着宽阔的大道。若想招纳贤才，就应当设置驿站；只是独自寻访郑当时。《高楼曲》。高楼上有一位独居的妇人，白天弹奏空桑之曲。门前是谁下了马？不是五楼的歌女。《玉蹄驹》。银色额饰、玉蹄的小马，骑者挥着金鞭询问我家在哪里。窗户正对着桃叶渡，荷花间停着一只小船。《珊瑚鞭》。我从青桑树下出来，郎君来到清水边。我们相互对望，竟变成了自言自语；马儿解下了珊瑚鞭。《浣女词》。少女在溪边洗衣，使君在溪上游玩。使君来讨水喝，水瓢却丢在了沙滩上。《绩妇词》。蟋蟀进入秋日的堂屋，青灯照着，长夜还没有结束。李吾今夜厌恶，东墙上的余光也熄灭了。《织妇曲》。白皙面容的女子姿态轻盈，用新丝织成罗扇。她面对织机不回应客人，把金梭掷到地上摔碎。《商妇词》二首。船扬帆远去，千里又万里。愿拿着金剪刀，去剪断向西流去的江水。郎君离去，我忧愁风浪水势；郎君归来，我又惋惜年华流逝。吴地的船像屋子一样，我们一家南北漂泊，以船为家。《清塘曲》。在清塘的道路上相逢，我家仿佛在沫乡。清塘美好无比，我们相约到芳香的池塘采摘花草。《春波曲》。我家住在春波之上，春天深了还不能归去。桃花随新涨的水一起漫长，应该会淹没浣纱的石矶。《采莲曲》二首。东湖采莲叶，西湖采莲花。摘一朵花和一片叶，拿去寄给阿侯家。活着愿意同生，死后愿意同死，死了葬在清泠洼。下部长成锁子形的莲藕，上部开成并蒂的花。《杨柳词》二首。杨柳长在董家桥，鹅黄色的枝条成千上万。行人不要来到这里，春色容易撩动人心。长长的枝条有一丈长，长得像紫色的丝缰。长枝一拉就容易折断，五匹马从横塘经过。《寄春曲》。春天从天上来，几天才能到达章台？请转告青青的杨柳，飞落的花瓣不要徒然催促。《赌春曲》。斗草回来以后，摆开筵席又来赌春。在台阶前撒珠嬉戏，谁会成为赢得双珠的人？《玉镜台》。郎君赠给我玉镜台，我把它挂在菱花镜旁。哪里能得到咸阳镜，照一照郎君的心肺肝肠？《回文字》。精美的题字织在白绢上，深远的情意重重织入鲛绡。想来是织物因离家太久，回文织锦已经磨损了一半。《生合欢》。早晨还同生共欢，傍晚却因生离而哭泣。哪里能有坚固的并蒂花，坚固得像七姑汁一样？《缆舟石》。江边的系船石，缆绳解开后不留痕迹。长久遗憾芜萍水草，难以像结缕草那样同根相连。《望乡台》。望乡台上的旅客，到了秋天便眺望故乡的关塞。心中只愿遮住望乡的双眼，却怎奈有燕支山挡在眼前？《乞巧词》。天上的星辰又将重逢，出征西方的客人却还没有归来。殷切地祈求它行个方便，让灵鹊飞去搭桥渡人。《闻雁篇》。在楼头听见大雁飞过，只有孤影，不能成双。一夜之间，在狂放的梦中随他相伴到了九江。《系马辞》。是谁把马系在西边的树枝上？马一嘶鸣，花儿纷纷飞落。花瓣纷纷飞落本来也无妨，只不要让它折断花枝。《买妾言》。花千两黄金买来的妾，只答应以身相许，却不肯交付真心。使君听说她已经有了丈夫，便夜夜吟唱《白头吟》。《续弦言》。把麟角煮成胶，用来续接弓上的弦。发誓要把弦上的箭射出去，却不射那只孤独飞行的大雁。《归客误》二首。夜里听见归客骑马而来，玉辔发出匼啑的声响。呼唤妻子打开西窗，秋风吹得梧桐叶作响。江头初一涨潮，还是从午时开始。无奈那游荡人的心，和约定的时间竟不如潮水守信。《自君之出矣》二首。自从你离去以后，燕子飞走了又飞回来。我思念你，如同荔枝带；日日抱着你的衣裳。自从你离去以后，青草变青了又变黄。我思念你，如同鱼形门钥；日日守着你的房门。《吴子夜四时歌》。曲尘般的水波将要荡动，红心草已经萌生。清晨来到夹城道，流动车辆像水一样行进。从珊瑚枕上睡醒，微风吹过木屐走廊。芙蓉最高的叶子翻入水中，替鸳鸯洗浴。秋风吹动罗帐，玉郎思念我，想寄衣物来。多情的络纬虫成双鸣叫，啼声传近我寒冷的织机。桦木烟气吹拂着席子，使它温暖；不知寒夜的漏声有多长。清晨玉壶中的水已经结冰，我要替你添置衣裳。《屈妇词》。走过瓜田不要弯腰提鞋，来到北郭却招来诽谤污蔑。覆釜重新开启的日子，宫中诛杀破胡。《新来子》。君王患有隐疾，一捂住鼻子就会发怒。哪里来的新人？樊姬并不嫉妒别人。《同宫子》同在宫中，只要一相见，就不用描画蛾眉了。井边的芙蓉花含着怨意，江中的莲花也恰在同一时节开放。《阳台曲》月亮落下望夫山，高台上的十二位女子宛如鬟髻。楚宫中多有嫉妒的女子，云雨之事仍只在梦中重现。《苏台曲》吴王张设盛大的宴席，在台下检阅装备犀甲的军队。高台绵延三百里，却看不见越王的城池。《邯郸道》忽然看见邯郸道，千秋万岁都令人悲哀。君王连黄金都不吝惜，应当修筑一座望乡台。《昭阳曲》美人刚刚睡醒，内史便来报告兰汤已经备好。散尽了黄金制成的饼状香料，却没有找到赤凤凰。《团扇歌》团扇啊，团扇啊，到了秋风起时，便不能相见了。时而显露、时而隐没，各自都有时机；阳阿的舞女如双燕起舞。《白头吟》在漫漫长夜吟咏白头之歌，用新丝整理旧琴。不要因为一日之间的情意，误把一生的心意结在一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年〕 《铜雀曲》帐中歌声乐声响起，玉座和翠帘笼罩在昏暗暮色中。西陵使人望眼迷离，日暮时分浮云升起。《绿珠词》井底升起明月，楼头坠落宝星。年年金谷园的草木滋长，春天一到，美人的青冢便被春色染绿。《焦仲卿妻》活着是仲卿的妻子，死后也要与仲卿并列相伴。庐江那同栖一树的鸟，也不过是在不同枝头啼叫。《小临海曲十首》太阳落下，洞庭湖波涛起伏；吴地女子划着桨经过。道人吹起铁笛，夜里风浪很多。道人吹响铁笛，笛声有一半传入洞庭山。天风又把另一半笛声吹过白银般的水湾。仙橘大得像斗，把它放在水上，漂过洞庭湖。江妃完全没有认出它，反而把它叫作楚王的浮萍。海上来的客人报告奇异的事情：青天上有火盆飞过。明天在雷泽湖底，就会新添一座落星矶。从网中捕得珊瑚树，把它移栽到玛瑙盆里。夜里风雨横扫，龙的气息升上珍珠般的根部。海上有两座雷岛，浑然像滟滪堆。乖戾的龙拔起山脚，飞越海门而来。潮水来时神树被淹没，潮水退去后树已经青翠。云中天妃经过，龙旗上带着雨水和腥气。客人进入毛公洞，洞穴深邃，进去后就没有回来。明年去探访禹穴，在会稽山相见。太液湖像圆形的大海，金莲花每夜开放。水中映着万年月影，照见昆明池的灰烬。从秦峰眺望东海，云气常常飘荡。桑田变迁就是明日之事，何必还要用石头来造桥呢？《桂水五千里四首》桂水绵延五千里，春来时波浪深广。大地消融在青青的瘴气中，花朵开放于乳蕉林间。桂水绵延五千里，潇湘一带雨气空蒙。衡山有七十二峰，远远望见女英峰。桂水绵延五千里，南风吹开大府的门户。象王新近进贡而来，鲛女也送珍珠而来。桂水绵延五千里，水上有鹦鹉洲。美人产生遥远的思念，今夜正在南楼上。
宫中双燕子，齐作牝鸡鸣。
三阁词四首江南龙虎气，楼阁照金银。
望见长安道，不知尘污人。
璧月几时缺？玉枝几时枯？
阁中连理伴，夜笑素娥孤。
昨夜韩擒虎，将军奏凯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