艮斋诗集卷八

译题李太白画卷 谪仙李白常让宫锦沾满墨迹，耳热之时哪里还分辨清酒和薄酒？邀明月满饮红色琥珀酒，对着花慢慢斟饮碧色琉璃杯。只知酒后不分今古，哪里相信人间还有离别？九万里扶摇而上的大鹏，留下千载流传的赋；善于言说的斥鴳，却嘲笑它受困于藩篱。雪中怀古 北风凛冽，雪花纷纷，吹入隐士的白板门。万事只适合从今以后笨拙行事，百年间竟觉得从前全都不对。若有人能射策取士，仍然拖着白猴解；随班入朝便赐给绯袍。倚杖长吟，重新回首，只见乱鸦在寒冷的故宫周围飞翔。怀隐 草野之人常常受到市井的讥笑，哪里知道老蚌中也有珍珠？陇地的禽鸟驯顺，确实值得教导；野马猖狂，不肯受缰绳约束。谁说浅山中没有猛兽？我曾在平地上遭遇危机。自从严陵潦倒之后，桐江旧日的钓台便闲置得令人惋惜。隐居 我平生的志向不在冠帽衣裳，只愿以竹简和韦编伴随隐居。荆棘本来就难以生长，橘、柚、木瓜又有谁指望以美玉来回报？归休的愿望尚未实现于肥沃之地，出入仍乘坐下泽车。明珠暗投尚且是不明智的事，何况还要用《韶》乐去祭祀鶢鶋。毁誉 白天睡觉何必学宰予？我们儒家的经训就是耕作的田地。把贤者说成浊、把圣者说成清，不过是酒糟薄酒之外的区别；残破的简册，只剩灰烬中的余篇。生死和形骸，真正的传授舍弃古今天地这一乘大车。百年人物自有公论留存；无聊的是非，任凭毁誉自去。感事 路旁的山鬼惯于邪恶地嘲弄，笑我年过六十仍一事无成。遍野的战乱使人叹息马援，拍击江面的风火却壮烈如周瑜。当时早已料定终将萧散，今日哪里还忍心再次觊觎。不要把良田栽上枳棘，尽管让闲地种植桑树和榆树。野兴 拄杖从容地到酒垆寻访，乡野之人送我四腮鲈鱼。一条溪流碧水潺潺，千竿翠竹相伴；万仞青山高耸，两岸芦苇摇曳。空室中新纸帐散发香气，小窗边古铜炉烟雾袅袅。醉魂正到悠然自得之处，却恨邻翁转动辘轳取水。怀圣 北海的长蛟尚且可以诛杀，何难探入洞穴捕取于菟？邵尧夫首先揭示先天之蕴，周濂溪心传《太极图》。静静玩味遗留下来的经书，这是君子的志向和力量，用来排斥邪说。圣人门徒只感叹麒麟和凤凰不再出现，宣尼的事业也无可奈何；豺狼堵塞了正道。山馆 云外飞来的鸿雁，只有一片孤影。露水寒、烟气冷，你有什么罪过？奇异的才材不肯在不合时宜时出世，美玉也必须等待善于估价的人来收购。闲来折下野花插在破帽上，防守清静之地，邀请山月共饮清酒。行人不要说天涯风光美好，不妨试着向林间听听鹧鸪。懒向 懒得向王公谈论提携之事，高声歌唱又有谁来和唱《白铜鞮》？一百年间，人们在蜗牛角上争斗；万里关山，使我惭愧于马蹄奔波。杜宇一春都在花外啼叫，鹧鸪整日于路旁哀鸣。黄金已经装满司马相如的箱子，不必再向长门请求题赋。老马 老马思念故乡，尚且向北嘶鸣。我在淛江以西漂泊求食三年，没有知己，实在可怜。河伯尚且有所感应，能沟通江海；群鸟应合万物，却从未白白领受赏赐。面对人又何必询问巧妙的提携？听说南方有鹓雏鸟，不遇到梧桐树，便不肯栖息。漫兴 百姓从姜嫄以来便有所依赖，万物虽然各不相同，本来却同出一源。如今看见龙蛇生于大泽，从前听说贤才人物出自中原。托身之处尚未允许，难道要等到仓颉染指，何必去试鼎？鳖鼋都说傅巖已有消息，好好决定施降霖雨，使它惠及百姓。郊行 黄牛从容地驾着短车，溪声碧绿潺湲，仿佛挽留行人。霜催促树叶离开高树，雨水积在莓苔间，淹没了废墙。井中的鲫鱼哪里知道东海的大龟，乡野之人又何必惭愧于北山的猿猴？年老了不要说没有归隐之计，所到之处的烟霞都是故乡。

译偶书 人我是非都已经过去，不必再把它们提起。红日已经升到三竿高，我这不才之人哪里敢争强斗胜？遇到知心朋友，何妨倾谈肺腑。秋水遥远，融成青翡翠般的色泽；晚山浓重，染成碧琅玕般的颜色。菊花开尽后梅花正好，不要任意让金樽空干。春怀 春风细细，鸟声啾啾，仿佛在呼唤幽居的人到近郊去。芳草有情，挽留骏马的脚步；落花无计，无法续接断裂的鸾胶。家贫只能以诗书为友，性情偏僻，常常疏远权势利禄之交。幸好还有苍竹杖陪伴到老，只怕它随雷雨化作神蛟。雪夜 强悍的差吏猖狂作乱，怒气充塞石壕，几乎像饥饿的老虎放肆咆哮。百年间的胜负只是在蜗牛角上争夺，万古以来的兴亡不过归于兔毫笔端。阴云黯淡，笼罩穷边；寒雁声声凄切，飞雪迷失绝涧，夜猿哀号。灞陵驴背上的吟诗客，意气豪迈，直凌云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丈〕 山行 扶着紫藤走过江岸，石路高低不平，步步登高。花蕾破绽，香风如麝香；麦苗得到滋润，雨水如膏。清晨烟雾散开，山峰千重；春意充满溪塘，水深只到一篙。百姓和万物太平，我也因此欢喜；满盘苜蓿，胜过豚肉羔羊。饮兴 右手拿着春酒杯，左手拿着蟹螯，在醉乡中容我独自游乐。十年行遍四海，双鬓已经凋白；一日之中，仿佛举起三山和六只巨鳌。寒冷时依赖仁厚之风使冻饿者复苏，干旱时需要膏雨滋润焦枯。珍禽奇兽将有什么用？千古以来，《周书》最看重的是旅獒。自警 没有源头的积水也能掀起怒涛，镜中的美丑哪里能够逃避？如果没有长远的谋虑，就不要非议孟子；即使有清正的才干，也不要勉强和陶渊明相比。细细碾碎腊茶，烹煮橄榄；浅浅斟上春酒，漂浮着葡萄。什么时候能坐对缑山明月，让两袖尽纳天风，醉在碧桃之间。暮寒 从淮地到达浙地，最为美好。小草撞击钟声，力量也无法增加。南方积聚烟气形成瘴疠，北风吹雪传入哀笳。满头白发，反倒成了他人的累赘；哪里有青山，才是我的家？海上的寒气连接天际，寒冷透入骨髓；雁声凄楚，飞过芦苇。即事 茅屋中的饥民无暇自顾，朱门里的豪客却厌弃丝竹。媚人的脸色比酒还浓，误国误世的甜言巧语像笙簧一样动听。只看见山林中虎豹很多，哪里知道城市里也有螟蝗。乡野之人心中全无忧事，吃饱饭后便在山阴掘取地黄。题王右军帖 王右军笔下如雷霆奔走，挥洒云雾，哪里肯稍作停留？彩凤独自凌越碧空，白鹅无数，竟换来了《黄庭经》。高大树木森然耸立，劳烦群蚁；洪钟孤高响亮，不屑于小木棒。那些普通墨工不必再羡慕，鹏鸟本来就不与蜻蜓计较。宿山寺 绝壁悬崖，形势如建瓴之水倾泻。一溪寒流，玉石般泠泠作响。清晨来到幽谷，兰芽正好；秋意进入高林，树叶飘零。万壑天风推破门户，四更山月照进稀疏的窗棂。身体如盘石安定，心如明镜之水清澈；怪花妖魅终究不能施展灵异。自遣 愁绪之外，年华如流水逝去；冷泉和修竹，是为谁而留？十年居于白屋，穷究经史；一日登上丹墀，面对帝王的冠冕。论功业不应惭愧于邓禹、贾复，论文章又何必羡慕曹植、刘桢。笔端不要写下无稽之谈，免得给骚人增添赘瘤。漫赋 身穿尘土染污的青衫，行遍半个九州，甘愿贫穷，并不等待他人救济。日月如两轮车，又如一双明镜；万里乾坤之间，只有一叶钓舟。大道尚未听闻，只空自白发；小乘佛法还说有沧洲。凭谁去向庄子询问，梦中哪里分得清是蝴蝶还是周公。自怜 三十年来，百事都很自由；只是自怜疏略无能，缺少美好的谋略。湖山间落魄如林和靖，乡里中蹉跎似马少游。人们笑我把鲲鹏和斥鴳等同看待，把天地和蜉蝣看作一样。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儿孙的债？到江北江南漫游四方。自况 国家容易治理，家庭却难以整顿，二者本来就不相同。每每为嘉禾中长出螟虫而伤感，选择妻子哪里敢学诸葛亮，生儿子也不过空想能像孙仲谋。祭祀用的牺牲和象尊，哪里适合盛放秕糠？貂蝉之冠，也未必出自武夫。既可作为书函，又可作为盾牌，更应当戒备；何况还专门进攻使用弓箭和长矛。至诚 人、鬼、天神都享用至诚之祭，易牙也能和我共同品尝酸咸。亡羊之后才知道岔路太多，驾驭马匹的人谁能撤去辔头和嚼衔？击破敌人何必惊动折断木屐的故事，回复书信又何必送到空函？纷纷的真情和虚伪，谁能分辨？打算写信向庄周询问季咸。五言二十一首 独立 壮士胸怀凌云之气，长空贯日，彩虹横亘。春水像鸭头般碧绿，晚霞如鹤顶般鲜红。谋划归隐，要学陶令；寻求炼丹之术，要问葛洪。故人的音信在哪里？我倚着栏杆等待边地鸿雁传书。卜隐 静静擦拭胸中的明镜，深深收起舌上的锋刃。清明之世消除海上的瘴气，漫漫长夜平息边地烽火。每每报告营巢的燕子，也兼且怜惜酿蜜的蜜蜂。西湖容许我终老，还要检点两座高峰。春晓 雪色侵染双鬓，霜威传遍四肢。明堂仿佛将要倾侧，大树尚且能够支撑。清晨阳光照耀千树花朵，春风送来一杯美酒。东皇的生机广大普遍，连背阴的枝条也开出了花。归思 白雪之中无人唱和，青山足以自我娱乐。我知道陶令的情趣，谁说屈平愚钝？关塞距离家乡千里，风沙之地处在海角一隅。若能保全巢父、许由那样的快乐，便举手辞谢唐尧虞舜。忆家 错误的行迹常在千里之外，虚浮的声名震动八方。人情多有险阻，世路更加崎岖。岁月催老了衰败的鬓发，风霜又摧残有病的身体。故乡的猿猴和仙鹤还在，请替我先行探路。有感 天地主持着巨大的造化，雨露遍施于有功之臣。四条大河朝向东海，群星拱卫北辰。宁可让雄雉抱怨，也不要让牝鸡报晓。百姓的力量已经如此困竭，凭什么才能到达紫宸殿？安分 百年时光极其迅速，万物全都纷繁变动。何必因为嗜书而去治理世事，田地荒芜也无暇耕耘。让心同止水一样宁静，顺应外物如行云一般自然。天理十分明白，前途之事不要预先妄言。春兴 繁茂的杏花开满树，柔软的桑叶铺满枝条。黄莺随着林间光影鸣啭，鱼儿追逐浪花跳跃。和氏璧并不难以识别，襄父的琴也不容易调和。故乡究竟在什么地方？江水遥远，道路漫长。村居 隔夜的酒醒了，身体仍然疲倦，呼唤童子来搔抓发痒的地方。麦熟的秋日伴着月光收割，晚蚕带着灯火缫丝。闲坐时谈论伏羲和《易》，慢慢行走时吟咏《楚骚》。关起门来没有客人到访，孤竹自然发出飒飒风声。春前 后面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前途也没有尽头。亲朋令人叹息，仿佛已列入鬼录；官府使人惭愧，如同蜂衙一般。清晨的号角惊动梅花花萼，春盘献上春芽。新年传来的消息很好，喜鹊的欢喜声传到屋檐边。通材 小聪明只专注于细目，通达的才干则掌握纲纪。龙须潜藏在大泽，猛虎不卧于平坦山冈。举起千钧大鼎容易，摧毁百炼精钢却困难。圣人的话确实可信，内心的欲望哪里能够刚强不屈？江馆夜坐 独自坐着不能入睡，清吟之声有谁来应和？大江与天空一色，孤馆中已是三更月。鸥鹭真可以作为朋友，莼菜和鲈鱼都可以煮成羹。晨昏为什么过得这样迅速？替我问一问长庚星。礼乐 用琴瑟宣扬教化，使心情平和；竽和笙也随之相和。施政应当遵循五礼，行孝并不在于三牲。鲁国和卫国正如兄弟，朱均恰似舅甥，是非却无处询问。俯身倚着栏杆，看云气升起。明理 道德沦丧，空谈寂灭，纲常坠落；幽暗之中占卜上天，怀念舜的政治；对月光而忆念尧的历法。洙水、泗水的学统贯通三代，濂溪、伊川的道理通达四海。诸子百家全都收手，在《西铭》面前惭愧。游道院 水流环绕庭院，竹风在殿角鸣响；铃声拨开云雾，云朵收拢。橡栗趁着阳光晒干，参和苓装在杖中，拖曳如苍龙的脊背；扇子挥动，像青凤的羽翎。在石坛松影旁，相对谈论延年益寿。得意

译在云间抱膝而坐，月下笑着掀须高歌。仓皇之态令人叹息，萧散之趣令人喜爱江鸥。得意时写下千首诗，忘言时只饮一杯酒。人生有什么值得叹息的？天地也不过像浮在水上的泡沫。万事 万事都像祭祀后的刍狗，众生都如荆棘中的猴子。与其求取尸位，不如安然做个醉乡侯。张仪、苏秦徒然巧舌如簧，孙膑、庞涓最终仍被扼住咽喉。古今之事都不要谈论，拿着酒听箜篌。述说古人 溪风吹动帷帐，帷幕的缝隙间月光照入被褥。斥鷃一类的小人多有朋党，鹓雏这样的君子却少有同伴。诸葛亮出师上表，张良销毁官印、筹谋退隐。千年之后，面对殷人的仁德，又有谁来询问《九畴》呢？天涯 楚人悲叹怀有玉璞，季子遗憾自己没有黄金。日月的消息有谁知晓？天地自古以来就这样运行。用酒浇灌肺腑，用诗笔抒写胸襟。不要谈论人世间的事情，身在天涯，思绪实在无法禁遏。怀念朋友 行踪藏在人海之中，声名贯通士林。同年之人都在馆阁任职，相识者全都是美玉般的人才。老屋多有毁坏，高轩却屡屡来访。野云自来自去、舒卷无定，哪里懂得化作及时的甘霖呢？月夜 连日来乌云笼罩着月亮，今夜月亮像从妆匣中取出的明镜。竹林的声音传到曲折的小径，花的影子映入稀疏的帘子。静静地想到髑髅的快乐，闲暇时又思索蚯蚓的廉洁。高昂的兴致油然而生，却有谁同我到青帘酒旗下寻问呢？《艮斋诗集》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艮斋诗集》卷九 元代侯克中撰写 春夜感兴 天地多么广大，大海和山岳也都浩瀚宏大。剩下的只把花簪在帽上，长久地让酒装满酒缸。谈论朋友当以管仲、鲍叔牙为期许，施展权术则笑孙膑、庞涓。行到万里并不困难，扛起千钧之重却不容易。酒添助诗兴，精神健旺；茶压住睡魔，使它降伏。大厦由普通木材构成，鸿钟也要靠寸草来撞响。归雁飞向遥远的边塞，行旅之人躲避危险的邦国。夜雨声声，愁绪惊扰枕席；春潮汹涌，愤怒地拍打江面。羁旅的情怀令人叹息已到白头，孤独的身影面对着青灯。树林昏暗，栖鸦纷乱；巢穴危险，燕子成双而眠。瘦马奔腾令人悲哀，羸弱的犬也令人叹息其辛苦。独坐便觉得萧散自在，群居却厌恶嘈杂喧扰。难道没有人像美玉一样？哪里有笔直如杠的文章？徒然作赋，岂能拘泥于韵脚；放声高歌，也不问曲调腔调。拂晓黄莺啼鸣尚未结束，红日已经照满东窗。因宿醉成病寄给刘签事 年老的心怀叹息长夜难熬，瘦弱的骨骼害怕初起的寒意。被子薄了，增减被褥容易；楼阁太高，上下楼却困难。因为生病必须戒酒，宝剑也不会因贫穷而弹鸣。担心失去仍旧屡屡失去，寻求安稳却未必能够安稳。勉强交往虽然暂时相合，强行饮酒也不能成为欢乐。圣人的教诲趣味无穷，我们这些人不要厌弃防范之道。秋夜旅中感兴 香烟已经消尽，香气仍然留在；夜深了仍睡不成。井边的梧桐留住夜色，窗前的竹子发出秋声。年老后为长剑无用而悲叹，愁来时对着短檠灯作赋。以随世变迁为耻，甘愿同白鸥结盟。节操义理重如千钧，功名却轻如一片羽毛。江湖容许我老去，披蓑戴笠又有谁来争夺呢？初夏偶然作诗 故乡相隔一万里，客居旅途已经十三年。绿树清凉的树荫渐晚，正是黄梅细雨的时节。空堂里旧燕筑巢，古寺中传来新蝉的幽咽声。回首时梦见故乡的松树与楸树，倚着栏杆不禁一阵〔字迹有误〕然。白头 白头的天涯旅客，漂泊零落，常常自我怜惜。小窗前做着千里之外的梦，高树上传来一声蝉鸣。台阶边的笋将要长成竹子，池中的荷花还没有开放。故友应当思念我，每天都在盼望我乘归船回来。地处偏僻 地处偏僻，竹子长得很多；楼阁高耸，容易望见山水。天冷时鱼因疲倦而在日暮出游，鸟儿知道归巢。琴书之外有广阔天地，杖履之间也自有天地。问你：千年以后，像我这样的人，能有几人清闲？独自饮酒 钱袋里的青蚨已经用尽，簪边的白发却越来越多。苦苦吟诗其中自有意味，痛快饮酒之外没有别的事情。岁月使人悲叹长剑无用，天地都融入浩荡的歌声。醉乡之中忘却物我，尘世任凭风波起伏。一榻 一榻之上清风如水，南窗外太阳又已西斜。花香使燕雀迷醉，树影摇动如龙蛇。土地与人情都淡薄，江水连接着旅人的遥远梦境。进退行藏本来都有命数，有志之士不要叹息。秋兴 年轻时没有什么可求取的，老了又还有什么可忧虑的？醉梦之中把生死看齐，闲散之身任凭去留。以琴书消磨漫长白昼，以松竹安慰困顿的秋日。最爱寒花开得美好，经霜之后香气更加幽远。秋日怀古 老树上多是黄叶，闲静的庭院一半长满绿苔。大雁衔着霜降的消息飞过，菊花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