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3/5）

译题咏《清閟堂雪蕉图》。洛阳城中大雪昏暗，袁家的竹屋仿佛插着簪笄般的竹篁。老人僵直地躺着，形如木偶，不知道太守前来叩门。辋川画出了洛阳亭，千百年来，好事者把这幅图画装在方屏上。寒林的叶子脱落，风声寥落清冷，为什么这里的芭蕉却仍然青翠？花房倒插在玉制的胆瓶中，监华纷乱地点缀着青鸾的羽翎。台阶前的老石头像秃头的丁役，银色的瘤、玉色的瘿和（鱼少）点点散布。唉，王右丞的妙笔，陨落的霜雪也不能杀死它，反而讥刺《麟经》。右丞执政时身在彤庭，调和治理天下，莫不是迷失而触犯了上天的刑罚？胡笳一声，吹来羯人的腥气；鲜血滴落在坚劲的草上，精灵悲啼。唉，你的身躯还不如芭蕉，也不如蓂荚，竟在凝碧沱上先于秋天凋零。《桂轩辞》。桂树成丛生长在轩子的南面，沐浴着雨露，含受着风霜。王孙不归啊，春草凋谢而不再芳香；轩中的人啊，长寿而安康。折下美玉般的枝条作为佩饰，采食金色的粟粒作为粮食；轩中的快乐啊，快乐无穷无尽！桂树成丛生长在轩子的北面，虬龙盘曲攫取，猿猴啼笑；王孙不归啊，实在使我的心忧劳。送史才叟调任上饶县吏，代冯元赠诗。一家之中出了三位宰相、两位封王。听说您这位郎君，文章写得好；收拢如此出众的才华，黄堂长官正以青眼相看。在柏府、槐厅早晚当值，身披玉雪，倚对冰霜；灵山怀玉山郁郁苍苍。古老的城隍，环绕着仙人居所；瑶草、紫芝随处生长，散发着上天的香气。人人都说如今千里之外很好□□□□□□□□□□□，唱起《金缕》，张开锦帆。注：□——原本缺，共十一字。《双飞燕调》。玉石没有瑕疵，春光无比珍贵；一曲清歌，歌者伶牙俐齿。斜斜地簪着剃过的发髻花，紧紧穿着凌波袜，玉手弹奏琵琶刚刚结束。怎么能让她流落天涯，抱到帐下；让她成为梨园弟子，进入学士人家？题咏子昂的《五花马图》。赵公爱马如同邓公，曾经骑过皇帝赐予的真龙骢马。沤波亭上风和日静，想象那天厩中描绘的真龙骏马。乌云般的毛色遍布全身，云气充盈；紫色火焰般的光彩和珍珠般的光泽夺人双目。九花马迎着细风，虬龙般的身姿仿佛要飞起；五色的波纹清亮，如同锦缎刚刚沐浴。如今即使在黄金台买马求贤，马厩中饲养的也都是劣马。将军临阵时把生死托付给它，昭陵的石马徒然留下哀伤。这幅图年代久远，神韵也已化入其中；后来还有什么人的笔力能够胜过它？看不见真龙，只看见图画，却仍能索取千金的高价。题咏谢氏的一勺轩。一勺水，还不到一斗。我把它吸饮，勺子还在手中。向上连接天河的尾部，向下流泄到海焦的入口。主人饮用它，凿成小池；我的篷席呈青色，天空收入窗牖。我铁崖道人赞许他说：有人领悟了这个环节，云梦大泽也能吞下八九分。

译《金人击球图》。靺鞨国出产鹘，仇敌在此；赤药之手一出，妖狐也为之忧惧。夹山高达一丈，雪地上奔走着骷髅；黄羊和紫色骨骸的气息熏染神州。丽春堂前正是大好春光，胭脂妆点的花朵像绒布剪成的草。君王亲自作击球游戏，对郎君们说不要彼此恼怒。飞虎旗，盘龙袍；乌纱帽顶换成银色头盔。四面垂下的带子系在一起，像两轮白月；玉瑙紧贴着金色笼头。袒露手臂，交错双肩，敏捷胜过飞鸟；铁棒旋转着身子，电光环绕。一阵欢呼声席卷而来，火珠迸落在两座华表之间。盲骨天人长着赤色龙须，火伍中的人必须与常人不同。画工的俗笔无法摹写，只能勉强画成《十国朝王图》。唉，五国城不过是一丸土；若不把羊哥封为国户，麒麟从地上脱出，大地便裂开，千古以来的球场只留下凭吊禾黍的悲哀。《青虫》。青衣虫啊，一生读书，讲求孝与忠；天子赐给你蓬莱宫中的宅第。向东归去，在琼台宫阙执笔；劝进之举使天平失衡，触犯了上天的戎威。青衣虫啊，献上海岛之策，计谋也已经穷尽；刘家的军师，难道会容你吗？青衣虫啊，后悔没有成为白头的书蠹，老死在文字之中。姚家有一名牙将。姚家有一名牙将，腰间佩着双剑青萍；追赶到长乐驿，夜里杀死程务盈。作表章为君主洗雪罪名，仗着脸面便随意自我惩罚。我歌咏古代的义烈，难道会以在宫门自刎为愧吗？《断腕楼》。老羊（羊喿）裹着骨木山，飞楼突兀地耸立在穹庐之间。传说这是阏支喜爱风节，挥动利斧砍断了红丝手腕。红丝手腕，是为谁砍断的？众酋长挤满了什什圹中。赵家的侍女说得太急切，阏支脸红了，神情局促不安。哪里比得上南朝司户的妻子，断臂守节，门上题着大字？东舟的小儿显出吞食猛虎般的气势，引得南兵来到石桥。抹搭河边的母猪在哀叫，凶恶的风把楼阁吹成了平地。宦官妾妇词 您难道没看见天宝年间，因云雨之事而丧失军队，君主却不知道吗？宦官高力士，唯独为君主把这件事说了出来。力士忧虑国事，哪里可以轻视？又没看见建炎年间的春天，盗贼侵犯真州，君主却没有听说吗？宦官郄成章上疏，指责大臣。成章忧虑君主，君主反而恼怒。唉，咸淳年间的宰相权势无比，襄樊被遮蔽隐瞒，谁敢说出来？只因泄露一句话，就杀死宫中的嫔妃。新店民 贞元天子刚愎而且多疑，贞元朝廷先设谏官之司。官吏拘格诏书，残酷地征收赋税，九重宫中的天子却完全不知道。严冬时节，皇帝的猎骑驻在新店下面，年老的百姓不知道天子的威严。哪里敢把樵夫的话上达天听，也不拿瓜果去求取私人的恩惠。内相有贽，外相有泌，知道的事情无不直言，所说的话没有欺骗。为什么善于讲述百姓疾苦，反而不如奇巧之言呢？击球使 击球场上，秋季开科选士，天子临轩亲自主持，状元由此产生。许州的敬瑄列在榜眼，授官时成为西川第一等。考官可惜没有石老忧，下第的人愁苦得要杀死杨罗牛。三使相 金床脱落，龙变成了鼠，崔相、陆相都不敢说话。用银挝在地上划出罪名，捧着玉玺上前拜见天子的妇人。上书的进士徒然惶惶不安，桓公、文公的霸业功烈，谁敢担当？明年功劳归于三位使相，勋爵却白白地授给了东平王。碎玉杯 唐太弟礼贤下士，才能如此。玉杯被传玩，却轻视国士；宝器究竟何以贵重，士人又何以轻贱？元城老臣气愤得脖子上生了瘿瘤，拿起玉杯掷在地上，发出玻璃破碎的声音。唐太弟啊，请向您谢罪；比起您笔头上的公论，荣誉声名将流传千万年。狄武襄 宾州海上的月光团团，银花火树烧得灿烂斑斓。将军仿佛内客，尚且不敢进取，捷报已经传到昆仑关。当时谏官还怀疑武士，哪里知道辨认贼人的本领竟这样迅速？唉，铜面将军如今难道没有吗？只是世上没有丞相庞公，甘愿老死罢了！慈母爱 慈母爱护幼鸟，赵家的光义成了皇储。他行走如龙、步态如虎，容貌一天比一天显贵；那些像狗一样奔趋、像鹰一样攀附的人，势态也一天比一天不同。膝下难道没有六尺高的孤儿吗？阿昭、阿美也不是还在啼哭的婴儿。夜里的门闼中鬼也寂静无声，灯光模糊；大雪从屋漏处飘落，已过四更。百官没有执掌董狐那样的直笔，孤儿寡嫂又能向谁呼诉呢？唉，床前插着银柱斧，灾祸就在韩王的金柜书中。华山高 思念美人啊，正在西华山；我想前往那里，却觉得如同登天一样艰难。上面通达帝王星座，是阴阳二气呼吸交会之处；下面冲向龙门，是百折千回的昆仑山源头。秦关、桃林的寒气在它左边隆盛逼人，右边环抱着盛产白玉的万顷蓝田。金天、太白实在是它的主宰，井宿、鬼宿在上天对应着神灵的星次。巨灵神一掌劈开，万古以来再也不能合拢；首阳山下还有根株相连。云台的仙人掌显现出真实遗迹，身穿朱衣、长着红胡须，垂着袋囊。明星、玉女不允许人用玉石般的眼睛看见；玉盆中的绿水洒流不尽，一匹石马又有谁来牵？可叹你们这些华山人，不归来啊，只是徒然留恋。人间尘土哪里可以长久居住？白云把你踩平，让你安然睡卧。天池水灌注头脑，晒干绿色的头发；口渴时饮玉浆，饥饿时吃莲花。即使拔去毛发、洗涤骨髓，也不足以相比；白日里一怒，便经历三千年。醒来后招呼卖酒的妇人，骑着茅龙，去拜访你。再呼唤山东的李谪仙，搔着头发向青天发问。巨灵神在娲皇面前接见他，惊呼一声；轩辕的后裔弥明，真是癫狂。太山篇 巍峨啊，高大啊，太山高达三万八千丈，是五岳之长、群山之宗。山上有云官、霞伯、明皇、玉女、金台、石室，一层层高耸重叠。这里是三十六天中的第一洞天，在蓬玄太空之上的苍穹。上帝赐下装在金匣中的玉册，司命神降临人间，开启众人的蒙昧。自从崇伯的儿子受命报告功业以来，直到今天，七十二位君主的坛场遗址仍留下踪迹。触石而起的云，一旦聚集便可以降雨；山峰突起，化作海上的二十朵金色芙蓉。三神山尚且有刘郎留下的记载，五官神却不接受秦始皇的封禅。东方有座岩峰名叫日观峰，沿着羊角般的山路向上，盘旋千万道弯曲，才开始窥见大门小户般的天界。黄河从西边流来，像一条线在山下奔走；齐州九点，烟雾消散后隐约可见。秦观可以望见长安，吴观可以望见会稽，周观可以望见洛阳和嵩山；圣人登上太山，天下便显得狭小，好像东边的龟山、蒙山一样。夜里听见巨灵神荡平西华峰，流下的鲜血把洪河染成红色。嵩高山没有生出辅佐帝王的人，常山的蛇怪长着两个头和三只眼睛。天上的金乌落下倒影，大星僭越天明，芒角流动，成为妖异的山峰。铁道人手持一雌一雄两条铁龙，骑龙登上天门叩问天意；夜里拜见太阳的车驾，五色车盖披着吉祥的虹彩。天封地禅的礼数极其隆重，三次征兵，引起嵩山童子的歌谣。博陆侯、狄梁公，以及在虞渊取日、扶桑以东的人。太阳高悬当空，天下一片明亮，照见地下如虮虱般的金头虫。金头虫，就像蠛蠓。王氏女 王氏女，是始州人。羌地中，老虎靠近金地；早晨接近长安，晚上聚集到南山一带，庞家的大将也不敢发怒。王氏女在虎门。上马便与她并辔而行，下马便与她一起饮酒。老虎醉卧时，她上马离去；拔刀杀虎，就像杀狗一样。王氏女，真是奇特的功臣。赐给她‘崇义’的名号，封为夫人，不把她列在李家娘子军之下。三妇词 大妇善于主持饮食，甘美的食物都从内厨做出。中妇善于调弄筝弦，清丽的歌声像罗敷。小妇像小乔一样，中夜还在读兵书。丈夫不再欢乐，起身起身，前去防守胡人。游陈氏园有感 陈家的园林，已成了荒野池塘的遗址。曾经千朵金花铺满锦绣之地，如今只期望子孙延续千年。

译历经岁月还不到五十年，池台间已经长满了葵草。西边人家的红楼，连地基都没有了，却遥遥仿佛移到了别处。主人公当年立下的规戒石，碑上草书字迹依然纷乱可见。妾妇流散，仆役也离去；宾客散尽，只剩下屠户和卖酒的人。庭院中还留有树木，高高的藤蔓女萝缠绕其枝。飞来了两只燕子，哪里知道春风中的悲哀？可叹我的陈家园，兴盛衰败本来都有时运。我听说陈家主人，至今仍被推许为重义侠士。他散尽钱财，周济急难之人；解下佩饰，酬答知己。您难道没看见西边那家卑琐的人，生了女儿便把她当作门楣？娇纵的女婿败坏了家门，又使后人受到嘲笑。卖盐妇 卖盐的妇人，穿着百结的青裙，冒着风雨奔走。雨花洒落在盐上，盐都变成了卤水；她背着空筐，眼泪像细线一样流。三天来破锅里没有粮食可煮，年老的婆婆又饥又寒，更加愁苦。路旁行人于是问她，她擦着眼泪、忍住哭声，对您说道：我的家原本住在山东，丈夫的名字列在兵籍之中。他扛着戈，艰难跋涉去闽越戍守，我也换上里衣前来跟随他。近年来海上战乱兴起，楼船在秋日的波涛中经历百战。丈夫奋勇争先，先战死了；他的白骨填在海水中，又有谁知道？前年大儿子征战饶州，饶州还没有收复，军队仍然驻留在那里。去年小儿子进攻高邮，可怜他的鲜血流成了淮河。中原的音讯断绝了，官仓也不开门发粮。粮食缺乏，空营中树木凋落，炊烟火光稀少；夜雨之中，残灯下传来呜咽哭泣。东邻西舍的丈夫都没有回来，我今年嫁给了商人的妻子。在春日将尽时裁剪绣罗做衣服，落花飞絮使深闺更加愁苦。我的心像水一样甘于贫贱，辛苦卖盐，始终没有怨言。有了钱便买米供养婆婆，到了黄泉之下，也无愧于与丈夫相见。您难道没看见穿绣衣的使者来到浙河东，他采集诗歌，正要考察民风？请不要抛弃我这个卖盐的妇人，回朝后先把此事奏报明光宫。天车诗 百日以来天空漏雨，瓠河决口，高达十丈的丘陵成了蛟龙的洞穴。髯星降临人世，教人制造天车；剖开你那一雌一雄的两节龙身。用胶泥封锁住缺口，像折断的竹筒；天窍和地窍从中相互贯通。疲惫的百姓拜舞，感谢寒神的教导；喜悦之气升上天空，形成一道白虹。把水舀干，水怪支祁逃走；又在海底拾取珊瑚和星斗。于是使下陷的土地变成寸寸黄金，官吏带着丈尺前来丈量丘亩。我听说阿香驾驭雷车，农夫巧妙地运转车子，使蛇脱去外壳。为什么天车能够察看上天的巧妙安排，马钧却不把它泄露给三农之家呢？九重天子的车驾运转着北斗，使五日一风、十日一雨，调和而成大丰收。我愿天仓中的红色粟米多到腐朽，农民冬天舂米，春天饮酒。来和我一起歌唱吧，击壤的老人。裂杀鸩鸟。蕲州的鬼，鬼真凶恶；蕲州的鸩，鸩何等凶残。叫声如同万面腰鼓齐鸣，百鸟都不敢鸣叫。一片羽毛落在地上，百草都不敢生长。为什么崇家却设置栅栏来饲养它，还互相夸耀矜持呢？司隶忽然上奏，请求焚烧灭绝，不留下形迹。秋官掌管天子的法令，杀害生物自有刑罚。啧啧声中把我的嫉恨驱散，〔分隹〕〔分隹〕地劝我耕作。上天为什么生出你这样的毒物，使毒物成为人间的兵器？我愿上天悔悟而停止降祸，让仁德之凤飞降虞廷。《春晖草》。宜男花，春晖草；小小的草报答春日的恩泽，叶子美好，花也美好。花上青蚨般的钱纹缀满枝头，阿奶花一开放，春日便短暂了。猛烈的风卷地而起，坚韧的草倒伏得像麻一样。请问春晖草，随风漂泊的蓬草落在谁家？阖闾城外有髑髅台，阿奶的魂魄从台上来。宜男草抽茎开花，花朵染上了鲜血；花上的血迹不可磨灭。《刘节妇》。大江向东流去，连接着无边无际的苍茫；金山、焦山郁然相对。铁瓮城北面枕着长江，其中有三槐节妇堂，矗立在万仞高的山冈上。自从告别母亲嫁给刘郎，朝廷中的美玉般树木便被秋霜摧折。玉琴不再弹奏成双的鸳鸯曲，玉笙不再吹奏成双的凤凰曲。络纬在夜里啼叫，月光照上房屋；烛光映照着泪水，泪流满面。纺纱绩麻供给早晚生活，成群的小雏忽然已经长成一排。活着时同室而居，死后也约定同葬一处。新坟道旁种下三尺多高的松树，黛色的树身已经显出参天的长势。松脂流入地下成为琥珀，整夜吐出如丹砂般的光焰。扬雄和冯道，与燕赵歌伎没有不同：享受君王的俸禄，却不肯与国家同生共死。唉，节妇的德行不可估量。节妇的头发比雪还白，节妇的心已经化成铁。我作歌来继承《柏舟》诗篇，愿你家门户将来荣耀，旌节高扬。《江西铙歌二首》。这是龙兴之地，藩屏着西江；二皈章，国家的骏马高大雄壮。江中有砥柱山，为什么却让洪流泛滥呢？强悍的蛮夷竞相仿效，盗贼在内部争斗；三台映照太微，国中贤士全都举世无双。王者的军队威武盛大，铙钲战鼓铿锵作响；天子的威势震慑群凶，八郡闻风全都前来投降。武功已经成就，不要再纷乱不止；圣人面向南方，统御万邦。白金铸成有文饰的器物，这是国家的光辉。九鼎已经并立，普遍施行元气化育，使之发扬。大冶铸造金属，吐放出光彩，锋刃闪耀；〔虫留〕螭盘作纽，龟形相饰，鸾鸟高飞，凤凰翱翔。官臣确实掌管此事，树立我皇帝的纲纪。谁来收纳并收藏它，便能开启、显发祥瑞。掌握并系着政权的权柄，只有德行才能承当。符节确实相合，人文教化昌盛浩荡。排除凶恶顽敌，国家于是安康；与国家共同享受福祉，万年承受上天的庆贺。《五父》。灵武的储君在潜邸奋起，飞龙小儿乘势兴起。大权由世代承袭的脱靴翁掌握，从此他的门生把他看得胜过天子。李五父，黄门郎，在中书用奸计害死张后。西内的禁兵把上皇迁走。李五父，是唐朝的悖逆之臣。天子的宫阙失去正道，便在市曹将其诛杀；半夜里盗贼偷走了他的头骨。唉，门生不忍让他蒙受丑辱，于是将尸体肢解示众，又赐葬以厚恩酬答他谋划定策之功。《花门外》。大唐的天下并非坚固如金瓯，黄头奚儿却把蛤蟆当作虬龙。他们跳过河流，逼近山陇，翻覆九州土地；惊飞的乌鸦在半夜呼叫延秋门。朔方的健儿抱着双手，战马在春日嘶鸣，杨柳随之起舞。当年天骄不必借用兵力，渭阙的黄旗已经飘扬了多久。痛快啊，健壮的鹘鸟随着呼唤招引而来，渡过黄河的万匹战马快如狂风。白羽箭如月，弓干高举；弯弓射向天空，射落了〔缺字〕旄。唉，健壮的鹘鸟竟有这样的本领，巡边求取功勋，本来就是它的职责。第二年，西下的崆峒军队到来，壮士又忧虑会折断擎天的柱子。折断擎天柱，唐朝无人；引狼来杀虎，狼也不是麒麟。徒然让汉家女子嫁给不相配的人，穹庐之中夜夜为寒云而忧愁。注：〔缺字〕——原本缺字。《张颢刺客》。晋代的刺客不杀穿朝服的臣子，唐代的刺客不杀披麻戴孝的人，淮南的刺客不杀幕府中的宾客。感叹这两三个人，都是天下光明磊落的士人。唉，枭首张颢，车裂纪胸，淮南的刺客难道可以说没有功劳吗？《双雉操》。两只雌雉，身披锦绣。早晨呼唤凤凰作伴，晚上却栖宿在鸱枭的巢房。三只雏鸟角角地相互应和，晋阳的罗网张得像艾草一样密。艾草般张开的罗网无法逃脱，小喜鹊徒然先来试探。一只雄鸟想苟且求生，两只雌鸟却发誓立即死去。唉，宁可让两只刚烈的雌鸟脱离燕王的罗网，也不愿活着被异姓王关在笼中。《老奴》。张老奴，从死囚中脱身；在貂珰宦官之中，是第一流人物。他在晋王床前接受遗命，幸亏有亚子继承父业。老奴提出建议多么堂堂正正，唐家的日月岂肯让朱梁窃取？晋王继承皇位，换作谁来穿上柘黄色的皇袍？唉，老奴的志向没有辜负唐朝，亚子却既辜负唐朝，也辜负了张老奴。《押国宝使》。杨仆射辅佐天子，却只顾对着妻子儿女哭泣，不能自已。砀山的贼人穿上柘黄色衣服，在金祥殿前交送国玺。难道没有听说谢家的傲岸官吏能使清风自生吗？他肯交出玉玺，去做齐侍中吗？《祭曲江》。天子想起忠臣的言论，才知道此前徒然辜负了圣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