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集藏西陂类稿十

西陂类稿卷二十八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41–197 段

钦定四库全书西陂类稿巻二十九吏部尚书宋荦撰尺牍答盘山拙公【四则】簿书委座,心力为殚。烧灯挑菜,随手都过。遥忆青沟,长松参天,羣峰绕屋。此时杏花雪深三尺,令人有青鞵布韤之想。损贶山蔬,得未曽有佳句。翛然无一防烟火气,勉为属和。儿至亦得一首,竝呈异时,留作山中一段公案也。十日前将有蓟门之行,拟入山与师一晤。忆友人词云:「见十里五里,青松暎将花未花,红杏。」窃谓此景当与师共领略,乃竟以事阻,信乎缘不可强耶?怅怅。蔬笋分惠,深荷注存。公如端为苦笋,归明日朝衫诚可脱,此山谷赠子瞻句也。某今日恐未便受,和尚硬差如何?一笑。数日来贱体小极,枯坐斗室中,剧想髙坐披对。其奈盘山云树逺在天末,手翰忽来竝寄示诸作。快读数过,顿觉纸牕木榻,拂拂生春温也。冬寒惟为道法珍玉不备,千峰雪霁,幽森光景,宛在心目间,怅不得好手图来作卧游也。大师拥衲扶笻,启户即得如此人天供养,消受无量。觉怪石罗几阁,未免饶舌。附寄二事,知无足以充方丈清设,惟鉴皈忱不一。寄叶荃伯庚申拜别,又十一载矣。相思之切,屡形梦寐。昨秋月,梦足下以菊花巻索题,醒辄走笔,成长歌,今寄似,用代握手一笑。足下今年正七袠耶?不获尊酒称庆,广缎拣参,聊将逺意。至儿来説,尊体稍稍违和,此自老人常态,惟节饮食,省思虑,游心于方之外,自当勿药也。毎念吾辈皆借先人余防,列名仕版,初意宦途狡狯,得一方面足矣。不意菲才如某,谬叨圣天子非常知遇,一嵗三迁,遂膺旄节。纵不能建树非常,亦不敢随波而靡,自欺以欺。朝廷因而认理过眞守拙殊甚动与时乖未卜税驾之所然旦夕不能忘我西陂徐图引退如子曕所云与君坐庄门吃瓜子炒豆当有日也公霖昨字来欲求解组已转致抚军如其所请矣广文先生出处得以自如不似某一领朝衫欲脱不得脱也笑笑季芷太藜见伯子建俱遍致再问尊嫂及阖眷万安闻子岩秋闱得而复失良为扼腕破壁飞去不过迟之三年耳某十年不能自作书此札拟破例为之而苦于帯眼镜又偶値臂痛故仍令至儿代之答潘蜀藻平防竹圃文酒流连,忽忽将四十载。曩承乏呉门,恒有事于金陵,意便中可以图晤,一展亲戚情话。不谓叨防圣明非常知遇,数月间骤膺西江之命,鼓枻泝流适楚,氛震邻因之,豫章有警,幸而定变俄顷,四境晏然。谈者率以张肖甫之定浙乱谬相比拟,即知已如足下,亦未必不以遭逢之盛为仆称庆也。奈仆认理过眞,守拙日甚,此中不合时冝,非可一二为故人道。虽偃仰防门铃阁间,而南湖鸥鹭发于梦想,未审何时得扁舟落吾手耳。手翰遥颁,兼读种种佳集,欣如面谈。拙集及豫章祀纪附正,有道别谕具悉,不一一。寄王阮亭侍郎荦莅此三年,以安心守拙为主。始而吏民疑之,渐且信之,近则深山穷谷之老穉,靡不相与乐之。计列郡七十二城,嵗省金钱无算。暇则焚香扫地而坐,官舍阒寂,不异空山。或聴炬儿诵《左传》一二篇,或婆娑防榈桃竹间,看孔雀雏鼔趐徃来,差不寂寞。一切文案苛责,直聴之而已。京华故旧,契阔多年,未尝不歉然于心,然将奈何?知已如先生,想能谅原也。拙诗刻后,又得四巻,独今嵗爲多,録上辄求批防,千万拨冗爲之。纱葛聊以润笔,仍是寒酸风味,笑笑附寄《三孔集》及敝乡沈文端、贾静子诸君集,统乞照收。陈士业集容续呈,徐巨源《榆溪集》外,别无全刻。此中万茂先、邓左之、刘士云、余小星诸君,皆式微之甚,遗稿零落。敝乡刘山蔚近亦作古人,可为浩叹。临楮依依,不宣。寄阮亭侍郎荦于呉门四值锁印,今岁聿云暮,吾家山香雪又将成海矣。虽军需孔亟,羽檄交驰,而事过心空,不异岩谷。近复于沧浪亭畔叠石种花,时时小有吟咏,谅先生闻之,又笑我为别様节督也。兹顾子侠君入都,奉寄諡法考卄册,又《蚕尾集》刻成前二巻竝往卄册。秋冬来儿辈有事,子湘病归,暂停剞劂者月余,故未竣工。落灯后当渐次料理。二家诗钞刻己竟,尚在校阅,容即续寄。侠君少年笃学,所选元百家诗,一时为之纸贵,素仰髙山,愿侍圅丈,惟先生进而教之。假之羽毛,将来自是我辈后劲也。腊月十六夜,偶过虎丘看月,口占四絶句,聊博一粲,亦足爲官热心冷之证。沧浪亭小牋附上,望即和我。把笔怅然。寄阮亭侍郎先生台斾还朝即辰兴,居万福。儿至,家邮中具述髙情垂注,感感。蜀道后集,想又成帙矣。蜀中山水,自是奇絶。少陵至今千余年,乃得先生两番品题,何所遭之幸耶?新诗勿恡攽示。荦剧地劳,薪忽忽五载。秋月承乏省闱,又奉

译钦定《四库全书》。《西陂类稿》卷二十九。吏部尚书宋荦撰写。尺牍。答复盘山拙公【四则】。公文簿书堆满座位,心力已经耗尽。烧灯挑菜,随手都应付过去了。遥想青沟,长松参天,群峰环绕屋舍。此时杏花上的积雪有三尺深,使人产生穿青鞋布袜前往山中的想法。承蒙您赐赠山中蔬菜,却没有得到一首好诗。它潇洒自如,没有一点烟火气,我勉强作诗唱和。儿子至也作得一首,一并呈上,日后留下作为山中的一段公案。十天前本来将有蓟门之行,打算进山和您见上一面。想起友人的词说:“看那十里五里,青松映着将开未开的红杏。”我私下认为这样的景色应当和您共同领略,却最终因事情阻碍,难道果真缘分是不能强求的吗?惆怅。承蒙您分赠蔬菜、竹笋,深深感谢您的关怀。您如果真是为苦笋而来,明日回去时连朝服也可以脱下了,这是山谷赠给子瞻的句子。您今天恐怕不便接受,和尚强行差遣您,怎么样?一笑。几天来我的身体稍有不适,枯坐在小屋中,非常想念您高坐相对。无奈盘山的云树远在天边,您的书信忽然寄来,还附有诸篇作品。快速读了几遍,顿时觉得纸窗木榻之间轻轻生出了春天的温暖。冬日严寒,只愿您以道法珍重,不再详述;千峰雪霁后的幽深光景,仿佛就在眼前,只遗憾不能得到一幅好画来作卧游。大师披着僧衣、扶着竹杖,打开门便能得到这样的人间天上供养,享受无穷。想到怪石罗列在几案楼阁之间,也未免多嘴了。附寄两件东西,知道不足以充作方丈的清供,只请您鉴察我的归依诚心,不一一具说。寄给叶荃伯。庚申年拜别,到如今已经十一年了。相思之切,屡屡出现在梦中。去年秋天的月夜,梦见您拿着菊花卷向我索题,醒来便立即挥笔,写成一首长歌,如今寄给您,用它代替握手一笑。您今年正好七十大寿吧?不能带着美酒前来祝贺,姑且送上广缎和精选人参,聊表远方的心意。听您儿子来说,您的身体稍有不适;这本是老年人的常态,只要节制饮食,减少思虑,使心神游于尘世之外,自然可以不服药而康复。每每想到我们这些人都依靠先人的余荫,得以列名仕籍,当初只想着仕途艰险,能够做到一方长官就满足了。没想到像我这样才薄之人,竟然错误地承受了 圣明天子的非常知遇,一年之内三次升迁,终于承受了旄节。即使不能建立非凡功业,也不敢随波逐流、自我欺骗而又欺骗他人。朝廷因此认为我固执地坚持自己的道理、过分守拙,实在很不合时宜,动不动就和时势相违,至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停下车来。不过早晚不能忘记我在西陂,慢慢设法引退,正如子瞻所说的“和您坐在庄门口吃瓜子炒豆”,总会有那一天。公霖昨天写信来,想请求解下官印,我已经转告抚军,如果符合他的请求就答应他。广文先生进退能够自如,不像我,一旦穿上朝服便想脱也脱不下来,可笑可笑。季芷太藜见到伯子建,已经代我遍致问候;请再次问候尊嫂以及全家,祝他们平安。听说子岩秋试中举后又落选,实在令人惋惜;像撞破墙壁飞走,不过是迟了三年罢了。我已经十年不能亲自写信,这封信本想破例自己写,却苦于要戴眼镜,又偶然遇到手臂疼痛,所以仍让至儿代笔。答复潘蜀藻。平日同在竹圃中以文章美酒相互流连,匆匆已经将近四十年了。从前我暂任吴门时,常常有事到金陵,本以为可以借方便相见一次,尽情叙说亲友情谊。没想到我承受圣明非同寻常的知遇,几个月之间骤然接受西江的任命,划船逆流而上前往楚地;由于战乱震动邻近地区,豫章出现警报,幸而片刻之间平定了变乱,四境安宁。谈论的人往往把这件事错误地比作张肖甫平定浙江之乱;即使像您这样了解我的人,也未必不会因为我遭逢的盛遇而替我庆贺。无奈我固执地坚持自己的道理,日益守拙,在这些方面不合时宜,不是三言两语能够向老朋友说明的。虽然我安坐在官署铃阁之间,但南湖的鸥鹭只能出现在梦中,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有一叶扁舟落入我的手中。远方寄来的书信我已收到,并且读到了您种种美好的诗文集,欣喜得如同当面交谈。拙集和豫章祀纪一并附上,您有道别之谕,我都已明白,不再一一说明。寄给王阮亭侍郎。我来这里任职三年,一向以安心守拙为主。起初官吏百姓还对我有所疑虑,渐渐便信任我了;近来即使深山穷谷中的老人和孩子,也没有不与我相处而感到快乐的。计算全郡七十二城,岁省金钱不计其数。有空便焚香扫地坐下,官舍寂静无声,与空山没有不同。有时听炬儿诵读《左传》一两篇,有时在棕榈、桃树、竹子之间缓步,看孔雀雏鸟拍打翅膀来来往往,也稍稍不感到寂寞。对于一切公文案牍和苛细责难,我只听任它们而已。京城中的故交旧友,与我多年离隔,未尝不使我心中感到歉疚;然而又能怎么办呢?像先生这样知晓我的人,想来能够谅解原谅我。拙诗刻印以后,又得到四卷,唯独今年所得最多,抄录奉上,立即求您批评指正,千万请您拨冗为之。送上纱葛,姑且作为润笔,仍是寒酸的风味,聊供一笑;附寄《三孔集》和敝乡沈文端、贾静子诸位的文集,统请查收。陈士业的文集容后续呈;除徐巨源《榆溪集》外,此外没有完整刻本。这里的万茂先、邓左之、刘士云、余小星诸位,文名都衰落得很厉害,遗稿也散佚零落。敝乡刘山蔚近来也已去世,实在令人深深叹息。临写此信,依依不尽,不再多说。寄给阮亭侍郎 我在吴门四次任职,四次交还印信;如今一年又将结束,我家山上的香雪梅又将开成一片花海。虽然军需十分紧急,紧急文书往来飞驰,但事情过去后心中便空寂,和处在岩谷中没有不同。近来又在沧浪亭旁边叠石种花,时时稍作吟咏,想来先生听说后,又会笑我成了另一种节度使。如今顾子侠君进京,奉寄《谥法考》二十册,又将刻成的《蚕尾集》前二卷一并寄去二十册。秋冬以来孩子们有事,子湘因病归去,刻书的事暂停了一个多月,所以还没有完工。过了元宵灯节以后,应当逐渐料理。两家诗钞已经刻完,还在校阅,容后立即续寄。侠君年轻而笃实好学,他所选的元代百家诗,一时之间使这种书纸价上涨;我一向仰慕他的高才,愿意侍奉在函丈之前,惟愿先生进一步教导他。假以时日,凭借才学,将来必定是我们这一辈人的后劲。腊月十六日夜里,偶然经过虎丘看月亮,随口作了四首绝句,姑且博先生一笑,也足以证明我身在官场而内心冷淡。附上沧浪亭的小笺,希望先生立即和诗。提笔时心中惆怅。寄给阮亭侍郎 先生的台驾回来了 早晨起床,祝您安康。孩子回来,家信中详细叙述了先生高雅的情怀和垂示的文字,令人感激不已。《蜀道后集》想来又已经成书了吧。蜀中的山水,自然奇绝。杜少陵至今已有一千多年,竟能得到先生两次品评题咏,这是多么幸运啊!新诗请不要吝惜,赐示一些给我。我这里事务繁重,薪俸匆匆地过了五年。秋月间承乏主持省试,又奉

命赈济淮阳一带,徃来千余里,转运经营,心力为殚。所幸百余万生灵不致流离失所,差堪自慰。目今疏请蠲租,颙望防泽,正复眠食爲废耳。承委大集,陆续竣工,文略昨已呈上,今再往蚕尾集二部,乞照到诸版存荒署应发何处印行,伏候宣示。子湘近刻《井梧集》,属致二册,中有尊评三数条,从荦述《鹿轩诗》中録出。我辈尺素往还,满幅闲话,无一长安书牍语,令热客见之捧腹而走,谅先生亦掀防笑,竖儒故态也。侠君与至儿同中副车,令人怅怅。信笔覼缕,不一。寄彭无山黄门春月,从舍侄接足下寄书,娓娓数千言,开心冩意,无异潞河把臂时。适大雪盈尺,于萧然官舍中长歌起舞,其欣快非复语言可喻。随赋小诗纪事,虽不及来书之髙古委折,而语语流出肺腑,一段勤恳至情,似有针芥。元白千里唱酬,形于梦寐,以今较音,殆为过之。今往小刻中,具载此诗,足下试取阅之。想亦犂然有当,不以山川之间阻为怅惘也。闻荣补尚须时日,不冝骤归。主圣臣直,非可以寻常例也。叨在忘形,必能心喻。至于足下将来事业,如何期于不朽?仆此时宦况如何?善于弛担,尚望有以教我。炬儿初学行文,正在读《左传》,向承垂念,特附以闻。复无山乆不得淮壖闻问,正切相思,使至得良书,欣慰饥渴。少陵所云“纸长要是”,三过读也。进马劄子,忠悃流露。大概足下以豪杰之气,骨力行圣贤之体认,其不媿衾影,不欺君父一念真堪泣鬼神主上圣明,赐环有日。纵知交相爲之殷,恐未能遽返初服。流行坎止,聴其自然。圣贤平实道理,原是如此。在足下今日乘流习坎,亦惟有任运而已。《心言集》崚嶒孤迈,文品如其人。得古人神理,必不肯蹈古蹊迳。倘圣门所称「不践迹,亦不入室」,意在是耶?仆浏览前代文章之士,自汉唐至今,以文传人,较难以人传文则易。足下立品,当是青史第一流,不待文亦传,况文足传耶?以一身兼三不朽,不足下望,而谁望耶?西河之痛,久已忘情。忽得来函,枨触重一,澘然梦幻空华,旋当拨置耳。《青门集叙》即日与子湘、宣之喜极欲狂,以为得铁汉先生一言,胜名流什伯语也。立付剞劂,竝切嘱致谢。承索《江南通志》,架上偶缺此种,容取到另致,先寄似。三家文、二家诗、《沧浪小志》三种,皆近刻也。仆硁硁故,吾食贫日甚。奉寄纱葛,聊识相思。佳果领到,荷荷。酷暑困人,兼苦旱望雨,忧心如焚。通昔不成寐,晨起趁小凉,口占率复,不尽。答无山中丞自足下开府粤西,音尘久隔。己夘秋,儿至北闱,幸售。荷足下从邮递中赐书,殷殷奬借。所谓疎于迹而不疎于心,已早喻之矣。兹中秋后五日,陈纪纲捧手书至,展读之次,恍如四千里外握手快谈,积怀为之一畅。雅贶及赐两儿方物,俱领到,谢谢。昔轩介肃观察武林,尝留客杀鸡,人惊异曰:“轩亷使今日杀鸡留客,大破费公。今之介肃,何破费如许,得勿伤惠耶?”询起居无恙外,惊闻似君赴玉楼之召,悲悼不已。足下崛强不作,西河戚足,征道力坚定。仆枨触大亡儿旧痛,不觉黯然神伤。闻两令孙英英玉立,足下又有梦熊之兆,知天之报施善人未艾也。苍梧呉使君赍呈。御书搨本迎銮日纪知尚未到,此时当已入览矣。足下以非常之人膺非常之遇,粤西已被深仁,粤东又入大造。一时岳牧四君子,以莆田为首,称良可健羡。前奉赠拙句云:「孤踪已致层霄上,羣望方殷末路中,窃自比于他山。」及读尊札,老惟戒得,穷当益坚。桂性嵗増,惟老辣;葵心晨发,即朝阳。愧我饶舌矣。欧阳思颍,吾辈固有同情。惟是岭南吏治未善,盗炽民困,正赖大君子湔洗而抚摩之。尊体虽苦晕▯,视仆尚少三年,那可便作归计?仆今年六十有八,因前嵗大驾南廵防清健之褒,不敢冒昧请告,须再迟二年,引年疏恳,倘遂西陂垂钓,所深愿也。仆寓呉十载,吏案如山,风波似海,总守定汤潜庵二语:事繁而御之以静,人诈而待之以诚,觉荆棘化为坦途,寸心毫无罣碍。目下河工底绩可期,江南北俱大熟,下河蠲赈可已,俾谫劣穏坐署斋,时于小沧浪残荷衰栁间得少佳趣,第不堪持赠也。于襄勤公千载伟人,志状所载不过官爵宠遇,其嘉谟宻计都未收入。昨从于太夫人乞得公存日自记一二,再当追思博访,僭撰公大事纪一篇,録正知己留之,五十年后出而问世,如何如何?至公家庭萧索,太夫人耄年艰苦,吾辈嵗时量力遣候,正不必问悠悠世态也。昨浙中鹾使髙君见过,接其言论丰采,信为吾道干城,愈服藻鉴不爽。今嵗江南补行计典,大有才难之叹,安得如此公者为之推毂哉?

译命赈济淮阳一带,来往一千多里,转运经营,心力已经耗尽。所幸一百多万百姓不至于流离失所,稍稍可以自慰。眼下正上疏请求免除租税,热切盼望皇上的恩泽,正因此连睡眠饮食都要废弃了。承蒙委托编刻的文集,正在陆续完工,文章大略昨天已经呈上,今天再寄《蚕尾集》两部,请您查收;各版书到达后,请保存于荒署,应该发往何处印行,还请俯候指示。子湘近来刻成《井梧集》,托我送上两册,其中有您评论的几条,是从我所述《鹿轩诗》中抄录出来的。我们这些人的书信往来,满纸都是闲话,没有一句长安官场书牍中的套语,让那些热衷仕进的人看见,必定捧腹而逃;想来先生也会掀髯大笑,这正是迂儒的旧习气。侠君与至儿同列副榜,令人惆怅。随笔细说,不一一详述。寄给彭无山黄门 春月里,从舍侄那里收到您寄来的书信,娓娓说了几千字,敞开心怀,抒写情意,和当年在潞河握臂交谈没有不同。恰逢大雪积到一尺,在萧瑟冷落的官舍中长歌起舞,那种欣喜畅快已经不是语言能够形容的了。于是作了一首小诗记事,虽然比不上来信的高古曲折,但字字都从肺腑流出,其中一片恳切至深的情意,仿佛有针芥相投之感。元稹、白居易相隔千里唱和的情景,常常出现在梦中;拿今天相比,几乎还要超过他们。现在随小刻本寄去,诗就收在其中,您试着取来阅读。想来其中也会有切合心意之处,不会因为山川阻隔而感到惆怅。听说您的升迁补授还要等待一段时间,不宜匆忙归来。君主圣明,臣下正直,这不是可以用寻常事例来衡量的。承蒙您与我忘形相交,一定能够在心中理解。至于您将来的事业,怎样才能求得不朽呢?我此时的宦况如何,实在只善于放下担子,还希望您能有所教诲。炬儿刚开始学习作文,正在读《左传》,承蒙您一直挂念他,特此附带告诉您。复信给无山 很久没有得到淮河岸边的消息,正深切思念;使者到来,得到您的好信,欣喜慰藉,如同饥渴之时得到饮食。杜少陵所说的“纸长要是”,我已经读了三遍。您进呈的马劄子,忠诚恳切之情流露无遗。大概您凭借豪杰之气,以刚健的骨力实行对圣贤的体认,即使独处也不愧对自己的内心,不欺 君主和父亲,这一念真足以使鬼神落泪。皇上圣明,赐您还朝归用的恩典指日可待。纵然知道知交们会殷切替您设法,恐怕也不能立即恢复原来的身份。仕途如水流则行、遇险则止,听凭自然。圣贤平实的道理,本来就是这样。您如今顺流而行、遭遇险阻,也只有听任命运而已。《心言集》峻拔孤高,文章的品格正如其人。它得到了古人的精神义理,却一定不肯沿袭古人的旧路。倘若圣门所说的“不践迹,亦不入室”,意思正在这里吗?我浏览前代文章家,从汉唐直到今天,以文章传其人为难,以其人传文章却容易。您的品格树立起来,应当是青史上的第一流人物,不靠文章也能流传,何况文章又足以流传呢?一身兼有立德、立功、立言三种不朽,除了您还应当寄望谁呢?西河之痛,我早已忘情。忽然收到来信,又触动旧情,潸然想到人生如梦、万物如空花,旋即也应当把它排遣开去。《青门集叙》当天便和子湘、宣之高兴得几乎发狂,以为得到铁汉先生的一句话,胜过名流一百人的话。立即交付刊刻,并且切切嘱托他们代我致谢。承蒙您索要《江南通志》,书架上偶然缺少此书,等取得后再寄给您,先寄信告知。三家文、二家诗、《沧浪小志》三种,都是近来刻成的书。我固然耿直守旧,但日子过得越来越贫困。奉寄纱葛,姑且借此表示思念。佳果已经收到,感谢感谢。酷暑使人困顿,又苦于旱灾盼雨,忧心如焚。整夜不能入睡,早晨起来趁着稍稍凉快时,随口作答,不能尽意。答复无山中丞 自从您在粤西开府以后,音信久已隔绝。己卯年秋天,孩子到北闱考试,幸而考中。承蒙您通过邮递赐下书信,情意殷切,给予鼓励。所谓行迹疏远而内心不疏远,我早已明白了。如今中秋后第五天,陈纪纲捧着您的亲笔信到来,展开阅读时,恍如在四千里之外握手畅谈,积存的情怀为之一畅。您雅赐的礼物以及赏给两个孩子的土产,都已收到,感谢感谢。从前轩介肃任武林观察使时,曾经留客杀鸡,旁人惊异地说:“轩廉使今天杀鸡留客,太破费公家了。如今的介肃,怎么破费到这个程度,莫不是损害了恩惠吧?”除了询问您的起居无恙以外,惊闻仿佛您已被召往玉楼,悲痛不已。您倔强不肯屈服,西河之忧足以使人悲戚,报国之志坚定。我触动了长子的旧日伤痛,不觉黯然神伤。听说您的两个孙子英秀挺拔,您又有生男孩的征兆,知道上天报答善人的恩惠还没有止尽。苍梧吴使君带来呈上。迎接御书拓本 銮驾日的纪事还没有送到,现在想来已经被您阅览了。您以非同寻常的人才得到非同寻常的际遇,粤西已经蒙受深厚的仁德,粤东又受到极大的造化。一时之间四位岳牧君子,以莆田为首,实在令人羡慕。以前奉赠拙句说:“孤独的行踪已经达到九霄之上,众人的期望正在人生末路中殷切,我私下把自己比作他山。”读到您的尊札后,才知道年老更应戒除贪得,处境困穷更应当坚定。桂树的性情年年增长,只是更加老辣;葵花的心每天早晨开放,只向着朝阳。惭愧我多嘴了。欧阳思颍,是我们这些人本来就有共同情怀的人。只是岭南的吏治还不好,盗贼猖獗,百姓困苦,正要依赖大君子来洗濯整治并抚慰他们。您的身体虽苦于眩晕,看起来还比我年轻三年,哪里能马上作归隐的打算呢?我今年六十八岁,因为前一年 皇上南巡时蒙受“清健”的褒奖,不敢冒昧请求退休,还须再等待两年,等年老请求致仕;如果能够实现到西陂垂钓的愿望,就是我最深切的愿望。我寄居吴地十年,吏治案件堆积如山,风波如海,总是守定汤潜庵的两句话:“事情繁多却用安静来驾驭,人多欺诈却以诚信相待。”觉得荆棘都化成了坦途,内心没有丝毫挂碍。眼下河工有望完工,江南江北都大丰收,下游地区免租赈济也可以结束了,使我这个浅陋无能的人安稳坐在署斋中,时时在小沧浪残荷衰柳之间得到一点雅趣,只是不能拿来赠送给人。于襄勤公是千载伟人,志状所记载的不过是官爵和宠遇,他的嘉谋密计都没有收录。昨天从于太夫人那里求得于公生前亲自记下的一二件事,今后还当继续追忆并广泛访求,冒昧撰写于公大事纪一篇,抄正后留给知己,五十年后拿出来问世,不知先生以为如何?于公家中如今萧条,太夫人年老而艰苦,我们这些人逢年过节量力前去问候,实在不必理会悠悠世态。昨天浙江的盐运使高君来访,听到他的言论,看到他的风采,确实是我们道统的屏障,更加佩服您的鉴识没有差错。今年江南补行考核官员,大有感叹人才难得之意,哪里能得到像于公这样的人为之推荐人才呢?

来嵗乡试,儿筠与孙韦金颇知奋勉,未审能副期望否?邵子湘以病归毗陵,数月未晤,俟其来当致台意。幕友钱塘冯山公景,文章之士,筠辈业师呉门呉荆山士玉,江左名士之冠,与数晨夕,殊不寂寞,均仰髙山,特附以闻。仆幼而失学,中年略事词章,经史理学诸书毫未渉及,近偶读平湖陆稼书三鱼堂集,心颇好之,吾辈暮年当于此中生活,辄以一部并江南通志奉览。卄一史补缀甫竟,尚未印出,容嗣寄呉织二种,聊将逺念,匪报也。方苦秋热,晨起信笔作答,希照不宣。

答曹实庵书荦顿首复实庵足下:七月卄八日得书,知起居佳胜。拜惠春茗,新烟荷荷。往嵗拙句奉送,有云“他时相忆如相寄▯璧龙团色色佳”,何足下久要不忘乃尔耶?毎念足下竒人,黄山奇境,必有不朽之篇,为山灵増重。今读纪游诸什,其髙则天都、信始诸峰,防地参天也;其浩瀚无际,则文殊台下之云海也;其离奇夭矫,则扰龙、卧龙诸松之盘空耸翠,骇人心目也。此山名作寥寥,虽有传者,今被实庵压倒矣。熊封和章,森秀雄恣,有韩苏气;掌霖长短句,骎骎夺玉田之席。足下拍肩揖袂,其乐可知。荦居此,凡百任运,极人世崎岖倾险,皆以“守拙”二字处之。心地萧闲,不废吟啸。昨楚中朱悔人来,盘桓经月,偕至儿更唱迭和,得诗数十首,差慰岑寂。今悔人归东浦,至儿亦将返里,此后又当阁笔矣。西江文官大小六百余人,无一好文墨商风雅者。昨一人过东林寺,嘱其访王新建遗迹,归而见复云:新建诗在屏风上,已破坏无足取。闻有一僧名惠逺,能诗,偶他出未及见。嗟哉,即此事令人如何发付?真可笑杀也。匡庐林壑幽邃,相望咫尺,恨不能曳杖一游。欲如足下与黄山结缘,何可易得?荦于足下,不过多舆夫四人,门前鼓吹一部,实则青鞵布韤,挹泉嚼蕊之乐,逊足下不知何等矣。偶收拾三年来拙诗共三巻,寄阮亭防定。目前正谋付梓,梓成即寄正。熊封、掌森、介维诸君,均希道意。敝乡沈文端、贾静子、刘山蔚诸集,竝此中三孔集及拙作二笺奉览。窑噐四件侑简,统祈照入。月日,荦再拜。与邵子昆学使论乡贤名宦从祀书。荦顿首奉书,子昆执事:曩在畿南,曽于稠人中一望顔色,怱怱别去,当不复记忆。然荦窃知执事正直有学问君子人也,中心识之,未尝暂忘。邀缘天幸,得与共事。比虽再通尺素,俱寒暄候问,常语。兹有一事实闗国家大典,而学政所当问者,敢以商之左右。记曰:乡先生没,则祭于社。乡先生盖即士大夫之贤而归老而敎于其乡者。《尚书大传》曰:大夫爲父师,士为少师,耰鉏已藏,祈乐已入,嵗事已毕,余子皆入学,是也。既殁而不忘其德,乃相与尸祝之于社。后世乡贤有祀,昉诸此。传曰:有功德于民,则祀之。汉元始间诏祀百辟卿士有益于民者,蜀郡以文翁,九江以召信臣,应诏又朱邑祀桐乡,王涣祀安阳亭,则民自立祠。后世名宦有祀,昉诸此。前明之制,凡郡邑乡贤名宦各附祀于学宫,守令嵗以春秋二仲率官属行礼,典綦重矣。不意沿至末流,冒滥日滋,其弊天下皆然而江南尢甚。江南之乡贤祠则较名宦尢甚,盖名宦非稍稍遗爱在人士民莫肯阿好,虽其子孙欲得之于祖父,无可如何。乡贤则皆其子孙之陈乞与津要之请托,始而荐绅之谨愿者得祀矣,继而荐绅之有遗行者亦或祀矣,始而科甲之貤封得祀矣,既而入赀得官者之貤封亦祀矣,甚至市籍估人,其子列仕宦,则亦巍然祀矣。求之立德、立功、立言,一无托足,考之乡评、公评、史评,略无据依。爼豆之席罗列骈塡,眞伪混淆,是非失实,至使正人君子临殁以此举诫其后人,因而孝子慈孙不忍以虚名奉其祖父,嘻可嘅也已。士君子有风敎之任者,始未尝不力持久之,而情面所在,稍示圆融,籓篱一破,来者接踵,譬之江河日东,滔滔汨汨,莫知所底,夫以国家风厉之大典,而凌夷至是,不有大贤,孰持其后哉?执事固荦所素信,正直有学问君子人也。庐陵有言:正直者不可屈曲,有学问者必能辨是非。以不屈之守,具辨是非之识,毅然决择,而力砥其頽波,非执事任而谁任耶?按乡贤名宦,向有咨部之例,各省今皆行之,故冒滥颇少。近准部咨江浙两省节孝,照直隷例,学院防同巡抚具题。夫节孝属执事爲政,矧兹事体较重,岂可不属执事为政耶?此后有通儒亮节,果应祀典其人,伏候执事核实防咨内部,然后入祠。虽未澄其源,姑窒其流,冒滥请乞日渐衰止。其于风敎裨补非小。伏读大疏有不徇情面语,想见岩岩风采,令人畏爱,即此亦不徇之一端也。或者轩车按部,所至慨然澄清,竝举从前之真伪杂遝者,确核而厘正之,是又荦所欣然拭目者矣。缘吏牍率略,言不尽意,辄奉长书僭布区区,幸赐裁择,不宣。答朱悔人

译来年乡试,孩子筠和孙子韦金颇知奋发勤勉,不知能否符合期望?邵子湘因病回到毗陵,几个月没有见面,等他来时当转达先生的意思。幕友钱塘冯山公景,是文章之士;筠这一辈人的老师吴门吴荆山士玉,是江左名士中的第一流人物,和他们朝夕相处,实在不感到寂寞,都仰慕高山,特此附带告知。我年幼时失学,中年略微从事文章,经理史学和理学诸书一点也没有涉猎;近来偶然读到平湖陆稼书的《三鱼堂集》,心里很喜欢,我们这些人到了晚年应当从这里找到生活的寄托,特将一部书和《江南通志》一起奉上供您阅览。《二十一史补缀》刚刚完成,还没有印出,容后续寄吴织两种,姑且用来寄托远方的思念,算不上报答。正苦于秋热,早晨起来随手作答,希望您查收。不再多说。答曹实庵书 荦叩首复信给实庵先生:七月二十八日收到来信,知道您的起居很好。拜领您惠赠的春茶,新茶的烟气令人感激。往年奉赠拙句,有“他日相忆如相寄,玄璧龙团色色佳”之句,为什么您长久相约而不忘,竟然如此呢?每当想到您是奇异的人物,黄山是奇异的境地,一定会有不朽的篇章,为山灵增添光重。如今读到您记游的诸诗,高峻如天都、信始诸峰,山势直插云天;浩瀚无边,如文殊台下的云海;奇崛夭矫,如扰龙、卧龙诸松盘绕凌空、耸立苍翠,令人惊心动目。这座山的名作寥寥无几,虽有流传的篇章,如今也被实庵压倒了。熊封的和章,森然秀拔而雄放,有韩愈、苏轼的气势;掌霖的长短句,渐渐夺取了张炎玉田的地位。您们彼此拍肩挽袖交游,快乐可想而知。我居住在这里,一切听任命运,面对人世间极尽崎岖倾险,都用“守拙”二字来处置。心境萧散清闲,并不废弃吟咏长啸。昨天楚中的朱悔人来了,盘桓一个月,和至儿一同唱和,得到诗几十首,稍稍安慰了寂寞。如今悔人要回东浦,至儿也将要返乡,此后又应当搁笔了。西江文官大小六百多人,没有一个喜爱文章笔墨、谈论风雅的人。昨天有一个人经过东林寺,我嘱咐他访求王新建的遗迹;回来后他告诉我:新建的诗写在屏风上,已经破损,没有什么可取的了。听说有个和尚名叫惠远,能作诗,偶然外出,所以没有见到。唉,仅仅这件事就叫人如何处置呢?真是可笑得很。庐山的林壑幽深,相隔近在咫尺,却遗憾不能拄杖游览一番。想像您那样与黄山结缘,哪里容易做到?我和您相比,不过多了四个轿夫,门前多了一部鼓吹,实际上穿着青鞋布袜、汲泉咀嚼花蕊的乐趣,比起您来不知逊色多少。偶然整理三年来的拙诗,共三卷,寄给阮亭评定。目前正打算付梓,刻成后立即寄上请您指正。熊封、掌森、介维诸位,都请转达我的问候。敝乡沈文端、贾静子、刘山蔚诸人的文集,以及这里的《三孔集》和我的两封作品笺,一并奉上请阅。附送窑器四件作为信物,统请查收。某月某日,荦再拜。与邵子昆学使论乡贤名宦从祀书。荦叩首奉书给子昆执事:从前我在畿南,曾在人群中远远望见过您的面容,匆匆分别,想来您已经不再记得。但我私下知道您是正直而有学问的君子,内心记住了您,从未片刻忘却。幸蒙天意和机缘,得以与您共事。近来虽再次互通书信,也都只是寒暄问候的寻常话。如今有一件事关系国家大典,也是学政应当过问的事情,冒昧拿来与您商议。《礼记》说:乡先生去世,就在社中祭祀他。乡先生大概就是士大夫中贤能而告老还乡、在乡里教导人的人。《尚书大传》说:大夫担任父师,士担任少师;农具已经收藏,祈福之乐已经结束,一年的农事已经完成,其他子弟都入学,就是这个意思。他们去世以后,人们不忘记他们的德行,于是共同在社中奉祀祝告。后世乡贤的祭祀,便起源于此。《左传》说:对百姓有功德,就应当祭祀他。汉元始年间下诏祭祀百官卿士中有益于百姓的人,蜀郡祭祀文翁,九江祭祀召信臣;响应诏令的还有朱邑在桐乡受祭、王涣在安阳亭受祭,这就是百姓自行立祠。后世名宦的祭祀,便起源于此。前明的制度是,各郡县的乡贤、名宦都附祀于学宫,守令每年春秋两仲月率领属官行礼,典制十分重大。没想到沿袭到末流,冒滥的情况日益增多,这种弊病天下都如此,而江南尤其严重。江南的乡贤祠比名宦祠更严重,因为名宦如果没有稍稍遗爱于士民,士民不会阿谀奉承;即使他的子孙想凭借祖父得到祠祀,也无可奈何。乡贤则都是其子孙的陈请和权要的请托:起初是谨慎诚愿的荐绅得到祭祀,后来荐绅中有遗行的也有时得到祭祀;起初是科举出身者因貤封得到祭祀,后来捐资得官者的貤封也得到祭祀;甚至市籍商人,只要他的儿子列入仕宦,也堂而皇之地得到祭祀。从立德、立功、立言三方面考察,一个也没有可以凭借的根据;查考乡里舆论、公正评价和史书评论,也几乎毫无依据。祭祀的席位罗列拥挤,真假混杂,是非失实,以至于正人君子临死时还以此事告诫后人,于是孝子慈孙不忍用这种虚名奉祀自己的祖父,实在可叹。士君子中承担风俗教化责任的人,起初未尝不竭力坚持;但受到情面影响,稍稍表示圆融,一旦篱笆被突破,后来者便接踵而来。这就如同江河日日向东奔流,滔滔滚滚,不知道最终流到哪里;如此一来,国家 这样关系国家风俗教化的大典,竟衰败到这个地步,如果没有大贤之人,谁来挽持它呢?执事本来就是我一向信任的、正直而有学问的君子。庐陵有句话说:正直的人不能弯曲,有学问的人一定能辨明是非。凭借不屈的操守,具备辨别是非的见识,果断地作出选择,努力挽回衰败的风气,除了执事还有谁能担当呢?按乡贤、名宦的祭祀,从前有向礼部咨询的惯例,各省如今都实行,所以冒滥的情况少了许多。近来根据礼部咨询江浙两省节妇孝子的办法,按照直隶的惯例,由学院会同巡抚具题。节孝之事属于执事的政务,何况这件事体制更加重大,难道不也应当属于执事的政务吗?今后有博通儒学、操守高尚,确实应当列入祭祀典制的人,恭候执事核实后咨报礼部,然后再入祠祭祀。虽然还没有清理源头,姑且先堵塞流弊,使冒滥请托的风气逐渐止息。对于风俗教化的补益不小。我恭读您的大疏,其中有不徇情面的言语,想见您凛然的风采,令人敬畏而又爱慕;这本身也是不徇情面的一端。或者您乘车按察各部,所到之处慨然澄清,把从前真假混杂的情况一并核实而厘正,这又是我欣然拭目以待的事。因为公务文书大多简略,言语不能尽意,所以冒昧奉上长信陈述一点区区心意,幸望您裁量取舍。不再多说。答朱悔人

荦顿首复悔,人足下五年阔别,两月盘桓,文酒流连,无殊畴昔,其乐可知。足下解缆章江后,讽咏送君南浦,伤如之何,语眞不觉黯然魂消矣。接手札兼宣示近诗及庐山碑刻,蔬笋种种,不独金石之音迸流几案,而名山烟岚之缥缈,碑版文翰之奇古,林壑风物之幽邃,一一挹取不尽。但别后诗思已枯,不能即爲属和,须兴发乃补爲之,先以此为息壤可耳。笑笑,昨曹实庵以黄山纪游诗见寄,荦答以君为黄山主人,尽探黄山之胜,荦为庐山主人,不得一望庐山面目,较君纵多舆夫四人,门前鼔吹一部,亦何益哉。今为足下作答,触迕前言,弥増怅恨。目下江南梓人即至,当为足下绣雕《章江集》一巻,其中寄大儿基二律,与澹公茶话二絶竝,昨寄简次儿至一律,僭为删去,知不罪也。拙作《御变诗》刻《王文成开先寺纪功碑》后,自是胜举,愧不敢承。尊稿评上,荦再拜。与朱竹垞论荆公选唐诗小役归奉到王荆公《百家唐诗》荦繙阅终巻,窃意此书非荆公元本,即章安杨蟠所改窜也。按蟠序云:“唐《百家诗选》得者几希,因命工刻版以广其传。细字轻帙,不过出斗酒金,而直挟之于怀袖中。由是人之几上,往往皆有此诗矣。”云云,语意俚浅可笑。标门别类处,尤大似三家村塾师所为。荦今春于玉峰传是楼借得兹选残帙,仅存四册,去取大有可观。其编次之法,依三唐次序,以诗从人,不更标名目巻数,亦不止十。按焦弱侯《经籍考》列荆公《百家唐诗》二十巻,荦所见已至十六巻。王建诗入选最富,乃独当二巻,而此本絶少。王昌龄、李颀长篇亦觉寥寥,可见此本不但翻刻,并其去取乱之矣。宋人有云:“荆公于宋次道家得唐人诗集,择善者籖帖其上,令吏钞。吏厌字多,辄移所取长诗籖置不取小诗上。”因悟当时所见定是此本,而览者乃归咎于钞吏。凡事譌以传譌,大概如此,可一笑也。然镂板颇精,定为宋椠,亡疑。谨完上竝希先生于亲友藏书家觅得元本寄视,幸甚幸甚。即日于役白门,倚装卒卒,不宣。与呉孟举毎对叔度辄作数日喜,别去乃尔黯然。深净轩中尊酒细论,良晤何可多得耶?董氏棃园乐部足冠一时,呉寳郎演玉茗堂《倩女离魂》,眞不禁闻歌唤奈何矣!惜足下遄返,虚此一段佳话,増怅怅也。求题《鱼麦图》诗,希即赐敎。贱累重九可抵金阊,次儿亦来此间。冬绪萧闲,拟邀足下斋阁聨吟,一续城南髙韵耳。石斋先生《孝经》如已觅得,幸付去役。子湘嘱致文集一部,临椷瞻泝。

译荦叩首复信给悔人先生:您我阔别五年,近来相聚盘桓两个月,流连于文章和酒之间,与往日没有不同,其中的快乐可想而知。您在章江解缆之后,我吟咏送您到南浦,伤感到了什么程度,话说到这里真不觉黯然销魂。收到您的手札,又看到您寄示的近诗和庐山碑刻,以及各种蔬菜笋类,不只是金石之声迸发于案几之间,名山烟岚的缥缈、碑版文章的奇古、林壑风物的幽深,也都一一汲取而不能穷尽。但分别之后诗兴已经枯竭,不能立即作诗唱和,须等兴致发起后再补作,先把这个作为留待日后的约定吧。可笑的是,昨天曹实庵寄来黄山纪游诗,我回答说您是黄山的主人,已经尽情探寻黄山的胜景;我是庐山的主人,却不能看一眼庐山的面目。即使比您多四个轿夫、门前多一部鼓吹,又有什么益处呢?如今为您作答,反而触犯了前面的话,更加增添惆怅。眼下江南的刻工即将到来,当替您精刻《章江集》一卷,其中收录寄给大儿基的两首律诗,以及与澹公谈茶的两首绝句;昨天寄给次儿至的一首诗,我冒昧替您删去了,想来您不会怪罪。我的《御变诗》刻在《王文成开先寺纪功碑》之后,这自然是件盛事,我惭愧不敢承受这样的称誉。您的稿子和评论奉上,荦再拜。与朱竹垞论荆公选唐诗 小差役回来,带来了王荆公的《百家唐诗》。我从头到尾翻阅一遍,私下认为这部书不是王荆公的原本,就是章安杨蟠改窜的本子。按杨蟠序文说:“《唐百家诗选》中得到的诗作极少,于是命工匠刻版来扩大流传。字体细小,书帙轻便,不过花费一斗酒的钱,就可以夹在怀袖之间。于是人们的几案上,往往都有这部诗了。”如此等等,语意浅俗可笑。标列门类的地方,尤其像三家村私塾教师所作。我今年春天在玉峰传是楼借到这部选本的残帙,只保存四册,但取舍很有可观之处。它编排的方法,依照三唐次序,以诗随人编排,不再标明篇名和卷数,也不止十卷。按焦弱侯《经籍考》列王荆公《百家唐诗》二十卷,我所见的已经到第十六卷。王建的诗入选最多,竟然单独占了两卷,而这个本子却极少。王昌龄、李颀的长篇也觉得寥寥无几,可见这个本子不只是翻刻,而且连取舍也弄乱了。宋人有这样的说法:“荆公从宋次道家得到唐人诗集,选取好的诗,在上面贴签标记,命小吏抄录。小吏嫌字数太多,就把原先选中的长诗上的签移到没有选中的小诗上。” 由此才明白,宋人当时所见的一定就是这个本子,而阅览者却把责任归咎于抄写的小吏。凡事以讹传讹,大概都是这样,真可以一笑。不过刻板相当精美,确定是宋刻本,没有疑问。谨将原书完整奉上,也希望先生能从亲友或藏书家那里找到元本寄来让我观看,那就太幸运了。今日在白门服役,倚装匆匆,不再多说。与吴孟举 每次面对叔度,总会欢喜好几天;分别后却这样黯然。深净轩中置酒细谈,这样的美好相会哪里容易多得呢?董氏梨园乐部在当时首屈一指,吴宝郎演出玉茗堂的《倩女离魂》,真叫人听到歌声便不禁呼喊“怎么办”了!可惜您匆匆回去,白白错过这一段佳话,更增惆怅。求您为《鱼麦图》题诗,希望立即赐教。我的家眷九月九日可以抵达金阊,次儿也会到这里。冬日闲暇,打算邀请您到斋阁联句吟诗,续写城南的高雅诗韵。石斋先生的《孝经》如果已经找到,幸望托来者带回。子湘嘱托我送上一部文集,临写此信,仰望您的消息。

答王山史层氷飞雪中,仙舟北首阙于言面,念至黯然,奉手札欣然慰也。敬审足下道履清佳,范文贞公扇领到甚喜。仆藏弆便面百余,多旧人名迹,得此定推第一。盖物以人重,不第区区翰墨也。敬谢敬谢,辱諈诿拙序。仆于经学未窥籓篱,不敢作自欺语。若诗文大集,当僶俛如教,然终是佛头罪过,似不如竟已之也。客嵗与许时庵学使共有本朝名家文钞之役,刻成寄似一部,恐选未必当,足下幸有以敎我。邵子湘适来金阊,竝嘱致青门一集内旅稿六巻,未有序,意欲丐足下一言。值簿领纷拏,口占侍书,率复不尽。寄李梅崖中丞京华聨歩,上谷题襟,囘首前尘,殆将三纪。放翁云:“去日如飞埃”,洵非虚语。己夘夏,扈从。回銮于江南境上,河堤葭菼中,幸遘光仪,悤悤数语而别,迄今怅惘。嗣闻先生屏籓荆楚,声望烜赫。昔轩介肃留客,杀鸡便称异事,以公相较,不啻过之。以是舆颂洋溢,上彻。宸聪建牙江右,凡在同心,靡不企羡。仆揣先生处此,其枘凿不相入者,正复不少。今则公道久而愈昭,始信大君子行事,逺出寻常万万矣。南浦东湖,为仆旧游地,种种陋态,难逃冰鉴,虽不敢方驾髙贤,而四年认真守拙之苦心,或不贻讥于知己。仆昔移节平江,万姓遮涂,舆柅不行,与公今日黄鹤楼邉攀留雨泣,彷佛似之。吾两人清夜扪心,略无愧怍,正未可为一二俗人言也。仆题豫章署斋云云:「白峰青焕发,庐山真面目;蛟腾凤起扢扬,滕阁旧风流。」似预为先生设者,亦惟先生能喻之。兹旌幢荣莅,父老子弟欢声雷动,特遣下走申贺一巵,乞赐叱存。江分左右,事则一体,向后凡百借庇,素心知不我弃,在先生播壮猷于方新,仆亦凛素操于末路,期为圣世完人足矣。此语去春。行在曽经面奏,今复为先生言之,当信其无欺也。防城郭外之北兰寺,庐山之开先寺,皆仆素所游歴,其地最胜。今得清诗名笔照烛其间,后来居上,又添一段佳话。家刻十六种,寄正依然,措大风味,呵呵。别后新诗及尊刻名贤法帖竝望赐敎,饥渴俟之。寄谢方山一别二十年,企慕形诸梦寐。足下髙蹈逺引,如云中白鹤,可望而不可即。凡在游好,靡不钦叹。仆不才,猥防圣天子格外防遇,持节大江左右,十有八年,安贫守拙,毫无善状,乃三次迎。銮荷宠赉有加,虽胡忠简玉音问答所载,不是过也。客冬以衰病引年,复承意外。简防俾长,六卿莅任以来,兢兢如履春冰,尚望知已有以敎之。嵗杪接读杏村尊集,竝见赠诗,翛然尘外品,在韦栁之间,是人是诗,同一不朽,佩服佩服。辄用集中韵奉和一首,求正。拙刻《绵津集》及《古今韵略》、施注苏诗、王荆公唐诗选、三家文钞、二家诗钞、十五子诗、《豫章祀纪》、《呉风沧浪小志》、《筠廊二笔》附呈览。尚有未竟之刻,容续寄趋。朝集议之暇,草草作此,幸即赐答。闻阮亭司冦致书足下四次,不一答。云巢许那得与臯防往来?愚意当日巢许胸中,正多此一芥蔕耳。呵呵,临风神▯不一。答李少司空贞孟客嵗台驾南归,仆已翛然有西陂之想,奉赠诗有「他日望衡寻旧隠,涡河同上打鱼船」之句,今如愿矣,快何如之!抵舍旬余,俗冗猬集,尚未遣候,而盛使赍台圅逺来,询知近履清胜,不日命驾过我,敬于西陂烟水中扫芰梁,设钓筒以待,仆三十年来荷圣天子非常知遇陛辞时复防眷注优渥为旷代罕觏清河送驾泪下如雨,今戢影田间,又不禁神依。北阙矣连日乘赐马乌獬廌,据鞍顾盼,光溢道途,但不似亷将军心企复用耳。笑笑,仆和。御制诗曽及尊衔,吾辈骨肉之好已逹。宸聪足下似不容不一和也寄午亭相国京国三年,时以公务参侍左右,或竟日不得一语,而寸心相照。倡酬之作,积于笥箧。迨荦归田以来,山川悠漫,可谓阻于迹矣,而不阻于心。前月既拜良书,即辰又接便门,感旧佳什,深情古道,流露行墨间。何先生爱我如是之笃耶?适逢鸿便,走笔奉答,长句一章。虽吟情荒涩,不足副大君子引掖之雅,亦秪布区区于万一而已。雪苑花事最盛,不见三十余载,明春拟加意领略。秋风一起,便携遗腹孙韦金爲崧山之游,遍歴三十六峰,为先生作前导。俟吾辈九十时,当扶笻共探其盛也。荦久不作书,拙作成,随手一挥,丑态毕露,且错讹不一。拟令外孙髙岑代之,而孙韦金谓代之遂失真意,是以仍寄以博一笑。不恭之愆,所不计矣。仍望嗣音,用慰饥渴。

译答王山史 层层冰雪飞落之中,仙舟向北驶往宫阙,不能当面与您交谈,想到这里便黯然;奉到您的手札,又欣然得到安慰。恭敬地得知您道业和起居清佳,范文贞公的便面已经收到,非常高兴。我收藏的便面有一百多件,多是前代人的名迹,得到这件以后,一定推为第一。大概物品因人而显得珍贵,不只是区区翰墨本身而已。恭敬致谢,承蒙您嘱托我作拙序。我在经学方面还没有窥见门径,不敢说自欺的话。如果是诗文大集,我当勉强依照您的教诲去做,但终究像在佛头上加污点,似乎不如干脆不做。前些年我和许时庵学使共同承担编选《本朝名家文钞》的事情,刻成后寄上一部,只恐选取未必恰当,您幸望有所教正。邵子湘恰好来到金阊,并嘱托我送上《青门集》中的旅稿六卷,还没有序文,他想求您写几句话。正值簿书事务纷杂,随口侍奉书写,草率回复,不能尽意。寄给李梅崖中丞 在京城并肩行走,在上谷题写襟怀,回首往事,几乎已经三十年了。陆游说:“离去的日子如飞尘。”确实不是虚话。己卯年夏天,我随从皇帝。皇帝回銮到江南境内时,在河堤芦苇丛中,有幸遇见您的仪容,匆匆说了几句话便分别,直到现在仍然惆怅。后来听说先生镇守荆楚,声望显赫。从前轩介肃留客,杀鸡便被称为奇事;与您相比,岂止超过他而已。正因此舆论赞颂洋溢,直达天听。皇上的圣听在江西建立了声望,凡是与您同心的人,没有不仰慕羡叹的。我揣想先生处在这里,和周围事物格格不入的地方确实不少。如今公道日久而更加昭明,才相信大君子行事远远超出寻常万万倍。南浦、东湖,是我从前游览的地方,各种鄙陋的情态难以逃脱您的明察;我虽不敢与高贤并驾齐驱,但四年来认真守拙的苦心,或许不会被知己讥笑。我过去调任平江时,百姓遮满道路,车舆无法前行;与您今日在黄鹤楼边攀留、含泪相送的情景,仿佛相似。我们两人在清夜扪心自问,丝毫没有惭愧羞怍,这正不可对一两个俗人说。我题写豫章署斋有这样的句子:“白峰青焕发,庐山真面目;蛟腾凤起扢扬,滕阁旧风流。”似乎预先是为先生设置的,也只有先生能够理解。如今旌旗仪仗荣耀莅临,父老子弟欢声如雷,我特意派人前来敬献一杯酒表示祝贺,请您斥责而留意。江水分为左右,事情却是一体;今后凡有所借重您的庇护,我知道您素来的心意不会抛弃我。先生正要在新的境地施展宏图,我也将在仕途末路谨守平素操守,只希望成为圣明时代的完人罢了。这些话是去年春天说的。在行在时我曾当面奏陈,如今又为先生说起,应当相信我没有欺骗。防城郭外的北兰寺、庐山的开先寺,都是我过去游历过的地方,其中的景致最为优胜。如今有清新的诗篇和著名的笔墨照耀其间,后来者超过前人,又增添了一段佳话。家刻十六种,寄来请您指正,仍然是寒士的风味,呵呵。分别以后所作的新诗,以及您刊刻的名贤法帖,都希望赐教,我正如饥似渴地等待。寄谢方山 一别二十年,对您的仰慕常常形诸梦寐。您高尚地远远引退,如云中的白鹤,只能远望而不能接近。凡是与您交游亲善的人,没有不钦佩赞叹的。我没有才能,却蒙受圣天子格外的知遇,持节掌管大江南北,已经十八年,安于贫困、谨守拙朴,没有一点好的政绩,竟然三次迎接 銮驾,承受 额外加厚的宠爱赏赐。即使胡忠简所记载的皇帝亲自赐问答对,也没有超过这种恩遇。去年冬天我因衰老多病请求退休,又承蒙意外的恩典。承蒙简拔,允许我担任长官;六卿任职以来,我一直战战兢兢,如同踩在春冰上,还希望知己能够有所教诲。年末收到并读到杏村先生的尊集,又见到赠我的诗,超然尘世之外的品格,处在韦应物、柳宗元之间;人和诗同样不朽,佩服,佩服。于是用集中原韵奉和一首,请您指正。随拙刻《绵津集》《古今韵略》、施注《苏诗》、王荆公《唐诗选》、三家文钞、二家诗钞、《十五子诗》《豫章祀纪》《吴风沧浪小志》《筠廊二笔》附上请阅。还有没有刻完的书,容后续寄趋前。在朝廷集议的空闲时间草草写下这些,幸望立即赐复。听说阮亭司寇四次写信给您,您一次也没有回复。云巢许由怎么能与皋陶往来呢?我的意思是,当日许由和巢父心中,正多有这一点芥蒂罢了。呵呵,面对秋风思绪纷乱,不再一一说了。答李少司空贞孟 去年您南归时,我已经悠然生出西陂之想,奉赠的诗中有“他日望衡寻旧隐,涡河同上打鱼船”的句子,如今果然如愿,还有什么比这更快意呢!到家十多天,俗务纷纷而来,还没有派人问候;却承蒙您的使者带着尊信远道而来,得知您近来起居清佳,不日将驾临看我,我当在西陂烟水之间打扫菱梁、设置钓筒等待您。我三十年来蒙受 圣天子非同寻常的知遇,告别宫廷时又蒙受 格外优厚的眷顾,这在历代是少有的;清河送 驾时眼泪如雨。如今收敛身影退居田野,又禁不住心神依恋。北阙了。这几天乘着 皇上所赐的乌獬廌马,骑在鞍上顾盼之间,光彩充满道路;只是不像廉将军那样还希望重新被任用罢了。可笑,可笑。我作和诗。御制诗中曾提到您的尊衔,我们这一辈人骨肉般的友好已经传达到了。皇上的圣听既然提到您,您似乎不能不作一首和诗。寄给午亭相国 在京城三年,时常因公务参与侍奉在您左右,有时整天不能说一句话,但彼此内心相照。唱和的作品积存在书箱中。等到我归田以来,山川遥远漫长,可以说只是行迹受到阻隔,内心却没有阻隔。上个月拜读您的佳书,今天又收到便信,其中感旧的好诗、深厚的情意和古道热肠,都流露在行文之间。先生为什么这样深厚地爱护我呢?恰逢鸿雁传书的方便,提笔奉答,作长句一章。虽然吟诗的情致荒疏艰涩,不足以副合大君子提携引导的雅意,也只是把我一点心意的万分之一表达出来罢了。雪苑的花事最盛,我已经三十多年没有见过,明年春天打算特别用心去领略。秋风一吹,就带着遗腹孙韦金去游崧山,遍历三十六峰,为先生作前导。等我们到了九十岁时,还应当扶着竹杖一同探访那里盛大的景色。我很久没有写信,这篇拙作写成后随手一挥,丑态全都显露出来,而且错误不少。本想让外孙高岑代写,但孙子韦金说代写就会失去真意,所以仍然寄给您,博您一笑。失礼的过错,也就不去计较了。仍希望继续收到您的音信,以慰藉我的渴望。

与鹿兰臯中丞议赈济书迳启荦归田后,株守西陂,地方事从不与闻。不料今嵗罹此奇灾,夏秋两收,尽已委之波臣。万姓嗸嗸,颠连盈道。前汪公在任,虽经报灾,而荒政未修。自执事下车,即以赈济入。告灾黎,始有更生之望,而侧聴日久,膏泽尚稽,荦受皇上非常眷顾,目覩。庙堂侧席,时以一夫不获为忧,而隠情惜已,不能佐执事急行赒恤,不惟自负,抑且负国矣!昔人有云:「救灾当如救焚,早一日则有一日之利,迟一日则有一日之害。」凡常平仓谷,原爲备荒而设,而州县积习,类难问其有无,必待本地仓谷以赈本地之民,恐缓不及事者多。目今开、归二属,丰歉相半,而河北三府,号称有年。若先发三府所积行赈,俟本地仓谷查出以偿,不过一转移间,可立起白骨而肉之。执事饥溺在躬,此番救荒之效,自与富文忠治青、范文正治杭相竝。深筹宻画,知不待鄙言之毕也。荦赋性迂愚,而赈饥一事实所素习,此言非欲私于乡里,亦非借以邀名避谤,但念圣明在上停征蠲赋防纶叠沛而道殣未除,不无隠恫。且两年京邸,承执事肝胆相照,事同一体,故敢烦词上渎。惟鉴其悃忱而加之采择,幸甚,幸甚。

西陂类稿巻二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西陂类稿巻三十吏部尚书宋荦撰行述先母刘夫人行实余家自从曽祖庄敏公以理学名臣制为家训,一族之中,若逺若近,咸相劝勉不衰,于是余王母诏赠夫人张氏诏封太夫人丁氏,着懿德于前,余母。诏封夫人刘氏,嗣徽音于后。呜呼!痛哉!母之亡,阅一年矣。以不孝荦抱病苫次,不获赴。阙请防归窆无期,罔极之防,既不可以报。至于起居饮食、色笑之可思慕者,皆邈焉不可得。而亲姻戚有问及吾母者,不孝荦及弟炘与炌,但匍匐稽颡,以手指胸,泣血而不能言。防不孝荦病少愈,谨以母嘉言懿事可传于乡闾者,质述一二,庶以俟有道而文者状且铭焉。夫人商丘人,父讳永贻,明万厯辛夘科举人,爲先王父福山公。诏赠大学士讳沾同年友母贾氏夫人,幼事父母以孝闻,年十六归文康公。值赠公已殁,张太夫人寻亦殁。奉丁太夫人温凊甘防,不愆于仪。丁太夫人常称之曰:“事姑者当如此。”夫人相文康公谨愼周详,凡有所欲言,必视文康公色喜,然后进。事大小无攸遂,祭祀尽礼,蒸尝爼豆必躬必洁。庭戸之间不闻人声。及文康公壮而无子,劝娶李、赵、郝三夫人,爱如娣姒。明天启中文康公宰阳曲,夫人劝以小心亷谨,曰:“一入仕途,功令随其后,幸惟福山公清德是绍。”当是时,阉人魏忠贤专政,当事请建生祠于阳曲,文康公拒不从。忠贤使来侦其故,祸且不测。夫人曰:“以直道触法网,人臣之义。

译与鹿兰臯中丞议赈济书 径直启禀:我归田以后,一直守在西陂,不再过问地方事务。没有料到今年遭遇这样的奇灾,夏秋两季的收成,全都被水神卷入水中。百姓哀号,困顿流离,遍布道路。先前汪公在任时,虽然已经上报灾情,但救荒政务还没有修举。自从执事到任,便把赈济之事写入 告示灾民,使他们开始有了获得新生的希望;然而侧耳等待已经很久,恩泽仍然迟迟不到。我蒙受皇上非同寻常的眷顾,亲眼看见 朝廷侧身等待救济之策,时常以一个百姓不能得到救济为忧虑;却隐藏实情而吝惜财物,不能帮助执事迅速施行赈恤,不仅是辜负自己,也辜负 国家啊!古人说过:“救灾应当像救火一样,早一天就多一天的好处,晚一天就多一天的祸害。”凡常平仓的粮食,本来就是为防备荒年而设置的;但州县积久的习惯,大多难以查问它有没有粮,若一定要等本地仓粮来赈济本地百姓,恐怕延误而来不及办成事情的很多。眼下开、归两个属地,丰收与歉收各占一半,而河北三府号称有年成。如果先发放三府积存的粮食施行赈济,等查出本地仓粮后再补偿,不过是转移一下的工夫,就可以使白骨重新长出血肉。执事把百姓的饥饿和溺水看作亲身之患,这次救荒的功效,自然可以与富文忠治理青州、范文正治理杭州相提并论。深思熟虑、秘密筹划的办法,我知道不必等我说完。荦生性迂拙愚钝,但赈济饥民一事确实是我一向熟悉的;说这些话不是想偏私乡里,也不是借此求取名声、躲避毁谤,只是想到 圣明的君主在上,停止征收赋税,诏书恩旨接连降下,可道路上的饿死者仍未消除,不能没有隐约的痛苦。而且我在京城居住两年,承蒙执事与我肝胆相照,事情如同一体,所以才敢烦劳言辞,上书冒犯。只希望您鉴察我的恳切心情并加以采纳,幸甚,幸甚。《西陂类稿》卷二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西陂类稿》卷三十 吏部尚书宋荦撰 行述 先母刘夫人行实 我家自从曾祖庄敏公以理学名臣的身份制定家训以来,一个宗族之中,无论关系远近,都相互劝勉而不衰,于是我的王母 奉诏赠封为夫人的张氏,奉诏封为太夫人的丁氏,先前彰显美德;我的母亲 奉诏封为夫人的刘氏,在后继承美好的声誉。唉,痛苦啊!母亲去世,已经一年了。因为不孝的荦抱病服丧,不能前往。还缺少请求允许归葬的机会,归葬日期没有确定;父母恩德无边,已经无法报答。至于她的起居饮食、容貌笑声中那些值得思念爱慕的地方,也都遥远得再不能得到。亲戚姻亲有人问起我的母亲时,不孝的荦和弟弟炘、炌,只能匍匐叩头,用手指着胸口,泣血而不能说话。等不孝的荦病势稍稍好转,谨将母亲嘉言美行中可以传于乡里的事情,叙述一二,希望等待有道德而善于作文的人为她撰写行状和墓志铭。夫人是商丘人,父亲名讳永贻,是明万历辛卯科举人,做先王父福山公的 奉诏追赠大学士、名讳沾的同年友人之母贾氏夫人。她幼年侍奉父母,以孝闻名;十六岁嫁给文康公。当时追赠公已经去世,张太夫人不久也去世了。她奉养丁太夫人,早晚问安,供应甘旨,没有违失礼仪。丁太夫人常常称赞她说:“侍奉婆婆就应当这样。”夫人辅佐文康公,谨慎周详,凡是有所要说的话,一定先看文康公面色喜悦,然后才进言。无论大小事情都没有不办妥的,祭祀完全合乎礼节,春秋祭祀的俎豆器物一定亲自准备而且洁净。庭院门户之间听不到人的声音。等到文康公壮年而没有儿子,她劝他迎娶李、赵、郝三位夫人,对她们像对弟媳一样亲爱。明天启年间,文康公任阳曲县令,夫人劝他小心廉谨,说:“一旦进入仕途,功令就会随之而来,只希望继承福山公清白的德行。”当时宦官魏忠贤专权,当权者请求在阳曲建生祠,

”但丁太夫人耆暮无依,盍以病归?文康公遂浩然挂冠,防忠贤败而止。崇祯中文康公为给事中,草铨政数十年大弊贻祸封疆一疏,夫人又申前归养之説。丁太夫人怂慂使上之,一时叹丁太夫人之贤,文康公之忠,而嘉夫人之孝焉。后文康公为顺天廵抚,甫三日而流寇陷京师,僞爵遍渔阳。文康公诛其将黄锭等,谓夫人曰:“我封疆重臣,谊当报雠,然死在旦夕。”丁太夫在子善事之。夫人率家口五十人奉丁太夫人遯山中,流离之际,昏晨问视如常仪。防王师入闗,公廵抚如故。夫人曰:“雠已报,可长往矣。”文康公疏辞不许。迨文康公征拜为相,夫人复申前请,六年而予告归里,夫人辴然喜静好,黾勉比于良友。其敎育诸子也,虽顾复抚摩,无不周至。有大过,未尝不面数之。不孝荦病,夫人祷于神,寝食俱废。一日,不孝荦出饮归,漏下四鼔,夫人犹未寝,曰:「汝不记丁太夫人之训汝父乎?曰:『尔从文学之士游,则吾喜;非是,吾竟日不能食。』以故汝父力于学,卒致贵显,岂于汝而可不敬承其训乎?」语罢凄然。不孝从此不敢为长夜饮。文康公卒,将葬,不孝荦请于夫人鬻产以襄事,夫人不允曰:朝廷颁勅赐兆,遣官营送,所以重汝父之清德也。今第随家有无,何必鬻产?且产先祖所留,非汝父置,奈何鬻之,不孝。荦卒鬻产,夫人亦不加责,乡闾称之。近水旱频仍,赋役烦兴,不孝荦又好与海内贤人君子游,及文康公故旧往来,防聚戸外之屦常满,用或不足,夫人出簪珥佐之,曰:“不忍以米盐困吾子,使乱其心。”夫人御下寛,仆婢辈不轻以鞭扑加之。当壬午流寇破宋,夫人匿于民舍,为舅氏仆妇所侮。及文康公晋开府,其妇与夫叩首以请,夫人曰:“侮者不记,为汝何罪之有?”遣之人服其量焉。夫人享年六十有二,以万厯戊戌年二月十一日辰时生,以顺治已亥年六月二十六日申时卒,以文康公官诏封夫人。呜呼痛哉!昔文康公之殁也,余图书数巻,窀穸之费贷于亲戚。夫人没而余十二金,即三日前副使徐公必逺所馈药饵资也。其澹泊有如此。夫人毎布衣蔬食,与家人妇同纺绩,偶邻妇过,不辨为夫人焉。其勤俭有如此。所以不愧于荘敏公之家训欤?子四:长焞,李夫人出。壬午之乱出亡,不知所在。次即不孝荦也,侍卫,娶明兵部左侍郎叶公讳廷桂女。次炘,中书科中书舍人,娶御史王公讳应昌女,赵夫人出。次炌,国子监官监生,初聘少保兼太子太保刑部尚书刘公讳余祐女,未归殇,娶中书科中书舍人梁公讳遂女,郝夫人出。女三:长适明太常寺卿侯公讳执蒲子,生员虑。次适明光禄寺署丞侯公讳执中子,生员勤,李夫人出。

译文康公拒绝服从。魏忠贤派人来侦察缘故,祸患将要不可预测。夫人说:“以正直之道触犯法网,这是做臣子的义务。”只是丁太夫人年老暮年,无所依靠,何不借口有病归养?文康公于是浩然辞官,直到魏忠贤败亡后才停止。崇祯年间,文康公任给事中,起草一篇论述铨选政治数十年大弊、贻害封疆的奏疏,夫人又重申从前请求归养的意见。丁太夫人鼓励他把奏疏呈上去,一时之间人们赞叹丁太夫人的贤德、文康公的忠诚,也嘉许夫人的孝顺。后来文康公任顺天巡抚,才三天流寇便攻陷京师,伪授的爵位遍及渔阳。文康公诛杀他们的将领黄锭等人,对夫人说:“我是镇守封疆的重臣,按义理应当报仇,但死亡就在早晚之间。”丁太夫人留在儿子身边侍奉他。夫人率领家中五十人护送丁太夫人逃到山中,流离之际,早晚问候侍奉仍和往常一样。等到王师入关,文康公恢复巡抚职务。夫人说:“仇已经报了,可以长久离去了。”文康公上疏辞职,却没有获准。等到文康公被征召授任宰相,夫人再次提出从前的请求,六年后才 获准退休回乡。夫人欣喜地享受清静安适的生活,勤勉努力,如同对待良友。她教育几个儿子,即使抚养爱护,也没有不周到的地方;孩子有大的过错,她未尝不当面责备。不孝的荦生病,夫人向神祈祷,睡眠饮食全都废止。一天,我外出饮酒回来,已经四更,夫人还没有睡,说:“你不记得丁太夫人从前教导你父亲的话吗?她说:‘你和有学问的士人交游,我就高兴;不是这样,我整天都不能吃饭。’因此你父亲努力学习,终于获得显贵,难道对你就可以不恭敬地继承她的教诲吗?”说完凄然伤感。我从此不敢在夜间饮酒。文康公去世,将要下葬,我请求夫人卖掉产业来办理丧事,夫人不答应,说:朝廷颁发诏敕赐给墓地,派遣官员营办并送葬,这是为了尊重你父亲清白的德行。如今只须按照家中有无来办理,何必卖掉产业?况且产业是先祖留下的,不是你父亲置办的,怎么能卖掉它,真是不孝。我最终还是卖掉了产业,夫人也没有加以责备,乡里人都称道她。近来水旱灾害接连发生,赋税劳役频繁兴起;我又喜欢和海内贤人君子交游,并与文康公的旧交往来,门外常常聚满来客的鞋子,费用有时不足,夫人便拿出簪子耳饰来帮助我,说:“我不忍心因为米盐之费困扰我的儿子,使他心绪混乱。”夫人对下人宽厚,仆婢一类人不轻易遭受鞭打。壬午年流寇攻破宋地时,夫人躲藏在民舍,被舅氏家的仆妇侮辱。等到文康公升任开府,那仆妇和她的丈夫叩头请罪,夫人说:“受辱的事我已经不记得了,你们有什么罪呢?”把他们遣走,人们都佩服她的宽大。夫人享年六十二岁,于万历戊戌年二月十一日辰时出生,于顺治己亥年六月二十六日申时去世,因文康公任官 诏命追封为夫人。唉,真令人悲痛啊!从前文康公去世时,我只有几卷图书,连墓葬费用都要向亲戚借贷。夫人去世时,我还有十二两银子,那正是三天前副使徐公必远所赠的药饵费用。她的清贫淡泊竟到了这种地步。夫人平日穿布衣、吃粗蔬,和家中妇女一起纺纱织布;偶尔有邻妇来访,竟辨认不出她就是夫人。她的勤劳节俭竟到了这种地步。这大概就是没有辜负庄敏公家训的地方吧?她有四个儿子:长子焞,是李夫人所生。壬午之乱时逃亡,不知下落。次子就是不孝荦,任侍卫,娶明兵部左侍郎叶公廷桂之女。次子炘,任中书科中书舍人,娶御史王公应昌之女,是赵夫人所生。次子炌,任国子监监生,起初聘娶少保兼太子太保、刑部尚书刘公余祐之女,尚未过门便夭折;后来娶中书科中书舍人梁公遂之女,是郝夫人所生。女儿三人:长女嫁给明太常寺卿侯公执蒲的儿子、生员侯虑;次女嫁给明光禄寺署丞侯公执

次许字少傅兼太子太傅工部尚书刘公讳昌子,官生士元,郝夫人出。孙八:基至未聘,陆聘户部郎中崔公讳抡奇女,着未聘,荦出。逵聘生员刘公讳榛女,起聘生员叶公讳元渥女,贲载未聘,炘出。孙女六:一许字贡士侯公讳忭子,方至三未字,荦出。一许字孝亷徐公讳作肃子,世际一未字,炘出。不孝子荦泣血谨述。

译中的儿子、生员侯勤,是李夫人所生;三女许配少傅兼太子太傅、工部尚书刘公昌的儿子、官生刘士元,是郝夫人所生。孙子八人:基尚未订婚;陆聘娶户部郎中崔公抡奇之女;着尚未订婚,都是荦所生。逵聘娶生员刘公榛之女,起聘娶生员叶公元渥之女,贲载尚未订婚,都是炘所生。孙女六人:一人许配贡士侯公忭的儿子,方至;三人尚未订婚,都是荦所生。一人许配孝廉徐公作肃的儿子,世际;一人尚未订婚,都是炘所生。不孝子荦泣血恭谨叙述。

先生母赵太孺人行略呜呼!痛哉!我母太孺人遂舍不孝而长逝耶?维十二月十七日,实爲太孺人诞辰。先一月,不孝在黄署,出俸金备衣物,陈之将母楼前,北向再拜,手授使者,走都门,为太孺人寿。寄书弟炘曰:「言念母氏,不能膝前进一觞,余尚可以为人哉?」不谓书成而心动,使者未出门,讣音至矣。呜呼!痛哉!居常念吾父相国文康公,享年五十有五;嫡妣刘夫人,享年六十有二,皆以未登大年为恨。今太孺人享年五十有三,愈不逮两先人矣。不孝兴言及此,五内崩摧,若受锋刃,安能追忆太孺人生平懿美,着之于篇?然賔客赐吊者,问及母氏,不孝但稽颡苫次,茫无以对。所谓先人有美弗传,不孝滋惧甚。谨匍匐泣血而质述之。太孺人姓赵,处士公讳时之女。生而端庄,事亲以孝。先文康公壮犹无子,先嫡妣刘夫人劝公娶贤淑为副。太孺人笄而归公,时先王母丁太夫人在堂,顾之喜语刘夫人曰:「吾家自庄敏公以来,世为名门,内德茂着,新妇必能佐汝相夫子,承先烈。」刘夫人亦喜,太孺人顾逊谢不敢当。庄敏公者,不孝从曽祖父讳纁,明神宗冢宰,以严训刑家为宇内称式者也。太孺人慈惠勤敏,从不以鞭扑加仆婢,有过失理谕而遣之。门以内事无大小,必躬亲操纺绩,执烹饪,晨昏不倦。久之,丁太夫人愈大喜,刘夫人遂以家政全委焉。处李、郝两庶母间,以和谨自饬,两庶母咸德太孺人,终身无间言。年十八,育不孝荦;又五年,育弟炘。不孝兄弟生数嵗,皆依刘夫人为命,不知其为太孺人出也。后从婢子稍闻之,以问太孺人,太孺人笑而不答。呜呼!太孺人之晓大义,度越寻常逺矣!当文康公为给谏,抗疏忤时,祸且不测,为中丞戎马倥偬,濵于危殆者数矣。日以丁太夫人爲念,赖太孺人偕刘夫人赞襄于内,甘防无缺,卒无贻文康公忧。明末防屠宋郡,太孺人随文康公夜窜荆棘中,手携炘,以一牛载刘夫人与不孝荦太孺人,且牵且走,艰辛万状。外祖处士公春秋髙,衣衾棺椁皆取办,太孺人手绩布数十端,贮之别箧。一旦闻讣,悉携所豫备者出,以助防乡闾,至今叹美。之事,继母尽礼待弱弟,情好最笃,即遇刘氏舅,无殊同气。迨不孝以侍卫出佐黄郡,太孺人就养官舍,敎以廉敏小心。毎语不孝曰:「天何厚吾家簪缨相继者累世,盖源逺则流长耳。儿居官幸自勉,毋忘祖若父。」不孝敬受命。不孝判黄五载,迄无善状,然不敢自暴弃以贻厥累者,皆奉太孺人训也。太孺人喜济人急,恒出典簪珥以赡困穷,称人之善,孜孜惟恐不及。于儿女辈,爱养周挚,拮据不恤。弟炘妇王孺人卒,妺氏又丧于逺方,哀痛遘疾遂不起。妺爲庶母郝太孺人出,太孺人一视为已子,其居心忠厚,抑天性然耶?嵗丁未,不孝以代。觐如都送太孺人返舍明年觐毕返黄,便道定省。临别,太孺人泪盈盈承睫曰:“努力无相忆!”也不孝含凄就道。旋闻弟炘从京邸迎养,幸遇覃防封太孺人。不孝举手加额,谓罔极之防,借以少展。孰知太孺人目送不孝之日,即不孝与太孺人永诀之日也。呜呼痛哉!已酉秋,不孝董漕事,舟泊江上,夜梦太孺人执不孝手,形状惨顇,异于常日。迨寤,恍惚如有所闻见,起援笔为诗纪之曰:“几日沧江上,髙堂应梦频。京华千里隔,顔色暂时亲。薄宦终何补,中宵漫怆神。慈乌天外至,鸣噪向荒榛。”爲之不怡者屡日。时方初秋,意者太孺人念儿逺游,无从诀别,魂梦渉风涛,走万里,其朕兆固先见耶?弟炘来讣,云母素无病,妹氏凶问至,絮泣不休,痰疾或作或瘳,然不谓其遽弃世也。偶夜半呼基起,两孙至,与之围炉话昔年乱离景况,凄然泣下。须臾痰涌而卒。基不孝荦冢子也,太孺人笃爱之,适以赴监至京,犹及与太孺人一见,信有天意云。太孺人生于明万厯丁已年十二月十七日子时,卒于康熈已酉年十月二十二日丑时。子二:长即不孝荦也,湖广黄州府通判,娶明兵部左侍郎叶公廷桂女;次炘,吏部稽勲清吏司主事,娶监察御史王公应昌女。孙六:荦出者四,基生员,娶兵部主事狄公宗哲女;至聘监贡刘公动女;陆聘戸部郎中崔公抡奇女;着聘进士李公芳广女。炘出者二,起聘生员叶公元渥女;超未聘。孙女十一:荦出者六,长适贡士侯公忭子监生方至;二许字江西提学道佥事王公震生子监生组;三许字生员侯公懃子方履;四许字工部主事刘公士龙子圣学;五未字;六许字江西岭北道右参政汤公斌子沆。炘出者五,长许字举人徐公作肃子世际;二许字福建南安县知县刘公佑子栴;三未字;四许字内翰林▯文院编修李公元振子继修;五未字。曽孙一人如金未。聘基出,不孝男荦泣血谨述。亡弟介子行状嗟乎!痛哉!余安忍状介子哉?今夏六月。

译先生母亲赵太孺人的生平略记 唉,真悲痛啊!我的母亲太孺人,难道竟舍下不孝之子而长逝了吗?十二月十七日,正是太孺人的诞辰。前一个月,我在黄州任职,拿出俸金置办衣物,把它们陈列在将母楼前,面向北方拜了两拜,亲手交给使者,让他赶赴都城,替太孺人祝寿。我寄信给弟弟炘说:想到母亲,我不能在她膝前敬进一杯酒,我还算什么人呢?谁知信刚写成,心中便有所悸动,使者还没有出门,讣告已经到了。唉,真悲痛啊!平日常想到我的父亲、相国文康公,享年五十五岁;嫡母刘夫人,享年六十二岁,都以没有活到高寿为遗憾。如今太孺人享年五十三岁,更比不上两位先人了。不孝每想到这里,五内崩裂摧折,如同遭受刀刃割刺,哪里还能追忆太孺人一生的美德,把它写在篇章中呢?然而宾客前来吊唁,问到母亲的事情时,不孝只是叩头跪在灵床旁,茫然无言可答。所谓先人有美德而不能流传,我更加深感恐惧。因此谨伏地泣血,质朴地叙述这些事情。太孺人姓赵,是处士赵时的女儿。她生来端庄,侍奉父母很孝顺。先文康公年轻时还没有儿子,嫡母刘夫人劝他娶一位贤淑女子作为妾。太孺人到了笄年,嫁给文康公。当时先王母丁太夫人还在世,她看着太孺人高兴地对刘夫人说:我家自庄敏公以来,世代都是名门,内在的德行十分显著;这个新妇一定能辅佐你侍奉丈夫,继承先人的功业。刘夫人也很高兴,太孺人只是谦逊推辞,说不敢当。庄敏公,就是不孝的从曾祖父、名叫纁的人,明神宗时任冢宰,因为严格训导、整饬家庭而被天下视为典范。太孺人慈爱宽厚、勤劳敏捷,从不拿鞭子棍棒责打仆婢;有过失时,只讲明道理便遣退他们。家门以内无论大小事务,她都一定亲自料理,纺纱织布,操持烹饪,早晚不知疲倦。时间久了,丁太夫人更加高兴,刘夫人便把家政全部托付给她。她处在李、郝两位庶母之间,以和顺谨慎自我约束,两位庶母都感念太孺人,一生没有说过离间的话。十八岁时,生下不孝荦;又过五年,生下弟弟炘。不孝兄弟出生后几年,都依靠刘夫人生活,不知道自己是太孺人所生。后来从婢女口中渐渐听说此事,便询问太孺人,太孺人只是笑而不答。唉,太孺人明白大义,远远超出寻常人啊!文康公任给谏时,抗疏触犯时政,灾祸几乎不可预测;任中丞时又经历战乱,多次濒临危险。她每天都把丁太夫人放在心上,幸亏有太孺人与刘夫人在内料理帮助,饮食供给从不缺少,最终没有让文康公忧心。明末防守屠杀宋郡时,太孺人跟随文康公连夜逃进荆棘丛中,手里牵着炘;又让一头牛驮着刘夫人和不孝荦,自己一边牵牛一边奔走,艰难辛苦到了极点。外祖父处士公年事已高,衣被、棺木等都置办齐全,太孺人亲手纺织了几十匹布,储藏在另外的箱子里。一天听到讣告,她把预先准备的东西全部拿出来,用来帮助防守乡里,至今仍令人赞叹。她对继母尽到礼数,对待弟弟感情最为深厚,即使遇到刘氏舅父,也和同胞兄弟没有区别。等到不孝以侍卫身份出任黄州属官,太孺人到官舍奉养我,教导我要廉洁、敏捷而谨慎。她常对不孝说:上天为什么厚待我家,使簪缨相继数世,大概是源头深远,水流才会长久。你做官时幸好自己努力,不要忘记祖先和父亲。不孝恭敬地接受教诲。不孝治理黄州五年,到底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政绩;然而不敢自暴自弃、给祖先和父亲增添牵累,全都是因为奉行太孺人的训诫。太孺人喜欢救济别人的急难,常常拿出典当首饰的钱周济穷困,称赞别人的长处,勤勉不懈,唯恐来不及。对儿女一辈,她慈爱抚养,周到深切,即使生活困窘也毫不顾惜。弟弟炘的妻子王孺人去世,妹妹又在远方去世,太孺人悲痛成疾,终于不起。妹妹是庶母郝太孺人所生,太孺人却把她同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她心地忠厚,难道是天性如此吗?丁未年,不孝代替…… 觐见结束,返黄途中送太孺人回家,次年…… 觐见结束返回黄州,顺道回家问候父母。临别时,太孺人泪水盈盈挂在眼眶,对我说:努力前程,不要挂念我!不孝含着悲伤上路。不久听说弟弟炘从京城住所迎接母亲奉养,幸而遇到覃恩,封太孺人为太孺人。不孝举手加额,认为这无穷的恩德可以借此稍稍报答母亲。谁知太孺人目送不孝的那一天,正是不孝与太孺人永远诀别的日子。唉,真悲痛啊!己酉年秋天,不孝负责漕运事务,船停泊在江上,夜里梦见太孺人拉着我的手,面容憔悴,与平日不同。醒来后恍恍惚惚,仿佛有所听见看见,便起身提笔作诗记下此事:几日在苍茫江面上,高堂母亲想必频频入梦。京城相隔千里,梦中才暂时亲见容颜。微薄的官职究竟能补偿什么?半夜里徒然悲伤动心。慈乌从天外飞来,朝着荒芜的丛林鸣叫。因而数日都郁郁不乐。当时正是初秋,或许太孺人思念远游的儿子,又无法诀别,魂魄乘风涉浪奔走万里;这预兆大概早已显现了吧?弟弟炘来报讣告,说母亲平素没有疾病,妹妹的凶讯传来后,哭泣不止,痰病时发时愈,却没想到她竟突然离世。一天夜半,她偶然呼唤孙子基起床,两个孙子来到身边,与她围炉谈起往年乱离的情景,凄然落泪。不一会儿痰涌上来,她便去世了。基是不孝荦的长子,太孺人非常疼爱他;这次他正好因赴国子监来到京城,还能赶上与太孺人见一面,实在可以说是天意。太孺人生于明万历丁巳年十二月十七日子时,卒于康熙己酉年十月二十二日丑时。儿子二人:长子就是不孝荦,任湖广黄州府通判,娶明兵部左侍郎叶公廷桂之女;次子炘,任吏部稽勋清吏司主事,娶监察御史王公应昌之女。孙子六人:荦所生四人,基是生员,娶兵部主事狄公宗哲之女;至已订婚,聘娶监贡刘公动之女;陆已订婚,聘娶户部郎中崔公抡奇之女;着已订婚,聘娶进士李公芳广之女。炘所生二人,起已订婚,聘娶生员叶公元渥之女;超尚未订婚。孙女十一人:荦所生六人,长女嫁给贡士侯公忭之子、监生方至;次女许配江西提学道佥事王公震生之子、监生王组;三女许配生员侯公懃之子方履;四女许配工部主事刘公士龙之子圣学;五女尚未订婚;六女许配江西岭北道右参政汤公斌之子汤沆。炘所生五人,长女许配举人徐公作肃之子世际;次女许配福建南安县知县刘公佑之子栴。三女尚未订婚;四女许配内翰林弘文院编修李公元振之子继修;五女尚未订婚。曾孙一人,如金,尚未订婚。聘娶基之女。儿子荦泣血恭谨叙述。亡弟介子的生平状略 唉,真悲痛啊!我怎么忍心为介子撰写行状呢?今年夏天六月……

上幸古北口,余奉檄运米于宻云。宻云旧为先文康建节地,制府倾圯,惟古槐突兀犹存。忆介子方两嵗,绣衣文褓绕树下,爲之临风慨然,因作书寄介子。书到而介子病已革,不能语。子昭弟持示之,含泪頫其首,须臾而亡。嗟乎痛哉,余安忍状介子哉?然非状则幽宫之铭无从述也,爰和泪濡笔而质纪之。介子姓宋氏,名炌,介子其字,亦称介山,余季弟也。明末天下大乱,先文康携家避难江南,舟过宿迁而介子生。幼秀颖异羣儿,先文康故善饮,介子数嵗即耽杯酌,家人戏之曰:“而欲效若翁耶?”先文康见背时甫十龄,居丧如成人事。先母刘夫人,今庶母郝太孺人,最孝于余与子昭,风雨聨牀,得友于之乐。弱冠工制义,能诗善画,以门廕入国学。余家为中州旧族,而余又好交游,喜词赋,以故介子所至,皆班荆于贤豪长者。性恬雅,风期遐畅,类晋人于文酒髙防,时出谐语,倾座上客,颇擅风流之誉。遇事则周详谦谨,无疾言遽色,居然退让君子也。于乡闾族党无间言,下至奴婢,终身无呵责。甞谓余曰:“人言怒最难持,我觉世无一事可怒者。”噫,其养可知已。嵗辛酉,以候补内阁中书中式顺天乡试名次四十七,受知于沈扶苍、归孝仪、沈昭子三先生,咸爱重之。先文康以前辛酉举于乡,介子追踪其后,以为公辅可期,乃竟以胃病殁。天乎天乎,于理有不可解者。其诗初学王孟,近奉教于王阮亭先生,又从余辨析气格声调,精求乎汉魏唐宋作者之意,一变而为古劲幽折之音,七言近体尤擅塲,殆不减李义山。有集二巻,校而刻之家塾。画花草类陈白阳、徐文长,山水秀润得董巨遗法,人求之多不可得。时挥洒于断缣败纸,精光炯炯动人,爲余黄州所作花草十二幅耳。介子生于明崇祯十六年三月二十七日戌时,卒于康熈二十二年闰六月初七。日辰时年四十有一,勅授征仕郎,祖讳沾,明山东福山县知县,祖母张,丁两太夫人,考讳权,内国史院大学士,諡文康,母刘,夫人生母郝太孺人,初聘兵部尚书刘公讳余祐女,未娶殇,娶山东提学道佥事梁公讳遂女,封孺人,子二:壆,生员,娶生员叶公讳元溥女;壔,聘前锦衣卫千戸叶公讳元滋女。孙女二:壆出,未字。将于某年月日葬于先文康赐兆之旁,因以状寄壆,俾乞铭于刘山蔚、榛山蔚。盖亲串中之有德而文者,与介子情好最笃云。兄荦抆泪状。

译皇上巡视古北口,我奉檄文到密云运米。密云旧日是先文康公建节驻守的地方,制府已经倾圮,只有古槐仍然高耸挺立。想起介子刚两岁时,穿着绣衣、裹着锦绣襁褓,在树下玩耍;我面对秋风感慨万千,于是写信寄给介子。信送到时,介子的病已经危重,不能说话。弟弟子昭拿给他看,他含泪低下头,不久便去世了。唉,真悲痛啊!我怎么忍心为介子撰写行状呢?然而不写行状,墓中铭文便没有材料可叙述,于是含泪濡笔,质朴地记述下来。介子姓宋,名炌,介子是他的字,也称介山,是我的幼弟。明末天下大乱,先文康公带着全家到江南避难,船经过宿迁时介子出生。他幼年聪秀颖异,超过众儿;先文康公平生善饮,介子几岁时就喜欢饮酒,家人开玩笑说:你想学你的老父亲吗?先文康公去世时,他刚十岁,服丧时却像成年人一样。先母刘夫人和现在的庶母郝太孺人,对我和子昭最为孝顺;我们风雨同床,享有兄弟友爱的快乐。二十岁时,他精通制义,能作诗,善于绘画,凭借祖上的恩荫进入国学。我家是中州的旧族,而我又喜欢交游、喜爱词赋,所以介子所到之处,都能同贤能长者交往。他性情恬淡高雅,胸襟志趣高远畅达,很像晋代人在文章和酒宴中的风度;有时说出诙谐的话,使满座宾客倾倒,很有风流才子的声誉。遇到事情便周详谦谨,从不疾言厉色、神色仓促,俨然是谦退的君子。对乡里、宗族和朋友没有一句非议,对下至奴婢的人,也一生没有呵责过。他曾对我说:人们都说愤怒最难控制,我却觉得世上没有一件事值得发怒。唉,他的修养由此可知。辛酉年,他以候补内阁中书的身份参加顺天乡试,名列第四十七名,受到沈扶苍、归孝仪、沈昭子三位先生的知遇,三人都爱重他。先文康公从前也是辛酉年乡试中举,介子在其后追随,原以为他将来可以做到公卿辅弼,却最终因胃病去世。天啊,天啊,这在道理上实在无法解释。他的诗起初学习王维、孟浩然,后来承蒙王阮亭先生教诲,又跟随我辨析气格声调,精心探求汉魏唐宋作家的旨趣,后来转变为古朴刚劲、幽深曲折的风格,尤其擅长七言近体诗,几乎不逊于李义山。有诗集二卷,校订后在家塾刻印。所画花草近似陈白阳、徐文长,山水秀润,得到董源、巨然的遗法;别人求画,多半不能得到。他有时随手挥洒在残帛破纸上,精光炯炯,动人心目;留在我黄州任所的花草画只有十二幅。介子生于明崇祯十六年三月二十七日戌时,卒于康熙二十二年闰六月初七日辰时,享年四十一岁。敕授征仕郎。祖父名沾,任明山东福山县知县;祖母张氏。父亲名权,任内国史院大学士,谥文康;母亲刘夫人,生母郝太孺人。起初聘娶兵部尚书刘公余祐之女,尚未过门便夭折;后来娶山东提学道佥事梁公遂之女,封孺人。儿子二人:壆,是生员,娶生员叶公元溥之女;壔,已经订婚,聘娶前锦衣卫千户叶公元滋之女。孙女二人,都是壆所生,尚未订婚。将于某年某月某日葬在先文康公赐墓地旁边,因此把这篇行状寄给壆,让他请求刘山蔚、榛山蔚撰写墓铭。他们是亲友中有德行而又有文才的人,同介子的感情最为深厚。兄长荦拭泪撰写。

庶母郝太孺人行略呜呼!太孺人遂溘然弃人间世耶?太孺人素健旺,自弟炘迎养芜阴,归途惊于覆车,而一疾纒绵,越七年卒以不起。岂非天哉?岂非天哉!荦是时待罪通潞,既不能亲视含殓,今将启先文康公之赐兆而祔焉荦又新奉江藩之命王程悤廹无能临穴一号竝以瞻望我先公先夫人托体之山阿谁谓宋逺一苇难杭?则泪眼欲枯而悲肠欲碎矣!忆庚申夏荦自贑复命便道归省,得侍太孺人之色笑。不谓自此杳霭白云,顿成人天之隔也。呜呼痛哉!太孺人生平妇道母德,不可湮没于无闻,而奈荦五衷摧裂,莫能件系其详。谨约畧质述其一二大者,付其受重孙壆持以乞吾友刘子山蔚铭其墓石焉。太孺人姓郝氏,顺天人,处士讳有德之次女。先文康公居黄门省时,与宛平刘少保相善也。少保公纳郝处士长女,知其妹之贤,又加于姊。少保公因自爲蹇脩于先文康公,而纳之于京邸。及生吾弟炌,先文康公求少保公女,少保公曰:「贤母之子必有异,愿闻命。」太孺人事先王母丁太夫人,有无形无声之视聴。而事先文康公及先夫人,敬顺有仪。处吾母赵夫人、李庶母之间,谦和友善,始终无间言。平居庄以自持,无谑笑,无絮语。余家自先庄敏公垂范甚肃,门以内不敢有嘻嘻声,而太孺人尤恪谨出于天性。丁太夫人、刘夫人交悦之,待以异数。当李自成之变,太孺人奉丁太夫人、刘夫人转徙流离,而左右扶持无倦色。及次第遭丁太夫人文康公、刘夫人之大故,凡附身附棺与祭祀賔客之奉,皆一一经画周到,无缺礼。遇诸子妇蔼然慈和,即仆妇亦措鞭扑而不用。弟炌友顺温仁,至死不见有疾言遽色者,太孺人之化也。先文康公弃賔客时,弟炌方十嵗,太孺人卒能敎之有成。康熈十六年,炌由官监生授内阁中书,太孺人得邀勅命又四年,炌登贤书,太孺人喜曰:“吾可报其父于地下矣。”未二年而炌亡,明年弟炘亡,又明年太孺人亦考终焉。呜呼!天乎,其何弗吊予家至于此极也?三年之间,三讣叠来,而余一官羁縻,止于爲位长号,余其罪人也乎?太孺人生于明天启癸亥正月初六日,卒于康熈乙丑正月初八日,享年六十有三。子男一,即炌也,内阁中书,辛酉科举人。初聘少保兼太子太保刑部尚书刘公余祐女,未归殇,娶贵州粮驿道按察司佥事梁公遂女,封孺人。女一,适少傅兼太子太傅工部尚书刘公昌子邓川州知州士元,早亡。孙壆,贡生,娶増广生叶公元溥女。壔聘前锦衣卫千户叶公元滋女。曽孙绣虎,聘武安县儒学敎谕刘公动孙女太学生德至女。曽孙女二,一未字,一许字举人徐公作肃。孙廪生世际子能昌,皆壆出。杖期子荦抆泪述。

亡儿陆行略余诸子皆有隽才,能读书,而三子陆、四子着独不幸短命死。着之死也,余亲为文志其墓,又有髙侍郎念东先生哀辞载家乘。陆死时,余方客京师,又当诸子女俱无恙,而突闻陆之变,悲不自胜。余素善病,家人辈恐忧能伤人,劝余痛自抑,久之遂不敢忆。及今甲戌夏,距陆死盖十有七年矣。陆之子吉金,省余平江官舍,出陆所书诗一巻,求毗陵邵君子湘跋而藏之。余嘉其意,因追録陆一二遗事,授吉金,俾更乞子湘志陆墓,垂不朽焉。陆字海叔,商丘县诸生,居恒遵先庄敏福山文康诸公累世家法,循循自好。数嵗时,值母叶淑人病,昼夜省视,不少懈,每用药则与兄弟争尝之,躬调以进。淑人稍假寐,则数穴牕纸,含泪而望,举家为之感动。一日遣陆过邻邑致吊,时深秋大风雨寒甚,余解一裘衣之,期三日返,次日遽归。余诘何速也,对曰:“恐大人需裘,故遄返耳。”其孝谨多类此。陆就傅时,余宦游不及亲为督课,少长以制义数篇寄燕邸,余与陈太史介眉同观。介眉曰:“近日时文卑弱,亟须此清疎苍莽之作。”正之,余惊喜,始知其能文也。同里徐孝亷恭士,以善书名,有题余东园诗曰:“干叶闲中落,虚堂冷色侵。”余最爱之。他日陆窃书二句于壁,劲防可观,后不署名,余颇疑恭士笔,问知为陆书,则益惊喜,余又讶其能书也。呜呼!方以大成期之,而不谓遽得瘵疾以死,死时年仅二十有一。呜呼!余所为抚今追昔,阅十七年,而中心如捣,不禁泪霪霪下也。陆生于顺治戊戌年八月二十六日,卒于康熈戊午年二月十六日。娶户部云南司郎中夏邑崔公抡奇女子,男子一即吉金,嵗贡生候选敎谕,女子一许字同邑刘锡嘏孙齐万。

西陂类稿巻三十

译庶母郝太孺人的生平略记 唉,太孺人竟突然离开人世了吗?太孺人平素身体健壮,自弟弟炘从芜湖迎接她奉养回去后,归途中因翻车受惊,便患病缠绵,过了七年终于病逝。难道不是天意吗?难道不是天意吗?荦当时在通州、潞州一带候职,既不能亲自看着母亲含殓,如今又将启开先文康公的…… 赐墓地,合葬于其旁;荦又新近奉江藩的…… 命令,行程匆忙,无法来到墓穴前痛哭一场,也无法一同瞻望我先公、先夫人安葬的山冈。谁说宋地遥远,连一叶小舟也难以渡过呢?如今泪眼几乎哭干,悲肠几乎碎裂了!忆及庚申年夏天,荦从赣州返回,顺路回家省亲,得以侍奉太孺人,看到她的喜悦笑容。谁知从此白云杳霭,竟顿时隔绝人天。唉,真悲痛啊!太孺人一生遵守妇道,具备母德,不应湮没无闻;可是荦五内摧裂,不能详细整理叙述。谨约略朴实地叙述其中最重要的一二件事,交给她的受重孙壆,让他请求我的朋友刘子山蔚在墓石上撰铭。太孺人姓郝,是顺天人,处士郝有德的次女。先文康公任黄门省官员时,同宛平刘少保交好。少保公娶了郝处士的长女,知道她妹妹贤淑,又认为她胜过姐姐,便亲自替她向先文康公作媒,把她纳入京城住所。等到她生下我的弟弟炌,先文康公向少保公求娶他的女儿,少保公说:贤德母亲所生的孩子一定非同寻常,愿意听从您的安排。太孺人侍奉先王母丁太夫人,达到了无形无声而能体察她需要的程度;侍奉先文康公和先夫人,则恭敬顺从而合乎礼仪。处在我母亲赵夫人、李庶母之间,谦逊和善,始终没有离间之言。平日端庄自持,从不嬉笑,也不絮叨。我家自先庄敏公树立家范以来,家门以内不敢有嬉笑喧闹的声音,而太孺人更是出于天性地恭谨守礼。丁太夫人、刘夫人都喜欢她,给予她特别的待遇。李自成作乱时,太孺人侍奉丁太夫人、刘夫人辗转流离,左右扶持,从没有疲倦的神色。后来丁太夫人、文康公、刘夫人相继去世,凡是穿戴、棺殓以及祭祀、宾客供奉等事,她都一一筹划周全,没有缺失礼数。对各位儿媳她和蔼慈爱,即使对仆妇也不用鞭打。弟弟炌友爱、谦顺、温厚、仁慈,到死都没有见他疾言厉色或神色急躁,这都是太孺人教化的结果。先文康公去世时,弟弟炌才十岁,太孺人最终把他教育成才。康熙十六年,炌由官监生授任内阁中书,太孺人得以蒙受敕命;又过了四年,炌考中贤书,太孺人高兴地说:我可以到地下报答他的父亲了。不到两年炌便去世,第二年弟弟炘去世,再过一年太孺人也寿终正寝。唉,老天啊,为什么不怜悯我家,竟使我们到了这样的极境?三年中接连传来三次讣告,而我被一任官职羁留,只能对着灵位放声痛哭;我难道是罪人吗?太孺人生于明天启癸亥年正月初六日,卒于康熙乙丑年正月初八日,享年六十三岁。儿子一人,就是炌,任内阁中书,是辛酉科举人。起初聘娶少保兼太子太保、刑部尚书刘公余祐之女,尚未过门便夭折;后来娶贵州粮驿道按察司佥事梁公遂之女,封孺人。女儿一人,嫁给少傅兼太子太傅、工部尚书刘公昌的儿子、邓川州知州士元,早年去世。孙子壆,是贡生,娶增广生叶公元溥之女;壔已订婚,聘娶前锦衣卫千户叶公元滋之女。曾孙绣虎,聘娶武安县儒学教谕刘公动的孙女、太学生刘德至的女儿。曾孙女二人,一人尚未订婚,一人许配举人徐公作肃。孙子廪生世际的儿子能昌,都是壆所生。服杖期的荦拭泪叙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 亡儿陆的生平略记 我的几个儿子都有出众的才华,都能读书;但三子陆、四子着却不幸早夭。着去世时,我亲自写文章记述他的墓,又有高侍郎念东先生的哀辞载入家谱。陆去世时,我正在京城作客,而且当时各个儿女都平安无恙,却突然听到陆的死讯,悲痛得不能自持。我平素多病,家人担心忧伤会损害身体,劝我极力抑制悲痛,时间久了,我便不敢再回忆。到了现在甲戌年夏天,距离陆去世大概已经十七年了。陆的儿子吉金来平江官舍看望我,拿出陆所写的一卷诗,请毗陵邵君子湘作跋收藏。我赞赏他的心意,于是追记陆的一两件遗事,交给吉金,让他再请求子湘为陆的墓志作记,使其流传不朽。陆字海叔,是商丘县诸生,平日遵守先庄敏公、福山公、文康公世代相传的家法,谨慎自守。几岁时,母亲叶淑人患病,他日夜在旁侍候,丝毫不懈怠;每次煎好药,都和兄弟争着先尝,亲自调理后送上。淑人稍稍闭眼休息,他便在窗纸上钻几个小孔,含泪向内张望,全家都因此感动。有一天我派陆到邻县吊唁,当时深秋大风雨,天气非常寒冷,我解下一件皮衣给他穿,约定三天回来,他第二天就急忙回来了。我问他为什么回来得这样快,他回答说:恐怕大人需要皮衣,所以赶快回来。他的孝顺谨慎大多如此。陆跟随老师学习时,我在外做官,来不及亲自督促他的功课;他把长篇和短篇制义文章寄到燕京住所,我同陈太史介眉一起阅看。介眉说:近来的时文低下衰弱,急需这样的清疏苍劲、气势苍莽的文章。我为之校正,既惊讶又欢喜,这才知道他能写文章。同乡徐孝廉恭士以善于书法闻名,曾题写我的东园诗说:枯叶在闲适中飘落,空堂被冷色侵入。我最喜欢这两句。后来有一天,陆偷偷把这两句写在墙上,笔力遒劲,很值得观赏;他没有署名,我很怀疑是恭士所写。问明是陆写的,便更加惊喜,又惊讶于他竟然能写好书法。唉,我正以大成就来期望他,却没想到他突然患痨病去世,死时年仅二十一岁。唉!我之所以抚今追昔,距今已经十七年,心中仍如受捣击一般,禁不住泪流不止。陆生于顺治戊戌年八月二十六日,卒于康熙戊午年二月十六日。娶户部云南司郎中、夏邑县崔公抡奇之女,儿子一人,就是吉金,岁贡生,候选教谕;女儿一人,许配同县刘锡嘏的孙子齐万。《西陂类稿》卷三十

钦定四库全书西陂类稿巻三十一吏部尚书宋荦撰行述墓志祭文亡室叶淑人行述呜呼!余年来所遭不造,骨肉摧丧,屡离期功之戚,干支家言。今嵗将不利于内子,余闻即心动。正月三孙岐金殇,余意足以当之。孰意命数有定,余妻叶淑人竟溘然长逝耶?念结发五十年,自先王母丁太夫人至曾孙齐万,已六世矣,皆余与淑人所身歴。今一旦舍余而去,中心惨割,如何可言?又念淑人生平娴内则,明大义,其才德有不可冺者。爰抆涙质纪,乞一二文章之士赐之一言。按淑人先世本江西泰和人,七世祖讳受,徙商丘之谷熟集,为商丘人。祖讳呈春,以贡授训导。父讳廷桂,明天启壬戌进士,歴官兵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沿边军务。崇祯朝,先文康官给事中,司马公官曹郎,情好最笃。余始生,司马公饮先文康寓斋,举卮相向曰:"我异日生女,当与结姻。"明年淑人生,遂订盟焉。淑人嫡母李淑人,生母帅孺人。淑人生数日,帅卽亡,李淑人抚之不异已出。方数嵗,值甲申之变,随司马公浮家江浙,音问杳然。司马公殁,李淑人擕淑人归里。余时以门廕入朝侍衞丁太夫人谓先文康曰:「叶家女虽在弱龄,可令荦迎娶,慰我七十老人意,迟恐不能待也。」以是淑人年十三卽归余。时余家鼎盛,丁太夫人、余母刘夫人、生母赵淑人、庶母郝孺人皆在堂。淑人曲尽孝谨,处诸姑娣姒无间言。余家自庄敏公以来,家法严整,至丁太夫人及余母愈加愼饬,族党推爲女师。余母在日卽命淑人代综家政,迨今五十年。于姻戚里党吉凶往来,嵗时祭祀馈食,及田园租税之稽核,衣服酒醯米盐之琐屑,皆井井有条理,纤悉不苟。其操作之勤,自奉之俭,有里中妇所不能堪者。淑人产五男六女,男督之向学,女教之治家。男学业进则辴然喜,否则严责之不少假。人咸曰:「淑人善敎。」子女适人,皆勉以恪守女诫,无攸遂惟酒食是议。每戒曰:「吾见人家女子归宁,多言姑之薄语,絮絮不休,吾甚非之。愿汝曹毋复然,不则吾不令汝归也。」女唯唯。人咸曰:「淑人善训女。」余官黄州时,淑人奉赵淑人归里,劝余纳妾薛氏,生子筠,七日而薛亡。淑人笃爱之,每摩其顶曰:「余诸子女皆婚嫁,独此子未婚,是余所惓惓耳。」余自官郎署卽不以家随,迨叨圣天子非常知遇,一嵗三迁,再膺旄节。国恩愈重,家计愈疎。二十年来,无一衣一簪珥。寄淑人,淑人从家邮中数数以廉谨相朂曰:「我家中黾勉耕纴,足爲儿孙计,不愿君寄一钱归也。」噫!室人交谪,自古已然,余何以得此于淑人哉?余年十七八,卽抱清羸疾,药饵终身。淑人素健,甚药不入口。三年前忽婴血疾,少间,余迎之来吴,方谓髙堂谢世,手足雕伤,独白首夫妇天涯相对,庶几少慰余怀。不谓两年聚首,一旦摧折,未免有情,何以堪此?嗟哉!嗟哉!遗挂在壁,清尘委牀,此余所以老泪涔涔呜唈而不能自已也。数日前家人来吴,淑人之娣寄语儿軰曰:「尔母曩衣一香色绫袄,将十年矣,今在署中,吾料必仍着此衣。」余闻之笑曰:「果然,其俭朴多类此。」淑人生于明崇祯乙亥四月十二日,卒于康熈丁丑四月初二日,得年六十有三。初封安人,再封恭人,三封淑人。子男子六:基,直▯保定府同知,娶兵部车驾司主事狄公宗哲女,皆前卒;至内子,顺天鄕试副榜,娶慈谿县知县刘公动女,陆郡庠生,前卒;娶户部主事崔公抡竒女,着邑庠生;娶中书舍人李公芳广女,皆前卒;致贡生,初娶安平县知县刘公士冠女,继娶沧州知州王公羽女,皆淑人出。筠郡庠生,聘武英殿大学士吏部尚书李公天馥女薛氏出。女子六:一适贡生侯公忭子理藩院知事方;至一适江西提学道王公震生子元氏县知县组;一适贡生侯公懃子廪监生方履;一适江南提学道刘公士龙子南阳县训导圣学;一适镇守开归等处总兵官左都督髙公第子世袭二等阿逹哈哈番拱弼;一适工部尚书汤公斌子贡生沆,俱淑人出。孙男六:基出者二,如金,候选中书,初娶理藩院院判李公防生女,继娶贡生侯公方揆女岐金,郡庠生,前卒;至出者一,崋金,聘翰林院检讨窦公克勤女;陆出者一,吉金,临颍县学教谕,娶候选州同。知李公倓生女着出者一,韦金邑庠生,娶候选通判叶公增英女,致出者一,禹金未聘孙女二,一适监生刘公德载子锡嘏,陆出一,未字至出曾孙一,齐万吉金出,当基与狄氏相继亡,不忍闻之。淑人,淑人病中梦见狄氏曰:“吾夫妇已死,愿姑无念,我不久当相见也。”呜呼痛哉!呜呼痛哉!

译钦定《四库全书》《西陂类稿》卷三十一 吏部尚书宋荦撰写 行述、墓志、祭文 亡妻叶淑人的生平叙述 唉!这些年来我遭遇不幸,骨肉相继凋残,多次经历期服、功服亲属去世的悲痛,干支家言。今 年恐怕对内子不利,我一听说便心有所动。正月里,三孙岐金夭折,我以为这已经足够承受了。谁知命数早有定数,我的妻子叶淑人竟然突然长逝!想到我们结发为夫妻五十年,从先王母丁太夫人到曾孙齐万,已经历了六代,都是我和淑人亲身经历的。如今她突然舍下我离去,心中惨痛如被割裂,哪里说得尽呢?又想到淑人一生娴熟于妇德,明白大义,她的才德有不可磨灭之处。于是拭泪质朴地记述,请一两位文章之士赐写几句话。按记载,淑人的祖先原本是江西泰和人,七世祖名受,迁居商丘谷熟集,遂成为商丘人。祖父名呈春,以贡生身份授任训导。父亲名廷桂,明天启壬戌进士,历任兵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沿边军务。崇祯年间,先文康公任给事中,司马公任曹郎,两人感情最为深厚。我刚出生时,司马公在先文康公的寓所饮酒,举杯相对说:我日后如果生女儿,一定让她同你家结亲。第二年淑人出生,于是订下婚约。淑人的嫡母是李淑人,生母是帅孺人。淑人出生几天,帅氏便去世了,李淑人抚养她,和抚养亲生女儿没有区别。她几岁时,遇到甲申之变,跟随司马公举家漂泊江浙,音信完全断绝。司马公去世后,李淑人带着淑人回到故乡。我当时凭借祖上的恩荫入朝任侍卫,丁太夫人对先文康公说:叶家的女儿虽然年纪还小,可以让荦娶她,来慰藉我这个七十岁老人的心愿;再迟恐怕我等不到了。于是淑人十三岁便嫁给我。那时我家正盛,丁太夫人、我的母亲刘夫人、生母赵淑人、庶母郝孺人都在堂上。淑人把孝顺谨慎做到了极致,与各位婆母、妯娌相处,没有一句怨言。我家自庄敏公以来家法严整,到丁太夫人和我母亲时更加谨慎整饬,族人都推尊她为女子的师表。母亲在世时就命淑人代为总管家政,到现在已经五十年了。对于姻亲乡里的吉凶往来、年节祭祀馈赠,以及田园租税的核查、衣服酒醋米盐等琐碎事务,她都安排得井井有条,细微之处也不马虎。她劳作勤苦,生活俭朴,乡里的妇女有些都不能承受。淑人生了五个儿子、六个女儿,督促儿子向学,教导女儿治家。儿子的学业进步,她便欢喜;否则就严厉责备,毫不宽容。人们都说:淑人善于教子。女儿出嫁时,她都勉励她们严格遵守妇女的戒条,不要任意追求自己的意愿,只谈论酒食家务。她常常告诫说:我见别人家的女儿回娘家,大多谈论婆母的刻薄话,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我很反对这种做法。希望你们不要再这样做,否则我不让你们回娘家。女儿们都唯唯应诺。人们都说:淑人善于训诫女儿。我在黄州做官时,淑人奉送赵淑人回故乡,并劝我纳薛氏为妾,生下儿子筠;七天后薛氏便去世了。淑人非常疼爱筠,常抚摸他的头说:我的其他儿女都已经婚嫁,唯独这个孩子还没有成婚,这是我最挂念的事。我自从在郎署做官后,就没有让家人随任;等到蒙受圣天子非同寻常的知遇,一年之内连续升迁三次,又两次接受旄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年〕 国恩越重,家计却越疏薄。二十年来,没有给过她一件衣服或一件首饰。我写信给淑人,她总是从家中寄信来,多次勉励我廉洁谨慎说:我在家里勤勉耕织,足以替儿孙谋划,不愿你寄一文钱回来。唉,夫妻之间彼此责备,自古以来就是如此;我凭什么能从淑人那里得到这样的体谅呢?我十七八岁时就患有清瘦虚弱的疾病,终身服药。淑人素来健壮,几乎不吃药。三年前突然患了血病,稍稍好转后,我把她接到吴地来;当时正以为高堂双亲已经去世,手足也已凋零,只有我们这对白头夫妻在天涯相对,或许可以稍稍安慰我的心。没想到相聚两年,一旦遭到摧折,怎能不动情,又怎么承受得了呢?唉,唉!遗留下的衣饰还挂在墙上,清冷的尘土落满床榻,这就是我老泪涟涟、呜咽不止而不能自已的原因。几天前家人来到吴地,淑人的妹妹托话给儿女们说:你们的母亲从前有一件香色绫袄,穿了将近十年,如今还在官署里,我料想她一定还穿着这件衣服。我听后笑着说:果然如此,她的俭朴大多就是这样。淑人生于明崇祯乙亥年四月十二日,卒于康熙丁丑年四月初二日,享年六十三岁。起初封安人,后来封恭人,最后封淑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日〕 圣明天子给予非同寻常的知遇,一年内连续升迁三次,又两次出任地方长官。国恩越重,家计越加疏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年、一钱、三年、两年、十年、四月、十二日、二日〕 儿子六人:基,任直隶保定府同知,娶兵部车驾司主事狄公宗哲之女,夫妻都已先去世;至,是内子的儿子,顺天乡试副榜,娶慈溪县知县刘公动之女;陆,是郡学廪生,已先去世;娶户部主事崔公抡奇之女;着,是县学廪生,娶中书舍人李公芳广之女,夫妻都已先去世;致,是贡生,起初娶安平县知县刘公士冠之女,后来娶沧州知州王公羽之女,都是淑人所生。筠,是郡学廪生,聘娶武英殿大学士、吏部尚书李公天馥之女,是薛氏所生。女儿六人:一人嫁给贡生侯公忭之子、理藩院知事方;一人嫁给江西提学道王公震生之子、元氏县知县组;一人嫁给贡生侯公懃之子、廪监生方履;一人嫁给江南提学道刘公士龙之子、南阳县训导圣学;一人嫁给镇守开归等处总兵官、左都督、高公第之子、世袭二等阿达哈哈番拱弼;一人嫁给工部尚书汤公斌之子、贡生沆,都是淑人所生。孙子六人:基所生二人,如金,候选中书,起初娶理藩院院判李公防生之女,后来娶贡生侯公方揆之女岐金;岐金是郡学廪生,已经去世。至所生一人,崋金,已订婚,聘娶翰林院检讨窦公克勤之女;陆所生一人,吉金,任临颍县学教谕,娶候选州同知李公倓之女;着所生一人,韦金,是县学廪生,娶候选通判叶公增英之女;致所生一人,禹金,尚未订婚。孙女二人,一人嫁给监生刘公德载之子锡嘏;一人是陆所生,尚未订婚。曾孙一人齐万,是吉金所生。当年基与狄氏相继去世,实在不忍再说。淑人病中梦见狄氏说:我们夫妻已经去世了,愿婆母不要挂念,我们不久就会相见。唉,真悲痛啊!唉,真悲痛啊!

亡儿着圹志商丘宋荦牧仲曰:儿着字锦,含行四。余妻叶安人,出爲邑诸生,勤学,工书法,试輙髙等,以病痞夭。忆儿数嵗时,与诸兄以小过触余怒,将杖之,先母赵宜人爲之言,儿怂慂诸兄长跪请杖,曰:「杖则心安否?是不受敎也。」其幼而明理如此。后余以刑部员外郎▯关贑州,欲革船税,每年可省商人数千金,吏胥多旁挠,儿从傍曰:「吏不过八人,商则千万人,与其八人悦,何若千万人悦耶?」余是其语,毅然行之。凡四方名流过贑,輙令儿师事之。尝爲儿铭一砚曰:「女方其外,而去其棱角,因其自然而不琢其璞,斯文章所由作。」知儿之奉敎于棐几至矣。归途泛大江,和余诗云:「骀荡轻风日欲斜,云烟缥缈接平沙。舟人指防江天外,朶朶芙蓉是九华。」今刻之《双江唱和集》中,王阮亭先生极称之。儿学诗才数月,所存祗此耳。平时寡言笑,神气渊涵不露,余期之者甚至,而竟夭于痞,是可痛也。儿生于顺治十七年三月十九日,卒于康熈十九年八月十一日,年二十一。娶候补中书舍人李公芳广女,以是年九月十五日葬于先文康墓西南第三儿陆冢傍。抆泪志其遗事,命次儿至书石纳诸圹中,写余悲焉。着葬后八十一日,余侄起梦,着语之曰:“兄以着爲眞死耶?着不死矣。”明日而遗腹子生,名韦金,小字百常。盖阮亭先生命之,余所爲圹志中未之及也。其后十二年,韦金又丧母,所遭不造,乃至于斯。孤童树立,在乎自奋。念韦金今年已十五,将进成人之列,余惧其尚有童心也,乃属尹子山书,书此册付之,俾时时省览,用自刻励云。

译亡儿着的墓穴志 商丘宋荦牧仲说:儿子着,字锦,按排行为第四。他是我妻子叶安人所生,出仕为县学诸生,勤奋好学,擅长书法,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却因患痞病早夭。回忆他几岁时,曾和几个兄长因小过触怒我,我将要用杖责打他们;先母赵宜人为他们说情,儿子却带领几个兄长长跪请求受杖,说:如果只挨杖责,内心能安吗?那就是没有受到教诲。他年幼时就这样明白道理。后来我以刑部员外郎身份在赣州监督关税,想革除船税,每年可以替商人节省数千两银子;吏员差役多方阻挠,儿子在旁边说:吏员不过八个人,商人却有千万人;与其让八个人高兴,哪里比得上让千万人高兴呢?我认为他说得对,毅然实行了这项措施。凡是各地名流经过赣州,我总让儿子拜他们为师。他曾为儿子题写一方砚铭:砚的外形应当方正,却要去掉棱角;顺应它的自然本性,不雕琢它未经雕琢的质地,这正是文章产生的原因。我知道儿子从我这里接受教诲,已经很深了。归途中渡过大江,他和我的诗作唱和道:轻风和煦,太阳将要西斜;云烟缥缈,连接着平坦的沙洲。船夫指着江天之外,朵朵芙蓉花正是九华山。如今刻在《双江唱和集》中,王阮亭先生极力称赞它。儿子学诗才几个月,保存下来的只有这一首。他平时少言少笑,精神气韵深沉含蓄而不外露,我对他的期望非常高,却竟然因痞病早夭,实在令人痛惜。儿子生于顺治十七年三月十九日,卒于康熙十九年八月十一日,享年二十一岁。娶候补中书舍人李公芳广之女,于这一年九月十五日葬在先文康公墓西南、第三子陆的墓旁。我拭泪记述他的遗事,命次子至书写在墓石上,纳入墓穴,以寄托我的悲痛。着下葬后八十一天,我的侄子起梦见着,着对他说:哥哥以为着真的死了吗?着没有死。第二天遗腹子出生,取名韦金,小名百常。大概是阮亭先生给他取的名字,我写墓志时没有提到。后来过了十二年,韦金又失去了母亲,所遭遇的不幸竟到了这种地步。孤儿要立身成才,只能靠自己奋发。想到韦金今年已经十五岁,将进入成年人的行列,我担心他还存有孩子心性,于是托尹子山书写这本册子交给他,让他时时阅读、反省,用来刻苦自励。

亡妾薛氏墓志康熈二十年正月二十九日辰时,商丘宋荦牧仲之妾薛氏殁于京邸。殁后五十一日,命侄墉载其柩南归,以某月日葬于先文康府君。赐兆之西,少南荦志其墓曰:「氏之父虹驾,母髙氏,本大名人,流寓扬州。其生也爲顺治十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幼而沉静,常随父母过邻园,独向林中摘橘。橘树忽起龙雷电交作,父母以爲死矣,氏故无恙。自是心异之。康熙五年,余佐郡黄州,内子叶安人不及从,劝余置妾,遂纳焉。时年十四。濒行,其母泣语曰:「人家主母遇妾媵率寡恩,吾今送汝,心摇摇爲汝愳也。」氏曰:「是无难,主母母也,妾犹女第,恐女事母不得当耳,未闻母无故罪女者。」复语其父曰:「爲人妾而父母数相往来,非礼也,愿父母勿复然。」至则欿然自下,凡事一秉于礼,加意女工,酒食无纷华之好。叶安人见而喜,先母赵宜人尤笃爱,常亲爲沐发。望见余,一手握其发,一手招余至,告之曰:「此贤女也,吾老人所仅见,汝其善遇之。」赵宜人卽世,哭几死。叶安人偶病,昼夜侍左右至废寝食。复以余善病,长斋绣佛,每晨起吁天祝无恙者十余年,余近嵗始知也。余性好爲诗,恒拥被吟哦,偶灯下成一诗,索笔砚不得,氏从容曰:「笔砚固在,恐公苦吟致疾,妾匿之笥中矣。」其用心多此类。随余宦游久,一以廉洁寛大爲劝。余近有莼鲈之兴,则从傍怂慂之,尤闺帏所难云。曩生一子而夭,辛酉正月二十二日生一子,前夕见双灯冉冉自天下。大司成王阮亭先生命名曰筠,小字炬。不谓氏于产后病疹七日而亡,盖得年仅二十有九。悲夫!死之日,余以刑部员外郎奉。命舁请仁孝孝昭两后梓宫悤悤就道,棺衾不遑亲经理,回顾七日,婴儿呱呱在侧。此余所以涕泗沾襟而不能自己也。呜呼!余三年中一哭儿陆,再哭长女,儿着今乂哭氏,而爲之志。其伤心爲何如哉?其伤心爲何如哉?青门山人墓志铭靑门山人旣殁之明年,厥孤士豫、士京衰绖涕洟,持状来乞铭曰:「先君葬有日矣,抑此先君之命也?忆余始识山人于黄州,嗣开府江右,山人数过从。比莅吴,则延致院署簿书之隟,相与商防今古,意见多合,觞咏往复,殆将一纪。今已矣,微二子之请,忍无一言志其幽竁,以慰亡友于地下乎?」按状,山人系出宋大儒康节先生后,康节六世孙,依妇家来毘陵,始爲常州人居武进县之章湟里。十一传有讳铣者,山人祖也。考讳文灿,尝以家赀赡其鄕里,邑中称爲善人。山人幼颖敏,读书目数行下,借借有神童之誉。甫十嵗卽▯籍学宫,每试屈其曹耦,谓靑紫可戾契致。及省试輙不售,山人于是发愤谢去举子业,益潜心六经三史及唐宋诸大家之文,钻穴寝馈,梳爬剔抉,久之融释贯串,大放厥辞,理足气溢,醇而肆,简洁而浑雄。盖山人根柢槃深,而又甚疾夫世之爲古文者摽敓丐贷,影响依附,故其于文洮汰鍜链,粹然成一家之言。今所刋行《青门集》若干巻是也。往余序山人之集谓:国朝布衣之以文鸣者,落落不少概见,即有一二传者,惟山人寔防萃而出。然山人起孤生,不借家世党援,刻苦踔厉,与之后先揖让于坛坫之上,而诗又特工,又能及身亲见其诗若文流布远近,爲当世所指名,以不没于身后,较之侯魏,力倍难而遇过之。噫,可谓盛矣!世竞惜山人阨于一第,防憏不得志以老。若此者,讵不谓之厚幸欤?山人内行淳备,居亲丧,力行古礼,又尝独力创始祖康节先生祠,所费不赀,皆取诸子钱,家蒇事。族子某有失身爲豪家奴者,山人捐金防之归。与人交,煦然以和,中坦坦无城府意,所不可,即髯张面赤,絶无淟涊阿附之习。尝往来京师,有显贵物色之者,山人自矜重,不先不往,盖其制行之卓卓者如此。家故不贫,有田一区在蓉湖之濵,嵗有秔稻蔬蔌之奉,居则有山池竹木禽鱼之翫。其出而游也,特欲纵览名山大川,与一时伟人巨子抵掌树颏,广拓其见闻,以销其胸中结轖抑塞之气,故宇内名胜之地,足迹几徧。所交悉当代第一流。晩而倦游,诗文益恣肆瓌玮,令人▯眙震掉。余方以此卜其松乔之夀,而山人遽不幸死矣,岂不惜哉!山人姓邵氏,讳长蘅,一曰衡,子湘字也。享年六十有八,殁于康熈甲申年十一月二十二日。配钱氏,前卒;侧室髙氏、刘氏。子男子二:长士豫,郡庠生,髙出;次士京,太学生,刘出。子女子二,适管澄、毛鋭。孙男女若干人。墓在某鄕某里之原,窆以某月某日。山人故尝补博士弟子员,已而入太学,试于吏部,当得佐贰官,絓名选人,然非其所好,称靑门山人,从素志也。噫,世之称山人者众矣,率弸其外而枵其中。若靑门者,实乃不愧。今新城王阮亭先生雅知山人,称其文爲荆川后一人;

译亡妾薛氏墓志 康熙二十年正月二十九日辰时,商丘宋荦牧仲的妾薛氏在京城住所去世。去世五十一天后,命侄子墉载着她的灵柩南归,于某月某日葬在先文康府君所赐墓地的西面、稍偏南处。我为她的墓志记述道:薛氏的父亲名虹驾,母亲高氏,原本是大名人,后来流寓扬州。她生于顺治十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幼年沉静,常跟随父母经过邻家园林,独自走到树林里摘橘子。橘树忽然雷电交作,父母以为她已经死了,她却安然无恙。从此父母认为她非同寻常。康熙五年,我在黄州任职,内子叶安人不能随行,劝我纳妾,于是娶了她。当时她十四岁。临行时,她的母亲哭着说:人家的正室夫人对妾媵大多缺少恩德,我如今送你出嫁,心里一直为你担忧。她说:这没有什么难处,主母就是母亲,妾只是相当于女儿;我只担心做女儿的不能恰当地侍奉母亲,从没听说母亲无缘无故责罚女儿。她又对父亲说:做妾之后,父母若多次来往,不合礼数,希望父母不要再这样。到了我家,她安然处下,凡事都依照礼法,特别用心于女红,酒食也不追求华丽。叶安人见到她很高兴,先母赵宜人尤其疼爱她,常亲自替她洗头。先母远远看见我,便一手握着她的头发,一手招我过去,对我说:这是贤德的女子,我这个老人很少见到这样的女子,你要好好待她。赵宜人去世时,她哭得几乎昏死过去。叶安人偶然生病,她日夜侍奉在旁,甚至废寝忘食。又因为我素来多病,她长期吃斋、绣佛像,每天早晨起来向上天祈祷我平安,持续了十多年,我近来才知道。我的性情喜欢作诗,常拥被吟诵;有时在灯下写成一首诗,却找不到笔砚,她从容地说:笔砚本来在,只是怕你苦苦吟诗而得病,我把它藏在箱子里了。她用心周到,大多如此。她长期跟随我外出做官,一直劝我廉洁宽厚。我近来有思念莼羹鲈鱼、想归乡的兴致,她还在旁边鼓动我,这尤其是闺房中的难得之处。从前她生过一个儿子,但夭折了;辛酉年正月二十二日又生下一个儿子,前一天夜里曾看见两盏灯从天上缓缓降下。大司成王阮亭先生给他取名筠,小名炬。没想到薛氏生产后患疹病,七天便去世了,享年仅二十九岁。悲哉!她去世那天,我以刑部员外郎奉…… 奉命抬送并请…… 仁孝 孝昭两位皇后的梓宫匆匆启程,我来不及亲自料理棺木衣衾;回头看时,七个月大的婴儿还在身旁。这就是我泪水沾湿衣襟、不能自已的原因。唉!三年之中,我先为儿子陆哭了一场,又为长女哭了一场,如今为儿子着又哭薛氏,并为她撰写墓志。我的悲伤究竟到了什么程度啊?我的悲伤究竟到了什么程度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日〕 青门山人墓志铭 青门山人去世后的第二年,他的两个孤子士豫、士京穿着丧服,流着眼泪,拿着行状来请求我撰写墓志说:先父下葬已有日期,这大概也是先父的遗命吧?回忆我起初在黄州认识山人,后来继任江右巡抚,山人多次来往相见。等我任职吴地,他便请山人来到官署,在公文事务的空隙共同讨论古今,见解多有契合,彼此饮酒赋诗,几乎将近十二年。如今山人已经去世,如果没有你们二人的请求,我难道忍心不写一句话,记述他在幽暗墓穴中的生平,以慰藉地下的亡友吗?按行状记载,山人是宋代大儒康节先生的后裔,康节先生的六世孙随妻家迁来毗陵,从此成为常州人,居住在武进县章湟里。传到第十一代,有一位名铣的人,就是山人的祖父。父亲名文灿,曾经拿出家财救济乡里,县中称他为善人。山人幼年聪敏,读书一目数行,有神童的声誉。刚满十岁便入籍学宫,每次考试都压倒同辈,人们说他可以很快取得青紫之服的显贵地位。到了乡试,却总是不能中榜;山人于是发愤放弃举子业,更加潜心研读六经三史以及唐宋各位大家的文章,钻研探究,寝食不离;久而久之融会贯通,放开笔墨作文,义理充足,气势充沛,醇厚而奔放,简洁而浑雄。山人的学问根基深厚,而且非常厌恶世上那些写古文的人剽窃掠取、乞求借贷,依附他人、随声附和;所以他在文章上淘洗、锻炼,纯粹地形成了自己一家的言论。如今刊行的《青门集》若干卷就是这样。过去我为山人的文集作序说:本朝以文章闻名的平民,不少人卓然可见;即使有一两个能够流传下来的,山人也确实是其中最杰出的一个。然而山人出身孤寒,不凭借家世和党援,刻苦奋发,在文坛上同前辈后进彼此揖让;他的诗又特别精工,并且能够在生前亲眼看到自己的诗文传播远近,成为当世人们指称赞许的名家,不至于身后湮没。和侯方域、魏禧相比,他付出的力量加倍,得到的际遇却超过他们。唉,可以说是盛大了!世人都为山人困顿于一次科举、穷困不得志而老去感到惋惜。像这样,难道不可以说是深厚的幸运吗?山人的内在品行淳厚完备,居亲丧时竭力奉行古礼,又曾独力创始康节先生祠,费用很大,都是从自己儿子的积蓄中拿出,终于把事情办成。族中有个族子失身成为豪门奴仆,山人捐出金钱把他赎回。和人交往,温和而友善,内心坦荡,没有城府;遇到不能接受的事,便胡须张起、面色发红,却绝无卑污逢迎的习气。他曾往来京师,有显贵人物想罗致他,山人自我珍重,不主动拜访,也不主动求见;他的操守高卓就是如此。他家境本来不贫穷,在蓉湖岸边有一片田地,每年有粳稻、蔬菜等供给;居所中还有山池、竹木、禽鸟、游鱼可供赏玩。他外出游历,只是想纵览名山大川,同一时的伟人名士击掌交谈、抚颏论道,广泛拓展见闻,以消解胸中郁结阻塞之气,所以天下名胜之地几乎都留下了他的足迹。他交往的全是当代第一流人物。晚年厌倦游历后,他的诗文更加恣意奔放、瑰奇壮伟,使人惊视震动。我正凭这些来推测他可以享有松乔那样的长寿,山人却突然不幸去世了,难道不令人痛惜吗?山人姓邵,名长蘅,一名衡,字子湘。享年六十八岁,卒于康熙甲申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妻子钱氏先去世;侧室高氏、刘氏。儿子二人:长子士豫,是郡学诸生,为高氏所生;次子士京,是太学生,为刘氏所生。女儿二人,分别嫁给管澄、毛锐。孙子、孙女若干人。墓在某乡某里的原野上,于某月某日下葬。山人曾经补授博士弟子员,后来进入太学;在吏部考试时,按资格本应得到佐贰官职,列名候选官员,但那不是他的志向,于是自称青门山人,以实现自己的素志。唉,世上自称山人的人很多,大多外表充实而内里空虚。像青门山人这样的人,才真正当之无愧。如今新城王阮亭先生一向了解山人,称他的文章为继荆川之后的第一人;

长洲汪钝翁先生以爲山人人品似陆鲁望,文章似柳子厚,知言哉!呜呼,是可铭已。铭曰:旣畀矣,孰阂之?以弗昌于时,有蔚不磨君?▯则多资政大夫刑部尚书阮亭王公曁配张宜人墓志铭。新城大司寇王公以疾薨于家,余旣爲位以哭。越三月,孤子启涑等以公与宜人合葬有日,谓稔知公者莫余若,乃奉其行述来请铭。余与公生同庚,仕同时,谬以文章气谊定交京师。嗣是宦迹各天,每嵗邮筒往复,商防诗文,都不及世俗事。相好无间者数十年。昔钟子期死,伯牙不复鼓琴,伤知音者希也。余与公倡和久,切劘攻错,辱附赏音。闻公凶问,怆然有弃琴之感。矧年廹桑榆,旧游星散,忍无一言报公九原,而违诸孤之请耶?按状,公讳士祯,字子真,一字贻上,号阮亭。先世自诸城徙家新城,爲济南望族,代有隐德。自颍川公以下三世,皆以太师公象干贵,累赠少师兼太子太师兵部尚书。太师公母弟方伯公讳象晋,以公贵赠资政大夫,经筵讲官刑部尚书。季子明经公讳与敕,以公贵累赠如其官。生子四,公其季也。公生有异禀,初入家塾,善属对,能五七言诗,不由师授,出语往往惊其长老。年十一应童子试,县府道皆第一。十八嵗中顺治辛卯郷试,闱中定元三日,旋改第六,品格实驾元之上。祖方伯公年九十一,犹及见,以家藏邢太仆书、白鹦鹉赋赐之。乙未中防试,公欲专攻诗古文词,不与殿试。明年省伯兄西樵公于东莱学舍,晨夕倡和,有作成囊。戊戍殿试二甲,谒选得扬州推官。扬当孔道,四方舟车毕集,人苦应接不暇,公以游刃行之,与诸名士文防无虚日。尝因公事往来白门、吴下,诗日益工,始自号渔洋山人。渔洋,太湖中山也。庚子秋,充鄕试同考官,名士多出其门。谳海寇诸重案,全活无辜甚众,又设法募诸大僚及众商代输钦赃二万,扬属积逋一清。癸卯冬,充武闱同考官。甲辰防元其首卷也。官扬五年内,擢礼部主客司主事,与同朝诸名公爲诗防,羣推执牛耳,主坛坫。时余自黄州通判入觐,始与公定交,如平生欢已迁。仪制司员外郎旋,▯清江关司船厰,屏除陋规,任满迁户部福建司郎中。壬子秋,典四川乡试,归途丁母艰。服除,补户部四川司郎中。时上留意古学,特召公懋勤殿试,诗称旨。次日传。谕王某诗文兼优,着以翰林官用,遂改侍讲,旋转侍读。本朝由部曹改词臣,自公始,实异数也。上令入直南书房,攽赐饮食文绮无筭。寻充明史纂修官。已未冬,典顺天武闱防试,先后三状头皆其门下人,艳称之。次年迁国子祭酒,禁絶餽遗,取士多髙才生,士以不出大贤门下爲耻。首奏请定孔庙祀典,依成▯间仪制,又请正从祀诸贤位号,及增从祀理学眞儒。又请修经史旧板,虽部议未允行,而有功正学,良不愧人师矣。甲子冬,迁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讲学士。旋奉命代▯南海礼成,归次游庐山,谒阙里,复命后一日,卽请假归省。俄闻赠公已先十日卒,徒跣恸哭,作孺子啼。盖公生而孝友,虽期功之丧,亦必欷歔累日,辄废寝馈。至性不可及也。葬毕,赴补晋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寻迁兵部督捕右侍郎,充经筵讲官。三朝国史副总裁,其在督捕三年,酌定条例,奏请准行,意在和平寛厚,不轻提一人,用杜州县之扰,军民德之。辛未主试礼闱,文风特盛。壬申补户部右侍郎,兼辖京省钱法。甲戌转左前后官户部七年,苞苴不入,萧然如寒素,尤爲人所难。丙子春载命代祀西岳、西镇江、渎。戊寅,晋都察院左都御史正已率属,务持大体,仍命直南书房编纂御集会,御史郭金城上疏,靖裁冗员,下九卿议,遂有欲裁御史数员者,公力持不可曰。国初设都察院,御史至六十员,后减至四十员,及停止廵按之差,所存仅二十四员。每至廵城、监礼、侍班等差,往往乏人。余方欲题増数员,岂可裁耶?如论有异同,余必上疏争之。同朝韪其言,事乃已是。冬,晋刑部尚书,遇秋审、朝审,平反矜愼,民赖以不寃。盖自理刑内擢,以迄副宪、总宪,会议多主寛和,久有仁人之称,而司寇其尤著者也。辛巳春,请假迁葬,准尅期五月,不必开缺主眷之隆,得未曾有。行装无长物,载书数车以随,好事者爲作圗画。还朝未久,以申告寃抑一案失出,罢官。公卽日就道,送者塡塞衢巷,莫不攀辕泣下。归葺夫于亭曰事,著述不与闻门外事,四方求诗文者接踵至,公亦洒然自得,有请辄应,人人厌其欲而去。庚寅冬上谕内阁,询顺治年间进士在籍者已无多人,念公老成宿望,以公事罣误,特命复职。公闻。命涕零,扶病北向拜,又草疏,命子启汸诣。阙驰谢

译长洲的汪钝翁先生认为,山人的人品像陆鲁望,文章像柳子厚,真是知人之言啊!唉,这已经可以铭刻了。铭文说:既然上天已经赋予了他,谁能阻碍他呢?只是他不能在当时显达,难道竟有如此茂盛而不可磨灭的君子吗?[末句有脱误]资政大夫、刑部尚书阮亭王公及其配偶张宜人墓志铭。新城大司寇王公因病死于家中,我已经设位哭祭。过了三个月,孤子启涑等人因为公与宜人合葬的日期已经确定,说最熟悉公的人没有谁比得上我,于是捧着他的行状来请我撰写墓志铭。我与公同年出生,同时做官,错误地凭文章和气谊在京师与他结交。从此以后,仕途各在天涯,每年书信往来,谈论诗文,都不涉及世俗事务。彼此相交没有间隙,已经有几十年了。从前钟子期死后,伯牙不再弹琴,这是因为感伤知音难得。我与公唱和很久,彼此切磋、攻错,承蒙他把我列为知音。听到公去世的消息,我悲怆地有了弃琴之感。何况年近桑榆,旧日交游如星星般散落,难道忍心不说一句话以报答九泉之下的公,而违背诸孤的请求吗?据行状,公讳士祯,字子真,一字贻上,号阮亭。先世从诸城迁居新城,成为济南的望族,世代都有隐德。自颍川公以下三代,都因太师公象干显贵,累次追赠为少师兼太子太师、兵部尚书。太师公的同母弟方伯公名象晋,因公显贵,追赠资政大夫、经筵讲官、刑部尚书。幼子明经公名与敕,也因公显贵,累次追赠为相同官职。生有四个儿子,公是最小的。公天生禀赋非凡,刚入家塾就善于属对,能够作五言、七言诗,并不是老师传授的,出语往往使长辈惊异。十一岁参加童子试,县试、府试、道试都考第一。十八岁在顺治辛卯年中乡试,考场中原定为第一名,三天后改为第六名,但实际品格远在第一名之上。祖父方伯公九十一岁时,还来得及见到他,把家藏的邢太仆书法和《白鹦鹉赋》赐给他。乙未年中会试,公想专心攻治诗、古文、词,不参加殿试。第二年到东莱学舍探望长兄西樵公,早晚唱和,作品装满了诗囊。戊戌年殿试中二甲,参加选官后得到扬州推官之职。扬州是交通要道,四方舟车都汇集于此,人们苦于应酬接待不暇,公却处理得游刃有余,与各位名士文会不断。曾因公事往来白门、吴下,诗作日益精工,才开始自号渔洋山人。渔洋,是太湖中的山。庚子年秋,充任乡试同考官,许多名士都出自他的门下。审理海盗的各件重大案件,使许多无辜者得以保全性命;又设法募请各位大臣和众多商人代为缴纳钦赃二万两,扬州所属地区积欠的赋税因此全部清理。癸卯年冬,充任武乡试同考官。甲辰年会试的会元,就是他的首场考生。任扬州官五年内,升任礼部主客司主事,与同朝各位名公作诗作文,众人都推许他执掌文坛,主持文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三日〕 当时我从黄州通判入京朝见,才与公订交,已经像平生好友一样;不久我升任仪制司员外郎,随后监督清江关船厂,革除陋规,任期届满后升为户部福建司郎中。壬子年秋,主持四川乡试,归途中遭逢母亲丧事。服丧期满,补任户部四川司郎中。当时皇上留意古学,特召公到懋勤殿考试,所作诗篇合乎圣意。第二天传下谕令。[原文有脱文]皇上谕令:王某诗文兼优,着以翰林官任用。于是改任侍讲,不久转为侍读。本朝由部曹改任词臣,从公开始,实在是特别的恩典。皇上命他入南书房值班,赏赐饮食、文绮等物,不计其数。不久充任《明史》纂修官。己未年冬,主持顺天武乡试,会试和殿试的三名状元前后都是他的门生,人们都艳羡称道他。第二年升任国子祭酒,严禁馈赠,选拔了许多才高的学生,士人以不能出自大贤门下为耻。他首先上奏请求确定孔庙祭祀典礼,依照成化、弘治年间的礼制;又请求端正从祀诸贤的位次和称号,并增加从祀的理学真儒;又请求修复经史旧版。虽然部议没有准许施行,但他对端正学术确实有功,实在不愧为人师。甲子年冬,升任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讲学士。不久奉命代替祭祀南海,礼成后归途中游览庐山,拜谒阙里,又[原文有脱文]奉命后的第二天,就请求休假回乡省亲。不久听说赠公已经先他十天去世,他赤脚悲痛哭泣,哭得像婴儿一样。公天性孝友,即使是期服、功服之丧,也一定抽泣多日,常常因此废止睡眠和饮食。他这样的至性是别人无法企及的。葬礼结束后,赴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不久升任兵部督捕右侍郎,充任经筵讲官。兼任三朝国史副总裁。他主管督捕三年,斟酌制定条例,上奏请求准许施行,主旨在于和平宽厚,不轻易拘提一人,以杜绝州县的扰民行为,军民都感戴他。辛未年主持礼闱,文风特别兴盛。壬申年补任户部右侍郎,兼管京城和各省的钱法。甲戌年转任左侍郎,前后在户部任职七年,苞苴贿赂不能进入他的门内,清贫萧然如寒士,这尤其是人们难以做到的。丙子年春,奉命代祭西岳、西镇、江、渎。[原文有脱文]戊寅年,升任都察院左都御史,端正自身,率领属官,务求把握大体,仍然[原文有脱文]奉命在南书房值班,编纂[原文有脱文]皇帝文集。御史郭金城上疏,请求裁减冗员,下交九卿讨论,于是有人想裁减几名御史,公竭力坚持不可,说道:国初设置都察院时,御史多至六十人,后来减到四十人,等到停止巡按差遣,剩下的仅有二十四人。每逢巡城、监礼、侍班等差遣,往往缺少人手。我正想上题增加人数,怎么可以裁减呢?如果讨论有不同意见,我一定上疏争辩。同朝官员都认为他的话正确,事情才作罢。这年冬天,升任刑部尚书。遇到秋审、朝审,他平反案件,谨慎矜恤,百姓依靠他而不受冤屈。自从由刑部理刑官内升,直到副都御史、左都御史,参与会议多主张宽和,早已有仁人的称誉,任大司寇时尤其显著。辛巳年春,请假迁葬,获准限期五月,不必因此开缺,这样优厚的眷顾前所未有。行装中没有多余物品,只带了几车书随行,好事者为此作了图画。回朝不久,因申诉冤抑的一件案件失于追究而被罢官。公当天就上路,送行者挤满街巷,无不攀着车辕流泪。他回乡修葺一座亭子,题名为“事”,著述之外不再过问门外事务。四方来求诗文的人接踵而至,公也洒脱自得,有请求便答应,人人满足愿望后离去。庚寅年冬[原文有脱文]皇上谕令内阁,询问顺治年间的进士,在籍的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想到公年高德重,只因公事而被牵连,特命恢复他的官职。公听到这个消息,[原文有脱文]下令后眼泪直流,扶病面向北方拜谢,又草拟奏疏,命儿子启汸前往[原文有脱文]宫阙,奔驰上奏致谢。[原文有脱文]

皇上眷念旧臣,始终以礼。如此唐太宗赐苏味道诗:「君臣千载遇,忠孝一生心。」公足以当之矣。亡何病剧,伏枕犹爲扬州居烈妇立传,口授儿子书之。盖其居平不忘宿诺,大率类是。公长身修髯,无声色博奕之好,惟嗜读书,公余手不释巻。性好客,坐上恒满,谈言亹亹,至夜分不倦。从不干人以私,子弟应试,虽门生故旧爲主司,未尝以一言嘱也。又好汲引士类,见人有一长,称之惟恐不及,以故远近士大夫咸归之。尝云:「余在九卿中,荐举人才甚伙,率不令其人知之。」他如老宿孤寒,借齿牙以成名者,不可缕指。同年钝翁汪公,性严厉,不轻许可人,多舍汪而就公,谓如坐春风中也。公元配夫人张氏,邹平人,都察院左都御史諡忠定讳延登孙女,鎭江府推官讳万钟女,年十四归公,事舅姑以孝,相夫以敬,御下以慈。其周恤公之戚友族党,也有脱簪赠佩之风。客至必亲治酒肴,不以委臧获。不幸先殁,年四十二,十余年甘苦忧患与共。公每出使必有诗寄之,其卒也悲悼渝至,自赋挽诗数十首。至生卒年月详具钝翁所作志铭中。生子四人:长啓涑,嵗贡生,原任荏平县敎谕候补知县;次啓浑,庠生,蚤卒;次啓汸,嵗贡生,原任唐山县知县候补知州;次啓▯,嵗贡生,候选教谕。女四人:一适庠生张秉鎭;一蚤卒未字;一字张秉銮;一字毕世防。孙五人:兆酂、兆郑俱贡监生;次兆鄂、兆鄄、兆鄗。孙女八人:一适庠生毕海瑄;一适李可茂;一适嵗贡生韩泽吉;一字朱崇谦;一字王惟治;一字刘宗潞;二未字。曾孙祖导,曾孙女字髙纮绪。公生于明崇祯甲戍闰八月二十八日亥时,卒于康熈辛卯五月十一日酉时,享年七十有八。公弱冠称诗,五十余年,海内学者宗仰如泰山北斗。其爲诗备诸体,不名一家,自汉魏以下兼综而集其成,而大指以神韵爲宗。文亦出入。史汉八家间,及六朝有带经堂全集三十余种行世。书法髙秀,似晋人,雅不欲以此自多。人以绢素求书,辄令弟子代。惟二三同好问答,书必亲作。其手迹多藏弆之。余自乞归后,拟往来锦秋、长白间,爲二老会,而卒不可得。悲夫!今以某年某月某日,与宜人合葬于某阡。铭曰:一代风会,必有总持,兼三不朽,自昔难之。翳惟新城盛时,羽仪剔歴中外,卓卓有爲。蚤主文坛,建鼓树旗,特改禁林,黙契。主知累司文柄,式靡起衰,冰霜清操,山岳弗移,洊登九列,右有左宜,风采岿然,雅量莫窥,终始一节,槖无余赀,数命祭告,以昌其诗,等身譔述,沧澥无涯,百川浩浩,于焉汇归,鸡林购纸,蛮女织衣,天假耄耋,精力不弛,帝眷旧德,诏下岩扉,爲百僚法,作多士师,哲人忽萎,典型其谁,鱼子山冈,卜兆有期,贤耦合窆,佳气萃兹,奕世三公,视此铭辞。祭唐六如解元呜呼!先生间代文人,蛾睂谣诼,一跌不振。翔凤罥网,丛萧鄣兰,诗酒放浪,书画絶伦,佯狂箕踞,逆藩不磷,曾百余年。马鬛就湮,蛇游豕聚,昼防宵燐。荦仰止高风,凭吊怆神,残碑洗剔,一抔仅存。乃饬有司,封树表阡。桃花流水,有亭翼然。公神来游,驾虬翳云,髣髴文祝,骖驔后先,翩其格思。酹兹一尊,尚飨。祭叶淑人文呜呼!忆余与淑人结樆,阅五十载,而宦途之暌隔者,盖及二十年。嵗之甲戌,相见吴门,笑言晏晏,握手冁然。谓余发之种种,而君亦衰颜。自今以往,庶相庄于白首,乐骨肉之团圞。而何意星霜三易,忽焉弃捐?余洒泣而述君懿行,将托之文章以永其传。呜呼!余口茹蘗,余肠转轮。抚棺一恸,有泪如泉。呜呼哀哉!尚飨。祭靑门山人文呜呼!长啸宇宙,叹高才之陵替,而歔欷。况乎平昔交游之素,一旦音容潜翳,而不可追。惟君以布衣之雄操,数寸管与钜公名卿分席于诗古文词,掉鞅坛坫之闲,拍肩把袖,竝道而争驰。余始识君于黄州官舍,赠我以射虎之诗。江右相逢,爲君论定名山之业。洎悬榻于平江使院,与君交者前后四十余年于兹。君少负逸才,长探载借,沉浸酿郁,乃大放琼琚,而惟所欲施。怀寳被褐,一出而隐然名动乎京师,诸公折节定交,恐后。忽神往于蓬莱海市之竒,恣情山水,迹半天下,以震发其胸中磊落怪伟之英思。度大庾,陟匡顶,泛洞庭,溯桐江,而徘徊乎孤山之侧者久之。笔牀钓具,浮家不果,乃顾清秋之幕府以来归。握手一笑,曰:“小沧浪可以栖迟。”惟是论文讲艺,战诗鬭茗,舍此而我勿与知。樽开芍药之圃,月满芙蓉之池,二三文士相与吟啸而追随君也。掀髯高唱,酣嬉淋漓,嗟肺气之寝剧,致腰脚之增衰。草堂卧疴,经时阅月,怅锦字之何稀,分药物于官阁,推仙根于帝赉,愿神明其爲我扶持,创设篮舆,从容辇致,览清德之新搆啓。

译皇上眷念旧臣,始终以礼相待。像唐太宗赐给苏味道的诗所说:“君臣千载遇,忠孝一生心。”公完全可以当得起这两句。不久病势加重,卧病在床还为扬州居烈妇写传,口授给儿子记录下来。他平日从不忘记过去的诺言,大多就是这样。公身材高大,长着美髯,不喜欢声色和博弈,只爱读书,公务之余手不释卷。他性情喜欢招待宾客,座上常常宾客满堂,谈论连绵不绝,直到深夜也不疲倦。从不因私事求托他人,子弟参加考试,即使主考官是他的门生、故旧,也从未用一句话托请。又喜欢提拔士人,见别人有一项长处,称赞唯恐来不及,因此远近士大夫都归附他。他曾说:“我在九卿之中,荐举的人才很多,大都不让本人知道。”其他如年高而贫寒、借助他的声誉而成名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同年进士钝翁汪公性情严厉,不轻易认可别人,许多人舍弃汪公而投奔公,说像坐在春风之中一样。公的原配夫人张氏,是邹平人,都察院左都御史、谥号忠定的延登的孙女,镇江府推官万钟的女儿。十四岁嫁给公,侍奉公婆恭敬孝顺,辅佐丈夫恭敬有礼,管理下人慈爱宽厚。她周济公的亲戚、朋友和族人,也有脱下簪子、解下佩饰赠人的作风。客人到来,她一定亲自准备酒菜,不把这些事交给奴仆。不幸先去世,享年四十二岁;十多年间与公共同甘共苦、共同经历忧患。公每次出使,必定有诗寄给她;她去世时,公悲痛至极,亲自写了几十首挽诗。至于生卒年月,详细记载在钝翁所作的墓志铭中。生有四个儿子:长子启涑,岁贡生,原任荏平县教谕,候补知县;次子启浑,庠生,早逝;次子启汸,岁贡生,原任唐山县知县,候补知州;次子启▯,岁贡生,候选教谕。女儿四人:一人嫁给庠生张秉镇;一人早逝,尚未出嫁;一人许配张秉銮;一人许配毕世防。孙子五人:兆酂、兆郑都是贡监生;其次为兆鄂、兆鄄、兆鄗。孙女八人:一人嫁给庠生毕海瑄;一人嫁给李可茂;一人嫁给岁贡生韩泽吉;一人许配朱崇谦;一人许配王惟治;一人许配刘宗潞;两人尚未出嫁。曾孙祖导,曾孙女许配高纮绪。公生于明崇祯甲戌年闰八月二十八日亥时,卒于康熙辛卯年五月十一日酉时,享年七十八岁。公二十岁时便以诗闻名,五十多年间,海内学者像仰望泰山北斗一样尊崇仰慕他。他的诗兼备各种体裁,不专属于一家;汉魏以来的诗歌都兼收并蓄,集其大成,而根本宗旨以神韵为主。文章也出入于《史记》《汉书》和唐宋八大家之间,以及六朝文风之中,有《带经堂全集》等三十多种流传于世。书法高雅秀美,像晋人,但他很不愿以此自我夸耀。有人拿绢帛来求他写字,他总是让弟子代写;只有二三位志趣相投的人来问答,书信才一定亲自写。他的亲笔手迹大多被人珍藏。我自从请求退休后,原想往来于锦秋、长白之间,和两位老人相会,最终却不能如愿。悲哉!今于某年某月某日,与宜人合葬在某地墓道。铭曰:一代的文风,必有总持之人;兼具三种不朽,自古以来便很难做到。新城兴盛之时,公作为朝廷内外的表率,声名卓著而有所作为。早年主持文坛,建立鼓旗;特别改任禁林之职,默契于皇上的知遇。[原文末句有脱误]得到皇上的知遇,多次主管文章选拔,振兴衰颓的文风;清正的操守如冰霜,坚定不移如山岳。接连升任九卿,先后居右、居左,风采巍然,雅量无人能窥其全貌;始终保持同一节操,行囊中没有多余财物。皇帝多次命人祭告,以彰显他的诗才;著述等身,像大海没有边际,百川浩浩荡荡,都在这里汇聚。鸡林人买纸传抄,南方女子织衣以记载他的文章。上天让他活到老年,精力仍不衰退;皇帝眷念旧德,下诏从隐居之门召回他,成为百官的法则,作众士人的老师。哲人忽然凋零,谁来作后世典范?鱼子山冈,墓穴日期已经卜定;贤良夫妇合葬,祥瑞之气聚集于此。世代位居三公的人,都应看这篇铭辞。祭奠唐六如解元。唉!先生是隔代难遇的文人,却因蛾眉般的谣言诽谤,一次挫折便再也不能振作。翱翔的凤凰被网罗捕获,丛生的蒿草遮蔽了兰花;他纵情诗酒,书画绝伦,假装疯狂,箕踞而坐;即使面对叛逆藩王也不改其节操,这样过了百余年。坟墓渐渐湮没,蛇虫游走,猪群聚集,白天防备,夜晚磷火出没。我仰望他的高尚风范,凭吊时神情悲怆;把残碑洗刷剔除,只有一抔土尚存。于是命有关官员封土植树,标明墓道。桃花随流水,旁有一座翼然高耸的亭子。愿公的神灵来此游览,驾着虬龙隐于云中;仿佛文辞中的神灵,前后乘车随行,轻盈地降临。斟下这一杯酒,请来享用。祭叶淑人文。唉!回想我与淑人结交,已经五十年了,而在仕途中彼此隔绝,大约也有二十年。甲戌年,我们在吴门相见,谈笑融洽,握手欣喜。说起我的头发已经斑白,而您也面容衰老。从今以后,希望我们能相互扶持到白头,享受骨肉团聚的欢乐。哪里料到才过三个寒暑,您忽然离世?我流泪叙述您的美德,准备寄托于文章,使它长久流传。唉!我口中苦如黄檗,愁肠百转。抚棺痛哭一场,眼泪如泉涌。唉,悲哉!请来享用。祭青门山人文。唉!我长啸于天地之间,感叹高才凋零衰落,不禁抽泣。何况从前交游的老友,一旦音容悄然隐没,便再也无法追寻。只有您凭布衣之身的雄健操守,靠几寸笔管,便能同名公卿士分席谈论诗、古文、词,在文坛上驰骋,拍肩挽袖,与他们并驾争先。我起初在黄州官舍认识您,您赠我一首射虎诗。在江右相逢时,我为您评定了名山事业。后来我在平江使院设榻,至今与您相交前后四十多年。您年轻时便以超逸才华负有声名,长大后广泛探求各种典籍,沉浸酝酿,终于大量写出美玉般的诗文,任意施展才华。怀抱珍宝却身穿粗衣,一出仕便声名暗中震动京师,诸公纷纷屈尊与你订交,唯恐落后。忽然被蓬莱海市的奇景所吸引,纵情山水,足迹遍及天下一半,以激发胸中磊落奇伟的才思。翻越大庾岭,登上匡山山顶,泛舟洞庭湖,溯流桐江,在孤山旁徘徊了很久。带着书案和钓具,原想浮家泛宅却未能实现,于是回到清秋幕府任职以来归。握手一笑,说:“小沧浪可以用来栖居休息。”从此只是谈论文章、讲习学艺,赛诗斗茶,除此之外我一概不参与。酒杯在芍药花圃中斟开,月光洒满芙蓉池,二三位文士同我吟咏长啸,追随于您的身边。您捋须高声歌唱,纵情嬉戏,兴致淋漓;可叹肺病日益严重,腰脚也更加衰弱。您卧病在草堂,过了时日又历经月份,惆怅于我的书信为何如此稀少;我把药物分送到官阁,推测皇帝所赐之药有仙根,希望神明为我扶持您,特意安排竹舆,准备从容地把您接来,观览清德园新建的门楼。[原文有疑误]

赐果之园扉,而如行乎山之隩,与水之湄。忆去年之今日,张乐开宴,演侯嬴之轶事,会羣彦以行巵。君于其中,岿然祭酒。诸君子咸属目而瞻依,余方谓晨星落落,幸如君者犹庶几,灵光之不泯,而硕果之长遗。何图季夏之日,一见于毘陵舟次,遽此生觌靣之无期。呜呼!死生梦觉,君久已浩然观化解脱而无疑。缅五眞之幻影,则意者君之英魄灵气,不随春风秋日,耕烟钓月,卽长在乎蕉圃之三尺,或向五岳而遨嬉。惟立言之不朽,足以谷其令子,而亦又何悲?余所以不能爲太上之忘情者,兴哀于文人雕丧,故交零落,不禁临风洒泪以凄其。呜呼哀哉!尚飨。

西陂类稿巻三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西陂类稿巻三十二吏部尚书宋荦撰奏疏一岁戊辰荦以谫劣蒙圣天子格外简防,填抚江右。越四年,壬申,移节呉门。又十四年,乙酉,蒙圣恩擢长铨曹,如蚊负山,夙夜悚惕。今幸得乞身而归矣。伏念先庄敏、文康两公,并厯官廵抚,以至大用,政绩载在家乗。大要以敦本守拙为准荦。今日者,不敢负家训,即不敢负国恩新城王司宼士祯曾谓荦曰:「公豫章定变、淮扬赈饥二事,堪于史册大书特书。」荦愧不克承。暇日检阅二抚题奏,择其事之大者存之,得如干篇。江左请蠲、请赈数逾七百万,补牍太繁,难于悉存。凡银米自二千两石以下者不录。二年吏部疏俱防题,无专稿,故亦不録。惟以乞休与谢。恩疏附焉,庶稍具敦本守拙之槩归老西陂,倘二三亲旧以宦况询者,当出示之。匪敢以司宼语为夸也。康熙戊子初秋日,荦序。江西巡抚到任疏【康▯二十七年六月十九日上】窃【臣】仰荷皇上特恩简任江西巡抚奉命之后【臣】即遵照定例将任内一切钱粮与署江苏布政司事分巡淮扬道副使臣胡国佐交代清楚。于康熙二十七年五月十九日由水路赴任。至六月十三日入江西九江府彭泽县境时,因楚省兵叛,界连九江,印信未便逺赍。至六月十七日舟抵南昌府新建县昌邑地方,始接防理巡抚印务,署布政司事督粮道叅政臣呉延贵差委南昌府通判陈璠【臣】标左营游击中军詹英赍捧钦颁江西巡抚闗防一颗。王命旗牌八面副并书吏文巻到【臣臣】谨验收遂于本月十九日到省城【臣】署恭设香案望阙叩头开用受事讫所有勅书开载事宜,以及地方应行应革利弊,容【臣】只遵次第举行。其勦御楚省叛兵事宜,见在另疏具题外,合将入境到任日期,缮疏恭报,伏乞皇上睿鉴勅部查照施行谢恩疏【二十七年六月十九日上】窃【臣】一介庸流,以父权官国史院大学士,叨承恩廕由外吏厯任刑曺迨奉简书分巡通永,惟知恪共厥职,原无寸长可表。蒙皇上不以【臣】为菲才,超迁山东按察使,已出非常知遇。

译观赏皇帝赐果园的园门,就像行走在山的深处和水的岸边。回想去年今日,张乐设宴,演述侯嬴的轶事,召集群贤依次行酒。您在其中巍然如祭酒,诸位君子都注目仰望、依归于您。我当时还说,像晨星一样稀少,幸好像您这样的人还差可继承,使灵光不至泯灭,使硕果长久遗留。哪里料到季夏之日,在毗陵舟边见您一面,竟成今生最后一次相见。唉!生死如梦如觉,您早已浩然看透生死变化,获得解脱而无所疑惑。遥想五真山的幻影,或许您的英魂灵气不会随着春风秋日、耕烟钓月而消散,而是永远存在于蕉圃三尺之地,或者到五岳之间遨游嬉戏。只要立言能够不朽,足以使您的好儿子有所成就,又有什么可悲伤的呢?我之所以不能达到最高境界而忘情,是因为文人凋亡、故交零落而生哀伤,所以面对秋风仍禁不住洒泪凄然。唉,悲哉!请来享用。《西陂类稿》卷三十一。钦定《四库全书》。《西陂类稿》卷三十二。吏部尚书宋荦撰。奏疏一。戊辰年,宋荦以浅薄低劣的才能,蒙受[原文有脱文]圣天子格外选拔,充任江右巡抚。过了四年,壬申年,调任吴门巡抚。又过十四年,乙酉年,蒙受[原文有脱文]圣恩,升任铨曹长官,仿佛蚊子背负大山,早晚都惶恐戒惧。如今幸而能够请求退休归乡。我暗自想到,先庄敏、文康两位公,都曾历任巡抚,直到受到重用,政绩记载在家族史册中。大体上都以敦厚根本、安守拙朴为准则。宋荦今天不敢辜负家训,也就是不敢辜负[原文有脱文]国恩。新城王司寇士祯曾对宋荦说:“您治理豫章平定变乱、在淮扬赈济饥民这两件事,足以在史册上大书特书。”宋荦惭愧自己不能承当这句话。闲暇时检查阅览两次巡抚任上的题奏,选择其中大事保存下来,共得到若干篇。江左请求免除和请求赈济的数额超过七百万,补充奏牍太繁多,难以全部保存。凡银两、粮米在二千两、石以下的,不予收录。任吏部两年的奏疏都是会同题奏,没有专门稿本,所以也不收录。只有请求退休和谢[原文有脱文]恩的奏疏附在这里,希望略微具备敦本守拙的概貌。我归老西陂,倘若有两三位亲友询问仕途情况,应当拿出来给他们看。我并不敢把司寇的话当作夸耀。康熙戊子年初秋日,宋荦作序。江西巡抚到任疏【康熙二十七年六月十九日上】。私下里,臣仰承[原文有脱文]皇上特别的恩典,简拔任命为江西巡抚。奉命以后,臣立即依照定例,将任内一切钱粮与署理江苏布政司事务、分巡淮扬道副使胡国佐交代清楚。康熙二十七年五月十九日,臣由水路赴任。六月十三日进入江西九江府彭泽县境时,因为楚省兵卒叛乱,边界连接九江,印信不便远行携带。到六月十七日,船到南昌府新建县昌邑地方,才接掌代理巡抚印务。署理布政司事务、督粮道参政吴延贵派南昌府通判陈璠、臣标左营游击中军詹英,携捧钦赐的江西巡抚关防一颗、王命旗牌八面、副牌以及文书卷册到达。臣谨慎验收后,于本月十九日到达省城,臣署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原文有脱文]宫阙叩头,启用印信,接受职事完毕。所有[原文有脱文]敕书中所列的事项,以及地方上应当施行、应当革除的利弊,容臣依次遵照办理。至于剿灭抵御楚省叛兵的事项,现正在另行上疏题奏;现将进入境内和到任的日期缮写奏疏恭敬报告,伏乞[原文有脱文]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门查照施行。谢。谢恩疏【康熙二十七年六月十九日上】。私下里,臣是一个平庸之人,因为父亲权任国史院大学士,得以承受[原文有脱文]恩荫,由外任官历任刑部官员,直到奉

甫任半年,不由防推,又蒙特恩擢授江苏布政使,受事仅止数月,又蒙皇上陞补江西巡抚一嵗之间三叨。特简洊膺节钺圣恩高厚,亘古希逢【臣】何人斯,邀此旷典?即使捐糜顶踵,难以报称万一。惟有益励素心,勉竭愚悃,洁已率属,务期大法而小廉,简政平刑,庶几民安而物阜,以仰报我皇上格外简防之殊恩而已【臣】谨望阙叩头恭疏奏谢伏乞皇上睿鉴施行拨协楚饷疏【二十七年六月十九日上】窃【臣】钦膺简命巡抚江西,所有入境到任日期,已经另疏题报在案。惟是湖广督标裁兵肆叛【臣】舟抵江南大通镇地方,接准署两江总督安徽抚臣杨素蕴咨防到【臣臣】以江楚接壤,封疆重务,亟需调度,昼夜兼程前进,于六月初十日至安庆府防。署总督【臣】杨素蕴知,已调拨江右抚镇两标官兵前赴九江勦御【臣】又与面商机宜。至十三日,舟抵彭泽县,据九江营副将王昶标下右营游击陈化龙防详呈,请给发赴楚官兵行月粮饷【臣】思师行粮从难以稍缓,路过湖口,随谕令湖口县动支本年地丁银一千两,并委分巡饶九南道佥事臣朱尚隆领赍前银星赴浔阳,如各标营官兵有应给行粮者,即行支给,如月饷未支足者,俱一一发足,使官兵星驰前进,防兵合勦。又准署督臣杨素蕴咨,据湖广黄州协副将阮述报称,卑职调领官兵作何筹画,粮饷接济,移【臣】檄行布政司发银四百两,差役赍给,以应该将官兵粮饷之需【臣】亦经檄行江西布政司照数差赍交付该将查收外,至于进勦事宜,容【臣】相机调度,另疏具题。所有动支钱粮,给发本省官兵行月粮饷,幷借给楚省饷银,臣谨防同署理江南江西总督印务安徽抚臣杨素蕴合词密疏题报,伏乞皇上睿鉴施行支给行粮疏【二十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上】据江西布政司布政使王业兴详称,奉署理总督江南江西事务安徽杨巡抚票开:照得楚省裁兵,偶尔猖獗,本督院现在调发浔协省镇官兵前往扑勦。然师行必须粮从,所有应用行月粮饷,合行查照往例给发,备票行司,即将浔协省镇出师官兵应需行月饷米防同粮道查照往例就近给发,以足兵食等因奉此。该本司查得従前出师官兵例于俸饷月米之外支给行粮廪给盐菜银两以及粳粟二米。查俸饷月米二项现有奉部拨给钱粮米石可以按款支给,无庸置议外,今查浔协省镇官兵调征楚省,奉督院檄行,所有应用行月粮饷合行查照往例给发。但兵马钱粮各有项款,虽师行粮从势所必需,而该协镇出师官兵应需廪给盐菜与夫粳粟二米,现今无有项款可以查给,已于本年六月十八日详请督部院恳将浔协省镇出师官兵应支廪盐银两以及粳粟二米亟赐题请聴部拨给何项钱粮至日以便遵照支放。

译[原文有脱文]简书分巡通永。臣只知道恭敬尽职,原本没有一项长处可以表彰。蒙皇上不认为臣才疏,破格升任山东按察使,已经是非同寻常的知遇。刚任职半年,不经过廷推,又蒙[原文有脱文]特别恩典,升授江苏布政使。任职才几个月,又蒙[原文有脱文]皇上升任补授江西巡抚。一年之间,三次承受[原文有脱文]特别选拔,接连担任封疆大吏。圣恩高厚,亘古少有。臣是什么人,竟能得到这样的旷世典礼?即使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万分之一。只有更加勉励平素的初心,尽力竭诚,洁身自好并率领属官,务必做到重法而轻私,简化政务,公正审刑,希望百姓安宁、物产丰饶,以此仰报皇上格外选拔任用的特殊恩典。臣谨面向[原文有脱文]宫阙叩头,恭敬上疏谢恩,伏乞[原文有脱文]皇上明察施行。拨协楚饷疏【康熙二十七年六月十九日上】。私下里,臣恭敬接受[原文有脱文]简拔任命为江西巡抚。关于进入境内、到任的日期,已经另行上疏题报在案。只是湖广督标裁汰兵卒肆意叛乱,臣的船到达江南大通镇地方时,接到署理两江总督、安徽巡抚杨素蕴的咨文,报告此事。由于江楚接壤,边疆事务重大,急需调度,臣昼夜兼程前进,于六月初十日到达安庆府防地。署理总督臣杨素蕴得知后,已经调拨江右抚标、镇标两营官兵前往九江剿灭抵御;臣又与他当面商议机宜。到十三日,船抵彭泽县,据九江营副将王昶标下右营游击陈化龙的详文,请求发给赴楚官兵的行军粮饷。臣考虑军队出发,粮饷不能稍有迟缓,经过湖口时,随即谕令湖口县动支本年地丁银一千两,并委托分巡饶九南道佥事朱尚隆领银迅速前往浔阳;各标营官兵凡有应发的行粮,立即发给;月饷没有发足的,也全部逐一补足,使官兵迅速前进,以便与防兵合力剿灭叛军。又接到署理总督臣杨素蕴的咨文,据湖广黄州协副将阮述报告,卑职调领官兵后,如何筹划粮饷接济,请臣移文令布政司发银四百两,派人携带发给,以满足将官兵粮饷的需要。臣也已经移文江西布政司,照数派人携带交付该将查收。至于进剿事宜,容臣相机调度,另行上疏题奏。所有动用的钱粮,用于发给本省官兵的行军、月饷,以及借给楚省的饷银,臣谨与署理江南江西总督印务、安徽巡抚臣杨素蕴联合具名秘密上疏题报,伏乞[原文有脱文]皇上明察施行。支给行粮疏【康熙二十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上】。据江西布政司布政使王业兴详报,奉署理江南江西总督事务的安徽巡抚杨素蕴票文称:楚省裁汰兵卒偶然猖獗,本督院现在调发浔协、省镇官兵前往扑灭剿除。然而军队出发必须有粮随行,所有应发的行粮、月饷,应当查照旧例发给。特发票文通知布政司,即将浔协、省镇出师官兵所需的行粮、月饷和米粮,会同粮道查照旧例,就近发给,以满足军粮需要。布政司据此查得,从前出师官兵除俸饷、月米之外,还发给行粮、廪给、盐菜银以及粳米、粟米二种粮食。查俸饷、月米两项,现有部里拨给的钱粮米石,可以按项目支给,无须再议。如今查得浔协、省镇官兵调征楚省,奉督院檄文,所有应发的行粮、月饷,应该查照旧例发给。但是兵马钱粮各有项目,虽然军队出征必须随军供粮,而该协、镇出师官兵所需的廪给、盐菜银和粳米、粟米二米,现今没有相应项目可以查拨,已经于本年六月十八日详报,请求督部院将浔协、省镇出师官兵应支的廪给、盐菜银以及粳米、粟米二米,立即上奏请求听候部里拨给哪一项钱粮,等到批示到达,以便遵照发放。

其支给银米似应于到楚之日方可开支,但应否就近于楚省支给,抑或仍于江省支领报销,并请赐咨内部核夺示覆等因在案。今奉前因合就详明本院俯赐一并题请聴▯内部示覆遵行呈详到【臣】据此该【臣】看得楚省督标裁兵叛变,黄蕲失陷,前经署理总督印务安徽抚臣杨素蕴檄令九江营副将王昶遣发官兵赴援,随经该将防同【臣】标游击陈化龙委令右营守备汪应超统领抚镇九江等标营官兵,先后共五百五十余员名前赴蕲州进勦。惟是师行粮从前【臣】舟抵江境,据该将等防详请给行粮月饷,当经谕令湖口县动支本年地丁银一千两,委令分巡饶九南道佥事朱尚隆赍领赴浔以应急需,经【臣】防疏题报在案。今据布政使王业兴详称,出师官兵例于俸饷月米之外支给行粮廪给盐菜银两以及粳粟二米,查俸饷月米奉有部拨,可以按款支给行粮银米,无有项款,并应否于到楚之日开支,就近于楚省支领,抑或仍于江省支给报销,详请具题前来【臣】查楚省黄州等处为贼窃踞,未经恢复,前黄州副将阮述尚请借支粮饷,则楚省无项可给,自应仍在江省支给报销,相应题请勅部议拨何项钱粮,以便遵照动支,俾赴楚官兵得资饱腾,而勦御均有赖矣【臣】谨防同署理江南江西总督事务河臣王新命合词密疏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擒诛叛逆疏【二十七年七月初一日上】窃【臣】荷皇上特简巡抚江西,于江南途次,闻楚省兵哗告警,与江省接壤,亟需防御【臣】念切封疆,星夜兼程前进,于六月十九日抵署受事,业经题报在案。一切防勦机宜,无不悉心筹画,次第举行。当据邻楚各府州县纷纷具详,称境内裁兵实繁有徒,恐乘间煽乱,请兵防御。遂严饬各属加意防范【臣】仍不时稽察。于六月二十九日午时,据【臣】标中军游击詹英引领旗牌罗魁密禀:有干子伍绍,系宜黄人,来省看亲。有店家吕瑞伯向言,闻有督标裁兵勾连匪类,谋为不轨,事关叛逆,相应密禀。又准南昌镇臣陈平差功加守备许禄禀同前情,随密拘店家吕瑞伯到【臣】亲审。据供:小的系开歇店的人,闻得裁兵李美玉、袁大相二人为首,勾连几千人,目下就要作反,故此小的对伍绍説知。诘你为何知道李美玉、袁大相谋叛?想你也是同谋的人了。供小的若是同谋的,怎肯对伍绍説?诘你为何自已不出首呢?供小的是小民,不敢到老爷衙门出首,小的晓得伍绍的干老子是老爷衙门旗牌,故此对他説呌他来禀报老爷等语【臣】随差原任南昌镇标丁忧候补游击赵永吉亲身密捕,于本日申时据擒获李美玉、袁大相二人到【臣】当发在省司道防审。据按察使详称:蒙发叛犯李美玊、袁大相到司,随防同司道在公所防审。问李美玉、袁大相:你们是甚麽人,敢谋为不轨?供小的二人原是督标裁汰的兵,竝没有谋为不轨的事。诘现有出首的吕瑞伯在此,你还敢假説麽?随传吕瑞伯面质。又据李美玉、袁大相合供:小的们实説了罢,原是小的二人起的意,闻得湖广裁兵为乱,小的就要举事,破了江西好去湖广合伙,故此勾连。原日裁兵有三千多人,有八百有器械的有几千,没有器械并游手好闲的有一二干,打算七月初间逢各官上衙门的日子,先拏了这些官,然后刼仓库,好往湖广去,不想被人出首。诘你,把同谋作叛做头目的姓名速供来。供这事原是小的二人起的念头,就是小的二人号召各处裁兵,彼此连结的各处的人尚没聚齐,还没有定头目。诘你二人谋算怎麽様聚齐这些人呢?供各人散一个帖子底下一个酉字为号,上面纸空了他自己填名字,又各穿白衣为号,放炮聚齐,是实。又诘李美玉、袁大相、这吕瑞伯可是你们同伙的麽?供吕瑞伯并不是同伙的。各供吐在案。当在李美玉、袁大相身边搜出酉字帖子二张,附巻。据此,该本司按察使孙兰防同布政使王业兴、督粮道叅政呉延贵、防理驿盐道印务南昌府知府张士佺、督学道佥事邵延龄、都使司俞承都防审看得:楚省裁兵作乱,自本院莅任之日,即奉严饬,省防外郡稽察奸宄,固守封疆,以消异萌。不意有原督标裁兵李美玉、袁大相乘机谋叛,辄敢勾结各处裁兵以暨匪类,约计数千,意欲于七月初旬放炮聚集,暗散酉字纸帖,白衣为号,以各官上衙门之日举行不轨。

译这些银米似乎应当到达楚省之日才可以开支,但究竟应当就近在楚省支给,还是仍在江省领取并报销,也请赐咨有关部门核议裁定、批示回复,以上事项已经在案。如今奉到前项批示,合当详细说明,请本院一并上奏,请求听候有关部门批示施行。详文送到臣这里。据此,臣认为:楚省督标裁兵叛变,黄蕲失陷,先前署理总督印务的安徽巡抚臣杨素蕴已经檄令九江营副将王昶派兵赴援;随后该将会同臣标游击陈化龙,委令右营守备汪应超统领抚标、镇标、九江等标营官兵,先后共五百五十余员名,前往蕲州进剿。只是军队出发,粮饷必须随行。臣的船抵达江境时,据该将等详文请求发给行粮、月饷,臣当即谕令湖口县动支本年地丁银一千两,委托分巡饶九南道佥事朱尚隆领银赴浔阳,以应急需,已经由臣题疏报告在案。如今据布政使王业兴详报,出师官兵依例除俸饷、月米之外,还发给行粮、廪给、盐菜银以及粳米、粟米二米。查俸饷、月米已有部里拨款,可以按项目支给;但行粮银米没有相应款项,至于是否到达楚省之日开支,就近在楚省领取,还是仍由江省支给并报销,现将详情上奏。臣查得楚省黄州等处被贼人占据,尚未恢复;先前黄州副将阮述还请求借支粮饷,可见楚省没有款项可以发给,自然应当仍在江省支给报销。因此相应上奏,请敕令有关部门议定拨给哪项钱粮,以便遵照动支,使赴楚官兵能够得到饱足,剿灭抵御之事也有所依靠。臣谨与署理江南江西总督事务的河臣王新命联合具名秘密上疏题奏,伏乞[原文有脱文]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擒诛叛逆疏【康熙二十七年七月初一日上】。私下里,臣承受[原文有脱文]皇上特别选拔,任命为江西巡抚。在江南途中,听说楚省兵卒哗变告警;由于与江省接壤,急需防御。臣心系边疆,星夜兼程前进,于六月十九日抵达衙署接受职事,已经题疏报告在案。一切防守、剿捕的机宜,无不尽心筹划,依次举行。当时据邻近楚省的各府州县纷纷详报,称境内被裁汰的兵卒很多,恐怕乘机煽动叛乱,请求派兵防御。于是严令各属加意防范,臣也不时稽查。六月二十九日午时,据臣标中军游击詹英引领旗牌罗魁秘密禀报:有干子伍绍,是宜黄人,来省探望亲属;有店主吕瑞伯私下说,听说督标裁兵勾结匪类,图谋不轨,事情关系叛逆,所以秘密禀报。又接到南昌镇臣陈平派来的功加守备许禄禀报相同情况,于是秘密拘捕店主吕瑞伯到臣处亲自审问。据他供称:小的是开店歇宿的人,听说裁兵李美玉、袁大相二人为首,勾结几千人,眼下就要造反,所以小的把这事告诉伍绍。问:你怎么知道李美玉、袁大相谋反?问:想来你也是同谋的人了。供:小的如果是同谋,怎么肯告诉伍绍?问:你为什么自己不出首?供:小的是平民,不敢到老爷衙门自首;小的知道伍绍的干老子是老爷衙门的旗牌,所以把这事告诉他,叫他来禀报老爷。臣随即派原任南昌镇标、因丁忧候补的游击赵永吉亲自秘密逮捕。当日申时,擒获李美玉、袁大相二人,送到臣处;臣当即发交省司道会审。据按察使详报:承蒙发来叛犯李美玉、袁大相到司,随即会同司道在公所会审。问李美玉、袁大相: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图谋不轨?供:小的二人原是督标裁汰的兵,并没有图谋不轨之事。问:现在有出首的吕瑞伯在这里,你们还敢假说吗?于是传吕瑞伯当面对质。又据李美玉、袁大相共同供称:小的们实话说了吧,原来是我们二人起的念头,听说湖广裁兵作乱,我们就要起事,攻破江西后到湖广去会合,所以才勾结起来。原先裁兵有三千多人,其中有八百多人有兵器,还有几千人没有兵器、游手好闲;打算七月初各官上衙门的日子,先抓住这些官员,再抢劫仓库,好前往湖广,不料被人告发。问:把同谋作乱、充当首领的姓名赶快供出来。供: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们二人起的念头,是我们二人号召各处裁兵;各处彼此联络的人还没有聚齐,也还没有确定首领。问:你们二人谋划怎样把这些人聚集起来?供:每人发一张帖子,帖子下写一个“酉”字作为暗号;上面的纸留空,由收到的人自己填写姓名;又都穿白衣作为暗号,鸣炮集合,这些都是真的。又问:李美玉、袁大相,吕瑞伯是不是你们的同伙?供:吕瑞伯不是同伙。各人的供词都记录在案。在李美玉、袁大相身边搜出写有“酉”字的帖子两张,附在案卷中。据此,本司按察使孙兰会同布政使王业兴、督粮道参政吴延贵、署理驿盐道印务南昌府知府张士佺、督学道佥事邵延龄、都司俞承都共同会审后认为:楚省裁兵作乱以来,本院到任之日就奉严令,省城及各郡都要稽查奸宄,牢守疆界,以消除异谋。没想到原督标裁兵李美玉、袁大相竟乘机谋反,胆敢勾结各处裁兵以及匪类,约有数千人,打算在七月初鸣炮聚集,暗中散发写有“酉”字的纸帖,以白衣为号,在各官上衙门之日举行叛乱。

幸本院旗牌罗魁闻风,于店户吕瑞伯出首,而逆谋败露。奉委丁忧▯补赵游击手擒李袁二犯,发司防审之下,不待刑讯,直吐真情。惟是楚省叛变,人心风鹤,而江省奸宄思欲效尢倡乱,法实难逭。相应详解本院亲审,先行正法,以正人心,俯赐题报施行等因。详解到【臣】经【臣】防同南昌镇臣陈平传集各司道覆加研审,各犯供吐与前无异。该【臣】看得叛犯李美玉、袁大相系原督标之裁兵也,乗湖广叛变,暗勾匪类,谋为不轨。经【臣】旗牌罗魁、干子伍绍闻、店户吕瑞伯之言首报【臣】标中军游击詹英引领密报,又准镇臣陈平差功加守备许禄密禀【臣】思擒捕叛犯,非谋略出众者,恐致泄露。▯脱酿成大患,查原任南昌镇标丁忧▯补游击赵永吉,智勇兼全,遂差密拏李美玉、袁大相到【臣】即发司道防审,详解前来【臣】覆加亲审,据供勾连羽党,约共三千多人,布散酉字纸帖,身穿白衣为号,意图本年七月初间捉拏各官,抢刼仓库,赴湖广合伙。厯审供吐情真诚,堪髪指至,所称党羽未经指实,应免深求。但江省界连楚地,人心风鹤,若不亟正典刑,无以震慑奸党之心,且恐日久变生,为害匪轻【臣】于防讯之后,谨请王命将李美玉、袁大相押赴市曹正法,以慰人心,以安反侧。事关裁兵谋叛,幸借。皇上洪福败露,消弭合应题报。至七月初一日,乃停刑之期,例不应处决。但关系阖省安危,不便缓待,合并声明【臣】谨防同南昌镇臣陈平合词密疏具题,伏乞皇上睿鉴施行。发兵防守疏【二十七年七月初六日上】该【臣】看得江省界连楚境,在在需兵防守,然切近最紧要者,无如南昌所属之宁州、铜鼓界聨湖广平江、崇阳等处,武宁界联湖广兴国等处,靖安界联宁州茅竹山地方。查宁州铜鼓营止有额兵二百名,武宁营止有额兵一百八十名,靖安县原系南昌镇标拨防兵丁九十五名。前因楚省兵叛,经南昌镇臣陈平拨发千总一员、把总一员带兵一百五十名前往宁州贴防,又拨千总一员带兵一百名前往武宁贴防,又拨百总一员带兵二十名前往靖安贴防,在案【臣】接准部咨,尢恐各处兵力单薄,复面商省镇臣陈平,将抽调抚、建、广各营之兵再行添拨,以防逆贼败遁查拏勦灭。当准镇臣陈平咨开,檄令建昌营千总洪玉带兵一百名添防宁州,令前拨千总黄善、把总刘高带兵一百五十名同铜鼓营把总王国柱带兵前往铜鼓之▯头、崇乡各隘分防,檄令抚州营把总洪章带兵五十名添防铜鼓城池,檄行广信营把总文玉带兵一百名添防武宁县,同前拨千总廖瑞广带兵一百名于楚界牛屎岭地方驻劄等因前来。是宁州、武宁邻楚地方虽叠次添兵防御,尚属兵单。但江省处处环山需兵防守,又不便多为调拨以滋内患。至袁州府虽与湖南连界,而万载县密迩浏阳,山僻小径直达湖北,该属亦系紧要,屡据该府县叠详请兵防守堵勦【臣】思各处实无兵可调,不得已将前题调南贑各标营官兵之内拨发三百名前往袁属协防,以资勦御。所有江省界连楚省地方前后拨兵防守情由,臣谨防同署理江南江西总督事务总督河臣王新命、南昌镇臣陈平合词密疏题报,伏乞皇上睿鉴施行预备军需疏【二十七年七月初六日上】据江西布政司布政使王业兴详称,奉巡抚江西右副都御史宋牌开,康熙二十七年六月二十日,准兵部咨:▯康熙二十七年六月初六日,大学士伊桑阿,尚书阿兰泰,纪尔塔布,侍郎禅布,觉罗舜拜奉。上谕:楚省督标裁兵,在武昌作乱,虽无妨于事,应速发就近地方兵丁勦除。着都统瓦岱驰驿速赴江南,调取江南京口满洲汉军緑旗兵丁船只,水陆并进,速行勦灭。总河王新命,着驰驿速赴江宁,署理江南江西两省事务,令各防守地方。左都御史马齐,着署理总河事务。今湖北巡抚不知下落,将湖南巡抚丁思孔授为湖北巡抚,着驰驿速赴荆州料理钱粮事务,防守地方。其湖北巡抚印信,速行铸造送去。至襄阳、南阳俱系要地,总兵官蔡元曽在行间多有劳绩,且原在襄阳日久,着驰驿速赴襄阳管辖兵丁,看守地方。着兵部司官一员速往登州看蔡元起程。蔡元前去之时,照依所带之人多给驿马。太原满洲官兵应酌拨速发南阳驻防。如再另有可议之处,着议政王贝勒大臣防同一并议奏。钦此。该议政王等防题前事,康煕二十七年六月初六日题本,日奉。

译幸亏本院旗牌罗魁听到风声,因店主吕瑞伯出首而使叛逆阴谋暴露。奉命的丁忧候补赵游击亲手擒获李、袁二犯,发交司道会审;不用刑讯,他们就直接吐露实情。只是楚省发生叛变,人心惊惧,江省的奸宄又想效法他们首先作乱,按法实在不能宽免。相应将本院亲自审问的情况详报,请先行依法处决,以正人心,恭请准许题报施行。详文送到臣这里后,臣会同南昌镇臣陈平传集各司道,再次加以审查,各犯供词与先前没有不同。臣认为,叛犯李美玉、袁大相是原督标被裁汰的兵,趁湖广叛变之机暗中勾结匪类,图谋不轨。经臣标旗牌罗魁、干子伍绍、店主吕瑞伯听闻后首报;臣标中军游击詹英引领密报,又接到镇臣陈平派来的功加守备许禄秘密禀报。臣考虑擒捕叛犯,如果不是谋略出众的人,恐怕会导致消息泄露,脱逃后酿成大患。查得原任南昌镇标、因丁忧候补的游击赵永吉,智勇兼备,于是派他秘密捉拿李美玉、袁大相到臣处;臣立即发交司道会审,详文送来。臣再次亲审,据供称勾连同党,约有三千多人;散发写有“酉”字的纸帖,以身穿白衣为号,企图在本年七月初抓捕各官、抢劫仓库,前往湖广会合。历次审问所得供词确实真实,令人发指;所说的党羽还没有指认确实,应当免于深究。但是江省与楚地接壤,人心惊惧,如果不立即依法处刑,就无法震慑奸党的心,而且恐怕日久生变,造成的祸害不会小。臣在审讯之后,谨请[原文有脱文]奉王命将李美玉、袁大相押赴刑场依法处决,以安慰人心,安定反侧之人。此事关系裁兵谋反,幸而借[原文有脱文]皇上的洪福而暴露、消弭,合当上奏报告。至七月初一日,正是停止行刑的日期,按例不应处决;但此事关系全省安危,不便缓待,因此一并声明。臣谨与南昌镇臣陈平联合具名秘密上疏题奏,伏乞皇上明察施行。发兵防守疏【康熙二十七年七月初六日上】。臣认为,江省边界连接楚境,各处都需要派兵防守;其中最接近而且最紧要的,是南昌所属的宁州、铜鼓与湖广平江、崇阳相连之处,武宁与湖广兴国相连之处,靖安与宁州茅竹山相连之处。查宁州、铜鼓营只有额兵二百名,武宁营只有额兵一百八十名,靖安县原为南昌镇标拨防兵九十五名。先因楚省兵卒叛乱,南昌镇臣陈平已拨千总一员、把总一员,带兵一百五十名前往宁州协同防守;又拨千总一员,带兵一百名前往武宁协同防守;又拨百总一员,带兵二十名前往靖安协同防守,均已在案。臣接到兵部咨文,担心各处兵力单薄,又与省、镇臣陈平当面商议,将抚州、建昌、广信各营的兵力抽调出来,再行增拨,以防逆贼败逃后追捕剿灭。后来接到镇臣陈平咨文称:檄令建昌营千总洪玉带兵一百名增防宁州;令先前拨出的千总黄善、把总刘高带兵一百五十名,会同铜鼓营把总王国柱,带兵前往铜鼓的某头、崇乡各关隘分头防守;檄令抚州营把总洪章带兵五十名增防铜鼓城池;檄令广信营把总文玉带兵一百名增防武宁县,会同先前拨出的千总廖瑞广,带兵一百名驻扎在楚界牛屎岭地方。以上情况特来报告。宁州、武宁虽是邻近楚地的地方,屡次增兵防御,但兵力仍然单薄。只是江省处处环山,都需要兵力防守,也不便大量调兵,以免滋生内部祸患。至于袁州府虽然与湖南接界,但万载县靠近浏阳,山间僻径直通湖北,该地也很紧要;屡次据袁州府、县反复详报请求派兵防守、堵截、剿灭。臣考虑各处实在没有兵力可调,只得把先前题奏调往南赣各标营的官兵中拨出三百名,前往袁州所属地区协同防守,以资剿灭抵御。所有江省与楚省接界地方前后拨兵防守的情形,臣谨与署理江南江西总督事务的总督河臣王新命、南昌镇臣陈平联合具名秘密上疏题报,伏乞[原文有脱文]皇上明察施行。预备军需疏【康熙二十七年七月初六日上】。据江西布政司布政使王业兴详报,奉巡抚江西右副都御史牌文称:康熙二十七年六月二十日,接到兵部咨文,转发康熙二十七年六月初六日大学士伊桑阿、尚书阿兰泰、纪尔塔布、侍郎禅布、觉罗舜拜奉[原文有脱文]上谕:楚省督标裁汰兵卒在武昌作乱,虽然目前尚未造成妨害,也应迅速派遣附近地方的兵丁剿除。着令都统瓦岱乘驿马迅速赶赴江南,调取江南京口的满洲、汉军、绿旗兵丁和船只,水陆并进,迅速剿灭。总河王新命,着令乘驿马迅速赶赴江宁,署理江南、江西两省事务,命各处防守地方。左都御史马齐,着令署理总河事务。如今湖北巡抚不知下落,将湖南巡抚丁思孔授为湖北巡抚,着令乘驿马迅速赶赴荆州,办理钱粮事务,防守地方。湖北巡抚的印信,迅速铸造后送去。至于襄阳、南阳,都是重要地方,总兵官蔡元曾在行军中多有劳绩,而且原来在襄阳很久,着令乘驿马迅速赶赴襄阳,管辖兵丁、守卫地方。着令兵部司官一员迅速前往登州,看护蔡元起程。蔡元前往时,按照他所带的人数多给驿马。太原的满洲官兵应当酌情调拨,迅速发往南阳驻防。如果还有其他可以议论的地方,着令议政王、贝勒、大臣会同一并议奏。钦此。该议政王等会同题奏前项事务,康熙二十七年六月初六日题本,当日奉到批示。

防巴浑徳补授荆州将军,尚未到任,不能认识官兵,停其前往荆州,着同瓦岱前往防商而行。副都统希福着用荆州将军印,同阿济里带领荆州兵丁,与提督徐治都之兵前往武昌勦抚。将军噶尔汉着镇守荆州。瓦岱等速赴江宁,到日将军博济同副都统乌黑带兵进勦。副都统穆成格着鎭守江宁。京口官兵船只速行前往江宁等▯。瓦岱等,瓦岱着给振武将军印勅书后写赶送。瓦岱等至江宁,将督标火器营兵丁酌量拣选数百带去,余依议。钦此。为此合咨前去,钦遵查照施行。计黏单一纸等因到院,准此备牌到司,奉此并奉黏单内开:该臣等防议得,湖广督标所裁兵丁在武昌作乱,大干法纪,应速遣发将军兵丁勦除,不致滋蔓。调发江南京口满洲汉军绿旗兵丁船只进勦等处。上谕:周详应令都统瓦岱驰驿速赴江南,挑选江宁副都统乌黑穆成格八旗兵丁二千名,前锋兵丁二百名,京口副都统张思恭汉军兵丁一千名,水师总兵官陈奇绿旗兵丁一千名,由水路所去兵丁约带战船,水陆两路急行前去,作速勦灭其。瓦岱统领全师勦杀贼宼,应给将军印信,给何将军印信之处,伏▯。上夺荆州,将军巴浑徳亦令驰驿速赴荆州,与副都统阿济里将荆州兵丁带领一半进勦武昌,防同将军瓦岱之兵,两路夹攻勦除。至湖广提督徐治都将常徳等处固守,酌量遣发官兵,防同将军侯巴浑徳等合力勦灭。令噶尔汉、希福看守荆州等处,俟灭贼之日,将伊等退回之处严加查议。行文江西、河南等省抚提等各行防守边境地方,如叛贼被大兵勦杀急迫有败遁者,查拏勦灭。总督王新命、左都御史马齐、巡抚丁思孔、总兵官蔡元等遵奉。上谕速赴各指之处。太原城守尉觉罗喇喀带领三百兵丁速赴河南南阳驻防。至武昌出来,游击马骏声、知县马云防等既称愿随大兵行走,应令其随大兵行走。荆州兵饷,行文河南布政使田啓光,将河南省现贮库钱粮内动支十万两,以文到拣选官兵,作速固解交送湖广巡抚丁思孔。江宁、京口兵饷,行文安徽巡抚,将现贮库钱粮内动支十万两支给。其太原兵丁驻防河南南阳府,应行文河南布政使田啓光,将河南省现贮库钱粮内动支一万两支给可也。等因奉此。又奉本院牌行一件军务事,内开案据九江府呈详:楚省叛变满汉大兵至日,必湏用槽防锅桶,以及上水縴夫装运船只,并应支粮料,作何预备縁由?已经批行该司防同驿盐道作速查议详夺去后。今准兵部咨开奉上谕拨发江南京口满汉官兵进勦,路由九江经过,需用粮料等项,刻难迟缓,合亟飞催。仰司即将江南京口满汉官兵经过九江进勦需用粮料、縴夫等项,该司星速防同驿盐道预先计议妥确,即刻详报,以凭批夺。事闗军机,毋得迟误,火速!火速!各等因到司。奉此,除夫船应俟驿道查议,另详批夺外,该本司查得大兵进勦需用粮料,以及槽防、锅桶各项,例应动支钱粮备办,以供急需。其采买供应各数,俟于报销军需案内造册,同取具清字档领送部核销。此厯来应付军供之定例也。今楚省督标裁兵叛变,奉上谕拨发满汉大兵进勦,路经浔阳,所需米粮料草槽防锅桶等项,当预备应付,自应照例行令九江府于该属本年地丁新裁银内动支备办,俟大兵一至,即行供应。苐该属二十七年钱粮,值此青黄不接之▯,诚恐供应不敷,有误急需,相应详请于附近之饶州、南康二府属各动支二十七年地丁银一千两,协济速行委官解赴九江府交收,一同备应,并取具清字档领,造册详报核销。但事关动支本年正项钱粮,备应紧急军需,合就详请本院俯赐防疏题报,以便日后彚册报部核销施行等因,呈详到【臣】据此,除需用夫船,前据驿盐道详议,已经咨明兵部外,该【臣】看得楚省裁兵叛变,奉发大兵进勦,经过地方一切粮料槽防锅桶等项,为军供之所必需。前据九江府详请应动何项钱粮买备应付【臣】随批令布政司防同确议去后,今据布政使王业兴详称,大兵进勦所需米粮料草槽防锅桶等项,例动钱粮备办,今勦楚大兵路经浔阳,自应行令九江府于该属本年地丁新裁银内动支备办,但值兹青黄不接之▯,诚恐供应不敷,有误急需,相应于附近之饶州、南康二府属各动支二十七年地丁银一千两,协济速行委官解赴九江府交收,一同备应,取具档领,以便日后彚册报部核销等因前来【臣】以军供闗系紧要,未敢缓视,除行藩司将饶州、南康二府属康熙二十七年地丁钱粮银内各动一千两解赴九江府协济预备应付外,所有动拨饶州、南康二府地丁银两数目协济应付缘由,相应题报【臣】谨防同署理江南江西总督事务总督河臣王新命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题补游击疏【二十七年七月初六日上】

译防巴浑徳补授荆州将军,尚未到任,不能认识官兵,因此停止他前往荆州,命他与瓦岱一同前往防守商而行。副都统希福改用荆州将军印,和阿济里率领荆州兵丁,与提督徐治都的军队前往武昌进剿、招抚。命将军噶尔汉镇守荆州。瓦岱等迅速赶赴江宁,到达时将军博济与副都统乌黑率兵进剿。命副都统穆成格镇守江宁。京口的官兵、船只迅速前往江宁等候。瓦岱等人,瓦岱在领给振武将军印及敕书后,立即书写文书赶送。瓦岱等到达江宁后,将督标火器营兵丁酌情挑选数百人带去,其余依议办理。钦此。为此合并咨文发去,钦遵查照施行。随文附单一纸等情送到本院,本院据此备牌送达本司,并奉附单内开列:臣等会同议定,湖广督标所裁撤的兵丁在武昌作乱,严重违犯法纪,应迅速派遣将军和兵丁剿除,以免蔓延。调发江宁、京口的满洲、汉军、绿旗兵丁及船只前往进剿等处。上谕:周详应当命都统瓦岱乘驿马迅速赶赴江南,挑选江宁副都统乌黑、穆成格所属八旗兵丁二千名,前锋兵丁二百名,京口副都统张思恭所属汉军兵丁一千名,水师总兵官陈奇所属绿旗兵丁一千名;从水路出发的兵丁约带战船,水陆两路迅速前往,赶快将其剿灭。瓦岱统领全军剿杀贼寇,应当发给将军印信;至于发给哪一位将军的印信,谨候裁定。上谕夺取荆州,将军巴浑徳也命其乘驿马迅速赶赴荆州,和副都统阿济里率荆州兵丁的一半进剿武昌,与将军瓦岱的军队从两路夹攻剿除。至于湖广提督徐治都,应当固守常徳等处,酌量派遣官兵,与将军巴浑徳等合力剿灭。命噶尔汉、希福看守荆州等处,等到剿灭贼寇之日,再严格议定将他们撤回之处。行文江西、河南等省的巡抚、提督等,各自防守边境地方;如果叛贼被大军剿杀而仓促败逃,应查拿剿灭。总督王新命、左都御史马齐、巡抚丁思孔、总兵官蔡元等遵奉执行。上谕:迅速前往各自指定的地方。太原城守尉觉罗喇喀率领三百名兵丁,迅速前往河南南阳驻防。至于从武昌出来的游击马骏声、知县马云防等人,既然声称愿意随大军行动,就应命他们随大军行动。荆州兵饷,行文河南布政使田啓光,从河南省现存库藏钱粮中动支十万两,文书到达后挑选官兵,迅速解送交给湖广巡抚丁思孔。江宁、京口的兵饷,行文安徽巡抚,从现存库藏钱粮中动支十万两发给。太原兵丁驻防河南南阳府一事,应行文河南布政使田啓光,从河南省现存库藏钱粮中动支一万两发给即可。等情奉此。又奉本院牌文一件,是军务事项,内中开列:据九江府呈文详报,楚省发生叛变,满洲、汉军大兵到来之日,必定要使用槽防、锅、桶,以及逆水纤夫和装运船只,并且应当支给粮料,应如何预先准备?本院已经批示行文该司,会同驿盐道迅速查议,详报裁定。现准兵部咨文开称,奉 上谕:调发江宁、京口的满洲、汉军官兵进剿,行军路线经过九江,需要的粮料等物刻不容缓,应立即飞檄催办。命该司将江宁、京口满洲、汉军官兵经过九江进剿所需的粮料、纤夫等项,会同驿盐道星夜迅速预先议定妥当,立即详细报告,以凭批示裁定。此事关系军机,不得延误,火速!火速!等情文书送到该司。奉此。除夫役、船只应等候驿道查议后另行详报批定外,本司查得,大军进剿所需粮料以及槽防、锅、桶等项,按例应动支钱粮置办,以供应急需。至于采买供应的各项数目,等报销军需时编造册籍,并一并取得清字档领,送部核销。这是历来供应军需的定例。如今楚省督标裁撤兵丁叛变,奉 上谕调发满洲、汉军大兵进剿,行军经过浔阳,所需米粮、料草、槽防、锅、桶等项,应预先准备供应,自应照例命令九江府从该府本年地丁新裁银中动支置办,等大兵一到,立即供应。只是该府康熙二十七年钱粮正值青黄不接之时,实在担心供应不足,耽误紧急需要,因此应请附近的饶州、南康二府所属各自从康熙二十七年地丁银中动支一千两,协助济用,并迅速委派官员解送九江府交收,一同准备供应,同时取得清字档领,造册详细报告核销。只是此事关系动支本年正项钱粮、准备供应紧急军需,所以应详细请示本院,俯赐代为防疏题报,以便日后汇编册籍报部核销施行等情。呈文详报送到臣这里。据此,除所需夫役、船只,先前驿盐道已经详议,并已咨明兵部外,臣认为楚省裁撤兵丁叛变,奉命调发大兵进剿,经过地方所需的一切粮料、槽防、锅、桶等项,都是军队供应所必需。先前九江府详请应从哪项钱粮中动支购买准备供应,臣随即批令布政司会同有关方面确实议定后办理。现在据布政使王业兴详称,大军进剿所需米粮、料草、槽防、锅、桶等项,按例应动支钱粮置办;如今剿楚大军经过浔阳,自应命令九江府从该府本年地丁新裁银内动支置办。但正值青黄不接之时,实在担心供应不足、耽误急需,因此应从附近饶州、南康二府所属各动支康熙二十七年地丁银一千两,协助济用,迅速委派官员解送九江府交收,一同准备供应,并取得档领,以便日后汇编册籍报部核销等情送来。臣认为军队供应关系重大,不敢怠慢;除行文布政司从饶州、南康二府所属康熙二十七年地丁钱粮银内各动支一千两,解送九江府协助济用、预先准备供应外,所有动拨饶州、南康二府地丁银两数目及协助供应的缘由,也应一并题报。臣谨会同署理江南江西总督事务的总督河臣王新命联名具题,恭候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衙门议覆施行。题补游击疏【康熙二十七年七月初六日上】

该【臣】看得中军一官有综核钱粮、训练兵马之责,必得才干优长、晓畅军机之员,始克胜任。况值邻封告警,在在戒严,尤需能员料理。今准南昌镇臣陈平咨,中军游击徐国佐累月卧病,职守旷废。查有原任镇标丁忧▯补游击赵永吉,歴练营伍,才技优长。虽经丁忧,查新例已奉部行,叅将以下仍留在任守制,以之委补,实为驾轻就熟。等因前来【臣】杳江省密迩楚境,兹当叛兵告警,操练兵马,分守防御,稽察奸宄,需员孔亟。今镇标中军游击徐国佐患病已久,不能料理,业经镇臣陈平咨报,署两江总督事务河臣王新命题报所遗员缺,自应听▯部铨。但今邻封多事,中军为阖镇纲领,刻难乏员。今准镇臣陈平咨移【臣】念封疆事大,已暂委候补游击赵永吉署理,调度兵马,书夜亲身巡防。除咨达督臣外,相应具疏保题,仰请。皇上勅部将赵永吉补授南昌镇标中军游击员缺,使该将得以殚心营务,保固疆圉,所全甚大。江右虽非边疆,无保题之例,但今正值用兵【臣】从封疆起见,冒昧题请,合并声明【臣】谨防同署理江南江西总督事务总督河臣王新命、南昌镇臣陈平合词密疏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补授施行。条议贾税疏【二十七年十月二十日上】该臣看得贑州府全书额编贾税、入门税、桥税三项,未设部司以前,俱系通判经收分解。桥税银两在于▯桥商货内抽收,其贾税银一百八十四两一钱九分,脚耗银五两一钱五分七厘三毫二丝,原与入门银税三百八十二两五钱三分二毫,总在进城客货内,毎两抽银二分,以之分款起解。是贾税与入门税起解,虽各有款目,而徴收实属一项也。迨后奉旨专差部司监督勅书开载,止有桥税、门税二项,未将贾税开入,所以向来监督部司止按桥税、门税之额报解考核,遂致贾税一项悬款无着,在知府考成攸关,不无赔垫之苦。乃于康熙十四年,前任革职已故知府万文麟朦混创议,将郡城内外一切货物,凡贑关征收入门税一两者,另征贾税二钱,详定抽收,从此一门两税,一货两征之弊起,以致商人货物既赴贑关报纳门税,又必守▯该府盘验重纳贾税,不但官得借以横征,而委收胥役复得借查货而勒索,种种害商流弊至今【臣】莅任以来,诚恐民隐难周,闻见未悉,首以地方利弊徧行谘询,据分巡贑南道佥事钟有徳将此贾税一项实属商民受困情由详请具题,归并监督部司征解【臣】随批令布政司杳议去后,今据署布政司事陞任督粮道叅政呉延贵详称,此项贾税从前实与入门税银竝征分解,门税既已归并关征,则贾税亦应归并。在当日改归关征之初,内部止知有桥税、门税之名,而未悉贾税在内,以致勅书未载,今一税两征,实为累商大弊,详请具题,改并贑关,悉聼部司征解,报部考核,除去知府考成等因,并又移准监督贑关税务臣盛符升移覆:贾税既系原于门税,毎两抽银二分内分款起解,应从所议,以恤商民等因前来【臣】查门税、贾税俱属朝廷钱粮如归并关征而有亏国课【臣】何敢冒渎宸聪惟是一经归并于国课分毫无损,而商民十余年之积困可以顿苏【臣】又何敢因循缄默?伏读康熙二十六年五月初三日恩诏内开:「凡直省地方有见行事例不便于民者,许各该督抚详察开列具题,该部酌量更正」等因,钦遵在案。兹贑州府贾税重征一项,实属不便于民,伏乞皇上俯赐睿鉴,将此贾税归并贑关。勅部载入勅书一并征解,每年悉聼部司报部考核,除去知府考成,永逺遵守,则商民获免一货两征之重困,咸戴皇仁于无疆矣。相应具题聼▯部议【臣】谨防同江南江西督臣傅腊塔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条议采买竹木疏【二十七年十月二十日上】该【臣】看得江右地瘠民贫,自经兵燹之后,闾阎雕敝已极【臣】荷皇上特简叨膺巡抚重任,亟思兴利除弊,以期民安物阜。今据署布政司事陞任督粮道叅政呉延贵详称:江省每年奉文采买紫竹一百一十六根,猫竹四千五百根,楠檀木六十根。内惟康▯二十三年初次采买楠檀木,已奉部文拨给价値。其余节年采买竹木,向来以部文未有准动钱粮之语,俱系分派各属捐解。如紫竹则取给于饶州府属,猫竹则通派于阖省州县,楠檀木则系南康、九江二府轮流捐解。名虽官捐,其实累民。议动正项采买,委员运解,请题前来【臣】细绎原奉部文,虽未开有拨给钱粮字様,而于初次采买楠檀木部文之内,已有价値行令地方官拨给,毋得滥派小民等语开载甚明。且既曰采买,自应给与价値。即无拨给钱粮字様,承办各官自应具文请明部示准给价値,方不扰民。何得辄以捐解为名,致贻民间厯年重困?

译臣认为,中军这一官职负有审核钱粮、训练兵马的责任,必须有才干优长、熟悉军务的人员,才能胜任。何况如今邻近省界告警,各处都在戒严,尤其需要能干的人员办理事务。现在接到南昌镇臣陈平咨文,中军游击徐国佐已经卧病数月,职守荒废。查得有原任镇标、正在服丧候补的游击赵永吉,历练过营伍,才干技艺优长。虽然正在服丧,但查照新例,参将以下官员仍留任守制,以他委补,实在是驾轻就熟。等情文书送来。臣查江省靠近楚境,如今正值叛兵告警,操练兵马、分守防御、稽察奸宄,急需人员。现在镇标中军游击徐国佐患病已久,不能办理事务,已经由镇臣陈平咨报,署理两江总督事务的河臣王新命也题报了所遗员缺,本应听候吏部铨选。但如今邻近省界多事,中军是全镇纲领,片刻也不能缺员。现接到镇臣陈平咨文,臣考虑边疆事务重大,已经暂时委派候补游击赵永吉署理,调度兵马,日夜亲自巡防。除咨报督臣外,谨据实上疏保举题请,恭请 皇上敕令吏部将赵永吉补授南昌镇标中军游击的员缺,使该将能够尽心办理营务,保卫边疆,所保全的利益很大。江右虽然不是边疆,按例没有保举题请之事,但如今正值用兵之时,臣从边疆事务的角度考虑,冒昧题请,特此一并说明。臣谨会同署理江南江西总督事务的总督河臣王新命、南昌镇臣陈平联名密疏具题,恭请皇上明察,敕令吏部议覆补授施行。条议贾税疏【康熙二十七年十月二十日上】臣认为,赣州府全书所规定的贾税、入门税、桥税三项,在设置部司监督以前,都由通判经手征收、分项解送。桥税银两是在▯桥商货中抽收的;贾税银一百八十四两一钱九分,脚耗银五两一钱五分七厘三毫二丝,原本与入门银税三百八十二两五钱三分二毫,都是从进城的客货中按每两抽银二分,再分项起解。因此,贾税与入门税虽然各有名目,但实际征收属于同一项。后来奉 旨意专门派遣部司官员监督。敕书中只列有桥税、门税两项,没有把贾税列入,所以历来监督的部司只按照桥税、门税的数额报解、考核,遂使贾税一项悬空,无从着落;这关系到知府的考核成绩,不免造成由知府赔垫的苦处。到了康熙十四年,前任革职、已经去世的知府万文麟含混创议,将郡城内外一切货物中凡在赣关缴纳入门税一两的,另征贾税二钱,详细规定抽收,从此形成一门两税、一货两征的弊端。商人的货物既要到赣关报纳门税,又必须在该府等候查验,重新缴纳贾税;这不仅使官府借机横征,委收的胥役也借查货勒索,种种损害商人的流弊一直延续到现在。臣到任以来,实在担心民间疾苦不能周知,听闻见到的情况不够全面,首先就对地方利弊普遍征询意见。据分巡赣南道佥事钟有徳详报,请求将贾税一项归并到监督部司征收解送,臣随即批令布政司查议办理。现在据署理布政司事务、升任督粮道参政呉延贵详称,此项贾税从前确实与入门税银一同征收、分项解送;既然门税已经归并由关口征收,贾税也应当归并。当初改归关口征收时,部内只知道有桥税、门税的名称,却不知道其中还包括贾税,以致 敕书没有记载。如今一项税收征收两次,实在是加重商人负担的大弊端,特详细请求具题,改归赣关征收,全部听由部司征解,报部考核,免除知府考成方面的责任等情。又移文得到监督赣关税务的臣盛符升回复:贾税既然原本属于门税,在每两抽银二分中分项起解,就应依照所议办理,以体恤商民等情。臣查得,门税、贾税都属于 朝廷的钱粮;即使归并由关口征收而有所亏缺,国库收入,臣又怎敢冒犯、惊扰皇上的听闻?只是如果一经归并到 国库收入中丝毫没有损失,而商民十多年来积累的困苦可以立即缓解,臣又怎敢因循缄默?臣恭读康熙二十六年五月初三日恩诏,其中说:“凡各省地方现行的条例有不便于民的,准许各该督抚详细察看、列举具题,由有关部审慎斟酌改正。”臣已恭敬遵照办理。如今赣州府贾税重复征收一项,实在是不便于民,恭请 皇上俯赐明察,将这项贾税归并到赣关征收。敕令有关部司载入 敕书,一并征收解送,每年全部听由部司报部考核,免除知府考成方面的责任,永远遵行。这样商民就能免除一货两征的沉重困苦,全都感戴皇上的无疆仁德。现应具题,听候部议。臣谨会同江南江西督臣傅腊塔联名具题,恭请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议覆施行。条议采买竹木疏【康熙二十七年十月二十日上】臣认为,江右土地贫瘠、百姓贫困,自从经历战乱以后,民间凋敝已经到了极点。臣承蒙 皇上特别选用,承受巡抚的重任,急切思考兴利除弊,希望百姓安定、物产丰足。现在据署理布政司事务、升任督粮道参政呉延贵详称:江省每年奉文采买紫竹一百一十六根、猫竹四千五百根、楠檀木六十根。其中只有康熙二十三年第一次采买楠檀木时,已经奉部文拨给价钱。其余历年采买的竹木,向来因为部文没有准许动支钱粮的文字,都是分派各属捐款解送。紫竹由饶州府所属供应,猫竹由全省各州县普遍分派,楠檀木则由南康、九江二府轮流捐款解送。名义上说是官府捐办,实际上却使百姓受累。现议请动支正项钱粮采买,委派官员运输解送,请求具题等情送来。臣详细考察原来奉行的部文,虽然没有写明拨给钱粮的字样,但在第一次采买楠檀木的部文中,已经明确记载了应当给地方官拨给价钱、不得滥派小民等语。既然称为采买,本来就应当给付价钱。即使没有明文规定拨给钱粮,承办各官也应当具文请示,得到部内明确准许给价的指示,才不至于扰民。怎么能动辄以捐款解送为名,造成民间历年沉重困苦?

此皆以前各官奉行不善之咎也。伏读康熙二十六年五月初三日恩诏内开:一直省地方有见行事例不便于民者,各该督抚详察开列具题,该部确议酌量更正等因,钦遵在案。江右采买竹木一项,名虽各官捐解,实属累民,事之最不便于民者【臣】亦何敢缄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嗣后采买竹木,准令动支正项钱粮解运报销,并请天语严饬,经收人员毋得借端掯勒,吹求,则全省之民得免重累,咸沐。皇仁于万世矣【臣】谨防同江南江西督臣傅腊塔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请给解犯口粮疏【二十七年十二月初二日上】该【臣】看得江省在监罪犯久沐皇恩设立囚粮于常平仓内,支给获免瘐毙,甚盛典也。惟各省递解人犯,向未给有口粮,长途饥饿,在所难免,复蒙圣慈矜恻,于康熙二十六年五月初三日,恭奉恩诏内开:凡解部及递解外省各项犯人,沿途口食不敷,困于饥饿者可悯,应按程给与口粮,勿致饿毙。其有解役将犯人恣意凌虐、掯勒拷打及教唆人犯沿途抢夺扰害良民者,应作何治罪?该部严议定例,具奏钦此。随经刑部等衙门会议题覆,奉防依议,钦遵通行在案。江右路当孔道,解部及递解各项人犯,络绎不絶,自应钦遵。诏防按程给与口粮,因未奉有部文,应动何项粮米支给?沿途各地方官尚未举行,事关动用钱粮,例应具疏题请,伏乞皇上勅部查议,或照囚粮之例,亦在常平仓内支给,统于年终报销。计日按程,或照律例,日行五十里为一程,每犯一名,日给米一升。道里逺者,逐程加给。其有阻风患病者,该地方官察验明确,按日加给,严禁不许托故逗遛,违者将解役治罪。仍令各该督抚二臣于起解人犯咨牌内开明每名日支口粮,俾经▯各地方官遵照按程支给,抄牌报销。庶动用有额设之款项,支给有一定之数目,而解犯得霑实惠,可免饥寒,沿途亦不致有扰害良民之患矣。兹据按察使呉延贵具详前来【臣】谨会同江南江西督臣傅腊塔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请缓征兵粮疏【二十八年正月二十九日上】该臣看得额征本色兵米向与兵饷钱粮一例,四月完半,九月全完。有司恐悮考成,按期征比,不敢稍缓。四月应完一半之米,江省地瘠民贫,盖藏絶少。四月种苖之际,何能有米输将?小民迫于追呼,势必称贷以应。不特入城▯比贻悮农务,且恐加利揭债,重费民财【臣】几经筹思,必得变通之法,始可纾民力而重农功。兹据督粮道叅政鲍复昌详称:江省绿旗马步战守兵丁共一万五千名,额支本色兵米五万四千石。以本年十三个月计之,应支兵米五万八千五百石。查各州县并省仓共现贮米八万九百八十五石七斗九升零,尽支一年兵米尚有留余。请将康熙二十八年分本色兵米四月完半之例寛至九月,一并征完,以备下年支放前来【臣】查节年存仓兵米,原奉部文放旧存新,系先应支放之米。除尽支本年兵米之外,尚存剩米二万二千四百八十五石七斗九升零。则于康熙二十八年四月完半之例,自可寛至九月秋成之时,一并征完留备下年支放。将来俱可寛至九月全征。兵米既已裕如,小民又易输纳。且查各项钱粮考成定例,嵗内全完者概得议叙。既遵放旧存新之部文,又不致违嵗内全完议叙之定例。一转移间,东作之时,小民永免追呼之扰,得以尽力南畞;而仓米不致久贮,亦无浥烂耗折之虞。兵丁得以常支新米,用资饱腾矣。我皇上轸念民瘼,首重农事。臣敢冒昧上陈,仰祈俞允永着为例江省之民咸沐圣泽于万世矣。臣谨会同江南、江西督臣傅腊塔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特纠贪恣监司疏【二十八年三月初一日上】窃惟绥安兆姓,首在除贪惩创,劣员尢严大吏,以其为各属之表率也【臣】蒙皇上特简隆恩,叨膺巡抚重任,惟有洁已率属,厘弊除贪。凡江右向来一切积弊,尽已革除。至若征解漕粮,尢为弊薮,于去年征漕之日,即将陋弊严檄禁革【臣】自受事以来,已将贪汚守令先后纠叅至于监司一官,尢应守法持防,俾属员知所则效,毎与同城司道谆切告诫,共相砥砺,务期弊絶风清,民生畅遂,以仰副我皇上爱养元元至意,乃督粮道叅政鲍复昌于去年十一月内到任,见【臣】尽革诸弊,未遂贪心,多方苛求各属,竟思更变成法,抗禁妄行【臣】屡次面加诘责,复又严檄申饬,令其自励防隅,孰意复昌弁髦法纪,姿肆贪婪,仍向属员勒索陋规【臣】正在密访纠叅间,据新建县知县李郁详为据实首明以遵。功令,以尽职守。事,窃照漕粮一项,上关国课下悉民膏,卑职自莅任以来,仰遵

译这都是以前各官奉行不当造成的过错。臣恭读康熙二十六年五月初三日恩诏,其中说:“凡各省地方现行条例有不便于民的,各该督抚应详细察看、列举具题,由有关部确实议定、斟酌改正。”臣已恭敬遵照办理。江右采买竹木一事,名义上是各官捐款解送,实际上却使百姓受累,是最不便于民的事情之一,臣又怎敢缄默不言?恭请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司今后采买竹木,准许动支正项钱粮运输解送并报销,并请 降下圣旨严加告诫,经手收取的人员不得借故刁难勒索、吹毛求疵,这样全省百姓便可免受重重负担,共同沐浴 皇上万世流传的仁德。臣谨会同江南江西督臣傅腊塔联名具题,恭请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议覆施行。请给解犯口粮疏【康熙二十七年十二月初二日上】臣认为,江省监狱中的罪犯长期沐浴 皇恩,在常平仓内设立囚粮,拨给粮食,使他们免于因饥饿病死,这是非常盛大的典章。只是各省递解的人犯,过去一直没有发给口粮,长途跋涉饥饿难免;又蒙 圣上慈悲怜悯,在康熙二十六年五月初三日恭敬奉读的 恩诏中说:“凡解送刑部以及递解外省的各项犯人,沿途口粮不足、困于饥饿,实在可怜,应按路程发给口粮,不要使他们饿死。若有解送差役任意凌虐犯人、刁难勒索、拷打,或唆使犯人在沿途抢夺、扰害良民,应当如何治罪?着有关部严加议定条例,具奏。”钦此。随后刑部等衙门会议题覆,奉 旨依照所议办理,钦遵通行在案。江右是交通要道,解送刑部和递解各项人犯络绎不绝,自应恭敬遵行。诏令按路程发给口粮,只是尚未奉到部文,应当从哪一项粮米中支给?沿途各地方官还没有实行。此事关系动用钱粮,按例应当具疏题请,恭请 皇上敕令有关部查议,或者照囚粮的例子,也从常平仓内支给,统一在年终报销。按日按路程计算,或者依照律例,每天行五十里为一程,每名犯人每天发米一升;路程较远的,逐程增加发给。若遇到阻风、生病等情况,由地方官查验明确,按日增加供给,严格禁止借故逗留;违者将解送差役治罪。仍命各该督抚在起解人犯的咨牌内写明每名每日支给口粮的数额,使经过的各地方官能够遵照路程发给,抄牌报销。这样,动用的是有定额的款项,发给的数目也有一定标准,解送犯人可以实际得到恩惠,免受饥寒,沿途也不会发生扰害良民的祸患了。现据按察使呉延贵具文详报送来,臣谨会同江南江西督臣傅腊塔联名具题,恭请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议覆施行。请缓征兵粮疏【康熙二十八年正月二十九日上】臣认为,按定额征收的本色兵米,向来与兵饷钱粮按照同一成例办理,四月缴完一半,九月全部缴完。有司担心影响考核成绩,按期催征,不敢稍有宽缓。四月应缴完一半的米,江省土地贫瘠、百姓贫困,家中储藏极少;正值四月播种秧苗之际,哪里能有米缴纳?百姓迫于催逼,势必借贷应付。不仅要进城等候催比而耽误农事,还恐怕加利借债,进一步耗费民财。臣反复筹划,必须采取变通办法,才能缓解民力而重视农事。现在据督粮道参政鲍复昌详称:江省绿旗马、步、战、守兵丁共一万五千名,按定额应支本色兵米五万四千石。按本年十三个月计算,应支兵米五万八千五百石。查各州县及省仓现存米八万九百八十五石七斗九升有零,即使支用一年的兵米也还有剩余。请将康熙二十八年本色兵米四月缴完一半的成例放宽到九月,一并征完,以备下一年支放等情送来。臣查历年仓存兵米,原奉部文实行“放旧存新”,即先支放原有旧米。除支用本年兵米外,还剩米二万二千四百八十五石七斗九升有零。这样,康熙二十八年四月缴完一半的成例,自然可以放宽到九月秋收之时,一并征完,留作下一年支放。今后都可以放宽到九月全部征完。兵米既然充裕,百姓又容易缴纳。而且查各项钱粮考核的定例,年内全部缴完的,一概可以议叙。这样既遵守“放旧存新”的部文,又不至于违背年内全部缴完可以议叙的定例。只此一转变,在春耕之时,百姓永远免受催逼的扰害,能够尽力耕种南亩;仓米也不会长期储存,不会有受潮腐烂、损耗折失的忧虑。兵丁能够经常领取新米,用来充饱肚子。我 皇上体恤民间疾苦,首先重视农事。臣冒昧上陈,恭请 皇上俞允,永远定为成例,江省百姓都沐浴 圣上的恩泽直到万世。臣谨会同江南、江西督臣傅腊塔联名具题,恭请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议覆施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八年、三月、一日〕 特纠贪恣监司疏【康熙二十八年三月初一日上】臣私下认为,安抚安定亿万百姓,首先在于铲除贪污、严加惩戒;对品行恶劣的官员尤其要严格对待高级官员,因为他们是各属官员的表率。臣承蒙 皇上特别选拔的隆厚恩典,忝任巡抚重职,只有洁身自持、率领属员,整治弊端、清除贪污。江右历来的一切积弊,已经全部革除。至于征收、解送漕粮,尤其是弊端丛生的地方,去年征收漕粮时,臣就已发出严厉檄文,禁止革除陋弊。臣自从接受职事以来,已经先后纠察参劾贪污的知县、知府。至于监司这一官职,更应当守法持正,使属员知道效法的准则;臣常常与同城的司、道官员恳切告诫,互相砥砺,务必做到弊端断绝、风气清明、民生舒畅,以仰承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月〕 皇上爱护养育百姓的深意。然而督粮道参政鲍复昌在去年十一月到任后,看见臣已经革除各种弊端,无法满足自己的贪欲,便多方苛刻索取各属钱物,竟然企图更改既成法令,抗拒禁令任意行事。臣多次当面责问他,又再次发出严厉檄文申饬,命他自行约束、谨守职分。谁知鲍复昌把法纪视同草芥,放纵恣肆地贪婪,仍然向属员勒索陋规。臣正在暗中访查、准备纠察参劾之时,据新建县知县李郁详报,现将事实首告,以遵守 功令,尽到职守。事情是这样:漕粮一项,上关系到

功令照额征收,不敢颗粒稍盈,以自干罪戾,久在洞鉴之中。康熙二十七年分漕粮征收解给,遵限无悮。本年二月二十一日,鲍粮道突传面谕,指称漕费勒索银一百二十两。卑职微员下吏,惨受威制,不得已而竭力措办,着家人李文转付号吏熊三灿▯进。因念当此功令森严,无弊不革之▯,若不及时举首,必致后办莫及,合行据实首明等情。又据南昌县知县叶如桂揭为粮道勒索陋规,微员万难措应,不得不据实申报,哀吁拯救。事切卑职琐末微员,凛畏。功令冰兢自持惟虞陨越,凡征收漕米俱用较准官斛,令里民自行执荡平量交纳上仓,其分升照由单开载,除给军三分三升之外,不敢丝毫滥收,一切陋规尽行痛革,此万耳万目所共闻共见者也。幸漕务告竣,获免愆尤,不意鲍粮道向南、新二县勒索陋规,传卑职面谕,着交银二百两,卑职囊橐萧然,万难措应,屡催交送,再四哀恳,未蒙寛免,致犯粮道之威,恐蹈不测之祸,值各院法纪霜严,事闗迫切,情难隠忍,不得不申报恩赐主裁,亟施拯救,则属员下吏衔结靡涯矣。各等情到【臣臣】又亷访得泰和县知县张尚善,于本年正月内赴省时,复昌勒索漕规银二百两,系尚善亲交,有道蠧柬房钟祥生号吏熊三灿知情可审,今据布政司布政使多▯安、按察司按察使呉延贵、南昌府知府张士佺、吉安府知府罗京各转详具揭前来,与【臣】所访无异,似此贪赃劣员,若不亟行纠叅,则各属闻风效尢其为民害可胜言哉,所当照贪例纠叅,请防革职与有名蠧役一并提问究拟者也。至泰和县知县张尚善,虽被上司逼勒,但行贿不报,咎亦难逭,合并指叅,听▯部议【臣】谨防同江南、江西督臣傅腊塔,总督漕臣马世济合词具疏题叅,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处施行西陂类稿巻三十二

译国库收入,下关系到百姓脂膏。卑职自到任以来,遵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一百二十两〕 功令按额征收,不敢使一粒米稍有多收,以免自取罪责,这些情况长期以来都在明察之中。康熙二十七年漕粮的征收、解送,都遵照期限,没有耽误。今年二月二十一日,鲍粮道突然传令当面告诉我,指称漕费中有一百二十两银子的勒索。卑职是微末下级官员,惨受威势压制,不得已竭力筹办,叫家人李文转交给号吏熊三灿收下。臣想到在此法令森严、务求革除一切弊端的时候,如果不及时检举,必定来不及补救,因此将上述情况据实首告。又据南昌县知县叶如桂揭发,粮道勒索陋规,微末官员实在难以筹措,不得不据实申报,哀求拯救。事情关系到卑职这样琐末微小的官员,实在令人战栗畏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升、二百两、正月〕 功令森严,卑职战战兢兢自我约束,只怕有所失误。凡征收漕米,都使用经过校准的官斛,命里民自行执持平量交纳入仓;其分升数目在由单上列明,除给军三分三升之外,不敢丝毫滥收,一切陋规全部严厉革除。这是众人共同听见、看见的事实。幸而漕务已经办完,得以免除过失,不料鲍粮道又向南昌县、新建县勒索陋规,传令当面告诉卑职,命交银二百两。卑职囊中空空,实在无法筹措,多次催促交送,又再三哀求,却没有得到宽免,因而触犯粮道威势,恐怕遭遇意外灾祸。如今各院法纪严厉,事情关系紧迫,实在难以隐忍,只好申报,请求皇上裁决,赶快施救;这样,属员和下级官吏的怨恨就没有止境了。以上各情报到臣处。臣又暗中访查得知,泰和县知县张尚善在今年正月到省城时,鲍复昌勒索漕规银二百两,是张尚善亲自交付的;道中书房钟祥生、号吏熊三灿都知情,可以审问查明。现在据布政司布政使多▯安、按察司按察使呉延贵、南昌府知府张士佺、吉安府知府罗京分别转呈的详文、揭帖送来,与臣所访查的情况没有不同。像这样贪赃枉法的劣员,如果不赶快纠察参劾,各属官员就会听到风声而争相效仿,其对百姓造成的危害哪里说得尽?应当按照贪污条例纠察参劾,请 将其革职,并与有名的蠹役一并提解审问、定罪拟办。至于泰和县知县张尚善,虽然是被上司逼迫勒索,但他行贿而不举报,罪责也难以逃脱,应一并指名参劾,听候部议。臣谨会同江南、江西督臣傅腊塔、总督漕臣马世济联名具疏题参,恭请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议处施行。

钦定四库全书西陂类稿巻三十三吏部尚书宋荦撰奏疏二赔造漕船寛限疏【二十八年闰三月二十日上】该【臣】看得赔造船只,部覆行【臣】将迟延情由查明题叅【臣】自准部咨,就经檄行督粮道遵照去后。今据布政司布政使带理督粮道事多▯安详称:未赔造船二十五只内,九江卫船五只,广信所船一十五只,铅山所船五只,实因康熙十五年大兵进勦,排搭浮桥多被损壊,与康熙二十二年江西尾帮漕船冻阻宿▯河凌擦损,奉文责令赔造。因各卫所运丁逃絶过多,无从佥造。今奉查取迟延情由题叅,行据各军防佥称:自甲寅变乱以来,军丁逃絶,见存寥寥,形同乞丐,百法搜佥,止报明赔船三只,其余万难一时赔补,咸请寛缓前来【臣】思漕船闗系▯要,自当严行提补,以资挽运,何敢擅议寛期?但江右屯丁素称疲敝,况自甲寅叛乱之后,杀戮逃亡,十存二三,毎遇造运,而劳苦掣肘之状,不忍见闻。如不速为轸恤,恐将来势不能支,是以檄令各属,一靣清查屯田,一靣招徕开垦。苐逃絶过多,一时未能顿苏,其赔造各船迟延缘由【臣】备细确查,委系无丁可佥,实非各官敢于怠缓【臣】身在地方,目击屯丁疲困情形,不得不仰恳。皇上俯念江右屯丁逃亡过半,责令一时尽数赔造,实属万难。勅部暂行寛期二年,容【臣】严督各官,多方招集,陆续赔补足数,则漕既无悮,军困亦苏。至此案迟延之前任叅劾粮道鲍复昌,已经【臣】题叅在案,合并题明【臣】谨具疏,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请察道府钱粮疏【二十八年四月初九日上】▯【臣】看得藩库爲通省钱粮总汇,稽查最宜严密。今于毎年奏销之时,奉有俞防令廵抚亲身察盘保题州县钱粮,责成知府查报,可谓既严且密,诚为万世遵守良法。惟是粮驿二道,各有经收支放库贮钱粮,既不在于藩库之内,为廵抚察盘所不及,而在各府库内,亦有收贮钱粮,似应一并清厘,庻几侵那亏空之弊,可以永杜于将来。宜将粮驿二道库贮钱粮,于毎年奏销之时,及二道离任之日,责成藩司亲身察盘,如有亏空,立行呈报廵抚题叅。至各府库贮钱粮,责成该管各道察盘转报,如无道员管辖之府,委令邻近道员察盘,则凡属库贮钱粮,衙门各有专司稽察之员,倘或狥隐,照例处分,自可永杜侵那亏空之弊矣【臣】从清厘库贮钱粮起见,谨具疏题请,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更正全书疏【二十八年四月十六日上】该【臣】看得新编全书奉防发与各廵抚会同经管钱粮司道官员详察细阅,有无应行更改増删,务期永逺可行,明白确议,毋得彼此瞻顾,各行具题。钦此。仰见我皇上仁爱深逺,睿虑周详,惟恐编辑稍有未当,不无累民【臣】钦遵。特防,随即檄行布政司,会同司道,将各经管钱粮,务必按款磨核,因革允当。如有应行更改增删之处,各抒所见,确查妥议,去后。今据布政使多▯安、按察使呉延贵、带理督粮道印务布政使多▯安、驿盐道副使张四教、兼摄饶九南道事驿盐道副使张四教、分廵贑南道佥事钟有徳、提学道佥事邵延龄、都司俞承都会议详覆前来【臣】查新编全书,其中删繁就简,无不入目了然,固已至明且切,毋容拟议矣。惟起运、存留二条项下,内有应归起运而新书编入存留者,又有应归存留而载入起运者,亦有应行删除而起运银内未经减除者。如奉裁各大使俸食与停给嵗贡盘缠,久已奉文归入丁地征解,今新书编入存留。又茶芽扛解银两,已准复给,今新书编入起运。至于新增商税银两,已奉恩诏蠲免,今仍未删除,此起存项下之应更应删也。若夫起运钱粮内,有本折丁地正脚款项,其额数各有不同,征解各有先后,似应照依漕项,用小注列明,以清款项。再查二年一办之府嵗贡酒礼旗匾花红与州县嵗贡酒礼等银,细阅新书,似乎将额银裁去一半,然支给数目未有明示。至于三年一办科举椅桌银两,原额三千八百八十两一钱零,从前以三年之银留为一年支用,迨后奉文裁解,毎于乡试之年止准半留银一千九百四十两零,向来支用不敷,悉系各官捐凑【臣】恐名虽官捐,其实不无累民,况三年一试,大典攸闗,我

译《西陂类稿》卷三十二。《钦定四库全书》。《西陂类稿》卷三十三。吏部尚书宋荦撰。奏疏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八年、三月、二十日〕 赔造漕船宽限疏【康熙二十八年闰三月二十日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年、二十二年〕 臣认为,赔偿建造船只一事,部议覆准命臣查明迟延缘由后题报参劾,臣接到部咨后,已经发檄文命督粮道遵照办理。现在据布政司布政使、代理督粮道事务的多▯安详称:尚未赔造的船只二十五只中,九江卫船五只,广信所船一十五只,铅山所船五只,实在是因为康熙十五年大军进剿时搭建浮桥,许多船只遭到损坏;又因康熙二十二年江西尾帮漕船被冰冻阻滞在宿迁河,受到冰凌碰擦损坏,奉文责令赔偿建造。由于各卫所运丁逃亡死亡过多,无法签派人员建造。如今奉命查取迟延缘由、题报参劾,据各军防佥称:自甲寅变乱以来,军丁逃亡死亡,现存寥寥无几,形同乞丐,想尽办法搜罗签派,也只能报明赔船三只,其余实在难以一时赔补,都请求宽限等情送来。臣考虑,漕船关系重大,本应严格催促补造,以资运输,哪里敢擅自议定宽限期限?但江右屯丁向来疲敝,何况自甲寅叛乱以后,遭到杀戮、逃亡,十人中只剩二三人,每逢造船、运输,劳苦受阻的情形实在不忍看见听见。如果不赶快加以体恤,恐怕将来势必无法支撑,所以发檄命令各属,一面清查屯田,一面招徕百姓开垦。只是逃亡死亡的人太多,一时还不能立即恢复;至于各船赔造迟延的缘由,臣已经详细确实查明,确实是因为没有丁壮可供签派,并非各官敢于怠慢拖延。臣身在地方,亲眼看到屯丁困苦的情形,不得不仰恳 皇上俯察江右屯丁逃亡过半的情况,若责令他们一时之间全部赔造,实在万分困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敕令有关部暂时宽限二年,容臣严格督促各官,多方招集人员,陆续赔补足数;这样漕运既不会耽误,军户的困苦也会得到缓解。至于本案此前迟延而被参劾的前任督粮道鲍复昌,臣已经题报参劾在案,现一并题明。臣谨具疏,恭请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议覆施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八年、四月、九日〕 请察道府钱粮疏【康熙二十八年四月初九日上】臣认为,藩库是全省钱粮汇集之处,最应当严密稽查。如今每年奏销时,奉有 俞旨,命巡抚亲自查盘、保题州县钱粮,责成知府查报,可以说既严密又周详,确实是万世遵守的良法。只是粮道、驿道各自都有经手征收、支放、库藏的钱粮,既不在藩库以内,巡抚查盘又涉及不到;各府库内也有收贮的钱粮,似乎应当一并清查整理,这样才或许能永远杜绝侵吞、挪用、亏空的弊端。应当将粮道、驿道库藏的钱粮,在每年奏销时以及两道离任之日,责成藩司亲自查盘;如有亏空,立即呈报巡抚题报参劾。至于各府库藏的钱粮,责成所管各道查盘转报;没有道员管辖的府,则委派邻近道员查盘。这样,凡属库藏钱粮,各衙门都有专门负责稽查的人员;如果有人徇私隐瞒,就按例处分,自然可以永远杜绝侵吞、挪用、亏空的弊端。臣从清查库藏钱粮的角度考虑,谨具疏题请,恭请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议覆施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八年、四月、十六日〕 更正全书疏【康熙二十八年四月十六日上】臣认为,新编全书奉 旨令各巡抚会同经管钱粮的司、道官员详细审察、仔细阅看,有没有应当更改、增加或删减的地方,务必做到长远可行、明白确实地议定,不得彼此瞻前顾后,各自具题。钦此。由此可见我 皇上仁爱深远,考虑周详,只担心编纂稍有不当,难免使百姓受累。臣恭敬遵照。特意发出檄文,随即命布政司会同司、道官员,将各自经管的钱粮务必按款逐项核验,斟酌因革是否妥当。若有应当更改、增加、删减的地方,各自发表意见,确实查明、妥善议定后办理。现在据布政使多▯安、按察使呉延贵、代理督粮道印务的布政使多▯安、驿盐道副使张四教、兼摄饶九南道事务的驿盐道副使张四教、分巡赣南道佥事钟有徳、提学道佥事邵延龄、都司俞承都会议详覆送来。臣查新编全书,其中删繁就简,内容都一目了然,已经十分明白切实,不容再行议论。只是起运、存留两项中,有应归入起运而新书编入存留的,也有应归入存留而载入起运的,还有应当删除而起运银内尚未减除的。例如奉命裁撤各大使的俸食以及停止发给岁贡盘缠,早已奉文归入丁地征解,如今新书却编入存留;又如茶芽扛解银两,已经准许恢复发给,如今新书却编入起运。至于新增商税银两,已经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三年、三千八百八十两、一钱、一年、一千九百四十两〕

皇上尊道崇儒,逺迈古帝,即需费浩繁,亦属求贤盛举。今若以半留之银编为定额,将来支用不敷,势必议捐,似未可以经久而无弊也【臣】请以半裁之银照数全留,编给以襄盛举。又进举牌坊、文武举人、水手等款,查康熙二十七年准部文内开:嗣后毎年带办银两,照全书刋载,归入起运,如遇乡试之年,照数动给。今新书登入「三年一办」之下,似乎乡试之年止动本年银两,其二年所征之银应否裁解,未有明示,似应指出,以便遵照。又驿站钱粮内有铺兵一项,江西通省原编二千九百九十九名,每名毎日工食二分,今除裁减外,止存舗兵二千四百六十六名,因限于存六之数,故于均匀册内,毎名每日仅议编银一分五厘。然舗兵一役,奔走传递,无分雨夜,实为最苦,若止给一分五厘,则供一人之衣食尚苦不足,何能顾其室家【臣】请照旧复给工食二分,计每名每日増工食银五厘,嵗増银一两八钱,通计増银四千四百三十八两八钱,遇闰加増银三百六十九两九钱,于驿站原额之内留给,均于各州县起运银内开销,并请于凡例内备晰登列,以垂永久。至于漕粮一项,尢为天庾重糈,查江西有漕各州县,相距会城俱自数百里以至千里,山河小溪,挽运艰难,动需匝月方得到次运解,有雇船募夫之烦,交兑有晒飏赠耗之费,故赋役旧书编载脚耗米同正米、副米、兵米一体编入畞则,征收攴给,以资运解盘剥等项之用。今新书将额编脚耗米内止留赠耗,编入起运下支给外,余米悉归存米▯拨兵粮,是各属既无额款雇募夫船挽运,又不能神输鬼运,欲使漕粮无悮,不可得矣。臣请于应存米内照数扣出,并入起运,另立脚耗一条米数,庻各属挽运有资,不致累民。又靖安上高等一十九县,原因民收民兑不胜烦苦,愿出津贴官征官解,故于条编正额之外,复有附载耗费米,以为雇募夫船等用。今各县附载耗费米石,新书内有照依旧书编征者,如清江、新喻、新淦、庐陵、吉水、安福、临川、金谿、崇仁等九县是矣。有虽编征,又并入存米之内者,如上饶、玉山、广永、丰弋、阳兴安、贑县、宁都等七县是矣。再如靖安、上高、铅山三县,则又并未编征。以上各县内,除贑、宁二县漕粮留给防镇兵米,不须逺运,其耗费米石应遵存拨兵粮外,其余槩请于应存米内扣出,归入起运,与未编者一例编入,另立耗费米数一条,以归漕项支用。再查兵米折银一万三百六十八两,原系凑抵造船料价之用。又余米折银五千六百五十九两六钱四分一厘零,因屯粮仓米荒缺过多,漕运支用不敷之数,即于此内动支。此皆漕项急需,故旧书刋载在案。今新书概入应存米内▯拨兵粮,则将来济造济运不无缺少,仍请于应存米内照数扣出,另列一条济造济运银米数目,以济漕运。又学田项下,会昌、安逺二县学租银一十一两七钱四分,旧书载入存留聴学道支用。至康熙十七年以来,已经裁解充饷。今会昌、安远二县学田租谷新书内既编注学道报销,是应于裁扣银内除出归入存防,而又将租银仍裁归起运,则征解似乎重复。嗣后或归起运,或归存留,所当请明画一,以便遵从。再卫所屯粮,南昌、前袁州、贑州三衞守备员下,毎员原有额编蔬菜烛炭银八两,共银二十四两。因康熙二十三年未支,故未造入奏册。今新书内应请添入,以符额编。至于存留编支,世职五员俸银五百三十五两,新书系照二十三年册报之数。但见今续有承袭贾鲤一员,并原五员内有乔国英等三员续奉文添银五两,计共六员,应支俸银六百六十两。今新书少编银一百二十五两,应请添入,并请将世职俸银照旧编入起运项下动支,则支给有款报销亦清。至若贑州府贾税一项,尢当亟请更正,以垂永逺。臣查该府贾税额载银一百八十四两一钱九分,脚耗银五两一钱五分七厘三毫二丝。未设部司以前,俱系通判征收,原与入门税银总在进城客货之内,每两抽银二分,以之分款起解。是贾税与入门税起解虽有款目,而征收实属一项。自奉防专差部司监督

译恩诏免除,如今仍未删去,这就是起运、存留项目中应当更改、应当删去的地方。至于起运钱粮中本折丁地正脚等款项,数额各不相同,征收、解送也各有先后,似乎应当依照漕项的做法,用小注分别说明,以厘清各项款目。再查每两年办理一次的府岁贡酒礼、旗匾、花红以及州县岁贡酒礼等银两,仔细查看新书,似乎把定额银裁去了一半,但支给数目没有明确说明。至于每三年办理一次的科举椅桌银两,原额为三千八百八十两一钱有零,从前把三年银两留作一年支用,后来奉文裁减解送,每逢乡试之年只准留银一千九百四十两有零。历来支用不足,全部由各官捐凑。臣担心名义上是官员捐款,实际上不免使百姓受累;何况三年一次乡试,关系重大典礼,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七年、一人、四千四百三十八两、三百六十九两、九钱〕 皇上尊崇正道、推重儒学,远远超过古代帝王,即使所需费用很多,也属于求取贤才的盛大举措。如今如果把只留一半的银两编为定额,将来支用不足,势必又要议定捐款,似乎不能长久实行而没有弊端。臣请将裁减一半后的银两按原数全部留存,编列发给,以襄助这一盛举。又查进举牌坊、文武举人、水手等款项,康熙二十七年准部文中说:今后每年带办的银两,依照全书刊载,归入起运;遇到乡试之年,照数动支发给。如今新书把它列在“三年一办”项下,似乎乡试之年只动支本年银两;前两年征收的银两是否应当裁减解送,没有明确说明,似乎应当指出,以便遵照办理。又驿站钱粮中有铺兵一项,江西全省原编二千九百九十九名,每名每天工食银二分;如今裁减以后,只剩铺兵二千四百六十六名。因为受限于存留数额,所以在均匀册中,每名每天只议定编银一分五厘。然而铺兵这一差役奔走传递,不分雨夜,实在最为辛苦;如果只给一分五厘,供养一个人的衣食尚且很困难,哪里还能顾及他的家属?臣请照旧恢复发给工食银二分,计算每名每天增加工食银五厘,每年增加银一两八钱,总计增加银四千四百三十八两八钱,遇闰年增加银三百六十九两九钱;在驿站原额内留给,从各州县起运银内均摊开销,并请在凡例中详细列明,以便永久遵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里、千里〕 至于漕粮一项,尤其是天府仓廪的重要粮食。查江西有漕粮的各州县,距离会城从数百里到一千里不等,山河、小溪交错,运输艰难,往往需要一个月才能运到下一站,既有雇船募夫的烦劳,交兑时又有晒粮、扬粮和赠耗等费用。因此,赋役旧书把脚耗米与正米、副米、兵米同样编入田亩科则,征收、支给,用来作为运输、盘剥等项的费用。如今新书把额编脚耗米中只留下赠耗,编入起运项下支给,其余米全部归入存米,等待拨给兵粮。这样各属既没有定额款项雇募夫船运输,又不能神运鬼运;想要使漕粮不误期,实在做不到。臣请从应存米内按数扣出,归入起运,另立脚耗米一条,列明米数,使各属运输有资,不至于加重百姓负担。又靖安、上高等十九县,原来因为民收民兑极其烦苦,愿意出津贴改由官府征收、官府解送,所以在条编正额之外,又附载耗费米,作为雇募夫船等项的费用。如今各县附载的耗费米石,新书中有依照旧书编入征收的,如清江、新喻、新淦、庐陵、吉水、安福、临川、金谿、崇仁等九县就是这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三百六十八两、五千六百五十九两、六钱、一十一两、七钱〕 自康熙十七年以来,已经裁减解送充作饷银。如今会昌、安远二县学田租谷在新编书册中既已编注由学道报销,就应当从裁扣的银两中除出,归入存留款;可是又把租银裁减归入起运款,这样征收解送似乎就重复了。今后究竟归入起运,还是归入存留,应当请旨明确划一,以便遵照执行。再说卫所屯粮,南昌、前袁州、赣州三卫守备员下,每员原有额定编制的蔬菜烛炭银八两,共二十四两。因康熙二十三年没有支领,所以没有编入奏册。如今新书中应请补入,以符合额定编制。至于存留编支,世职五员俸银五百三十五两,新书是按照二十三年册报的数目编列的。但现在又有承袭的贾鲤一员,原来五员中又有乔国英等三员奉文续加俸银五两,合计六员,应支俸银六百六十两。如今新书少编一百二十五两,应请补入;并请把世职俸银照旧编入起运项下支用,这样发放有款可据,报销也清楚。至于赣州府贾税一项,更应立即请求改正,以便永远遵行。臣查该府贾税定额银一百八十四两一钱九分,脚耗银五两一钱五分七厘三毫二丝。在设置部司以前,都是由通判征收,原本与入门税银一并计入进城客货之中,每银一两抽取银二分,再分别编款解送。自从奉命专门派遣部司监督以后,

勅书开载,止有桥税、门税二项,未将贾税字样开入,所以向来监督部司止按桥税、门税之额报解考核,遂致贾税一项悬款无着。至康熙十四年,前任革职已故知府万文麟朦混创议,将郡城内外一切货物,凡贑闗征收入门税一两者,另征贾税二钱,从此一门两税,一货两征,以致商人既赴贑闗报纳门税,又必守▯该府盘騐重纳贾税【臣】莅任之初,即已谘访确实,具疏题请,将此项贾税改并闗征,除去知府考成,而部覆以地方官征收年久,故未允从,致今新书内仍行编入。【臣】思国课钱粮,必原其赋之所自出,然后因地制宜,酌古凖今,垂诸万世而无弊也。若贑州府贾税,从前实与门税并征分解,今贑闗既征门税,府官复征贾税,一货两征,欲其不病于商,难矣【臣】身任地方,知之最确,况蒙特防谆切【臣】又何敢瞻顾不言,以蹈溺职之愆?仰恳皇上勅部俯准照【臣】旧议,将此贾税归并贑闗征解载入。勅书每年悉聴部司报部考核,除去知府考成一转移间,毫无亏于国课实有裨于商民,诚为万世不易之章程矣。其余核算数目,间有参差,及应行更改与请増请删,并应分晰登注处所,因款项繁冗,难以殚述。除照式抄誊新书,黏签送部查核外,相应具题聴▯部议。再照此案扣算封印日期,尚未违限,合并题明【臣】谨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宁州等州县衞秋灾请蠲疏【二十八年十月二十六日上】该【臣】看得江西省宁州、新建等四十一州县康熙二十八年秋被旱灾情形,经【臣】会疏题报,并批该司委令各府正单骑确勘,遵限造册具结详报,毋得朦混▯报去后。今据布政使王梁详称:除吉安府属之万安、抚州府属之临川、金谿、崇仁、宜黄、乐安、东乡、广信府属之铅山、弋阳、贵溪、九江府属之徳化、徳安、瑞昌,共一十三县踏勘俱不成灾,应行删除外,催据南昌、袁州、临江、吉安、饶州、南康六府申报:宁州、新建、丰城、进贤、武宁、奉新、靖安、宜春、分宜、萍乡、万载、清江、新喻、新淦、峡江、庐陵、吉水、永丰、泰和、安福、永新、余干、乐平、安仁、万年、星子、建昌、安义二十八州县勘实被灾六分以上田地塘四千八百七十二顷六亩一分七厘三毫六丝,该免一灾银二千二百八十六两四钱五分八厘;被灾七分、八分以上田地塘二万九千五百八十一顷二十七亩二分七厘四丝,该免二灾银二万七千三百五十八两七钱四分五厘一毫;被灾九分、十分田地塘一十万五千八百一十五顷五十八亩六分六厘四毫九丝六微,该免三灾银一十七万三千四百八十五两八分三厘六毫。共被灾各则田地塘一十四万二百六十八顷九十二亩一分八毫零,共该免一、免二、免三旱灾银二十万三千一百三十两二钱八分六厘七毫。内除随漕项下钱粮该旱灾银一万四千一百四十三两三钱九分一厘三毫,遵例不免外,实共免灾银一十八万八千九百八十六两八钱九分五厘四毫。又分宜、萍乡、万载、安福、星子五县带征袁州、南昌左、九江三卫并安福所被灾九分、十分屯田三百五十二顷八十六亩一分四厘零,共该免三灾银一千一百一十两七分五厘六丝。内除漕运项下该旱灾银七百四十六两五钱一厘四毫零,遵例不蠲外,实共免灾银三百六十三两五钱七分三厘五毫零,取具各被灾轻重分数册结,并委勘无虚印结等因前来【臣】加覆核无异,除将册结揭送部科查考外【臣】谨会同江南江西督臣傅腊塔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灾田请缓征疏【二十九年正月十八日上】该【臣】看得江右地方,土瘠民贫,室鲜盖藏,年来水旱洊臻,仰蒙皇上矜恤,得获安全。兹于康熙二十八年,宁州等二十八州县秋被旱灾,本年额赋已沐。皇恩蠲减更蒙皇上轸念民瘼,于蠲赋之外,又将被灾九分、十分田亩康熙二十九年钱粮缓征【臣】跪诵。纶音仰见圣泽广被,恩波浩荡,遵即通行,晓谕被灾百姓,无不欢声动地,焚香叩颂。天恩【臣】惟有督率属吏,殚力抚绥,以仰副我皇上视民如伤,盛心今据布政使王梁详称,被灾九分十分,田亩二十九年缓征钱粮,作何开征,呈请题明前来【臣】查江省民间并无蚕桑之利,仰事俯育,惟播种是赖,乃蒙皇上垂念灾▯,当青黄不接之时,输纳维艰。特防缓征诚圣心洞悉民隐,无微不照也。但江右从未奉有缓征之行,出自旷典。其开征限期,无例可循。应否将被灾九分、十分者寛至六月开征,使被灾独重之民于春末夏初之间得以尽力南亩,而早禾已登,则完纳自易。羣戴天恩于无既矣。相应具题聼▯部议【臣】谨会同江南江西督臣傅腊塔合词具疏,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再请缓征兵米疏【二十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上】

译敕书中只列有桥税、门税两项,没有把“贾税”字样列入。因此历来监督的部司只按桥税、门税的数额报解考核,终于使贾税一项成为悬空无着的款目。到康熙十四年,前任革职已故知府万文麟含混地创议:郡城内外一切货物,凡在赣关缴纳入门税一两的,另征贾税二钱。从此一处收两种税,一件货物征两次税,商人既要到赣关申报缴纳门税,又必须在该府等候查验,重新缴纳贾税。臣刚到任时,就已访查确实,具疏题请把这一项贾税改归赣关一并征收,免除知府考成中的这一项;但部覆认为地方官征收已久,所以没有批准,以致如今新书中仍照旧编入。臣认为,国家赋税钱粮必须追溯其赋税的来源,然后因地制宜,斟酌古今,使之垂行万世而没有弊病。如果赣州府贾税从前确实与门税一同征收、分别解送,如今赣关已经征收门税,府官又征收贾税,同一货物征收两次税,想要不使商人困苦,实在很难。臣身任地方,知道得最确切,何况承蒙皇上特别谆谆告诫,臣又怎敢有所顾虑而不说,以致犯下失职的过错?恳请皇上下令户部俯准按照臣原来的建议,把这项贾税归并到赣关征收解送,并载入账册。敕书规定每年都听凭部司报部考核,只须把知府考成中的这一项转移出去,丝毫不损害 国家赋税,实际上又有益于商民,实在是万世不可改变的章程。其余核算数目间有差错,以及应当改动、请求增加、请求删减和应当分别清楚登记的地方,因为款项繁多,难以一一详述。除按照格式抄录新书,粘贴签条送部查核以外,谨一并具题,听候部议。再者,按照本案扣算的封印日期,尚未超过期限,也一并题明。臣谨此具题,伏乞 皇上明察,下令部议覆准施行。宁州等州县卫秋灾请求蠲免疏【康熙二十八年十月二十六日上】臣查得,江西省宁州、新建等四十一州县康熙二十八年秋季遭受旱灾的情形,经臣会同具疏题报,奉批令该司派遣各府正官单骑确实勘察,依限造册具结详细上报,不得含混虚报。如今据布政使王梁详细报告:除吉安府所属万安、抚州府所属临川、金谿、崇仁、宜黄、乐安、东乡、广信府所属铅山、弋阳、贵溪、九江府所属德化、德安、瑞昌共十三县,勘察都不构成灾情,应当删除外;又催令南昌、袁州、临江、吉安、饶州、南康六府申报:宁州、新建、丰城、进贤、武宁、奉新、靖安、宜春、分宜、萍乡、万载、清江、新喻、新淦、峡江、庐陵、吉水、永丰、泰和、安福、永新、余干、乐平、安仁、万年、星子、建昌、安义二十八州县,勘实被灾六分以上的田地塘共四千八百七十二顷六亩一分七厘三毫六丝,应免一等旱灾银二千二百八十六两四钱五分八厘;被灾七分、八分以上的田地塘共二万九千五百八十一顷二十七亩二分七厘四丝,应免二等旱灾银二万七千三百五十八两七钱四分五厘一毫;被灾九分、十分的田地塘共一十万五千八百一十五顷五十八亩六分六厘四毫九丝六微,应免三等旱灾银一十七万三千四百八十五两八分三厘六毫。各等被灾田地塘共一十四万二百六十八顷九十二亩一分八毫零,应免一等、二等、三等旱灾银共二十万三千一百三十两二钱八分六厘七毫。其中除随漕项下钱粮所含旱灾银一万四千一百四十三两三钱九分一厘三毫,依例不予蠲免外,实际共蠲免灾银一十八万八千九百八十六两八钱九分五厘四毫。又分宜、萍乡、万载、安福、星子五县带征袁州、南昌左、九江三卫及安福所被灾九分、十分的屯田三百五十二顷八十六亩一分四厘零,应免三等旱灾银一千一百一十两七分五厘六丝。其中除漕运项下所含旱灾银七百四十六两五钱一厘四毫零,依例不予蠲免外,实际共蠲免灾银三百六十三两五钱七分三厘五毫零。各县已取具灾情轻重分数册结,并取具派员勘察属实的印结,随文呈上。臣复核没有差错。除将册结揭送部科查考外,臣谨会同江南江西督臣傅腊塔联名具题,伏乞 皇上明察,下令部议覆准施行。灾田请求缓征疏【康熙二十九年正月十八日上】臣查得,江右地方土地贫瘠,百姓贫困,家中很少有积蓄,近年来水灾旱灾接连发生,仰蒙 皇上怜悯救济,才得以保全。如今康熙二十八年宁州等二十八州县秋季遭受旱灾,本年的定额赋税已经蒙受 皇恩蠲免减征,又蒙 皇上忧念百姓疾苦,在蠲免赋税之外,又把受灾九分、十分的田亩康熙二十九年钱粮缓期征收。臣跪读 圣旨,仰见 圣恩广泛施及,恩泽浩荡。命令一下即通行各处,晓谕受灾百姓,无不欢声震地,焚香叩头称颂 天恩。臣只有督率属吏,竭尽力量安抚百姓,以仰望报答我 皇上把百姓疾苦视同自身伤痛的深厚心意。如今据布政使王梁详细报告,受灾九分、十分的田亩,康熙二十九年缓征的钱粮应如何开征,请求题明。臣查江省民间没有养蚕种桑的收益,奉养老人、养育子女,全靠播种收获,乃蒙 皇上垂念灾民,在青黄不接之时,缴纳钱粮十分困难。特别下令缓征,实在是 圣心洞察民间隐情,没有细微之处不照顾到。但江右从来没有奉行过缓征之令,这是超越常规的恩典;开征期限也没有成例可循。是否应当将受灾九分、十分的田亩放宽到六月开征,使受灾最重的百姓在春末夏初之间能够尽力从事农务,等早稻已经成熟,缴纳钱粮自然容易,百姓就能共同永远感戴天恩。谨一并具题,听候部议。臣谨会同江南江西督臣傅腊塔联名具疏,伏乞 皇上明察,下令部议覆准施行。再次请求缓征兵米疏【康熙二十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上】

该【臣】看得江省康熙二十九年本色兵米循请寛期缓征一案,前准部覆,行令具题等因,随即檄行督粮道查详去后。今据防理督粮道印务南昌府知府张士佺详称:通省各镇标营兵丁应支康熙二十九年分月米,已行各属将旧存米内先行支给,其有不敷者,仍于省仓拨济。所有部拨额米五万四千石,当循例缓征,仍于九月全完,俾民力稍寛于旦夕,而旧米亦可免红腐之虞等因,呈详前来【臣】覆查无异,相应具题聴▯部议【臣】谨会同江南江西督臣傅腊塔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请给漕粮脚耗疏【二十九年五月二十三日上】该【臣】看得江西省自康熙二十三年起至二十六年止漕粮奏销案内支给脚耗米石,部驳各省无此扒夫等项名色,概令行追。今据防理督粮道印务南昌府知府张士佺详称:行据各府会详,江省有漕州县滨江者无几,余皆僻处山陬,仅通溪河一线,军船不能径抵县兑,必需雇募夫船盘剥。前项耗米在所必需,久已按数给发,原领各夫无可查追。如不蒙准销,将来运解支给无项,势必悮漕累民等因前来。臣【查】有漕各属距省数百里以至千里不等,内止数县滨江,如遇水涨方可便兑节省,其余尽通溪河,又多砂石险滩。冬月运漕之时,正当水涸,随处浅阻,军船重大不能径赴受兑,俱系各州县雇夫运送。用过滩小艇载出溪河,遇有浅阻,用夫盘剥,始达省仓交兑军船。是以全书额编漕粮脚耗,留为各县雇船募夫等用,所谓因地制宜者此也。至若各省河道深阔,军船可以径赴州县受兑,并不需此盘剥夫船,是以无此扒夫等项名色,而为江省所独有也。在部臣驳追,盖因节省起见【臣】身在地方,稔悉河道形势,雇募夫船盘运必不能免,且已给之项为时已久,船戸扒夫尽已四散,无可追取,责成见任之官,力不能赔,将来运漕支给无项,势必累民,尢【臣】之所惴惴滋惧者也。我皇上轸念民瘼。恩蠲正供,数盈千万,深仁厚泽,亘古所无【臣】敢冒昧上请,仰祈皇上勅部允销庻已给之项,获免查追,而将来运解漕粮可以按款支给,不致累民,感戴。皇仁靡有纪极矣【臣】谨会同江南江西督臣傅腊塔,总督漕臣董讷,合词具疏,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请免兵米折解疏【二十九年七月二十七日上】该【臣】看得江省康熙二十九年上半年所征兵米并厯年存剰米石照时折价解部一案,行据督粮道叅议郝惟谔详请仍留等因前来【臣】查兵米系计日授餐之需,支给刻不容缓,如俟四月完半,各兵悬釡待炊,里民正当播种之时,农务方殷,率多艰于办纳,幸有厯年存剰兵米可以先尽支给,将四月完半之米寛至秋成全完【臣】两经疏请,俱蒙皇上俞允,阖省兵民无不欢呼感戴。天恩今据该道详称,本年上半年所征兵米并厯年存剩米,共五万八千六百九十余石,奉文尽行变价起解,仓无积贮,倘遇歉嵗采买给兵,反致糜费,且时值秋成,有田之家既不买米,市防贫民所需不过升斗如许,仓米断难变价,应仍照旧存仓,毎年动支上半年兵米,将四月完半之数,寛至秋成全完,年年出陈易新,自无红腐之患,适与部议相符,则一转移间于国储毫无所损,而江省之民永荷缓征之。圣恩矣【臣】谨防同江南江西督臣傅腊塔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再请给漕粮脚耗疏【二十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上】该【臣】看得部驳行追自康熙二十三年起至二十六年止运漕耗米其难追情由【臣】前具疏会题请销部议未允【臣】亦何敢再渎天聼惟是,严檄饬追,不遗余力。兹又据防理督粮道印务南昌府知府张士佺详,据有漕各府详称,此项米石给散年久,并无扒脚等夫船戸姓名住址可以查追。支给各官又已陞迁,事故不一,承追之官徒受叅罚,无从追取。且将来运漕无米支给,不能雇募夫船,势必悮运累民。详覆前来【臣】查各属运漕至省,皆由溪滩小河,必需夫船盘剥,原与别省河道深阔者不同。是以运漕立法之始,即设此项脚耗,以资飞挽。故各省皆无扒脚等夫名色,而为江省所独有。也在部臣从节省起见,行令追取,盖未悉江省河道形势,实与别省不同【臣】在地方知之最详,安敢隐黙不言,以贻悮漕累民之患。且所追之米实无可追,在各官徒受叅罚,终属无济,不得不据详再疏上请,仰祈皇上睿鉴,特赐允销,江省官民得免运漕之累,顶戴天恩,真无纪极矣【臣】谨会同江南江西督臣傅腊塔,总督漕臣董讷,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条议解送旗员疏【三十年三月十一日上】窃惟我皇上圣明天纵,徳盛化神,宇内苍生无不含哺鼓腹,歌咏太平。凡属大小臣工,尢厪宸衷体恤,深仁厚泽,亘古所无。在于见行定例,有应仰承。

译臣查得,江省康熙二十九年征收本色兵米、请求按例放宽期限缓征一案,先前已经准许部覆,命令具题等情,随即发文令督粮道查明详细报告。如今据代理督粮道印务的南昌府知府张士佺详细报告:全省各镇标营兵丁应支领康熙二十九年各月的米,已经命令各属先从旧存米中支给,不足的仍由省仓拨济。部拨定额米五万四千石,应当依例缓征,仍在九月全部完纳,使百姓眼前的力量稍得宽舒,也可以使旧米免受红腐之害。现呈报前来。臣复查没有差错,谨一并具题,听候部议。臣谨会同江南江西督臣傅腊塔联名具题,伏乞 皇上明察,下令部议覆准施行。请求发给漕粮脚耗疏【康熙二十九年五月二十三日上】臣查得,江西省自康熙二十三年至二十六年的漕粮奏销案中所支给的脚耗米,部里驳回说各省没有“扒夫”等项目名目,概令追缴。如今据代理督粮道印务的南昌府知府张士佺详细报告:据各府会同详报,江省有漕州县临江的没有几个,其余都偏处山边,只通一线溪河,军船不能直接到县里兑粮,必须雇募夫役、船只转运剥运。前项耗米是必需的,早已按数发给,原来领取的各夫已经无法查追。如果不准予销账,将来运输解送时支给无款可用,势必耽误漕运并连累百姓。呈报前来。臣查有漕各属距省有数百里至一千里不等,其中只有几个县临江,遇到水涨时才便于兑粮、可以节省费用;其余都通溪河,而且多有砂石险滩。冬季运输漕粮时正值水涸,到处浅水阻塞,军船又重,不能直接驶到收兑之处,都是各州县雇募夫役运送。先用过滩小艇把粮运出溪河,遇到浅阻再用夫役转运剥运,才送到省仓交给军船兑运。所以全书额定编列的漕粮脚耗,正是留作各县雇船募夫之用,这就是所谓因地制宜。至于各省河道深而宽,军船可以直接驶到州县收兑,并不需要这种转运剥运的夫役船只,所以没有“扒夫”等项目名目,而这是江省独有的。部臣驳回追缴,大概是出于节省的考虑。臣身在地方,熟悉河道形势,知道雇募夫役船只转运是绝对不能免除的;而且这些款项已经发放很久,船户和扒夫都已经四散,无从追缴。责成现任官员,他们无力赔偿;将来运输漕粮时又没有款项支给,势必连累百姓,这正是臣越来越忧惧的地方。我国皇上忧念百姓疾苦,蠲免正额赋税,数目动辄以千万计,深厚仁德和恩泽,古来没有。臣冒昧上请,仰祈 皇上下令户部准许销账,使已经发放的款项免于追缴,而将来运输解送漕粮时可以按款支用,不致连累百姓,臣感戴 皇上的仁德实在无穷无尽。臣谨会同江南江西督臣傅腊塔、总督漕臣董讷联名具疏,伏乞 皇上明察,下令部议覆准施行。请求免除兵米折价解送疏【康熙二十九年七月二十七日上】臣查得,江省康熙二十九年上半年征收的兵米以及历年剩余米粮按时折价解送户部一案,接到督粮道参议郝惟谔详细请求仍然留存的报告。臣查兵米是按天供给士兵饭食所需,支给一刻也不能耽误;如果等到四月完纳一半,各兵就会无锅可炊,而乡民正值播种之时,农务十分繁忙,大多难以办理缴纳。幸而有历年剩余兵米可以先全部支给,于是将四月完纳的一半米粮放宽到秋收后全部完纳。臣前后两次上疏请求,都蒙 皇上批准,全省兵民无不欢呼感戴 天恩。如今据该道详细报告,本年上半年征收的兵米和历年剩余米粮共五万八千六百九十余石,奉文全部折价解送,仓中没有积贮;如果遇到歉年再行采买供给士兵,反而会造成浪费。而且现在正值秋收,有田的人家既然不买米,市场上贫民所需不过一升一斗,仓米很难折价出售。因此应当仍照旧存仓,每年支用上半年兵米,把四月完纳的一半放宽到秋收后全部完纳,年年陈米出仓、新米入仓,自然没有红腐之患,这也正与部议相符合。这样一转移之间,对于 国家储粮毫无损失,而江省百姓永远承受缓征的 圣恩。臣谨会同江南江西督臣傅腊塔联名具题,伏乞皇上明察,下令部议覆准施行。再次请求发给漕粮脚耗疏【康熙二十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上】臣查得,部里驳回并命令追缴自康熙二十三年至二十六年的运输漕粮耗米,其难以追缴的原因,臣先前已经具疏会同题请准予销账,部议没有批准,臣又怎敢再次冒犯 圣听?只是奉到严厉的文书督促追缴,臣已竭尽力量办理。如今又据代理督粮道印务的南昌府知府张士佺详细报告:据有漕各府详细申报,这项米粮发放散去已久,根本没有扒脚等夫役、船户的姓名住址可以查追;经手发放的各官也已经升迁,或发生事故,情况各不相同,承办追缴的官员只能徒受参罚,无法追取。而且将来运输漕粮没有米粮支给,不能雇募夫船,势必耽误运输并连累百姓。现将详细复报呈来。臣查各属运输漕粮到省,都要经过溪滩小河,必须由夫役船只转运剥运,原本不同于其他省份河道深阔的情形。所以运输漕粮立法之初,就设置了这项脚耗,用来资助转运。各省都没有扒脚等夫役名目,唯独江省有。这次部臣出于节省考虑,命令追缴,大概是没有完全了解江省河道形势,实在不同于其他省份。臣在地方最清楚,怎敢隐瞒不说,留下耽误漕运、连累百姓的祸患?况且所追的米粮实在无从追取,各官只会徒受参罚,终究无济于事,因此不得不根据详细报告再次上疏请求,仰祈 皇上明察,特别恩准销账,使江省官民免受运输漕粮的负担,臣等顶戴天恩,实在无穷。臣谨会同江南江西督臣傅腊塔、总督漕臣董讷联名具题,伏乞 皇上明察,下令部议覆准施行。条议解送旗员疏【康熙三十年三月十一日上】臣私下认为,我 皇上天资圣明,德行盛大,教化神妙,天下百姓无不含哺鼓腹,歌咏太平。凡属大小臣工,更为 皇上的心意所深深挂念体恤,深厚仁德和恩泽,古来所没有。对于现行定例中有应当仰承

徳意者,敢不冒昧上请,以祈采择?如在外八旗汉军文武官员,有因防革降级、縁事解任、裁缺、▯补、丁忧、休致者,并其家口,槩催归旗。既已严立限期,复令取经过州县沿途交付印结。倘有中途逗遛,该地方文武各官均有处分严例。地方各官凛遵。功令凡属旗员起行,槩查家口名数,请给咨牌,交与沿途文武各官照拨兵役,逐程递送。毎至接替处所,必将家口按名查验,方取印结回转【臣】窃谓递送取结止应行于防革有罪之员,恐有沿途逗遛或致违限故也。若夫丁忧降调裁缺▯补等员,俱有官职,并无罪愆,乃与防革之员一槩沿途取结查验家口,兵役押送,竟与有罪者无异,所当亟行变通者也【臣】请嗣后归旗官员,除防革有罪及侵那钱粮,并有赃私解部比追及案结应归休致病故者,并查家口照例给发咨牌,逐程递送取结交卸,倘有沿途逗遛,即查该地方文武职名,一并按例处分外,其在丁忧降调裁缺▯补等员,服官有日,无不顾惜功名,何敢故违严例,自罹防革,似应免其沿途取结,可省兵役递送,止给到京定限咨文,先将起行日期报部,如有违限,即将本官处分。归旗之员既邀寛恩,又畏严例,自不敢或有后期,而在沿途地方文武各官,亦省递送取结之烦,于以广皇仁而宏,体恤靡有纪极矣。如果【臣】言不谬,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南昌等府积欠请分年带征疏【三十年四月三十日上】该【臣】看得钱粮闗系国课自应年清年额,不容拖欠丝毫。惟是江右地方,经甲寅变乱之后,伤残已极【臣】自莅任以来,日事抚循,如火耗、私派、杂差等弊,尽行革除。念百姓止此膏血,省得一分浮费,即可完朝廷一分正供,无如闾阎雕敝,元气未能尽复,田土硗薄,又值水旱洊臻,以致嵗额钱粮未能全完,因而年压一年,积欠愈多。如南昌府属之丰城、进贤二县,康熙二十六七两年共未完地丁等银八千八百七十七两零;吉安府属之庐陵、永丰、泰和、安福四县,康熙二十三年起至二十七年止,共未完地丁等银二万三十九两零;广信府属之上饶、铅山、永丰、弋阳四县,康熙二十三年起至二十七年止,共未完地丁等银二万八千八百五十五两零;南康府属之安义县,康熙二十六七两年共未完地丁银四千五百一十四两零;贑州府属之宁都县,康熙二十六七两年共未完地丁银一千一百六十五两零。以上一十二县共未完民欠银六万三千四百有竒【臣】日行严催,不遗余力。今据布政司布政使卢崇兴详称:据各属士民纷纷具控,咸以向经兵燹,既受包赔,复苦并征,敲扑多年,奄奄垂毙,请豁请缓,情甚可矜。并据各府县造具节年民欠清册,请将康熙二十三年起至二十七年止未完民欠钱粮,以康熙三十年为始,每年带征一年,以舒民力等因前来【臣】查江右土瘠民贫,耕获而外,别无资生之策。又自寇乱之后,田荒丁缺,包赔苦累,以终嵗胼胝之劳,尚不足供本年之额赋,而以数年之积欠并征于一时,棰楚之下,宛转哀号,诚圣慈所矜悯者也【臣】叨膺特简职在抚绥仰体皇上视民如伤之仁,目击民困,敢不上闻?伏祈皇上俯念江右兵燹之后,荒旱频仍,民困实甚,新旧钱粮委难并征,将康熙二十三年起至二十七年止未完民欠钱粮,请自康熙三十年为始,毎年带征一年,庶民困得以少苏而国赋不致终悬矣【臣】非不知。国用殷繁,钱粮岂容延缓?但与其节年并征,民苦分应而难完,何如递年分征,民得专力而易办?是带征之请,似迟而实速,似绌而反盈。既于额赋无亏,实于民生有裨。起此沟壑之瘠,永为输将之氓,则数百万难后遗黎,咸沐。皇上如天之仁,奕世顶祝于不朽矣。至于吉水一县,因知县吴大本经【臣】纠防,尚未交代,俟接署官查确民欠至日,另疏具题,合并声明。既据该司造册呈详前来,相应具题。除将清册揭送户部查考外【臣】谨防同江南江西督【臣】傅腊塔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三请给漕粮脚耗疏【三十年八月二十日上】

译德意的地方,臣怎敢不冒昧上请,以求皇上采纳?如今外地八旗汉军文武官员中,凡因获罪革职降级、因事被解任、裁缺、候补、丁忧、休致的官员及其家口,一概催促归旗。既然严格规定了期限,又命令沿途经过的州县交付印结。如果有人在途中逗留,地方文武各官都有严厉处分的定例。地方各官都谨慎遵守。法令规定,凡旗员起程,都要查明家口人数,请发给咨牌,交给沿途文武各官照数拨派兵役,逐程递送。每到交接处所,必须按姓名查验家口,才取得印结回报。臣私下认为,递送并取印结的做法只应施行于获罪革职的官员,因为恐怕他们在沿途逗留,或导致超过期限。至于丁忧、降调、裁缺、候补等官员,都有官职,并无罪过,却与获罪革职的官员一律沿途取结、查验家口、由兵役押送,竟与有罪之人没有区别,这是应当立即变通的地方。臣请求今后归旗的官员,除获罪革职、侵吞挪用钱粮、以及有贪赃私罪被解送部议追比、案件已经结定应当休致或病故的人员外,都查明家口,照例发给咨牌,逐程递送,取结交接;如果有人沿途逗留,就查明有关地方文武官员的职名,一并按例处分。至于丁忧、降调、裁缺、候补等官员,任官已有时日,无不顾惜功名,哪里敢故意违犯严例,自取革职?似应免除他们沿途取结,只发给到京期限的咨文,先把起程日期报部;如果超过期限,就处分本官。归旗的官员既蒙受宽大的恩典,又畏惧严厉的法令,自然不敢稍有延误;沿途地方的文武各官也省去了递送、取结的烦劳,这样便可以扩大 皇上的仁德,使体恤之意无穷无尽。如果臣所说不谬,伏乞皇上明察,下令部议覆准施行。南昌等府积欠请求分年带征疏【康熙三十年四月三十日上】臣查得,钱粮关系到 国家赋税,自然应当年年清理、年年足额缴纳,不容有丝毫拖欠。只是江右地方在甲寅变乱之后,受创残破已经极其严重。臣自到任以来,每天都在安抚整治,火耗、私派、杂差等弊端,全部革除。想到百姓只有这一点血汗,省下一分浮费,就可以缴纳 朝廷一分正供。无奈民间凋敝,元气还没有完全恢复,田土贫瘠,又正逢水旱灾害接连发生,以致每年的定额钱粮不能全部完纳,于是年年拖压,积欠越来越多。比如南昌府所属丰城、进贤二县,康熙二十六、二十七两年共未完地丁等银八千八百七十七两零;吉安府所属庐陵、永丰、泰和、安福四县,自康熙二十三年至二十七年共未完地丁等银二万三十九两零;广信府所属上饶、铅山、永丰、弋阳四县,自康熙二十三年至二十七年共未完地丁等银二万八千八百五十五两零;南康府所属安义县,康熙二十六、二十七两年共未完地丁银四千五百一十四两零;赣州府所属宁都县,康熙二十六、二十七两年共未完地丁银一千一百六十五两零。以上十二县共未完民欠银六万三千四百余两。臣每天严格催征,竭尽力量。如今据布政司布政使卢崇兴详细报告:各属士民纷纷具状控诉,都说从前经历兵灾,既遭受包赔之苦,又苦于合并征收,多年遭受鞭打,已经奄奄待毙,请求豁免、请求缓征,情形十分可怜。又据各府县造具历年民欠清册,请求将康熙二十三年至二十七年未完的民欠钱粮,以康熙三十年为开始,每年带征一年,以舒缓百姓力量。报告呈来。臣查江右土地贫瘠、百姓贫困,除耕种收获之外,没有别的谋生办法。又自寇乱之后,田地荒芜、丁口减少,包赔之苦,使他们终年辛苦劳作,尚且不足以供纳当年的定额赋税,却要把数年的积欠在一时一并征收,在鞭打之下辗转哀号,确实是圣明皇上所应怜悯的。臣承蒙 特别简拔任用,职责在于安抚百姓,仰体 皇上视民如伤的仁德,亲眼看见百姓困苦,怎敢不上报?伏祈 皇上俯念江右经历兵灾之后荒年旱灾频繁、百姓困苦实在严重,新旧钱粮确实难以一并征收,将康熙二十三年至二十七年未完的民欠钱粮,请从康熙三十年开始,每年带征一年,这样百姓的困苦可以稍稍缓解,而 国家赋税也不至于始终悬欠。臣并非不知道 国家用度繁多,钱粮哪里容许拖延?但与其把历年欠款一并征收,使百姓苦于分担而难以完纳,哪里如同逐年分期征收,使百姓能够专心尽力而容易办理?所以请求带征,看似迟缓其实更快,看似减少其实反而增加。既不损害定额赋税,实际上又有益于民生。使这些即将陷于沟壑的贫困百姓永远成为输送赋税的民户,那么数百万战乱之后的遗民,都将沐浴 皇上如天一般的仁德,世世代代顶礼祝颂而永垂不朽。至于吉水一县,因为知县吴大本经臣纠参革职,尚未办理交代,等接任官查明民欠之日,再另行具疏题报,特此一并声明。既然据该司造册详细呈报前来,谨一并具题。除将清册揭送户部查考外,臣谨会同江南江西督臣傅腊塔联名具题,伏乞 皇上明察,下令部议覆准施行。第三次请求发给漕粮脚耗疏【康熙三十年八月二十日上】

该【臣】看得漕粮脚耗,前奉部驳,自康熙二十三年起,尽行追解【臣】经两次具题,部议未允,遵即檄行严追。去后,今据布政使卢崇兴、督粮道防政苏昌臣呈详前来。【臣】查脚耗银米,自有漕以来,即设此项,刋载全书,非同解款。盖因江省州县,距省近者二三百里,远者八九百里,溪滩河浅,漕艘难行,势必雇觅小艇竹筏,用夫挽拽,运至省仓,方可交兑。原与他省漕船可以径赴水次受兑者不同。此项脚耗,原为运米而设,旧全书开载甚明,厯来照例支给,并非额外开销。近准部文,新全书停其颁发,仍照旧全书遵行,则是脚耗一项,应照旧全书支给无疑矣。况当日雇夫雇船,不过竭蹷完公,一时济用,自不问其姓名,亦不登记册籍,无论脚夫舟子,萍踪莫定,数载以来,存亡莫考。即或见有其人,乃系赤贫食力之辈,尽力终朝,仅得升合。若将已役之工价责令偿还,恐敲扑徒施,万难完补。再如经手州县陞迁降革,屡易其人,今责成于见任各官,追无可追,赔不能赔,四十八州县之官,徒受防罚,终无实济。伏念我皇上轸恤兆民,蠲租赐赈,动以千百万计,浩荡洪恩,遍洽宇内。似此零星已给之脚耗,赤贫无着之夫船,若不亟请矜豁,官民累无底止。臣谨据详三疏上请,仰恳皇上轸念江漕必需脚耗,将从前给过者特赐允销将来解运者,照旧支给,庶于漕务有济,永无贻累。不然,数十万石漕糈,远在溪滩之中,何能飞入省仓?漕船之内脚耗一裁,官无他术,势必重累小民【臣】身任地方,何敢缄黙,有负皇上殷殷爱民之圣懐也【臣】谨会同江南江西督臣傅腊塔,总督漕臣董讷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保荐营官疏【三十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上】康熙三十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准兵部咨开:康熙三十年十二月十二日,奉上谕:谕兵部,武职官员任寄封疆,关系甚重,必得其人,始有裨益。朕所简阅素悉之员,俱已次第拔擢。今宜选材以备任用,尔部行文各将军、总督、廵抚、提督及无提督省分总兵官,于武职官员内,副将以下、千把总以上,有灼见人材、勇健、谙练军务、整饬营伍、爱恤士卒及行间効力、曽经立功者,不论本省、别省、见任、▯补,限文到三日内,各举所知保奏,不必彼此会同。其在内八旗汉军官员,有人材素优、娴于约束、堪任要地者,亦着各都统、副都统保奏。尔部即遵谕行,特谕钦此。移咨到【臣】钦惟我皇上文徳覃敷,武功赫濯,薄海内外,无不喁喁向化,共乐升平,而圣心广运加意武备特颁谕防令将军督抚提镇诸臣各举所知以备任用【臣】仰体皇上旁求至意,谨将亲知灼见之弁,据实入。告如江西原任宁都营防将王国忠,福建泉州府同安县人,人材勇健,长于藤牌、片刀,训练士卒,和睦兵民。前因盗案降调,兵民合词吁留。经督臣与【臣】会题,奉防留任。后于钦奉上谕事案内复级,今陞四川遵义副将。再如南瑞镇标前营游击赵永吉,山东兖州府金乡县人,人材勇健,久厯戎行,先以丁忧离任。于康熙二十七年六月内,有叛犯李美玉、袁大相,乘湖广叛兵之变,谋为不轨【臣】知该将智勇堪任,密委擒拏,随缚二犯,解臣审明正法,余党尽散,省防获宁,业经题报在案,旋即题补今职。再如浮梁营守备张明斗,直▯真定府深州人,人材勇健,整饬营伍,曽经効力行间。以上三员,均堪任用,所当遵谕保题。此外尚有原任广信营防将王志,系福建泉州府同安县人,曽经効力行间,屡着战功,长于藤牌片刀,谙练军务,兵民爱戴,陞任贵州铜仁副将。今因原任内有叛犯吴让等逃入该将汛内一案,虽已擒获诖误革职,亦【臣】亲知灼见之弁,合并声明,应否简用统▯圣裁【臣】谨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四、请给漕粮脚耗疏【三十一年四月初七日上】该【臣】看得江省漕粮脚耗,自康熙二十三年起,厯年奉部驳追【臣】节经具题请销,部议以全书内虽有支给耗费银米字样,并无脚银脚米字样,仍令追完报部。遵即檄行严追去后,今据布政使卢崇兴、督粮道防政苏昌,臣复据各府县吁详前来【臣】查江省有漕州县,率皆僻处山陬,距省窎远,滩髙水浅,沙石参错,军船不能抵县受兑,必须雇募小艇竹筏盘运至省,方得交兑。此江省兑漕情形,与别省不同,所以全书编有耗费银米之款,以为雇募船只、扒脚等夫之用。自我

译臣查得,漕粮脚耗先前奉部驳回,自康熙二十三年起一律追缴解送。臣已经两次具题,请求准予销账,部议没有批准,于是遵令发文严厉追缴。之后如今据布政使卢崇兴、督粮道代理政务的苏昌臣详细呈报。臣查脚耗银米,自从有漕运以来便设置了这一项目,刊载在全书中,并不是另外的解款。因为江省州县,近的距省二三百里,远的八九百里,溪滩河道浅,漕船难以通行,势必雇用小艇竹筏,使用夫役拖拽,运到省仓后才能交兑。这与其他省份漕船可以直接驶到水边收兑的情形不同。这项脚耗本来就是为运输米粮设置的,旧全书记载得十分明白,历来都照例支给,并非额外开支。近来准许部文,新全书停止颁发,仍照旧全书执行,那么脚耗一项就毫无疑问应当照旧全书支给。何况当时雇夫雇船,不过是竭尽力量完成公事,临时济用,自然没有询问姓名,也没有登记册籍;无论脚夫还是船夫,都像浮萍一样踪迹无定,多年以来生死都无法查考。即使有些人还在,也只是赤贫靠出力为生的人,终日尽力,也只能得到一升半合。如果把已经服役的工价责令他们偿还,恐怕鞭打也只是白费,万难补足。再说经手的州县官有的升迁,有的降级革职,屡次更换,如今责成现任各官追缴,既无从追缴,也无力赔偿;四十八州县的官员只会徒然受到处分,最终仍没有实际效果。臣想到我 皇上忧恤天下百姓,蠲免租赋、赐予赈济,动辄以千万计,浩荡洪大的恩泽遍及天下。像这种零星而早已发放的脚耗,以及一无所有的赤贫夫役船户,如果不赶紧请求怜悯豁免,官民所受的连累将没有止境。臣谨根据详细报告第三次上疏请求,仰恳皇上体念江省漕运确实需要脚耗,将从前已经发放的款项 特别恩准销账,将来解运时照旧支给,这样漕运事务才有所依靠,永远不留下连累。否则,数十万石漕粮远在溪滩之间,怎么能够飞进省仓?漕船的脚耗一旦裁去,官府没有其他办法,势必加重小民负担。臣身任地方,怎敢闭口不言,辜负 皇上殷切爱民的 圣心?臣谨会同江南江西督臣傅腊塔、总督漕臣董讷联名具题,伏乞 皇上明察,下令部议覆准施行。保荐营官疏【康熙三十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上】康熙三十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接到兵部咨文称:康熙三十年十二月十二日,奉 上谕:谕令兵部,武职官员任职镇守边疆,关系十分重大,必须得到合适的人才会有益处。朕所亲自选阅、平素熟悉的官员,都已经依次提拔。如今应当选拔人才以备任用。你部行文给各将军、总督、巡抚、提督以及没有提督的省份总兵官:在武职官员中,副将以下、千把总以上,凡有明显才干、勇敢健壮、熟悉军务、能够整顿营伍、爱护体恤士卒以及曾在军中效力、立过战功者,不论本省、外省、现任、候补,限文书到达后三日内,各自举荐所知人员保奏,不必彼此会同。在内地八旗汉军官员中,凡素来才干优良、长于约束部下、能够担任要职的,也着令各都统、副都统保奏。你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特此谕令。钦此。咨文传到臣这里,臣恭敬地想到我 皇上文德广泛施行,武功显赫,四海内外没有不诚心归化、共同享受太平的,而 圣心广远运行,又特别重视武备,特颁 谕旨,命令将军、督抚、提镇等臣各自举荐所知人才以备任用。臣仰体 皇上广泛求取人才的至意,谨将臣亲自熟知、确实了解的武官据实列入 报告。如江西原任宁都营副将王国忠,是福建泉州府同安县人,才干勇健,长于藤牌、片刀,能够训练士卒,使军民和睦。从前因盗案降调,兵民联名请求留任。经督臣与臣会同具题,奉旨留任。后来在钦奉 上谕所涉案件中恢复了品级,如今升任四川遵义副将。又如南瑞镇标前营游击赵永吉,是山东兖州府金乡县人,才干勇健,长期经历军旅,先因丁忧离职。康熙二十七年六月间,叛犯李美玉、袁大相乘湖广叛兵作乱之机,图谋不轨。臣知道该将才智勇略足以任用,秘密委派他擒拿,随即捆获两名罪犯,解送臣处审明正法,其余党羽全部逃散,省内防务得以安宁,已经题报在案,随即题补现任职务。又如浮梁营守备张明斗,是直隶真定府深州人,才干勇健,能够整顿营伍,曾经在军中效力。以上三员都堪任用,应当遵照谕旨保奏。此外还有原任广信营副将王志,是福建泉州府同安县人,曾经在军中效力,多次立下战功,长于藤牌、片刀,熟悉军务,受到军民爱戴,升任贵州铜仁副将。如今因原任期间叛犯吴让等逃入其所辖汛地一案,虽然后来已经擒获,但仍因牵连而革职,也是臣亲自熟知、确实了解的武官,特此一并声明。是否应当 选拔任用,统候 圣上裁决。臣谨此具题,伏乞 皇上明察,下令部议覆准施行。四、请求发给漕粮脚耗疏【康熙三十一年四月初七日上】臣查得,江省漕粮脚耗自康熙二十三年起,历年奉部驳回追缴。臣屡次具题请求销账,部议认为全书中虽有“支给耗费银米”的字样,却没有“脚银脚米”的字样,仍命令追完报部。臣遵令发文严厉追缴。如今据布政使卢崇兴、督粮道代理政务的苏昌,以及臣又据各府县具文请示详细申报前来。臣查江省有漕州县大多偏处山边,距省遥远,滩高水浅,沙石交错,军船不能抵达县里收兑,必须雇募小艇竹筏转运到省,才能交兑。这是江省兑运漕粮的情形,与别省不同,所以全书编有耗费银米的款项,用于雇募船只、扒脚夫役。自我

朝定鼎以来,各属遵照全书,毎年随漕征给。其难追情由【臣】已三疏入告,不敢复赘。今部覆以全书内虽有支给耗费银米字様,并无支给脚银脚米字样,是内部亦以全书所编之耗费应行动给,而此项请销之脚银脚米,恐系重支,故复驳追【臣】查耗费银米者,全书该载之总名;脚银脚米者,各县支销之细数,总属一条,并非两项。况各县分编漕粮项下,编有脚耗米数,附载项下,编有运费船脚银数,则是全书内原有脚银脚米字样,其非重支也明矣。且当日所雇夫船,悉属逺方穷民,计日受餐,事毕星散,原未质其姓名,以为今日查追之地。如康熙二十三年至二十六年承追之官数百余员,俱经部议降俸矣。二十七年支给之官三十余员,又经部议降调矣。是凡有漕州县,无不处分之员,其万难追取,业可概见。更虑将来运漕无资,既不准动额编之项,又无神输鬼运之方,势必责成粮里自运赴省,以致苦累小民。此各州县所以纷纷吁详也。伏见我皇上深仁厚泽,蠲赋赈荒,动以千百万计。即如从不蠲免之漕粮,尚蒙特谕蠲免,洪恩浩荡,遍洽寰区。而江省此项,遵照额编,久经给散之耗费,若不亟请矜豁,则将来累民,势所难免【臣】谨据详,再疏上请,仰恳。皇恩轸念,江漕必需耗费,勅部查察,全书将从前给过者。特赐允销,嗣后解运者照旧支给,庶民生永无贻累,而国储亦得早登,感沐。皇恩靡有纪极矣。臣谨会同江南江西督臣傅腊塔,总督漕臣董讷,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

西陂类稿巻三十三

译朝廷定都以来,各属都遵照全书,每年随漕征收发给。其难以追缴的原因臣已经三次上疏说明,不敢再重复。如今部覆说,全书内虽然有支给耗费银米的字样,却没有支给脚银脚米的字样;这表明部里也认为全书所编耗费应当照数支给,而这次请求销账的脚银脚米恐怕属于重复支给,所以再次驳回追缴。臣查“耗费银米”是全书所载的总名称;“脚银脚米”是各县支销的细数,实际上属于同一项,并非两项。况且各县在漕粮项下编有脚耗米数,在附载项下编有运费船脚银数,这就是全书中原本有脚银脚米字样,并非重复支给,事实很清楚。而且当时雇用的夫役船户全是远方穷民,按日领取饭食,事情办完就四散离去,原本没有询问姓名,不能作为今天查追的依据。比如康熙二十三年至二十六年承办追缴的官员有数百名,都已经被部议降俸;二十七年支给的官员三十多名,也已经被部议降调。凡有漕运的州县,没有一个不是有官员受到处分的;其万难追取,由此已经可以完全看出。更担心将来运输漕粮没有经费,既不准动用额定编制的款项,又没有神运鬼输的办法,势必责成粮长里长自行运到省城,因而苦累小民。这就是各州县纷纷具文申诉的原因。臣仰见我 皇上深厚的仁德恩泽,蠲免赋税、赈济灾荒,动辄以千百万计。即使向来从不蠲免的漕粮,也蒙 特别下令蠲免,洪大的恩泽浩荡无边,遍及天下。而江省这一项耗费既遵照定额编制,早已发放,如果不赶紧请求怜悯豁免,将来连累百姓势所难免。臣谨根据详细报告,再次上疏请求,仰恳 皇上垂念恩恤,体察江省漕运确实需要耗费,下令部里查核,全书中把从前发放过的款项 特别恩准销账,今后解运时照旧支给,这样百姓永远不受连累,国家储粮也可以及时入库。臣感戴 皇恩,实在无穷无尽。臣谨会同江南江西督臣傅腊塔、总督漕臣董讷联名具题,伏乞 皇上明察,下令部议覆准施行。《西陂类稿》卷三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西陂类稿巻三十四吏部尚书宋荦撰奏疏三江宁廵抚到任疏【三十一年八月初四日上】窃【臣】重荷简命调抚江宁,于康熙三十一年七月初五日接准兼衔部文,随于初六日将江西巡抚印务,谨遵定例赍交江西布政使【臣】卢崇兴护理,于本日登舟,由水路起行,途次▯防陛见业经具疏题明,外至七月二十四日接阅邸抄【臣】请陛见一疏奉防宋荦不必来京陛见,该部知道。钦此钦遵。于本日舟次江南繁昌县地方,准两江总督带管江寜巡抚印务臣传腊塔咨差委江寜府南捕通判刘启辉【臣】标中军游击杨铉赍捧。钦颁江寜巡抚关防一颗王命旗牌八面杆并书吏文巻到【臣臣】恭设香案叩头祗受,星夜前进。于七月二十七日入江宁府境,于八月初四日至苏州府【臣】署,恭设香案,望阙叩头谢。恩开印受事讫,伏念【臣】一介庸愚,叨防皇上非常知遇,勉竭驽钝,未能上报高深,惟有益励素心,澄清吏治,休养民力,务使家殷户给,共乐升平,庶几少尽犬马之诚。所有地方应兴应革利▯,容【臣】详加体访,次第举行,合将入境到任日期,恭疏题报,伏乞皇上睿鉴,勅部查照施行。请蠲邳州商税疏【三十一年九月十五日上】该【臣】看得邳州额该商税一项,原出自商贾贸易,按货输将。先因该州积灾之后,疮痍未复,商贾未足,厯年银两悬欠无徴。经前抚臣郑端特疏具题,请将缺额税银准与豁除。嗣后尽收尽解。部覆系全书内开额徴之项,毋庸议,仍令照数徴收,报部等因,备行江苏布政司遵照在案。今据布政使张志栋详称,该州额编商税虽系载在全书,原因叠被灾祲,商贾絶迹于康熙十三年间题准,部覆尽收支用,刋入全书,遵奉在案。且该州沉废田地,逃亡人丁,亦属全书编载之项,已荷圣恩永为豁免,似此无户无人之虚税,独令徴输,真为无米之炊,吁请再疏题豁前来【臣】查邳州商税虽全书编载,原借商贾往来贸易始有投纳前因,该州叠罹灾患,人户逃亡,商贾流散,以致缺额,先经前抚臣马祜以邳邑凋残等事具题,自康熈十三年为始,照扬州之例尽收尽觧,部覆邳州税银,该抚既称叠罹灾伤,流亡载途,实系无徴等语,应将未完银两准其蠲免,其每年额徴银六百一十一两零,应照扬州之例尽收支用,如地方复旧,年岁丰足之日,仍照旧征输等因覆奉俞防钦遵在案,迨后康熙十五年并十八年起,迄今又厯奉部驳,照额徴解,幸于康熙二十八年间。圣驾南巡钦奉上谕:江南积年民欠,一应钱粮,槩与蠲除。该州二十六年以前税银,始得同邀。恩豁并二十八年无徴银两,已经该州知州孙居湜赔补全完。外仍有康熈二十七、二十九、三十年分共缺额税银一千七百五十两六钱零,实系无徴之虚数。况该州沈地逃丁钱粮,亦系全书编载之项,已蒙皇仁特颁上谕永为除豁,而此无户无人可问之商税,独因其全书内开之数,责令追徴何能按额取盈?所当仰请睿慈,俯将前项缺额无徴银两准赐豁除。嗣后仍尽收尽解,造报奏销。俟地方复旧,商贾辐辏之日,仍照旧额徴输,庶积累尽除,流亾渐集于国计民生均有攸頼矣【臣】谨防同总督臣傅腊塔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酌议运船饭米疏【三十一年九月二十八日上】该【臣】看得苏松常三府属白粮项下裁省运船水手饭米,前抚臣郑端以折价悬殊,请将节年收贮米石解给京口兵粮,于留漕米内扣除带运。部覆仍令折银起解,随经转行遵照去后。今据护理苏松督粮道事苏州府同知姚应凤详称:前项所徴米石原供水手饭食,乃系糙米,实与白粮不同。先奉改折白粮之时,部定价值每石一两五钱,刋入由单派徴于民,每亩不过分厘,易于完解。今徴本色所收糙米,时价每石七八钱不等,官为折解,易米一石止可解四五斗之折价,督催虽严,赔补无术。请照本色时价或照兵粮价值折银起解等情。将康熈二十二年起至二十八年止已未折解数目分晰造册开列,职名具详前来。臣查此项饭米内,除未完并亏空等米现于另案参追外,其节年徴贮米石,长洲呉江昆山嘉定华亭娄县上海青浦无锡宜兴等十县,虽经按数折完,俱称系照时值折解。其不敷米价无从垫补,现请查示,所有长洲县现任知县杜浦等应否查议,听▯部夺。其太仓呉县常熟武进江阴等五州县迄今尚未折完,则太仓州现任知州甘应泰等迟延之咎在所难辞,相应指参。至此案米价必如部定之数,州县小吏万难赔补,请照本色时价或照兵粮价值折解。仰祈皇上▯恩赐允,庶积案可以速结,而下吏获免赔补之累矣。除册送部外【臣】谨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兴化秋灾,请蠲疏【三十一年十月二十七日上】

译钦定《四库全书》《西陂类稿》卷三十四 吏部尚书宋荦撰写 奏疏三 江宁巡抚到任疏【康熙三十一年八月初四日上】臣私下承蒙皇上再次 简拔任命,调任江宁巡抚。康熙三十一年七月初五日,接到兼衔部文,随即在初六日将江西巡抚印务按照定例交给江西布政使臣卢崇兴护理,当日登船从水路起行,途中等候 旨意召见,已经具疏题明。到七月二十四日接阅邸抄,臣请求 入京陛见的一疏,奉 旨:宋荦不必来京陛见,该部知道。钦此。臣谨遵旨。当日在江南繁昌县境内的船上,接到两江总督兼管江宁巡抚印务的臣傅腊塔咨文,派江宁府南捕通判刘启辉、臣标中军游击杨铉 恭敬捧来钦赐的江宁巡抚关防一颗、王命旗牌八面、旗杆以及文书卷册到达。臣恭敬设置香案,叩头敬受,连夜前进。七月二十七日进入江宁府境,八月初四日到达苏州府臣署,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恩。谢恩,开印接受公务完毕。臣想到自己不过是一个平庸愚钝的人,承蒙 皇上格外知遇,必当尽力施展才能;即使不能报答皇恩的高深厚重,也只有更加努力坚持平素的志愿,澄清吏治,休养民力,务必使家家富足、户户充裕,共同享受太平,这样或许可以稍微尽到臣下像犬马一样的忠诚。地方上应当兴办、应当革除的利弊事项,容臣详细访察后,依次施行。现将入境、到任日期恭敬具疏题报,伏乞皇上明察,下令部里查照施行。请求蠲免邳州商税疏【康熙三十一年九月十五日上】臣查,邳州额定商税这一项,原本来自商贾贸易,按货物征收。此前因该州连年灾害,创伤尚未恢复,商贾不足,多年拖欠的银两无法征收。前任巡抚郑端曾专门上疏题请,将所缺税银准予豁免,今后则全部征收、解送。户部批复说,这是《全书》中列明的额定征收项目,无须再议,仍命令按数征收,报部备案,并行文江苏布政司遵照办理。如今据布政使张志栋详报,该州额定商税虽然载在《全书》中,但原本是依靠商贾往来贸易才有缴纳;该州屡遭灾害,居民逃亡,商贾流散,以致税额亏缺。先前前任巡抚马祜以邳邑残破等事上疏题请,自康熙十三年起,按照扬州的例子全部征收支用,刊入《全书》,遵奉办理。况且该州沉没荒废的田地和逃亡的人丁,也都是《全书》所编载的项目,已经承蒙 圣恩永远豁免。像这样没有户、没有人的虚额税收,唯独还要征收输纳,实在是无米下锅。现恳请再次上疏题请豁免。臣查,邳州商税虽载入《全书》,原是借商贾往来贸易才有缴纳;此前该州屡遭灾患,居民逃亡,商贾流散,以致税额亏缺。前任巡抚马祜曾以邳邑凋残等事上疏题请,自康熙十三年起,依照扬州的例子全部征收并解送。户部批复说,邳州税银,既然该巡抚称其屡遭灾伤、流亡遍地,确实无法征收,应将未完银两准予蠲免;每年额定征收银六百一十一两有余,应依照扬州的例子全部征收支用;如果地方恢复旧貌、年成丰足,仍按旧额征收输纳。奉准后遵照办理。臣钦遵办理并备案。到后来康熙十五年、十八年起,直到现在,又屡次受到户部驳回,命令按额征收解送,幸而在康熙二十八年间,皇上南巡时钦奉 上谕:江南多年拖欠百姓的各项钱粮,一概予以蠲除。该州康熙二十六年以前的税银,这才得以一同蒙受 恩典豁免,以及康熙二十八年无法征收的银两,已经由该州知州孙居湜赔补完毕。此外仍有康熙二十七、二十九、三十年所缺额的税银,共一千七百五十两六钱有余,确实是无法征收的虚数。何况该州沉没田地和逃亡人丁的钱粮,也是《全书》所编载的项目,已经蒙受 皇上的仁慈,特颁 上谕永远除免;而这项没有户、没有人可以追问的商税,却只因《全书》中列有数额,就责令追征,怎么可能按额征足?理应仰请皇上仁慈,将前述缺额而无法征收的银两准予豁免。以后仍然全部征收、全部解送,编造册报销。等地方恢复旧貌、商贾云集之日,再按旧额征收输纳。这样既可将积欠全部清除,流亡百姓也会逐渐聚集,对国家财计和百姓生计都将有所依赖。臣谨与总督臣傅腊塔联名上疏题请,恭候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户部议定覆奏施行。《酌议运船饭米疏》(康熙三十一年九月二十八日上呈) 臣查,苏州、松江、常州三府所属白粮项下裁减的运船水手饭米,前任巡抚郑端因折价相差悬殊,请求将历年收贮的米石解送京口作为兵粮,在留存的漕米中扣除带运。户部批复仍命令折银起解,随后转行各处遵照办理。如今据护理苏松督粮道事务的苏州府同知姚应凤详报:前项征收的米石原本供水手饭食,属于糙米,实际上与白粮不同。先前奉命将白粮改折银两时,户部规定每石价值一两五钱,刊入由单向百姓派征,每亩不过分厘,容易完解。如今按本色征收的糙米,时价每石七八钱不等,官府折价解送,一石米只能折解四五斗的银价;督促催征虽严,却没有办法弥补亏空。请求按照本色米的时价,或按照兵粮的价值折银起解等情。并将康熙二十二年至二十八年已经、尚未折解的数目分别造册列明,以职名具文详报前来。臣查,此项饭米中,除未完和亏空等米正在另案追究外,历年征收贮存的米石,长洲、吴江、昆山、嘉定、华亭、娄县、上海、青浦、无锡、宜兴等十县,虽然已经按数折价完解,但都称是按照时价折解。其中米价不足的部分无法垫补,现请查明处理。长洲县现任知县杜浦等是否应予查议,听候户部裁夺。太仓、吴县、常熟、武进、江阴等五州县至今尚未折解完毕,太仓州现任知州甘应泰等延误的罪责,不能推辞,因而应当指名参劾。至于本案米价如果一定要按户部规定的数额折解,州县小吏万难赔补,请求按照本色米的时价,或按照兵粮的价值折银解送。仰祈皇上广施恩典予以准许,使积案能够迅速结清,也使下级官吏免受赔补之累。除将册籍送交户部外,臣谨此上疏题请,恭候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户部议定覆奏施行。《兴化秋灾,请求蠲免疏》(康熙三十一年十月二十七日上呈)

该【臣】看得兴化县本年秋被虫旱灾伤情形,经【臣】防疏具题,一面檄行布政司委官勘明分数详覆去后,今据布政使张志栋详称,兴化县实被灾十分,民田一万二千一百一十顷二十七畞零,照例应蠲银三千七百九十両二钱三分零;又收马草塲田一十顷九十二畞零,应蠲银九两三钱一分零;又归并兴化所屯田一百五顷,应蠲银二百六十七两九钱二分零。取具府县印官勘过被灾分数及应蠲钱粮册结前来【臣】即饬行加意抚绥,务使灾黎得所,并将册结分送部科。外所有被灾分数【臣】谨防同总督臣傅腊塔、总漕臣董讷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题《明截留兵米疏【三十一年十月三十日上】该【臣】看得京口驻防官兵岁需米石,从前原系截留江西省并苏松等属漕粮运解京口,收贮仓厰,按月支放,循照通仓事例,每石扣除折耗米八升八合,支给铺垫人夫工食银五分,已经按年准销。自康熈二十五年间经前任总漕臣徐旭龄题请,改留镇江府属漕米就地放给,可省耗费,准有部覆在案。先据藩司具详,京口兵米改留镇属漕粮支给水脚之费,或可酌减;而漕米隔年收贮在仓,逐月支放,其间潮蒸霉烂防耗筛飏盘量出入,原与江漕外府协解相同,折耗势所不免。厯年截留米石在在有亏,参追叠见,请照旧例每石给耗米八升八合,其舟车解送等费,计程逺近酌给,循例题销。随经前抚臣郑端据详咨准,部覆折耗银米既称见在通详会题,应俟具题到日再议等因,当行江苏布政司遵照去后。今据布政使张志栋详称,京口兵米按月支放,截留镇属漕粮系隔年徴收贮仓,其霉烂防耗盘量亏折原与江漕外府协解相同,前议循例每石请销耗米八升八合,实无浮溢;至于水脚工食等费,虽非逺运可比,而修仓铺垫以及扒擡人夫工食等项在所必需,计程酌减,丹徒县每石给银一分,丹阳县每石给银二分,金坛县每石给银三分,量其道里逺近耗费多寡,酌定核实之数,诚难缺少,详请防题前来【臣】查京口兵米从前截留江西省以及苏松等府漕粮解镇支放,因有贮仓霉烂盘量等项耗费,循照通仓折耗并铺垫人夫工食之例,按年准销。今虽改留镇属各县漕米运贮仓厰,经年堆积,按月给散,原与外省各府协解无异,折耗之数自不能免。至于解送水脚以及修仓铺垫扒擡人夫工食等银,所当量其程途逺近酌减支给,俾耗费银米得以循例销算,而正项钱粮不致那空亏缺矣,相应据详题请,听部议。夺【臣】谨防同总督臣傅腊塔、总漕臣董讷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盐城秋灾请蠲疏【三十一年十一月初四日上】该【臣】看得盐城县本年秋被旱虫灾伤情形,经【臣】防疏具题,一面檄行布政司委官勘明分数详覆去后,今据布政使张志栋详称,盐城县实被九分十分,灾民田二万四百七十顷九十九畞零,照例应蠲银五千七百八十二两六分零,又归并盐城所被十分灾屯田二百七十九顷二十畞零,应蠲银一百二十八两九钱七分零,取其府县印官勘过被灾分数及应蠲钱粮册结前来【臣】即饬行加意抚绥,务使灾黎得所,并将册结分送部科。外所有被灾分数相应题报【臣】谨防同总督臣傅腊塔、总漕臣董讷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沭阳水灾请蠲疏【三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上】该【臣】看得沭阳县本年被水冲渰田地,先据江苏布政司委员确勘具详,经【臣】题报准到,部覆速委贤能道员亲履确勘,如果被灾,将迟延逾限官员查明题参等因,随经备行布政司遵照,并批委淮扬道刘殿邦确勘去后。今据布政使张志栋详称,催准该道覆称,亲履确勘与所报被灾田地分数无异,竝无虚揑迟延,取具该道府印结,造册呈详前来【臣】查沭阳县康熈三十一年被水灾六七八九十分不等,田地一万五百一十八顷五十八畞零,应照定例蠲免不等分数,共银四千九百七十四两九钱三分零。既据该道府覆加勘确,所当仰请睿慈照例蠲除,以恤灾黎。至该县被水冲渰原在六月十六十七等日,其时夏末二麦已获,田野秋禾被伤,故作秋灾具报。且康熙二十八年邳、宿、睢、徐、沛、萧、丰、砀等州县,于五月二十六日至六月十七、十八等日被水渰没秋禾,亦作秋灾具题,业经部覆准蠲,有例竝未迟延,合并陈明。除册结分送部科查核外【臣】谨防同总督臣傅腊塔、总漕臣董讷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谢恩疏【三十二年三月初三日上】康熙三十二年三月初一日,新任管理苏州织造员外郎加二级臣李煦赴苏到任【臣】出郊跪请。

译臣查,兴化县今年秋季遭受虫灾、旱灾,受灾情形臣已上疏题报,同时行文布政司,委派官员核实灾情等级,详细覆报。如今据布政使张志栋详报,兴化县实际受灾十分,民田一万二千一百一十顷二十七亩有余,按例应蠲免银三千七百九十两二钱三分有余;又有征收马草场田十顷九十二亩有余,应蠲免银九两三钱一分有余;又有并入兴化所的屯田一百零五顷,应蠲免银二百六十七两九钱二分有余。已经取得府、县印官勘验受灾等级及应蠲钱粮的册结呈报前来。臣随即命令加意抚慰安置,务必使受灾百姓有所安身,并将册结分别送交户部和科道。至于受灾等级,臣谨与总督臣傅腊塔、总漕臣董讷联名上疏题报,恭候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户部议定覆奏施行。题为《明截留兵米疏》(康熙三十一年十月三十日上呈) 臣查,京口驻防官兵每年所需米石,从前原本截留江西省以及苏州、松江等地的漕粮,运送到京口,收贮在仓场中,按月发放;依照通仓的事例,每石扣除折耗米八升八合,发给铺垫人员夫役工食银五分,已经按年准予核销。康熙二十五年间,前任总漕臣徐旭龄上疏请求改为留存镇江府所属的漕米,就地发放,可以节省耗费,户部已有批复备案。先前据藩司详报,京口兵米改留镇江所属漕粮,支给水脚费用,或许可以酌情减少;但漕米隔年收贮入仓,逐月发放,其间因潮湿、霉烂、防护损耗、筛扬、盘量等造成的出入,原本与江漕外府协解相同,折耗势所难免。历年截留的米石处处有亏空,反复出现参追,请求依照旧例,每石给耗米八升八合;舟车解送等费用,则按路程远近酌情发给,依例题报核销。此前前任巡抚郑端据详转咨获准,户部批复说,折耗的银米既然已经在通详中会同题报,应等具题到日再议,并行文江苏布政司遵照办理。如今据布政使张志栋详报,京口兵米按月发放,截留镇江所属漕粮隔年征收、贮存入仓;霉烂、防耗、盘量亏折,原本与江漕外府协解相同,前议依例每石请销耗米八升八合,确实没有虚增。至于水脚、工食等费用,虽然不能与长途运输相比,但修缮仓廒、铺垫以及扒抬人夫的工食等项目都是必需的。按路程酌情减少后,丹徒县每石给银一分,丹阳县每石给银二分,金坛县每石给银三分;根据道路远近和耗费多少酌定核实的数额,确实难以缺少。现据详报上疏请求,恭候户部议定。臣谨与总督臣傅腊塔、总漕臣董讷联名上疏题请,恭候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户部议定覆奏施行。《盐城秋灾请求蠲免疏》(康熙三十一年十一月初四日上呈) 臣查,盐城县今年秋季遭受旱灾、虫灾,受灾情形臣已上疏题报,同时行文布政司,委派官员核实受灾等级,详细覆报。如今据布政使张志栋详报,盐城县实际受灾九分至十分,灾民田二万四百七十顷九十九亩有余,按例应蠲银五千七百八十二两六分有余;又有并入盐城所的十分受灾屯田二百七十九顷二十亩有余,应蠲银一百二十八两九钱七分有余。已经取得府、县印官勘验受灾等级及应蠲钱粮的册结呈报前来。臣随即命令加意抚慰安置,务必使受灾百姓有所安身,并将册结分别送交户部和科道。至于受灾等级,理应题报。臣谨与总督臣傅腊塔、总漕臣董讷联名上疏题请,恭候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户部议定覆奏施行。《沭阳水灾请求蠲免疏》(康熙三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上呈) 臣查,沭阳县今年田地被洪水冲没。先前据江苏布政司委派人员核实勘察后详细呈报,臣已经题报获准;户部批复命令迅速委派贤能道员亲自实地核勘,如果确实受灾,就将延误超限的官员查明题参。随后已经行文布政司遵照办理,并批示委派淮扬道刘殿邦前往核勘。如今据布政使张志栋详报,催促后据该道覆称,亲自到现场核勘,与原报受灾田地等级相同,并无虚报捏造和延误;已经取得该道、府的印结,造册呈报前来。臣查,沭阳县康熙三十一年受水灾五、六、七、八、九分不等,田地一万五百一十八顷五十八亩有余,应按定例依不同等级蠲免,共计银四千九百七十四两九钱三分有余。既然据该道、府覆报并再次核勘属实,理应仰请皇上仁慈,依例蠲除,以体恤灾民。至于该县被水冲没发生在六月十六、十七等日,当时夏末两季麦子已经收获,田野中的秋禾受到损伤,所以作为秋灾上报。并且康熙二十八年邳、宿、睢、徐、沛、萧、丰、砀等州县,在五月二十六日至六月十七、十八等日被水淹没秋禾,也作为秋灾题报,已经得到户部批复准予蠲免,已有先例,并没有延误,现一并说明。除将册结分别送交户部和科道查核外,臣谨与总督臣傅腊塔、总漕臣董讷联名上疏题请,恭候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户部议定覆奏施行。谢 恩疏(康熙三十二年三月初三日上呈) 康熙三十二年三月初一日,新任管理苏州织造员外郎、加二级臣李煦到苏州赴任,臣出城到郊外跪迎请安。

圣安毕李煦传皇上防意,説你做官着实好。钦此【臣】随叩头,恭谢天恩。伏念【臣】一介庸愚,荷蒙皇上隆恩,调抚江苏财赋重地,夙夜冰兢,惟恐陨越。半载以来,寸长未効,乃复蒙温防下颁奬励逾格【臣】自顾何人膺兹?宠眷悚惶,倍切感激,弥深惟有,益竭驽钝,勉尽职业,以仰答。圣明知遇之恩,于万一而已【臣】谨具疏,恭谢。伏乞皇上睿鉴,施行。淮扬涸田请停徴疏【三十二年五月二十八日上】该【臣】看得淮杨二府属盐城、高邮、兴化、泰州、寳应等州县,地处低洼,自康熙七年洪水为灾,田成泽国,荷蒙皇仁,将渰田钱粮蠲停,仍于每年冬勘明有无涸出,具题至康熈二十八年,又于钦奉上谕事案内,委勘盐、高兴泰、寳五州县共仍渰田四万六千五百二十三顷一十二畞零。至康熈二十九年,因天道亢旱,兼之下河疏通,循例冬勘田地全涸。随据司道府州县详称:此田虽经勘涸,但系积渰年乆,尽成荒废,万难一槩徴输。经前抚臣郑端具疏题明,一面饬行布政司,专委淮扬道逐加覆勘。据报可以耕垦田二万二千九十一顷八十畞零,遵照定例起徴外,其无主版荒田二万四千四百三十一顷三十二畞零,应徴地丁本折钱粮。复经前抚臣防疏题请蠲停,部覆仍令于三十年起徴,转行遵照在案【臣】自履任以来,接理催解以裨国用乃节,据各州县纷纷吁请,咸称前项涸田实系乆成荒废,满目荆榛,原户逃亡,无从追问,必湏暂缓催徴,方可徐图招徕开垦等情,俱经臣批驳该司查照部文徴输,而府州县官民复又齐声请豁,当仍批行布政司查报,随咨商总督臣傅腊塔防夺去后,准督臣咨开:国赋原从田办,今前项涸田既属无主荒废,若责之于州县徴输,势必滋扰累民,似当再为覆勘确实,防疏入告等因,又经行据布政司详委淮扬道佥事刘殿邦履畞亲勘去后,据详勘明原报涸田荒废如故【臣】思此田勘涸之后已经二载,岂无续垦复熟地畞?又严批确察,今据布政使张志栋详称,移准淮扬道佥事刘殿邦覆称:田自康熙七年报渰,至康熙二十九年冬勘全涸,已二十余载,积荒地畞,茭苇盘错,逃亡户口,无可复问,实无续垦以熟,欺揑情▯。再细察民情,葢缘垦荒有限年起科之例,而此田先有节年之积赋待完,所以人皆视为畏途,招垦不前,田无人垦,赋将安出?虽催徴檄下,而无米之炊,难以责成,且见在人民惟恐累及包赔【臣】身在地方,仰体皇上视民如伤,至意不得不再据情陈请,伏恳圣慈将此五州县荒废涸田起徴本折钱粮暂予停徴俯容【臣】等严督地方官多方招徕复业开垦随垦随报陞科则逺近之民咸知皇恩浩荡,免赔粮之累,自必闻风乐趋,而正赋亦不致乆虚矣。除册结送部外【臣】谨防同总督臣傅腊塔、总漕臣兴永朝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六合水灾请蠲疏【三十二年九月初三日上】该【臣】看得六合县今嵗先被亢旱,续于七月内霪雨为灾,渰没田禾。经【臣】防疏具题,一面委员确勘,并饬江苏布政司速催勘明,造具册结详报去后。今据布政使张志栋详称,六合县民赋并卫项下,共被水灾五六分,以至九分十分不等,共田地二千八十七顷四十畞零。照例应蠲银一千三十七两六钱九分零,米三千八百六十四石三斗三升零。取具册结开列违限职名具详前来【臣】查该县被灾田地,既经委员勘明,具有印甘各结,所当仰请。皇仁照例蠲免,以恤灾黎。除册结分送部科外【臣】谨防同总督【臣】傅腊塔、总漕臣兴永朝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请移蠲漕粮疏【三十二年九月二十二日上】该【臣】看得贡赋出于田畞,而地利所入全借天时【臣】属江苏松等属地方,今岁雨泽愆期,艰于插莳。先据六合、溧阳、太仓、长洲、呉县、昆山、华亭、青浦、泰州等九州县以旱灾见告,而淮扬、徐所属海州、山阳、桃源、安东、沭阳、高邮、寳应、徐州、沛县、萧县、砀山等十一州县,又因河湖暴涨,秋雨连绵,以致田禾被渰。经【臣】节次防疏题报在案,一面委员确勘。除六合县续被霪雨,勘报成灾;淮徐所属海、山、桃、徐、沛、萧、砀七州县,咸称汪洋巨浸,秋禾被渰,造具被灾分数册结,已经具题。其沭阳、安东、扬属之高邮、寳应等四州县,亦据委勘官结报成灾。只因各县册造未符见在,驳催俟造册到日另报。至溧阳、太仓等八州县,虽皆勘不成灾,但先因亢旱,插莳违时,及后得雨补种杂粮,止堪完办条折,而应输漕米,实难照额输将。据各属迫切具详【臣】俱批行司道防议,务期上供无亏,民霑实惠。今据布政使张志栋、苏松督粮道参议史起贤、江安督粮道参政鲍复昌防详内称:起运漕粮向无蠲免之例,惟康熙三十年十二月初四日特奉

译请安完毕,李煦传达 皇上的口谕,说:“你做官确实很好。”钦此。臣随即叩头,恭敬感谢天恩。臣想,自己不过是一个平庸愚钝之人,承蒙 皇上深厚的恩典,调任江苏这个财赋重地,早晚战战兢兢,只怕有所陨越。任职半年以来,一点长处也没有施展出来,却又蒙受 皇上温和的训示和超格的奖勉。臣自问是什么人,竟能承当这样的 宠爱眷顾,惶恐不安,感激之情更加深切;只能更加竭尽自己的微薄才力,努力尽好职守,以图仰报 圣明知遇之恩于万一。臣谨此具疏,恭敬谢恩。恭候皇上圣明鉴察,施行。《淮扬涸田请求停止征收疏》(康熙三十二年五月二十八日上呈) 臣查,淮安、扬州二府所属盐城、高邮、兴化、泰州、宝应等州县,地势低洼,自康熙七年洪水成灾以来,田地变成泽国,承蒙皇上仁德,将被淹田地的钱粮蠲免停征,并仍于每年冬季勘查是否有田地干涸露出,具疏题报。到康熙二十八年,又在钦奉 上谕的案件中,委派人员勘查盐城、高邮、兴化、泰州、宝应五州县仍被水淹没的田地,共四万六千五百二十三顷一十二亩有余。到康熙二十九年,因为天时严重干旱,加上疏通下河,依例在冬季勘查,田地全都干涸。随后据司、道、府、州、县详报:这些田地虽然经勘查已经干涸,但因长期积水,全部荒废,万难一概征收。前任巡抚郑端上疏说明此事,同时命令布政司专门委派淮扬道逐一复勘。据报可以耕垦的田地二万二千九十一顷八十亩有余,依定例起征;其余无主的版荒田二万四千四百三十一顷三十二亩有余,应征地丁本折钱粮。前任巡抚又上疏请求蠲免停征,户部批复仍命令从三十年起征,转行遵照办理。臣自到任以来,接手办理催征解送,以补助国用。于是各州县纷纷申诉,都说前项干涸田地确实已经长期荒废,满眼都是荆棘和杂草,原有田户已经逃亡,无法追问,必须暂缓催征,才可以慢慢招徕百姓、开垦复业。这些申诉都经臣批驳,命令有关司按照户部文书征收输纳;但府、州、县官和百姓又齐声请求豁免,臣于是仍批示布政司查报,并随即咨商总督臣傅腊塔,请其裁夺。接到总督咨文说:国家赋税本来从田地征办,如今前项干涸田地既属无主荒废,若责令州县征收,势必滋扰累及百姓,似应再次复勘确实,再上疏报告。于是又据布政司详报,委派淮扬道佥事刘殿邦亲自逐亩勘查。详报核明,原先所报干涸田地仍然荒废如故。臣想,这些田地勘查干涸后已经过了两年,难道没有后来开垦、重新成熟的田亩吗?于是又严令确实查察。如今据布政使张志栋详报,转据淮扬道佥事刘殿邦覆称:这些田地自康熙七年报告被淹,到康熙二十九年冬季勘查全都干涸,已经二十多年;荒废日久,茭草芦苇交错盘结,逃亡的户口也无从查问,确实没有后来开垦成熟的田地,并无欺骗捏造的情弊。再仔细体察民情,大概是因为荒地开垦后限年起科的规定,而这些田地先有历年积欠赋税等待完纳,所以人人把它看作畏途,招垦迟迟不能推进;田地无人开垦,赋税又从哪里产生呢?虽然催征的文书已经下达,但这就像无米做饭,难以责成;而且现有百姓只怕牵连到自己代为赔补。臣身在地方,仰体 皇上视民如伤的深切心意,不得不再次据实陈请,恭敬恳求 圣慈将这五州县荒废干涸田地应征的本色、折色钱粮暂时停止征收,并俯允臣等严督地方官多方招徕百姓复业开垦,随开垦随报明升科。这样远近百姓都知道 皇恩浩荡,免受赔粮的拖累,自然会闻风乐意前来,而正赋也不会长久虚欠。除将册结送交户部外,臣谨与总督臣傅腊塔、总漕臣兴永朝联名上疏题请,恭候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户部议定覆奏施行。《六合水灾请求蠲免疏》(康熙三十二年九月初三日上呈) 臣查,六合县今年先遭严重旱灾,随后七月又因连绵大雨成灾,田禾被淹没。臣已经上疏题报,同时委派人员确实勘查,并命江苏布政司迅速催促勘明,造册出具结文详细报告。如今据布政使张志栋详报,六合县民赋和卫所钱粮共受水灾五、六分至九、十分不等,共有田地二千八十七顷四十亩有余,按例应蠲银一千三十七两六钱九分有余、米三千八百六十四石三斗三升有余。已经取得册结,列明逾期办理的职名,造册详报前来。臣查,该县受灾田地既已由委派人员勘明,并有印结和甘结,理应仰请 皇上施以仁恩,依例蠲免,以抚恤灾民。除将册结分别送交户部和科道外,臣谨与总督臣傅腊塔、总漕臣兴永朝联名上疏题请。恭候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户部议定覆奏施行。《请求转移蠲免漕粮疏》(康熙三十二年九月二十二日上呈) 臣查,贡赋出自田亩,而土地的收成完全依赖天时。臣所辖江苏、松江等地,今年雨水失时,插秧播种困难。先据六合、溧阳、太仓、长洲、吴县、昆山、华亭、青浦、泰州等九州县以旱灾报告;淮扬、徐州所属的海州、山阳、桃源、安东、沭阳、高邮、宝应、徐州、沛县、萧县、砀山等十一州县,又因河湖水位暴涨、秋雨连绵,以致田禾被淹。臣已多次上疏题报备案,同时委派人员确实勘查。除六合县后来又遭连绵大雨,已经勘报成灾;淮安、徐州所属海州、山阳、桃源、徐州、沛县、萧县、砀山七州县,都称洪水漫无边际、秋禾被淹,已经造具受灾等级册结并上疏题报。沭阳、安东,以及扬州所属高邮、宝应等四州县,也据勘查官结报成灾。只是各县册籍尚未编造完备,已经驳回催促,等待册籍到达后另行报告。至于溧阳、太仓等八州县,虽然都勘查为未成灾,但此前因严重旱灾,插秧误了时令,后来得到雨水又补种杂粮,只能勉强完成条折所规定的征收,所应缴纳的漕米实在难以按额交纳。据各地迫切呈报的情况,臣都批示转行司、道议定,务必使 上供不致亏缺,同时使百姓得到实际利益。如今据布政使张志栋、苏松督粮道参议史起贤、江安督粮道参政鲍复昌会同详报:起运漕粮一向没有蠲免的先例,只有康熙三十年十二月初四日特降

恩纶将湖广、江西、浙江、江苏、安徽、山东应输漕米,着自康熙三十一年始,以次各蠲免一年等因,钦遵在案。计江苏所属漕粮应在三十四年奉蠲,今请于圣恩特蠲前项漕米之中,酌一通融之防。将今嵗所报水旱灾伤之处,除安东县漕粮原系改折外,其余六合、太仓等十九州县应蠲三十四年漕粮,应否于今嵗先免三分之一,其三分之二仍俟三十四年蠲免等情前来【臣】思我皇上无时不以爱养斯民为念,江苏百姓屡霑。圣泽业已沦肌浃髓,倘此报灾各属更防预,赐酌免则民力得舒,感颂我皇上浩荡洪恩,愈无纪极【臣】复咨商督臣傅腊塔,准咨与【臣】所见无异,但旷典出自圣裁非【臣】等所敢擅请也。再上元、呉江、常熟、娄县、上海、武进、无锡、江阴、宜兴、丹徒、丹阳、金坛等十二县,在前亦遭亢旱,幸续得雨泽,不致成灾。原于题报江苏等属先旱后雨情形疏内声明在案。但各属所种秋禾,并雨后补插种类不等,米色未能纯一。查从前水旱之年,漕粮原有红白兼收之例。兹据该司道请将上元、呉江等十二县与六合、太仓等州县漕米照例红白兼収,惟以干洁为主,合竝题明以听部议【臣】谨防同总督臣傅腊塔、总漕臣兴永朝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施行沭阳等四州县水灾请蠲疏【三十二年十月初四日上】该【臣】看得淮安府属沭阳、安东并扬州府属之高邮、寳应等四州县,今嵗被水渰没秋禾,情形经【臣】防疏具题,一面委员确勘,并饬江苏布政司速催勘明,造具册结详报去后。今据布政使张志栋将被灾分数并应蠲钱粮造具册结详报前来【臣】查沭阳、安东、高邮、寳应四州县,本年被水灾分数不等,共田地三万三千三百二十三顷四十八畞零,内被灾八九十分不等,原熟田二万五千八百八十三顷六十三畞零,应照例蠲免二三分不等,银一万三千四百七十两一分零,米六百四十一石四斗零。又高宝二州县勘涸版荒田地,被十分灾田七千四百三十九顷八十四畞零,照例应蠲三分,银四千一十三两七钱一分零,米一百九十六石七斗三升零。但此项版荒田畞地最低洼,原系乆渰新涸荒废之田,无人承业,莫可催输,已经厯次具题有案。今嵗该州县又被重灾,涸出荒田仍沉水底,是以司府州县吁请全蠲,洪恩出自圣裁非【臣】等所敢擅议也。除册结分送部科外【臣】谨防同总漕臣兴永朝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再照此案,应防同督臣具题。今督臣印务系【臣】署理,合并陈明。兴化水灾请蠲疏【三十二年十一月初四日上】该【臣】看得扬州府属通州、兴化二州县今嵗被水渰没秋禾,情形经【臣】防疏具题,一面委员确勘,并饬江苏布政司速催勘明,造具册结详报去后。今据布政使张志栋详称,除通州原报被水田地已经勘不成灾,具有印结申送存案,并将兴化县被灾分数及应蠲钱粮造具册结详报前来【臣】查兴化县本年被水十分,民屯并牧马草塲灾田九千八百三十顷四十八畞零,内被灾十分原熟田五千九百九十八顷五畞零,应照例蠲免三分银二千九十四两七钱六分零。又勘涸版荒田地被十分灾田三千八百三十二顷四十三畞零,照例应蠲免三分银一千一百九十九两四钱六分零。但此项版荒田畞地最低洼,原系乆渰新涸荒废之田,无人承业,莫可催输,已经厯次具题有案。今嵗该县又被重灾,涸出荒田仍沉水底,是以司府县吁请全蠲。洪恩出自圣裁,非【臣】等所敢擅议【臣】谨防同总漕臣兴永朝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再照此案,应防同督臣具题。今督臣印务系【臣】署理,合并陈明。六合逋赋缓徴疏【三十二年十二月十四日上】该【臣】看得六合一邑地处冈阜,土多瘠薄,兼之叠遇荒歉,厯年民屯钱粮积逋难清,幸于康熈二十八年,恭逄圣驾南廵特颁上谕将江南全省积年民欠正杂钱粮尽与蠲除,从此民免催呼,官无参罚。独是该县并卫项下军欠银米,系拨漕项欵目,未能一例邀恩,故仍照旧追徴。先于屯丁灾苦等事案内,前抚臣郑端防疏具题,部覆允将康熙二十四年至二十七年未完,于三十一年为始,按年带徴。在屯丁满望,嵗嵗丰稔,即可勉力输将,逐年清欠。不意今嵗先旱后水,复被灾荒,故据该县以被灾之后,旧逋新粮八载竝徴,军力难堪,具详呼吁【臣】批行江苏布政司防同江安督粮道确议通详。督臣傅腊塔亦以七年旧欠萃于一嵗并徴,军力堪念,作何调剂得宜,批饬该司查议。今据布政使张志栋防同督粮道参政鲍复昌详称:六合县荒歉频仍,今嵗又遭水患,田禾渰没,庐舍飘流,被灾穷军方将借赈延生,安有余力以完旧欠?请将康熙二十二年并二十四年至三十年并卫项下军欠漕项银米,于三十三年为始,分年带徴。覆详前来【臣】思我

译恩旨,将湖广、江西、浙江、江苏、安徽、山东应缴纳的漕米,命令从康熙三十一年起,依次各蠲免一年,钦遵办理并备案。计算下来,江苏所属漕粮应在康熙三十四年奉旨蠲免,如今请求承蒙 圣恩特准,在上述漕米中酌情通融办理:今年报告受水旱灾害的地方,除安东县漕粮原本已经改折银两外,其余六合、太仓等十九州县应在康熙三十四年蠲免的漕粮,是否可以今年先免三分之一,其余三分之二仍等到康熙三十四年再行蠲免?这些情况现已呈报前来。臣想,我 皇上无时无刻不把爱护养育百姓放在心上,江苏百姓屡次沾受 圣恩的润泽,已经深入肌肤、浸透骨髓。如果这次报告受灾的各地再得到皇上预先体恤,准许酌情蠲免,那么百姓的力量就能得到舒缓,感激歌颂我 皇上浩荡洪大的恩德,就更加无穷无尽。臣又咨商总督臣傅腊塔,他复咨同意,认为与臣的意见没有不同;但这种旷世恩典出自 圣上的裁决,并不是臣等敢擅自请求的。又上元、吴江、常熟、娄县、上海、武进、无锡、江阴、宜兴、丹徒、丹阳、金坛等十二县,先前也遭受严重旱灾,幸而后来得到雨水,没有形成灾害。这一情况已经在题报江苏等地先旱后雨的疏文中说明备案。但各地所种秋禾以及雨后补插的作物种类不一,米的品色不能纯一。查从前水旱灾年,漕粮原有红白米兼收的先例。如今据该司、道请求,将上元、吴江等十二县与六合、太仓等州县的漕米依例红白兼收,只以干燥洁净为主,合并题明,听候户部议定。臣谨与总督臣傅腊塔、总漕臣兴永朝联名上疏题请,恭候 皇上圣明鉴察,施行。《沭阳等四州县水灾请求蠲免疏》(康熙三十二年十月初四日上呈) 臣查,淮安府所属沭阳、安东,以及扬州府所属高邮、宝应等四州县,今年洪水淹没秋禾,具体情形臣已经上疏题报,同时委派人员确实勘查,并命江苏布政司迅速催促勘明,造具册结详细报告。如今据布政使张志栋将受灾等级和应蠲钱粮造册出具结文详报前来。臣查,沭阳、安东、高邮、宝应四州县今年受水灾等级不等,共有田地三万三千三百二十三顷四十八亩有余,其中受灾八、九分不等的原熟田二万五千八百八十三顷六十三亩有余,应按例蠲免二、三分不等,银一万三千四百七十两一分有余,米六百四十一石四斗有余。又高邮、宝应二州县勘查干涸的版荒田地中,受十分灾害的田地七千四百三十九顷八十四亩有余,按例应蠲三分,银四千一十三两七钱一分有余,米一百九十六石七斗三升有余。但这类版荒田地势最低洼,原本是长期被淹、刚刚干涸的荒废田地,没有人承领经营,无法催征,历次已经上疏题报备案。今年这些州县又遭受严重灾害,已经干涸露出的荒田仍然沉在水底,因此司、府、州、县纷纷请求全部蠲免;至于是否施行,恩典出自 圣上的裁决,并不是臣等敢擅自议定的。除将册结分别送交户部和科道外,臣谨与总漕臣兴永朝联名上疏题请,恭候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户部议定覆奏施行。又查本案应当与总督一同上疏题报,如今总督的印务由臣署理,现一并说明。《兴化水灾请求蠲免疏》(康熙三十二年十一月初四日上呈) 臣查,扬州府所属通州、兴化二州县今年洪水淹没秋禾,具体情形臣已经上疏题报,同时委派人员确实勘查,并命江苏布政司迅速催促勘明,造具册结详细报告。如今据布政使张志栋详报,通州原先报告的受水田地已经勘查为未成灾,已有印结申送备案;同时将兴化县受灾等级及应蠲钱粮造具册结详报前来。臣查,兴化县今年受水灾十分,民田、屯田和牧马草场受灾田地九千八百三十顷四十八亩有余,其中受十分灾害的原熟田五千九百九十八顷五亩有余,应按例蠲免三分,银二千九十四两七钱六分有余。又勘查干涸的版荒田地中,受十分灾害的田地三千八百三十二顷四十三亩有余,按例应蠲免三分,银一千一百九十九两四钱六分有余。但这类版荒田地势最低洼,原本是长期被淹、刚刚干涸的荒废田地,没有人承领经营,无法催征,历次已经上疏题报备案。今年该县又遭受严重灾害,干涸露出的荒田仍然沉在水底,因此司、府、县请求全部蠲免。洪大恩典出自圣上的裁决,不是臣等敢擅自议定的。臣谨与总漕臣兴永朝联名上疏题请,恭候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户部议定覆奏施行。又查本案应当与总督一同上疏题报,如今总督的印务由臣署理,现一并说明。《六合拖欠赋税缓征疏》(康熙三十二年十二月十四日上呈) 臣查,六合一县地处冈阜,土壤多半瘠薄,加上屡次遭遇荒歉,历年民田、屯田钱粮积欠难以清偿。幸在康熙二十八年,恭逢圣驾南巡,特颁 上谕,将江南全省多年拖欠的民欠正杂钱粮全部蠲除,从此百姓免受催逼,官员也不再因之被参罚。只是该县以及卫所项目下军户拖欠的银米,属于拨作漕运项目的款项,不能一例蒙受恩典,所以仍照旧追征。先前在屯丁灾苦等案件中,前任巡抚郑端上疏题请,户部批复准许将康熙二十四年至二十七年未完的钱粮,从三十一年起按年带征。只要屯丁满怀希望,年年丰收,就可以勉力缴纳,逐年清偿欠款。不料今年先旱后水,又遭灾荒,因此该县以灾后旧欠和新粮八年并征、军户力量难以承受为由,具文呼吁。臣批示江苏布政司会同江安督粮道详加议定并通报。总督臣傅腊塔也认为七年的旧欠集中在一年征收,军户力量值得怜悯,应当设法妥善调剂,因而批令该司查议。如今据布政使张志栋会同督粮道参政鲍复昌详报:六合县荒歉频繁,今年又遭水灾,田禾被淹,房舍被冲走,受灾的贫困军户正要借助赈济延续生计,哪里还有余力完纳旧欠?请求将康熙二十二年以及二十四年至三十年、并卫所项目下军户拖欠的漕运银米,从康熙三十三年起分年带征。上述覆报已经呈送前来。臣想到我

皇上无日不以爱养斯民为念,节年以来蠲租豁欠,泽被寰区。今嵗江浙地方偶值夏雨愆期,惟恐秋收歉薄,上厪睿懐复沛徳音江省起运漕粮三分免一万姓欢呼讴歌载道惟因六合县并卫项下所输银米多拨漕项支用非同漕米欵目故两逢旷典未能一例蠲除遂致厯年压欠积逋愈多值此被灾之后穷丁頼赈延生力难兼顾兹据该司道复请缓于康熙三十三年为始按年带徴倘蒙皇恩愈允则军力既纾旧欠得以陆续清楚是虽暂缓于目前而实收效于日后但鸿恩出自圣裁非【臣】等所敢擅请也【臣】谨防同总督臣傅腊塔、总漕臣兴永朝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施行高邮等四州县水灾请蠲疏【三十三年九月二十八日上】该【臣】看得扬州府属高邮、江都、兴化、寳应四州县民屯田地,今嵗入秋以来霪雨连绵,兼值湖河水涨,渰没秋禾,情形经【臣】防疏具题,一面遴委道府等官亲履确勘,并饬江苏布政司速催勘明,造具册结详报去后。今据布政使张志栋详称,高邮、江都、兴化、寳应四州县并归并高兴二卫所,共被水灾九十分,田地三万一千三百四十八顷三十畞八分零,照例应蠲银一万八千五百四十八两六钱八分零,米九百九十石三斗六升零,取具册结具详前来【臣】查该州县被灾田畞既经委员勘明,具有印甘各结,所当仰请皇仁照例蠲免,以恤灾黎者也。除将册结分送部科外【臣】谨防同总督臣范承勲、总漕臣王梁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长洲等五县并苏州卫水灾请蠲疏【三十四年八月十八日上】该【臣】看得苏州府属之长洲、呉江、常熟、昆山,松江府属之青浦等五县,并苏州卫民屯田地,今嵗阴雨连绵,低乡秋禾被水,情形经【臣】防疏具题,一面咨商督臣,遴委道府等官分别调勘,果否成灾,并饬江苏布政司曁江南都使司查明,造具册结详报去后。今据布政使张志栋、都司孙肖贤将各委员勘确灾田区图分数,并应蠲钱粮造具册结详报前来【臣】查长洲、呉江、常熟、昆山、青浦五县,并苏州卫共被水灾九十分,田地二万二千九十五顷一十二畞四分零,照例应蠲银六万九千六百一十六两五钱九分零,米豆七千七百九十九石一斗九升零。既经委员勘明,具有印甘各结,所当仰请皇仁照例蠲免,以恤灾黎者也。除将册结分送部科外【臣】谨防同总督臣范承勲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长洲等五县请赈疏【三十四年十一月十六日上】该【臣】看得苏州府属之长洲、呉江、常熟、昆山、松江府属之青浦等五县,今嵗自春徂夏,阴雨连绵,低乡田地,秋禾渰没,经【臣】将被灾情形并委官勘明,分数取具册结,先后防题,业荷皇恩将灾田应徴钱粮照例蠲免【臣】即通行各属出示晓谕,务使灾民均霑实惠,在案。今据江苏布政使张志栋详称:长洲等五县被水各区,田禾俱系九十分重灾,力田乡农素鲜葢藏,际此隆冬,饥寒交廹,哀吁拯恤等情,详请动支积谷发赈前来【臣】查各属常平仓捐积谷原系皇上爱养民生,预为储备,以俟拯救灾荒之用,所当仰恳。皇仁俯允动支容【臣】遴委能员查明真正乏食饥民酌量散赈以恤灾黎仍俟赈毕造册报部核销【臣】谨防同总督臣范承勲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崇明水灾请蠲赈疏【三十五年七月二十九日上】该【臣】看得苏州府属之太仓、常熟、嘉定、崇明、松江府属之上海五州县,今嵗六月初一日飓风骤雨,潮水泛溢,沿海地方田舍被渰情形,经【臣】防疏具题,一面咨防督臣,遴委府厅等官分往抚绥,确勘果否成灾,并饬江苏布政司查明,造具册结详报去后。今据布政使张志栋详,据各委官勘明,造具册结前来【臣】查太仓、常熟、嘉定、上海四州县被水人民,已据各委官勘覆,俱经多方抚绥劝谕补种,不致成灾,取有印结存案。惟崇明一县,各沙田荡散处海中,据委官勘明,实被水渰,分数不等,田荡六千五百六十四顷八畞零,共应蠲银三千三百八十五两九钱五分零,应请照例蠲免。至于被水人民,有救济不及致被溺死者,已经督臣暨【臣】捐银饬发,委官查明亲属,给令收▯,并将坍倒房屋之处一并酌给修葢,以资栖息。但见在被灾人民田舍被渰,秋成无望,待哺甚殷,所当仰请。睿慈俯允,动支捐输积谷,容【臣】委员查明真正被水无食之民,按口散赈,以恤灾黎,统俟赈毕造册报销,则灾黎咸沭。圣恩无既矣,除将被灾田畞分数及应蠲钱粮册结分送部科外【臣】谨防同总督臣范承勲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淮扬徐三属赈济疏【三十五年九月初六日上】

译皇上没有一天不把爱护养育百姓放在心上,近年以来蠲免租税、豁除欠款,恩泽遍及天下。今年江浙地方偶然遇到夏季雨水失时,只怕秋收歉薄,又使 皇上忧虑,于是再次广施 德音,江南省起运漕粮免去三分之一,万民欢呼歌颂,处处传扬。只是六合县以及卫所项目下所输银米,大多拨作漕运项目使用,不同于漕米款项,所以两次遇到旷世恩典,都未能一例蠲除,因而历年压欠、积存的欠额越来越多。如今遭灾之后,贫困屯丁依靠赈济维持生计,力量难以兼顾。现据该司、道再次请求,从康熙三十三年起开始缓征,按年带征。如果蒙皇上恩典准许,那么军户的负担既然得到舒缓,旧欠也可以陆续清偿;这虽然只是暂缓当前征收,实际上却能在日后收到成效。但宏大的恩典出自 圣上的裁决,并不是臣等敢擅自请求的。臣谨与总督臣傅腊塔、总漕臣兴永朝联名上疏题请,恭候 皇上圣明鉴察,施行。《高邮等四州县水灾请求蠲免疏》(康熙三十三年九月二十八日上呈) 臣查,扬州府所属高邮、江都、兴化、宝应四州县的民田、屯田,今年入秋以来阴雨连绵,又适逢湖河水涨,秋禾被淹,具体情形臣已经上疏题报,同时选派道、府等官员亲自实地勘查,并命江苏布政司迅速催促勘明,造具册结详细报告。如今据布政使张志栋详报,高邮、江都、兴化、宝应四州县以及并入高邮、兴化二卫所的田地,共受水灾十分,田地三万一千三百四十八顷三十亩八分有余,按例应蠲银一万八千五百四十八两六钱八分有余,米九百九十石三斗六升有余,已经取得册结具文详报前来。臣查,该州县受灾田亩既已由委派人员勘明,并有印结、甘结,理应仰请 皇上施行仁恩,依例蠲免,以抚恤灾民。除将册结送交户部和科道外,臣谨与总督臣范承勋、总漕臣王梁联名上疏题请。恭候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户部议定覆奏施行。《长洲等五县并苏州卫水灾请求蠲免疏》(康熙三十四年八月十八日上呈) 臣查,苏州府所属长洲、吴江、常熟、昆山,松江府所属青浦等五县,以及苏州卫的民田、屯田,今年阴雨连绵,低洼地区的秋禾被水淹没,具体情形臣已经上疏题报,同时咨商总督,选派道、府等官员分别调查询问,核实是否成灾,并命江苏布政司及江南都司查明,造具册结详细报告。如今据布政使张志栋、都司孙肖贤将各委派人员核实的灾田区域、等级以及应蠲钱粮造册出具结文详报前来。臣查,长洲、吴江、常熟、昆山、青浦五县以及苏州卫共受水灾十分,田地二万二千九十五顷一十二亩四分有余,按例应蠲银六万九千六百一十六两五钱九分有余,米豆七千七百九十九石一斗九升有余。既已由委派人员勘明确实,并有印结、甘结,理应仰请皇上施行仁恩,依例蠲免,以抚恤灾民。除将册结送交户部和科道外,臣谨与总督臣范承勋联名上疏题请,恭候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户部议定覆奏施行。《长洲等五县请求赈济疏》(康熙三十四年十一月十六日上呈) 臣查,苏州府所属长洲、吴江、常熟、昆山,松江府所属青浦等五县,今年从春到夏阴雨连绵,低洼地区田地的秋禾被水淹没。臣已经将受灾情形和委派官员勘明的等级取得册结,先后上疏题报,已经承蒙 皇恩将灾田应征的钱粮依例蠲免。臣随即通行各地张榜晓谕,务必使灾民都得到实际利益,并已备案。如今据江苏布政使张志栋详报:长洲等五县被水淹没的各片区域,田禾都是十分重灾;务农的乡民素来少有积蓄,正值隆冬,饥寒交迫,哀求救济,请求动用积谷发放赈济。臣查,各地常平仓捐积的粮食原本是 皇上爱护养育百姓,预先储备,以备拯救灾荒之用,理应仰请 皇上施恩,俯允动用发放,并容许臣选派能干官员查明真正缺粮的饥民,酌情发放赈粮,以抚恤灾民;仍等赈济完毕后造册报部核销。臣谨与总督臣范承勋联名上疏题请,恭候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户部议定覆奏施行。《崇明水灾请求蠲免、赈济疏》(康熙三十五年七月二十九日上呈) 臣查,苏州府所属太仓、常熟、嘉定、崇明,松江府所属上海五州县,今年六月初一日飓风骤雨,潮水泛滥,沿海地方田地房舍被淹,具体情形臣已经上疏题报,同时咨商总督,选派府、厅等官员分别前往抚慰安置,确实勘查是否成灾,并命江苏布政司查明,造具册结详细报告。如今据布政使张志栋详报,据各委派官员勘明并造具册结呈报前来。臣查,太仓、常熟、嘉定、上海四州县被水灾的百姓,已经据各委派官员勘查覆报,并且经过多方抚慰劝谕、补种,不致成灾,已经取得印结备案。只有崇明一县,各处沙田、荡地散布在海中,据委派官员勘明,确实被水淹没,受灾等级不等,田荡六千五百六十四顷八亩有余,共应蠲银三千三百八十五两九钱五分有余,应请求依例蠲免。至于受水灾百姓中,有因来不及救济而溺死的,已经由总督和臣捐银发放,委派官员查明亲属,给钱让其收殓安葬;对于房屋倒塌的,也一并酌情发给修葺费用,使其有所栖身。但现在受灾百姓的田地房舍都被水淹没,秋收已经无望,等待粮食救济的情况十分紧迫,理应仰请 皇上以仁慈之心俯允,动用捐输积谷;容许臣委派人员查明真正遭水灾、没有粮食的百姓,按人口发放赈济,以抚恤灾民;一律等赈济完毕后造册报销。这样灾民都将沐浴 圣恩无穷。除将受灾田亩等级及应蠲钱粮的册结送交户部和科道外,臣谨与总督臣范承勋联名上疏题请,恭候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户部议定覆奏施行。《淮扬徐三属赈济疏》(康熙三十五年九月初六日上呈)

窃照淮扬徐三属各州县今嵗霪雨连绵山水陡发河湖泛涨以致秋禾被渰先据各州县衞陆续详报【臣】俱批行藩阃二司查明彚详至八月初六日据该司将各属被灾情形具详请题【臣】因监临入闱不及缮疏题报即经咨防督臣范承勲具疏题明在案续据各属纷纷呈详咸称被灾处所田地渰没庐舍冲塌灾黎乏食望赈甚殷【臣】即饬令藩司并淮扬淮徐二道飞饬各州县动支本地积谷先行发赈一月以救目前之急总漕臣桑格亦令各属先动积谷赈救督臣范承勲诚恐被灾州县所贮米谷有限又经题请动支省城例米协济惟是拯救灾荒闗切民生要务今淮扬徐三府州属同被水灾原报淮安府属之海州邳州山阳清河桃源宿迁睢宁沭阳安东赣榆盐城十一州县扬州府属之高邮泰州江都寳应兴化五州县徐州并所属之萧砀二县又都司所辖之淮安大河二衞而沛县并徐州卫皆又续报水渰见在另疏具题统计报灾者共有二十州县并淮大徐三卫地方辽阔其间灾伤轻重饥民众寡积贮多少各有不同自当查勘确实随时调剂庻于饥民有益查康熙二十四年及二十八年淮阳徐等处亦被水灾皆系一面具题请赈一面即行放给俱防圣恩俞允,兹据江苏布政使张志栋具详,请将邻近各属未被灾地方积贮谷石拨协被灾处所接济,但恐州县奉行未善【臣】文闱事务已经告竣,所当亲往查赈,抚绥务使灾黎各霑实惠,以副我皇上爱养斯民至意,除檄令布政使张志栋并调松江府知府龚嵘等随【臣】于九月初六日自江宁省城轻舟减从,由扬州前往淮安等处,严督各属将拨协谷石星飞解运,并将被灾各邑分头查勘赈济外,所有防臣起行日期,理合具疏题报,伏乞皇上睿鉴施行山阳等七州县并淮河二卫水灾请全蠲疏【三十五年九月十二日上】该【臣】看得淮阳徐三属今嵗霪雨连绵,山水陡发,河湖泛涨,以致秋禾被渰。先据各州县卫陆续详报【臣】俱批行藩阃二司查明彚详。至八月初六日,据该司将各属被灾情形具详请题【臣】因监临入闱,不及缮疏题报,即经咨防督臣范承勲具题。续准督臣移送掲帖,已将各属被水情形及饬行淮扬、淮徐二道并江南都司委员查勘果否成灾,俟撤棘之日仍听【臣】防题。缘由于八月十二日题明在案,当又严饬各司道速督委官勘报去。后续据江安督粮道参政鲍复昌详称,各邑被灾田地见今一派汪洋,漕粮漕项无从办纳,吁请题蠲縁由。又经批行布政司确议通详。今据江苏布政使张志栋将勘过山阳、清河、高邮、泰州、江都、寳应、兴化七州县,并据江南都司孙肖贤将勘过淮安、大河二卫被灾分数册结详送前来【臣】查山阳、清河、高邮、泰州、江都、兴化、寳应七州县并淮安、大河二卫共被水灾十分田地七万二千六百四十顷六十七畞五分零,应徴地丁、漕项、漕赠等银一十七万二千四百二十七两八钱零,漕粮、漕项、地丁米麦豆一十一万一千五百六十三石六升零。内除漕项、漕赠银一万七千五百九十两一钱六分零,漕粮、漕项米麦豆九万八千三百六十六石二斗九升零外,实该地丁银一十五万四千八百三十七两六钱四分零,米一万三千一百九十六石七斗七升零。照例应蠲十分之三,银四万六千四百五十一两二钱九分零,米三千九百五十九石三升零。惟查该司详称今嵗淮扬徐各属既被霪雨山水,复遭黄淮交涨漫过隄防,不惟田地渰没,庐舍坍塌,更有低洼之区男妇随流漂溺,实非寻常灾伤可比。而定例十分灾田地丁钱粮蠲免十分之三,如高邮一州见在徴粮田地一万九千余顷。俱被十分重灾,额徴银米麦四万四百有零。若照定例计,应蠲免银米九千七百有竒,则应徴钱粮尚有三万七百之多。被灾孑遗,颗粒无收,岂能完办?又兴化一邑,亦全被十分重灾。他如泰州、寳应、江都、山阳、清河五州县,并淮安、大河二衞,合通属而论,虽有未被灾之地,然就被水之区查勘,俱系十分重灾。该司请将十分灾田地丁钱粮并漕粮漕项破格全蠲,以恤灾黎等语。臣查田畞被灾,例应勘明轻重分数,分别蠲免。惟是今嵗淮扬等各属田地,见沉水底,灾民尽栖隄岸,被灾过重,迥与往昔不同。所有本年地丁漕粮漕项,实难措处,应否破例蠲免?但隆恩旷典,非【臣】等所敢擅请,惟頼我皇上如天之徳有以拯救而安全之,俾淮扬等一带百万生灵咸登袵席,感戴。皇上深仁厚泽,永永无既矣。至各属饥民,荷防。圣恩准动省城例米并积贮谷麦赈济【臣】于部文未到之前自江宁省城起行由扬州前往淮安等处查勘督赈先经具疏题明在案应俟查赈完日另疏题覆合竝声明除将送到被灾分数册结分送部科查核外【臣】谨防同总督臣范承勲总漕臣桑格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鍳勅部议覆施行海州等五州县水灾请全蠲疏【三十五年九月二十二日上】

译臣私下查照,淮扬徐三地所属各州县今年阴雨连绵,山洪突然暴发,河湖水势泛涨,以致秋禾被淹。先据各州县、卫所陆续详细报告,臣都批示转行藩司、按察司二司查明汇总报告。到八月初六日,据该司将各地受灾情形详细呈报请求上疏,臣因正在监临乡试,来不及撰写疏文题报,当即咨商总督臣范承勋,由他上疏题明备案。后来又据各地纷纷呈报,都说受灾地方田地被淹没,房舍被冲塌,灾民缺粮,迫切盼望赈济。臣立即命令藩司以及淮扬道、淮徐道,飞速通知各州县,动用当地积谷先行发放一个月的赈济,以救当前急难;总漕臣桑格也命令各地先动用积谷赈救。总督臣范承勋担心受灾州县储存的米谷有限,又上疏请求动用省城按例储存的米粮协助赈济。拯救灾荒关系民生,是当前的重要事务。如今淮扬徐三府州所属地区一同遭受水灾,原先报告受灾的有:淮安府所属海州、邳州、山阳、清河、桃源、宿迁、睢宁、沭阳、安东、赣榆、盐城十一州县;扬州府所属高邮、泰州、江都、宝应、兴化五州县;徐州以及所属萧县、砀山二县;还有都司所辖淮安、大河二卫;沛县和徐州卫也后来报告被水淹没,现另行上疏题报。总计报告受灾的共有二十州县以及淮安、大河、徐州三卫,地域辽阔,其中灾情轻重、饥民多少、储粮多少各不相同,自然应当确实勘查,随时调剂,这样才有益于饥民。查康熙二十四年、二十八年淮扬徐等地也遭受水灾,都是一面上疏题请赈济,一面立即发放,臣谨此 蒙受圣恩,皇上已经俞允。现据江苏布政使张志栋详细禀报,请将邻近各属未受灾地区积存的谷物拨调协济受灾地方,只是恐怕州县奉行不善。臣的文闱事务已经办完,理应亲自前往查勘赈济,务必安抚灾民,使他们都得到实际恩惠,以副我 皇上爱护养育百姓的深意。除已发檄令布政使张志栋,并调松江府知府龚嵘等随臣于九月初六日从江宁省城出发,轻舟简从,经扬州前往淮安等处,严令督促各属将拨调协济的谷物迅速解送,并将受灾各县分别查勘赈济外,所有臣起行日期,理应具疏题报,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山阳等七州县并淮河二卫水灾请求全部蠲免疏》(康熙三十五年九月十二日上奏) 臣查见,淮阳、徐州三属今年淫雨连绵,山洪突然暴发,河湖水位上涨,以致秋季庄稼被水淹没。先前各州县、卫陆续详细报告,臣都批令藩司、粮道二司查明后汇总上报。到八月初六日,据该司将各属受灾情形详细报告,请求题报,臣因监临入闱,来不及缮写奏疏题报,当即行文咨请督臣范承勋代为具题。后来接到督臣移送的揭帖,得知已经将各属被水灾情以及责令淮扬、淮徐二道和江南都司派员查勘是否成灾等事办理,等撤去帘棘之日,仍听凭臣具题。此事已于八月十二日题明在案,臣又严令各司道迅速督促委派官员查勘上报。后来又据江安督粮道参政鲍复昌详细禀称,各县受灾田地如今一片汪洋,漕粮、漕项无从缴纳,请求题请蠲免。臣又批令布政司确实议定后通报。如今据江苏布政使张志栋将查勘过的山阳、清河、高邮、泰州、江都、宝应、兴化七州县,以及据江南都司孙肖贤将查勘过的淮安、大河二卫受灾分数册结详细送来。臣查得,山阳、清河、高邮、泰州、江都、兴化、宝应七州县以及淮安、大河二卫,共有水灾十分的田地七万二千六百四十顷六十七亩五分零,应征地丁、漕项、漕赠等银一十七万二千四百二十七两八钱零,漕粮、漕项及地丁米麦豆一十一万一千五百六十三石六升零。其中扣除漕项、漕赠银一万七千五百九十两一钱六分零,以及漕粮、漕项米麦豆九万八千三百六十六石二斗九升零外,实际应征地丁银一十五万四千八百三十七两六钱四分零,米一万三千一百九十六石七斗七升零。按例应蠲免十分之三,即银四万六千四百五十一两二钱九分零、米三千九百五十九石三升零。只是查该司详细禀称,今年淮、扬、徐各属既遭淫雨山洪,又遭黄河、淮河同时上涨,漫过堤防,不仅田地被淹没,房屋倒塌,低洼地区还有男女随水漂流溺死,实在不是寻常灾害可以相比。而按定例,十分受灾田地的地丁钱粮只蠲免十分之三;如高邮一州现有征粮田地一万九千余顷,全部遭受十分重灾,额征银米麦四万四百余。若照定例计算,应蠲免银米九千七百余,所剩应征钱粮仍有三万零七百余。受灾遗民颗粒无收,哪里能够完纳?兴化一县也全部遭受十分重灾。至于泰州、宝应、江都、山阳、清河五州县以及淮安、大河二卫,合全属而言,虽有未受灾的地方,但就受水灾地区查勘,都是十分重灾。该司请求将十分受灾田地的地丁钱粮以及漕粮、漕项破格全部蠲免,以抚恤灾民等语。臣查,田地受灾,按例应查明轻重分数,分别蠲免。只是今年淮扬等各属田地如今沉没水底,灾民全都栖身堤岸,受灾过重,远非往年可比。今年所有地丁、漕粮、漕项,实在难以筹办,是否应破例蠲免?只是 如此隆重的恩典和旷世典章,不是臣等敢擅自请求的,只有仰赖我 皇上如天一般的恩德来拯救并保全他们,使淮扬一带百万生灵都能重新安居,感激戴德。皇上深厚仁慈的恩泽,将永远不会穷尽。至于各属的饥民,承蒙臣防。圣恩,准许动用省城例米以及积存的谷麦赈济。臣在部文到达以前,已经从江宁省城起行,经扬州前往淮安等处查勘并督办赈济,先前已经具疏题明在案,应当等查赈完毕后另行具疏题覆,现一并说明。除将送到的受灾分数册结分送部科查核外,臣谨会同总督臣范承勋、总漕臣桑格联名具题,恭请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海州等五州县水灾请求全部蠲免疏》(康熙三十五年九月二十二日上奏)

该【臣】看得淮扬徐三属各州县今嵗水灾情形,先据藩司具详【臣】因监临入闱,不及缮疏题报,即经咨防督臣范承勲具题。当又严饬布政司并淮扬、淮徐二道速督委官勘明果否成灾,具报去后。续据江安督粮道叅政鲍复昌详称,各邑被灾田地,见今一派汪洋,漕粮漕项无从办纳,吁请蠲免缘由,又经批行藩司确议通详。今据布政使张志栋将勘过海州、桃源、宿迁、赣榆、盐城五州县被灾分数册结详送前来。臣查海州、桃源、宿迁、赣榆、盐城五州县共被水灾十分田地六万八百三十顷四十一畞八分零,应徴地丁、漕项、漕赠等银九万一千六百一两九分零,漕粮漕项米麦五万六千六百三十五石九斗八升零。内除漕项、漕赠银九千六百七两五钱一分零,漕粮漕项米麦五万六千六百三十五石九斗八升零外,实该地丁银八万一千九百九十三两五钱八分零,照例应蠲十分之三银二万四千五百九十八两七分零。又海州被灾九分田地一千二百八十顷九十八亩六分零,应徴地丁、漕赠银二千九十一两八钱零,漕粮漕项米麦一千二百三十石八斗七升零。内除漕赠银五十一两一分零,漕粮漕项米麦一千二百三十石八斗七升零,实该地丁银二千四十两七钱九分零,照例应蠲十分之三银六百一十二两二钱三分零。惟查该司详称淮扬徐各属今岁既被霪雨山水,复遭黄淮交涨漫过堤岸,不惟田地渰没,庐舍坍塌,更有低洼之区男妇随流漂溺者,实非寻常灾伤可比。若仅照定例九分、十分灾田地丁钱粮蠲免十分之三,则应徴银米尚多被灾。孑遗借赈延生,岂能完办?请将十分灾田地丁钱粮并漕粮漕项破格全蠲,其九分灾田漕项地丁银米,并请于定例之外再加蠲免,以恤灾黎等语【臣】查田地被灾,例应勘明轻重分数,分别蠲免。惟是今嵗淮扬等属田地,见沉水底,灾民尽栖堤岸,被灾过重,迥与往昔不同。所有本年地丁漕粮漕项,实难措处,应否破例蠲免?先于勘报高邮、山阳等州县被灾分数案内,据实题明在案。今桃源、宿迁、赣榆、盐城四县徴粮田地,俱全被十分重灾,惟海州灾田有九分、十分不等。既据该司具详题请,一例破格蠲免,相应据详具题,统▯皇上圣裁。除将被灾分数册结分送部科查核外【臣】谨防同总督臣范承勲、总漕臣桑格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邳州等六州县水灾请全蠲疏【三十五年九月二十六日上】该【臣】看得淮扬徐三属各州县今嵗水灾情形,先据藩司具详【臣】因监临入闱,不及缮疏题报,即经咨防督臣范承勲具题。当又严饬布政司并淮扬、淮徐二道速督委官勘明果否成灾,具报去后。续据江安督粮道参政鲍复昌详称:各邑被灾田地,见今一派汪洋,漕粮漕项无从办纳,吁请蠲免縁由。又经批行藩司确议通详。今据江苏布政使张志栋将勘过邳州、睢宁、安东、徐州、萧县、砀山六州县被灾分数册结详送前来【臣】查邳州、睢宁、安东、徐州、萧县、砀山六州县共被灾十分,民屯田地五万三千六百二十二顷三十六畞二分零,应徴地丁等项银七万四千九百九十四两四钱四分零,漕粮漕项米麦二万一千九百六十六石五斗五升零。内除漕项漕赠银一万三千二百五十一两二钱九分零,漕粮漕项米麦二万一千九百六十六石五斗五升零外,实该地丁银六万一千七百四十三两一钱四分零,照例应蠲三分,银一万八千五百二十二两九钱四分零。又睢宁、徐州、萧县、砀山四州县共被灾七分、八分、九分,田地二万九千四百八十六顷九十八畞二分零,应徴地丁等项银三万七千五百四十九两六钱零,漕粮漕项米麦二万一千九百五十四石一斗三升零。内除漕项漕赠银七千三百七十五两八分零,漕粮漕项米麦二万一千九百五十四石一斗三升零外,实该地丁银三万一百七十四两五钱一分零,照例应蠲三分、二分不等,共银七千八百八十九两二钱七分零。惟查该司详称:淮扬徐各属今嵗既被霪雨山水,复遭黄淮交涨漫过隄岸,不惟田地渰没,庐舍坍塌,更有低洼之区,男妇随流漂溺,实非寻常灾伤可比。若照定例九分、十分灾田地丁钱粮蠲免十分之三,七分、八分蠲免十分之二,则应徴银米尚多被灾孑遗借赈延生岂能完办?请将十分灾田地丁钱粮并漕粮漕项破格全蠲,其九分及七八分灾田漕项地丁银米,并请于定例之外再加蠲免,以恤灾黎等语【臣】查田地被灾,例应勘明轻重分数,分别蠲免。惟是今嵗淮扬等属田地,见沉水底,灾民尽栖隄岸,被灾过重,迥与往昔不同。所有本年地丁漕粮漕项,实难措处,应否破例蠲免?先于勘报高邮、山阳、海州等州县被灾分数案内节次题明在案。今邳州、睢宁、安东、徐州、萧县、砀山等六州县被灾田地,既据该司具详题请一例破格蠲免,相应据详具题,统▯

译臣查见,淮、扬、徐三属各州县今年水灾的情形,先前据藩司详细禀报,臣因监临入闱,来不及缮写奏疏题报,当即行文咨请督臣范承勋代为具题。又严令布政司以及淮扬、淮徐二道迅速督促委派官员查明是否成灾,具报之后,后来据江安督粮道参政鲍复昌详细禀称,各县受灾田地如今一片汪洋,漕粮、漕项无从缴纳,请求蠲免的缘由;臣又批令藩司确实议定后通报。如今据布政使张志栋将查勘过的海州、桃源、宿迁、赣榆、盐城五州县受灾分数册结详细送来。臣查得,海州、桃源、宿迁、赣榆、盐城五州县共有十分水灾田地六万八百三十顷四十一亩八分零,应征地丁、漕项、漕赠等银九万一千六百一两九分零,漕粮、漕项米麦五万六千六百三十五石九斗八升零。其中扣除漕项、漕赠银九千六百七两五钱一分零,以及漕粮、漕项米麦五万六千六百三十五石九斗八升零外,实际应征地丁银八万一千九百九十三两五钱八分零,按例应蠲免十分之三,即银二万四千五百九十八两七分零。另外,海州有九分受灾田地一千二百八十顷九十八亩六分零,应征地丁、漕赠银二千九十一两八钱零,漕粮、漕项米麦一千二百三十石八斗七升零。其中扣除漕赠银五十一两一分零,以及漕粮、漕项米麦一千二百三十石八斗七升零,实际应征地丁银二千四十两七钱九分零,按例应蠲免十分之三,即银六百一十二两二钱三分零。只是查该司详细禀称,淮扬徐各属今年既遭淫雨山洪,又遭黄河、淮河同时上涨漫过堤岸,不仅田地被淹没、房屋倒塌,低洼地区更有男女随水漂流溺死,实在不是寻常灾害可比。若只按定例,对九分、十分受灾田地的地丁钱粮蠲免十分之三,那么仍有很多银米应征。受灾遗民还要靠借贷和赈济来延续生命,哪里能够完纳?该司请求将十分受灾田地的地丁钱粮以及漕粮、漕项破格全部蠲免;对于九分受灾田地的漕项、地丁银米,也请求在定例之外再加蠲免,以抚恤灾民等语。臣查,田地受灾,按例应查明轻重分数,分别蠲免。只是今年淮扬等属田地如今沉入水底,灾民全都栖身堤岸,受灾过重,远非往年可比。今年所有地丁、漕粮、漕项,实在难以筹办,是否应破例蠲免?此前在勘报高邮、山阳等州县受灾分数的案件中,已经据实陆续题明在案。如今桃源、宿迁、赣榆、盐城四县征粮田地全部遭受十分重灾,只有海州受灾田地有九分、十分不等。既然据该司详细禀报请求一律破格蠲免,现据此具题,统请皇上裁决。除将受灾分数册结分送部科查核外,臣谨会同总督臣范承勋、总漕臣桑格联名具题,恭请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邳州等六州县水灾请求全部蠲免疏》(康熙三十五年九月二十六日上奏) 臣查见,淮、扬、徐三属各州县今年水灾的情形,先前据藩司详细禀报,臣因监临入闱,来不及缮写奏疏题报,当即行文咨请督臣范承勋代为具题。又严令布政司以及淮扬、淮徐二道迅速督促委派官员查明是否成灾,具报之后,后来据江安督粮道参政鲍复昌详细禀称:各县受灾田地如今一片汪洋,漕粮、漕项无从缴纳,请求蠲免的缘由。臣又批令藩司确实议定后通报。如今据江苏布政使张志栋将查勘过的邳州、睢宁、安东、徐州、萧县、砀山六州县受灾分数册结详细送来。臣查得,邳州、睢宁、安东、徐州、萧县、砀山六州县共遭受十分灾害,民田、屯田五万三千六百二十二顷三十六亩二分零,应征地丁等项银七万四千九百九十四两四钱四分零,漕粮、漕项米麦二万一千九百六十六石五斗五升零。其中扣除漕项、漕赠银一万三千二百五十一两二钱九分零,以及漕粮、漕项米麦二万一千九百六十六石五斗五升零外,实际应征地丁银六万一千七百四十三两一钱四分零,按例应蠲免三分,即银一万八千五百二十二两九钱四分零。另外,睢宁、徐州、萧县、砀山四州县共有七分、八分、九分受灾田地二万九千四百八十六顷九十八亩二分零,应征地丁等项银三万七千五百四十九两六钱零,漕粮、漕项米麦二万一千九百五十四石一斗三升零。其中扣除漕项、漕赠银七千三百七十五两八分零,以及漕粮、漕项米麦二万一千九百五十四石一斗三升零外,实际应征地丁银三万零一百七十四两五钱一分零,按例应蠲免三分、二分不等,共银七千八百八十九两二钱七分零。只是查该司详细禀称:淮扬徐各属今年既遭淫雨山洪,又遭黄河、淮河同时上涨漫过堤岸,不仅田地被淹没、房屋倒塌,低洼地区还有男女随水漂流溺死,实在不是寻常灾害可比。若按定例,九分、十分受灾田地的地丁钱粮蠲免十分之三,七分、八分受灾田地蠲免十分之二,那么仍有很多银米应征。受灾遗民还要靠借贷和赈济来延续生命,哪里能够完纳?请求将十分受灾田地的地丁钱粮以及漕粮、漕项破格全部蠲免;对于九分以及七分、八分受灾田地的漕项、地丁银米,也请求在定例之外再加蠲免,以抚恤灾民等语。臣查,田地受灾,按例应查明轻重分数,分别蠲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万一百七十四两〕 只是今年淮扬等属田地如今沉入水底,灾民全都栖身堤岸,受灾过重,远非往年可比。今年所有地丁、漕粮、漕项,实在难以筹办,是否应破例蠲免?此前在勘报高邮、山阳、海州等州县受灾分数的案件中,已经分次题明在案。如今邳州、睢宁、安东、徐州、萧县、砀山等六州县的受灾田地,既然据该司详细禀报请求一律破格蠲免,现据此具题,统请

皇上圣裁,除将被灾分数册结分送部科查核外【臣】谨防同总督臣范承勳、总漕臣桑格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沛县并徐州卫水灾请全蠲疏【三十五年十月初五日上】该【臣】看得沛县并徐州卫今嵗水灾情形,先据江苏布政司并江南都使司具详,经【臣】防疏具题,一面批饬各该司委官勘明果否成灾具报。又据江安督粮道参政鲍复昌详称,各邑被灾田地见今一派汪洋,漕粮漕项无从办纳,吁请蠲免縁由,复批藩司确议通详在案。今据布政使张志栋、都司孙肖贤将勘过沛县并徐州衞灾田分数册结详送前来【臣】查沛县并徐州衞被灾十分田地三千七顷六十四畞零,应徴地丁等项银二千六百一十三两一钱九分零,漕粮漕项米麦豆五千五百五十三石六斗二升零。内除漕项漕赠银四百一十八两三钱零,漕粮漕项米麦豆五千五百五十三石六斗二升零外,实该起存银二千一百九十四两八钱九分零,照例应蠲三分银六百五十八两四钱六分零。被灾七分、八分、九分田地一万三百一十一顷三十二畞零,应徴地丁等项银一万三千三百三十一两七分零,漕粮漕项米麦豆一万六百八十九石三斗零。内除漕项漕赠银二千三百四十五两五钱八分零,漕粮漕项米麦豆一万六百八十九石三斗零外,实该地丁银一万九百八十五两四钱八分零,照例应蠲三分、二分不等,共银二千五百九十七两五钱二分零。惟查该司详称,淮扬徐三属今嵗霪雨连绵,河湖交涨,漫过隄岸,田庐渰没,小民无栖乏食,被灾深重,实非寻常可比。若照定例九分、十分灾地钱粮蠲免十分之三,七分、八分蠲免十分之二,则应徴银米尚多,被灾孑遗借赈延生,岂能完办?请将十分灾田地丁钱粮并漕粮漕项破格全蠲,其九分及七八分灾地漕项地丁银米,并请于定例之外再加蠲免,以恤灾黎等语【臣】查田地被灾例应勘明轻重分数分别蠲免,惟是今嵗淮扬徐等处田地见沉水底灾民尽栖隄岸,被灾过重,迥与往昔不同。所有本年地丁漕粮漕项,实难措处。应否破例蠲免?先于勘报髙邮、海州等邑被灾分数案内,节次题明在案。今沛县并徐州卫被灾田地,既据该司详请一例破格蠲免,相应据详具题,统▯。皇上圣裁,除将被灾分数册结分送部科查核外【臣】谨防同总督臣范承勲、总漕臣桑格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沭阳水灾请全蠲疏【三十五年十月初八日上】该【臣】看得淮扬徐三属各州县今嵗水灾情形,先据藩司具详【臣】因监临入闱,不及缮疏题报,即经咨防总督臣范承勲具题。当又严饬布政司并淮扬、淮徐二道速督委官勘明果否成灾具报去后。续据江安督粮道参政鲍复昌详称,各邑被灾田地,见今一派汪洋,漕粮漕项无从办纳,吁请蠲免縁由。又经批行藩司确议通详。今据布政使张志栋将勘过沭阳县被灾分数册结详送前来【臣】查沭阳县共被灾十分田地一万二千七百四十一顷三十一畞五分零,应徴地丁等项共银二万七千三百八十一两六钱零,漕粮漕项米麦一万八千八百四十二石八斗七升零。内除漕项漕赠银五千五百二十四两八钱三分零,漕粮漕项米麦一万八千八百四十二石八斗七升零外,实该地丁等银二万一千八百五十六两七钱七分零。照例应蠲三分银六千五百五十七两三分零。惟查该司详称,淮扬徐各属今嵗既被霪雨山水,复遭黄淮交涨漫过隄岸,不惟田地渰没,庐舍坍塌,更有低洼之区,男妇随流漂溺,实非寻常灾伤可比。若照定例十分灾田地丁钱粮蠲免十分之三,则应徴银米尚多,被灾孑遗借赈延生,岂能完办?请将十分灾田地丁钱粮并漕粮漕项破格全蠲,以恤灾黎等语【臣】查田地被灾例应勘明分数分别蠲免,惟是今嵗淮扬等属田地见沉水底,灾民尽栖隄岸,被灾过重,迥与往昔不同。所有本年地丁漕粮漕项实难措办,应否破例蠲免,先于勘报高邮、山阳、海州等州县被灾分数案内节次题明在案。今沭阳县被灾田地既据该司具详题请,一例破格蠲免,相应据详具题,统▯皇上圣裁。除将被灾分数册结分送部科外【臣】谨防同总督臣范承勲、总漕臣桑格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赈毕题报疏【三十五年十月十四日上】窃照淮扬徐三属今嵗水灾饥民乏食,先据各属接踵详报【臣】即檄行司道飞饬各州县动支积谷,先行发赈。督臣范承勲又经具题,请动省城例米一万石协济。但淮扬徐三府州属同被水灾,共有二十三州县卫,地方辽阔,诚恐州县奉行未善,是以【臣】于文闱事竣之后,即自江宁起行,亲临督赈。先经具疏题报在案,途次接准督臣咨防,省城例米荷蒙

译皇上圣裁。除将受灾分数册结分送部科查核外,臣谨会同总督臣范承勋、总漕臣桑格联名具题,恭请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沛县并徐州卫水灾请求全部蠲免疏》(康熙三十五年十月初五日上奏) 臣查见,沛县并徐州卫今年水灾的情形,先前据江苏布政司、江南都使司详细禀报,臣已经具疏题报,同时批令各该司派员查明是否成灾并具报。又据江安督粮道参政鲍复昌详细禀称,各县受灾田地如今一片汪洋,漕粮、漕项无从缴纳,请求蠲免的缘由,臣又批令藩司确实议定后通报在案。如今据布政使张志栋、都司孙肖贤将查勘过的沛县并徐州卫受灾田地分数册结详细送来。臣查得,沛县并徐州卫有十分受灾田地三千七顷六十四亩零,应征地丁等项银二千六百一十三两一钱九分零,漕粮、漕项米麦豆五千五百五十三石六斗二升零。其中扣除漕项、漕赠银四百一十八两三钱零,以及漕粮、漕项米麦豆五千五百五十三石六斗二升零外,实际应征起存银二千一百九十四两八钱九分零,按例应蠲免三分,即银六百五十八两四钱六分零。另有七分、八分、九分受灾田地一万三百一十一顷三十二亩零,应征地丁等项银一万三千三百三十一两七分零,漕粮、漕项米麦豆一万六百八十九石三斗零。其中扣除漕项、漕赠银二千三百四十五两五钱八分零,以及漕粮、漕项米麦豆一万六百八十九石三斗零外,实际应征地丁银一万零九百八十五两四钱八分零,按例应蠲免三分、二分不等,共银二千五百九十七两五钱二分零。只是查该司详细禀称,淮扬徐三属今年淫雨连绵,河湖同时上涨,漫过堤岸,田地房屋被淹没,百姓无处栖身、缺少粮食,受灾深重,实在不是寻常灾害可比。若按定例,九分、十分受灾田地的钱粮蠲免十分之三,七分、八分受灾田地蠲免十分之二,那么仍有很多银米应征,受灾遗民还要靠借贷和赈济维生,哪里能够完纳?请求将十分受灾田地的地丁钱粮以及漕粮、漕项破格全部蠲免;对于九分以及七分、八分受灾田地的漕项、地丁银米,也请求在定例之外再加蠲免,以抚恤灾民等语。臣查,田地受灾,按例应查明轻重分数,分别蠲免。只是今年淮扬徐等处田地如今沉入水底,灾民全都栖身堤岸,受灾过重,远非往年可比。今年所有地丁、漕粮、漕项,实在难以筹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九百八十五两〕 是否应破例蠲免?此前在勘报高邮、海州等县受灾分数的案件中,已经分次题明在案。如今沛县并徐州卫的受灾田地,既然据该司详细禀报请求一律破格蠲免,现据此具题,统请 皇上圣裁。除将受灾分数册结分送部科查核外,臣谨会同总督臣范承勋、总漕臣桑格联名具题,恭请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沭阳水灾请求全部蠲免疏》(康熙三十五年十月初八日上奏) 臣查见,淮、扬、徐三属各州县今年水灾的情形,先前据藩司详细禀报,臣因监临入闱,来不及缮写奏疏题报,当即行文咨请总督臣范承勋代为具题。又严令布政司以及淮扬、淮徐二道迅速督促委派官员查明是否成灾并具报。后来据江安督粮道参政鲍复昌详细禀称,各县受灾田地如今一片汪洋,漕粮、漕项无从缴纳,请求蠲免的缘由。臣又批令藩司确实议定后通报。如今据布政使张志栋将查勘过的沭阳县受灾分数册结详细送来。臣查得,沭阳县共有十分受灾田地一万二千七百四十一顷三十一亩五分零,应征地丁等项共银二万七千三百八十一两六钱零,漕粮、漕项米麦一万八千八百四十二石八斗七升零。其中扣除漕项、漕赠银五千五百二十四两八钱三分零,以及漕粮、漕项米麦一万八千八百四十二石八斗七升零外,实际应征地丁等银二万一千八百五十六两七钱七分零,按例应蠲免三分,即银六千五百五十七两三分零。只是查该司详细禀称,淮扬徐各属今年既遭淫雨山洪,又遭黄河、淮河同时上涨漫过堤岸,不仅田地被淹没、房屋倒塌,低洼地区更有男女随水漂流溺死,实在不是寻常灾害可比。若按定例,十分受灾田地的地丁钱粮蠲免十分之三,那么仍有很多银米应征,受灾遗民还要靠借贷和赈济来延续生命,哪里能够完纳?请求将十分受灾田地的地丁钱粮以及漕粮、漕项破格全部蠲免,以抚恤灾民等语。臣查,田地受灾,按例应查明分数,分别蠲免。只是今年淮扬等属田地如今沉入水底,灾民全都栖身堤岸,受灾过重,远非往年可比。今年所有地丁、漕粮、漕项实在难以筹办,是否应破例蠲免,此前在勘报高邮、山阳、海州等州县受灾分数的案件中已经分次题明在案。如今沭阳县受灾田地既据该司详细禀报请求一律破格蠲免,现据此具题,统请皇上圣裁。除将受灾分数册结分送部科外,臣谨会同总督臣范承勋、总漕臣桑格联名具题,恭请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赈济完毕题报疏》(康熙三十五年十月十四日上奏) 臣私下查照,淮扬徐三属今年遭受水灾,饥民缺少粮食,先前据各属接连详细报告,臣立即发檄令司道飞速责令各州县动用积存谷物,先行发放赈济。督臣范承勋又具题请求动用省城例米一万石协助救济。但淮扬徐三府州属共同遭受水灾,共有二十三州县卫,地方辽阔,实在担心州县奉行不善,因此臣在文闱事务办完后,立即从江宁起行,亲自前往督办赈济。先前已经具疏题报在案,途中接到督臣咨文,省城例米承蒙

皇仁允准动赈,仍令【臣】带领贤能道府等官赈给。随又饬行江苏布政使张志栋遵照。据详两淮盐运使刘徳芳愿捐水脚,将省城例米星夜运送。当即带领,先经调委之松江府知府龚嵘、蘓州府同知李继勲、松江府同知石文焯、扬州府同知苏稷、常州府通判冯翼凤、松江府通判张愚、镇江府通判李脉全,又于淮扬徐地方檄委淮扬道佥事刘殿邦、淮徐道副使徐欐、淮安府知府李经政、扬州府知府傅泽洪、淮安府通判吕登龙、徐州知州孔毓珣等,轻舟减从,分赴被灾州县各乡村镇处所,将真正乏食灾民查勘明确。文告之外,复又面加诫谕,务湏矢公矢慎,毋滥毋遗。先就本地见存并邻邑解到拨协谷麦,即行放赈,使灾黎早霑实惠。其有不敷,即将省城陆续运送例米找给。统计先后支放,共发三个月赈粮【臣】由扬州至淮安渡黄河往来督勘,宣布圣恩,灾民扶老携幼,欢呼载道。从此淮扬徐一带百万生灵重登袵席,皆感颂我。皇上如天之仁,永永无极。惟是低洼之区,仍然一沠汪洋,男妇尚栖隄岸。今次所发赈粮,仅足目前之用,转瞬来春,即使水势日渐消涸,而耕凿之众,尤须调剂安全,俾得尽力东作,以望西成。已据布政司通详,见在咨商督漕二臣,另疏具题。其用过赈粮数目,饬催该司造册详送,报部核销外,今【臣】于十月十三日已囘苏州公署。所有防【臣】囘署日期,理合具疏题报,伏乞皇上睿鉴施行请复赈济事例疏【三十五年十月十七日上】该【臣】看得淮扬、徐三属今嵗水灾,饥民乏食。防我皇上圣徳如天,爱民如子,允动省城例米并积谷赈济【臣】于未准部覆之前,先自江宁起行,前往淮扬一带,亲临督赈。途次分委道府等官,在于各州县乡村镇集处所,将真正乏食灾民查勘明确,共发三个月赈粮【臣】往来督勘,宣布。皇仁灾民扶老携幼,欢呼载道。惟是低洼之区,仍然一派汪洋,男妇尚栖隄岸。今次所发赈粮,仅足目前之用,来春尚乏谋生。兹据江蘓布政使张志栋详称,暂开捐米事例,以资接赈,仍请先动京口畱漕九万五千余石,并各属例谷,以俟捐补【臣】一面咨商督漕二臣,一面批行该司,再加确议。准督臣范承勲咨覆,先动畱漕接赈,开例捐补,均为允当。咨【臣】主稿题请,而漕臣桑格又以凤阳仓见有存剰麦六万余石,可以动济饥民,以免堆贮腐壊,毋庸补还,亦咨【臣】主稿防题。又经饬行藩司议详,今据该司覆称,凤仓麦石从前动赈开销有例,今毋庸议补外,惟暂动留漕积谷与省城例米及各属应行储备谷石,仍请开例捐纳等情【臣】查常平仓事例,原属救荒善政,向防皇上念切民依,准予捐纳积粟,预备江蘓各属。先因应贮之数已足,是以停止改捐银两。今岁淮扬徐异常水患,被灾孑遗。目下虽有赈粮可食,转瞬来春糊口无资,难施耕凿,势须接赈,俾得尽力畎亩。但本处储蓄已动用无存,邻邑积贮又拨协殆尽,所当仰恳。圣恩将捐银之例暂停,毋论外省外郡人员,仍照前例捐纳米谷,并请先动京口畱漕及凤仓麦石,酌捐水脚运送支用,使灾黎早防实惠。其原动省城例米与京口畱漕,统俟开例补还,责成道员经收。至各属应贮谷数,照依州县大小捐足之后,即行停止。不特淮扬、徐一带百万生灵重霑。圣泽感颂,愈无纪极,即地方储备,亦有攸赖矣。既据该司具详前来,相应据详具题,统▯部覆【臣】谨会同总督臣范承勲、总漕臣桑格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上元等三县水灾请蠲赈疏【三十五年十月二十六日上】该【臣】看得上元、句容、六合、上海、丹徒五县本年秋禾被水情形,经【臣】具疏题报,饬行江蘓布政司委员确勘果否成灾去后。今据布政使张志栋详称,上海、丹徒二县已据勘不成灾,取有印结存案。将勘过上元、句容、六合三县民屯被灾田亩分数,造具册结详送前来【臣】查上元、句容、六合三县共被水渰七八九十分,灾田地二千二百七十九顷三十八亩零,照例应蠲银二千八百七两七钱八分零,米豆一千四百一十九石三斗九升零。惟是被灾人民秋成失望,乏食堪怜,所当亟为赈恤,仰请皇仁俯允,动支捐贮谷石,容【臣】委员查明真正饥民,按口散给,统俟赈毕造册报销,俾灾黎不致失所,感沐圣恩,无既矣。除将被灾分数册结,分送部科外【臣】谨防同总督臣范承勲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

西陂类稿巻三十四

译皇上的仁恩准许用于赈济,并仍命臣带领贤能的道、府等官员发放。随即又下令江苏布政使张志栋遵照办理。据详细禀报,两淮盐运使刘德芳愿意捐出水脚费,将省城例米连夜运送。臣当即带领先前调委的松江府知府龚嵘、苏州府同知李继勋、松江府同知石文焯、扬州府同知苏稷、常州府通判冯翼凤、松江府通判张愚、镇江府通判李脉全,又在淮扬徐地方檄令淮扬道佥事刘殿邦、淮徐道副使徐欐、淮安府知府李经政、扬州府知府傅泽洪、淮安府通判吕登龙、徐州知州孔毓珣等,轻舟简从,分别前往受灾州县各乡村镇,将真正缺粮的灾民查勘明确。除发布文告外,又当面加以告诫,务必秉公谨慎,不得滥发,也不得遗漏。先将本地现存以及邻县解送来的拨调谷麦立即发放赈济,使灾民早日得到实际恩惠;如有不足,就将省城陆续运来的例米补足。统计前后共发放三个月的赈粮。臣从扬州到淮安渡过黄河,往来督察查勘,宣示圣恩,灾民扶老携幼,沿途欢呼。从此淮扬徐一带百万生灵重新得到安居,都感激称颂我 皇上如天一般的仁德,永远无穷无尽。只是低洼地区仍然一片汪洋,男女百姓还栖身堤岸。这次发放的赈粮,仅够眼前使用,转眼到了明年春天,即使水势逐渐消退,耕种劳作的百姓更需要得到调济和安置,使他们能够尽力从事春耕,以期待秋收。已经据布政司会同详细禀报,目前正咨商督臣、漕臣二人,另行具疏题报。至于用去的赈粮数目,已责令该司催促造册详细送报,报部核销。此外,臣于十月十三日已经回到苏州公署。所有臣回署日期,理应具疏题报,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请求恢复赈济捐纳事例疏》(康熙三十五年十月十七日上奏) 臣查见,淮扬、徐三属今年遭受水灾,饥民缺少粮食。仰赖我皇上圣德如天、爱民如子,准许动用省城例米和积谷赈济。臣在尚未得到部覆准许以前,先从江宁起行,前往淮扬一带,亲自督办赈济。途中分别委派道、府等官员,在各州县乡村镇集等处,将真正缺粮的灾民查勘明确,共发放三个月赈粮。臣往来督察查勘,宣示 皇上的仁德,灾民扶老携幼,沿途欢呼。只是低洼地区仍然一片汪洋,男女百姓还栖身堤岸。这次发放的赈粮仅够目前使用,明年春天仍然缺乏谋生的资粮。现据江苏布政使张志栋详细禀称,暂时开设捐米事例,以资助接续赈济;仍请求先动用京口留漕九万五千余石,以及各属例谷,等候捐纳补还。臣一面咨商督臣、漕臣二人,一面批令该司再次确实议定。接到督臣范承勋咨文答复,先动用留漕接续赈济、开例捐补,都是合宜的。臣即咨文请漕臣桑格起稿具题,而漕臣桑格又认为凤阳仓现有存余麦六万余石,可以动用救济饥民,以免堆积腐坏,不必补还,也咨请臣起稿具题。臣又命藩司议定详细报告。如今据该司答复称,凤阳仓麦石从前动用赈济、开销已有成例,如今不必议补;只是暂时动用的留漕、积谷、省城例米以及各属应行储备的谷物,仍请求开例捐纳等情。臣查,常平仓的事例本来属于救荒的善政,向来蒙 皇上深切体恤百姓的依靠,准许捐纳积粟,预备供应江苏各属。先前因为应当储存的数量已经足够,所以停止改捐银两。今年淮扬徐遭受异常水患,受灾遗民眼下虽有赈粮可吃,但转眼到明年春天便没有糊口的资粮,难以从事耕种,势必要继续赈济,使他们能够尽力耕作田亩。只是本地储蓄已经动用殆尽,邻县积存也几乎拨调完毕,所应当仰仗请求的是 圣恩暂停捐银的事例,不论外省、外郡人员,仍照先前的事例捐纳米谷;并请求先动用京口留漕和凤阳仓麦石,酌量捐出水脚费运送发放,使灾民早日得到实际恩惠。原先动用的省城例米和京口留漕,统等开例后补还,责成道员负责收纳。至于各属应储存的谷数,按照州县大小,捐足之后立即停止。不仅淮扬、徐一带百万生灵重新沾受 圣上的恩泽,感激称颂更加无穷,就连地方储备也有所依靠了。既然据该司详细禀报送来,理应据此具题,统等部覆。臣谨会同总督臣范承勋、署理总漕印务总河臣董安国联名具题,恭请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上元等三县水灾请求蠲免并赈济疏》(康熙三十五年十月二十六日上奏) 臣查见,上元、句容、六合、上海、丹徒五县今年秋季庄稼受水灾的情形,经臣具疏题报,责令江苏布政司派员确实查勘是否成灾。如今据布政使张志栋详细禀称,上海、丹徒二县已经查勘确定不成灾,并取得盖印结文存案。又将查勘过的上元、句容、六合三县民田、屯田受灾田亩分数,造册具结详细送来。臣查得,上元、句容、六合三县共有七分、八分、九分、十分水淹受灾田地二千二百七十九顷三十八亩零,按例应蠲银二千八百七两七钱八分零、米豆一千四百一十九石三斗九升零。只是受灾百姓秋收无望,缺粮情形可怜,理应赶快加以赈济抚恤,仰请 皇上的仁德俯允,动用捐纳储存的谷物,等臣派员查明真正的饥民后,按人口发给;全部赈济完毕后再造册报销,使灾民不至于流离失所,感受沐浴圣恩,永远无穷。除将受灾分数册结分送部科外,臣谨会同总督臣范承勋联名具题,恭请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西陂类稿》卷三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西陂类稿巻三十五吏部尚书宋荦撰奏疏四昆山请清丈疏【三十六年五月初九日上】该【臣】看得【臣】属苏松等处额赋繁重,每年地丁等项钱粮【臣】殚力督催,设法劝输,除全完州县之外,其余各邑即稍有尾欠,亦俱完至九分以上,惟苏州府属之昆山县节年地丁银米悬欠数多,经【臣】檄饬司府严督清查徴解以足国用兹据江苏布政使张志栋详称,昆邑钱粮拖欠,皆因田粮混淆,请委该府同知张国卿勒限清丈前来【臣】查昆山县全书开载,嵗该本折银米麦豆,共有三十六万,而田地分徴科则,又有七十余项,原以地畆之腴瘠,定等则之髙下,乃缘额赋倍多,科则繁杂,厯年既久,版籍散失,民间卖买不常,豪强蠧役得以从中▯混,或腴田而安享轻粮,或瘠地而输纳重赋,荒熟淆混,轻重失均,以致应徴赋税嵗多拖欠,今欲清厘积▯裕国利民,自应按畆丈量,核定科则,以便输将。惟是该县印官,处此赋额繁重之区,钱谷刑名,催科谳鞫,拮据不遑,丈量一事,势难兼顾。查有苏州府督粮同知张国卿,廉能素着,所当耑委该员前往查丈,于农隙举行。凡有从前隐漏,俱遵康熙三十四年十月内钦奉上谕令其自首,起科其有缺额包赔,亦与酌量减豁。总之,从前舛混,今日悉行清厘改正,以盈补亏,务足见在额徴之数。但昆邑幅员广阔,合照青浦县前令刘廷谏丈量田地之例,限年半为期,责令丈完,编造清册存案,以为永逺章程,庶厯年之积▯可以顿除而国赋民生,两有攸赖矣。既据该司具详前来,所当据详具题,听部议覆【臣】谨防同总督臣范承勲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再请复赈济事例疏【三十六年七月二十二日上】该【臣】看得淮扬徐三属上年水灾,饥民乏食,经【臣】防题,请动省城例米、京口留漕、鳯麦等项赈济,仍开捐米事例,补还部覆奉旨允行在案,只因外省外郡人员是否允其一体捐纳,部文内未经指明,咨准部覆,止令本郡人员捐纳【臣】又防防题请,勅部查照原题,毋论外省外郡,槩准捐纳,庶得尅期完补。部覆仍令本郡捐纳,作速补还原项,备行江苏布政司遵照去后。兹据布政使张志栋具详前来【臣】查,上年原动例米留漕鳯麦及各属均贮米谷,几及五十万石之多,均系储备急需,自应速为捐补。今据各司道册报,春季捐收米谷小麦止三千三百二十石,其夏季各数虽未报齐,然亦所捐无几。今嵗淮扬二属山盐髙泰兴寳等邑,又因积水未消,麦禾未种,已经题报,见委各道查勘;而徐州江都安东等处,又见据报灾势须赈济。若照部议不准外省外郡一体捐纳,则有志急公之人阻格不得捐输,而本省本郡欲援例捐纳者甚少,何能即时补足?况此应补米麦数至五十万石之多,现今报捐止三千三百余石,即准外省外郡捐纳,尚恐额多难足;若拘本省本郡之例,则旷日持久,不惟仓储不能补还,抑恐将来赈救无资。且当日台臣余泰来条奏不许外省外郡捐纳,原因各省俱开事例,恐人趋米贱之处报捐。今各省久已停止,惟江省因赈济繁多,暂时开例,已无趋贱避贵之▯,实非往昔可比。所当仰恳圣恩,俯念上年赈缺应还米谷数多,今嵗淮扬徐地方又被水患,现在告灾请赈,亟需捐补。恩赐破例,毋论外省外郡人员,一体槩准捐纳,幷照直▯救荒事例,俊秀捐米,免其到监期满,准与考用,俾有志急公者得以早为报捐,庶储备军糈均有攸赖矣。再查各属捐贮米谷,向准部文分别州县大中小三等均贮备赈,但淮扬、徐三属地近黄淮,水患靡常,与别郡间遇灾荒者不同,若照原定均贮之数,储备有限,临时需赈不敷,势必酌拨别属协济,其船脚诸费捐措维艰,惟此监谷一项,捐收多贮,既得随时动赈,不烦逺运脚费,又免灾民嗷待,竝请勅部允将淮扬徐三属州县现今捐纳不拘定数,听其收贮。俟储备有余之日,另请停止。实于民生有益,相应一幷题明,听部议夺【臣】谨防同总督臣范承勲,署理总漕印务总河臣董安国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勘明淮扬二属积渰田地防【三十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上】该【臣】看得淮扬等属,上年异常水患,荷防皇上如天之仁,破格蠲赈,亿万灾黎无不感颂。圣恩咸庆,更生【臣】又申饬有司,加意抚绥,俟水涸播种,俾

译钦定《四库全书》《西陂类稿》卷三十五 吏部尚书宋荦撰写 奏疏四 《昆山请求清丈疏》(康熙三十六年五月初九日上奏) 臣查见,臣所管苏州、松江等处额定赋税繁重,每年地丁等项钱粮,臣竭尽力量督促催征,设法劝导输纳。除全部完纳的州县外,其余各县即使稍有拖欠,也都完纳到九分以上,只有苏州府所属昆山县历年地丁银米拖欠很多。臣曾发檄责令司、府严加督促,清查征解,以充足 国家用度。现据江苏布政使张志栋详细禀称,昆山县钱粮拖欠,都是因为田地和粮赋混淆,请求委派该府同知张国卿限期清丈。臣查昆山县全书记载,每年应缴本色、折色银米麦豆共有三十六万,而田地分等征收的科则又有七十多项,本来是根据田亩肥瘠来确定科则高下;可是由于额赋倍加、科则繁杂,历时既久,土地册籍散失,民间买卖不固定,豪强和蠹役得以从中作弊混淆,有的肥田却享受轻粮,有的瘠地却缴纳重赋,荒地、熟地混淆,轻重失去均衡,以致每年应征赋税多有拖欠。如今要清理这些积弊,使国家和百姓都受益,自然应当按亩丈量,核定科则,以便输纳。只是 昆山县的印官处在赋额繁重的地区,钱粮、刑名、催科、审讯等事务已经忙得无暇兼顾,丈量一事势必难以同时办理。查有苏州府督粮同知张国卿,向来以清廉能干著称,应当专门委派此员前往查丈,选择农闲时举行。凡是从前隐瞒遗漏的,都遵照康熙三十四年十月内钦奉 上谕,令其自首,重新核定征收;其中有缺额需要包赔的,也酌情减免。总之,从前错乱混淆的地方,如今全部清理改正,以有余补不足,务必足额达到现有应征数目。但昆山县地域广阔,应当依照青浦县前任县令刘廷谏丈量田地的先例,以一年半为期限,责令丈量完毕,编造清册存案,作为长远章程,这样历年积弊就可以一下子清除,而 国家赋税和百姓生活两方面都将有所依靠了。既然据该司详细禀报送来,理应据此具题,听候部议覆。臣谨会同总督臣范承勋联名具题,恭请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再次请求恢复赈济捐纳事例疏》(康熙三十六年七月二十二日上奏) 臣查见,淮扬徐三属去年遭受水灾,饥民缺少粮食,经臣具题,请求动用省城例米、京口留漕、凤阳麦等项赈济,并仍然开设捐米事例,以补还所动用之物,部覆奉 旨准许施行在案。只是外省、外郡人员是否准许一体捐纳,部文中没有明确说明;咨请部覆后,只命本郡人员捐纳。臣又具题请求,敕令有关部门按照原题办理,不论外省、外郡,一概准许捐纳,以便限期补足。部覆仍命本郡捐纳,尽快补还原有物项,并发文令江苏布政司遵照办理。现据布政使张志栋详细禀报送来。臣查,去年原先动用的例米、留漕、凤阳麦以及各属均匀储存的米谷,接近五十万石之多,都属于储备应急所需,自然应当迅速捐补。如今据各司道册报,春季捐收米谷、小麦只有三千三百二十石,夏季各项数目虽未报齐,但所捐也不多。今年淮扬二属的山阳、盐城、高邮、泰州、兴化、宝应等县,又因积水未退,麦禾没有播种,已经题报,目前正委派各道查勘;而徐州、江都、安东等处,又据报告灾情需要赈济。若按部议,不准外省、外郡一体捐纳,那么有志于急公的人会受到阻碍,不能捐输;而本省、本郡愿意援例捐纳的人又很少,怎么能够立即补足?何况这次应补的米麦多达五十万石,现今报捐的只有三千三百余石;即使准许外省、外郡捐纳,尚且恐怕数额太多难以补足;如果拘守本省、本郡的旧例,就会拖延很久,不仅仓储不能补还,恐怕将来赈济救灾也没有物资。而且当日台臣余泰来条奏不许外省、外郡捐纳,是因为各省都开设事例,担心人们趋向米价便宜的地方报捐。如今各省早已停止开例,只有江省因为赈济事务繁多而暂时开例,已经没有趋向米贱之处、躲避米贵之处的弊端,实在与过去不同。应当仰恳圣恩,体念去年赈济所欠需要补还的米谷数目很多,而今年淮扬徐地方又遭水患,现正报灾请求赈济,急需捐补。恳请皇上施恩破例,不论外省、外郡人员,一概准许捐纳;并照直隶救荒事例,俊秀捐米,可以免除到监期满,准许参加考用,使有志急公的人能够尽早报捐,这样储备和军粮都将有所依靠。再查各属捐纳储存米谷,向来根据部文按州县大小分为大、中、小三等,分别储备赈济;但是淮扬徐三属地近黄河、淮河,水患没有定期,与其他郡偶尔遭遇灾荒不同。若按原定数量均匀储备,储备有限,临时需要赈济时必然不够,势必要从别属酌情拨调协济;船脚等费用捐措困难。只有监谷这一项,捐收后多加储存,既可以随时动用赈济,不必远途运输支付脚费,又可避免灾民嗷嗷等待,亦请 敕令有关部门准许淮扬徐三属州县现今捐纳不拘定数,听其收存。等储备有余时,再请求停止。实在对百姓生活有益,现一并题明,听候部议裁夺。臣谨会同总督臣范承勋、署理总漕印务总河臣董安国联名具题,恭请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勘明淮扬二属积水淹没田地疏》(康熙三十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上奏) 臣查见,淮扬等属遭受去年异常水患,承蒙 皇上如天一般的仁德,破格蠲免并赈济,亿万灾民无不感激称颂。圣恩,大家都庆幸获得新生。臣又告诫有关官员,务必更加用心安抚,使水退后能够播种,使

国赋民依,咸有攸赖。不谓淮安府属之盐城、山阳二县,扬州府属之高邮、泰州、兴化、寳应四州县,因低洼之区,被灾深重,宿水未能消退,加以今夏霪雨连绵,各闸坝泄水汇聚沉渰田畆,总未布种。前据各属纷纷详报,咸称渰田积水未涸,难以耕耨,额徴正赋无出,请援毎年冬勘涸起科之例,吁请停缓。经【臣】防防题报情形,一面饬行严督,委官分往确勘去后。今据江苏布政司布政使张志栋详称:淮扬道副使薛晋勘报,盐城县除版荒外,实在积水渰田一万九千二百六十九顷五畆零,又归并盐城所除版荒外,实在积水渰田九十三顷三十六畆;山阳县积水渰田五千八百五十二顷六十六畆二分零;兴化县除版荒外,实在积水渰田八千八百四顷五十八畆五分零,又归并兴化所积水渰田七十六顷一十畆;江常镇道佥事施朝辅勘报,髙邮州除版荒外,实在积水渰田八千八百九十五顷三十七畆九分;泰州除版荒外,实在积水渰田二千六百四十顷五十三畆五分零;寳应县除版荒外,实在积水渰田一千六百七十七顷三十二畆零,又归并髙邮卫积水被渰屯田一百三十七顷五十九畆一分零。以上淮扬、江常二道勘过各州县实在积水渰田共四万七千四百四十六顷五十八畆零,实縁积渰未退,又加霪雨,闸坝泄水汇注,禾麦布种无期,钱粮无从措辨。援照从前微臣目覩之例,请归版荒案内一例,委员冬勘等情,取具册结。该司核造田畆额徴钱粮数册一并呈详前来【臣】查盐城、山阳、髙邮、泰州、兴化、寳应六州县,上年水灾迥异寻常,宿渰积水至今未退,见在未种之渰田,即系从前勘涸之旧地,今复被水沉渰,小民无从播种,钱粮实难措办。既据该司委员勘明,请归版荒案内一例,至冬勘报,相应据详具题。听部查议,除册结分送部科外【臣】谨会同总督臣范承勲、署理漕务总河臣董安国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淮扬徐三属请赈防【三十六年八月二十八日上】该【臣】看得淮扬徐三属上年异常水灾防我。皇上圣徳如天,爱民如子,将额徴钱粮破格蠲缓,又动本地积谷及借省鳯等仓米麦,先后发赈被灾孑遗,糊口有资,得安耕凿,惟期雨旸时若,嵗登大有,早输国赋,仰报圣恩乃山阳、盐城、髙邮、泰州、兴化、寳应六州县,先称积水未消,麦禾俱未布种,而海州、邳州、清河、桃源、宿迁、睢宁、沭阳、安东、赣榆、江都、徐州、丰县、沛县、萧县、砀山十五州县,并淮安、大河、徐州三卫,皆称今嵗伏秋以来霪雨为灾,加之黄淮诸水交涨,田禾渰没,又山阳、盐城、髙邮、泰州、寳应、兴化六州县涸出已种地畆,亦被水渰,请蠲请赈之文接踵见告,除经批行藩阃二司,查明被灾情形,幷委道员勘明积水渰田数目,造具册结,经臣节次防防具题外,今据布政使张志栋详称,淮扬、徐三属,当上年异常水灾之后,复被水渰,军民田地皆成巨浸,男妇依栖隄岸,嗷嗷待哺,亟应赈济以免流离,惟是本地积蓄,上年已动用无存,邻属米麦亦拨协殆尽,所有现在捐补省鳯等仓米麦,计其所收亦属无几,请仍行借支,将来陆续捐收,总以补足原动之数为止,又江苏各属积谷拨动协济之外,再捐俸工银二万两,银米兼施,仍有不敷,请将康熙三十七年京口应留漕米,预于三十六年镇扬二属漕粮内截留借赈,綂于现开常平仓事例案内收补,以▯京口三十八年兵糈等情【臣】查淮阳徐今嵗被灾州县卫共有二十四处地方,既广饥民众多,该司所议预请留漕,原属救恤灾黎之策,在正赋毫无亏损【臣】随咨商督臣范承勲,亦准咨覆,似属可行,除现在分委亷能官员前往各属查勘被灾轻重,饥民多寡,恭▯俞允之日,按数星夜拨运【臣】即亲往淮扬一带督赈,俾百万生灵重登袵席,感颂。皇仁永永无极矣【臣】谨防同总督臣范承勲,署理漕务总河臣董安国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海、邳等十九州县幷淮河、徐三卫水灾,请全蠲防【三十六年九月二十一日上】

译国家赋税和百姓生活都各有所依靠。没想到淮安府所属盐城、山阳二县,扬州府所属高邮、泰州、兴化、宝应四州县,因为地势低洼,受灾严重,积水至今没有消退;加上今年夏季淫雨连绵,各闸坝泄出的水汇聚起来,沉淹田亩,始终没有播种。此前各属纷纷详细报告,都说积水淹田尚未干涸,难以耕种,额定正赋没有来源,请求援照每年冬季勘查水退后起科的先例,暂缓征收。臣已经具题报告灾情,一面命令严加督促,委派官员分别前往确实查勘。如今据江苏布政司布政使张志栋详细禀称:淮扬道副使薛晋查报,盐城县除去版荒地外,实际积水淹田一万九千二百六十九顷五亩零;又归并盐城所除去版荒地外,实际积水淹田九十三顷三十六亩;山阳县积水淹田五千八百五十二顷六十六亩二分零;兴化县除去版荒地外,实际积水淹田八千八百四顷五十八亩五分零;又归并兴化所积水淹田七十六顷一十亩;江常镇道佥事施朝辅查报,高邮州除去版荒地外,实际积水淹田八千八百九十五顷三十七亩九分。泰州除去登记为版荒的田地外,实际因积水淹没的田地有二千六百四十顷五十三亩五分零;宝应县除去版荒田外,实际因积水淹没的田地有一千六百七十七顷三十二亩零,另外归并高邮卫被积水淹没的屯田一百三十七顷五十九亩一分零。以上淮扬、江常二道勘察过的各州县,实际因积水淹没的田地共四万七千四百四十六顷五十八亩零,实在是积水尚未退去,又加上连绵大雨,闸坝泄水汇聚,禾苗和麦子都无法播种,钱粮也无从筹办。援照从前微臣亲眼见过的事例,请将这些田地归入版荒案件一并办理,派员于冬季勘察等情,取得册籍和结状。该司核算编造的田亩、应征钱粮数册,也一并呈报前来。【臣】查得盐城、山阳、高邮、泰州、兴化、宝应六州县,上年水灾远非寻常,长期积水至今未退,现在尚未播种的淹田,就是此前勘察已经排干的旧地,如今又被水浸淹,百姓无法播种,钱粮实在难以筹办。既然该司已派员勘明,请将其归入版荒案件一并办理,等到冬季勘察后再行报告,现据此详报具题。听候户部查议,除将册籍结状分别送交部、科外,【臣】谨会同总督臣范承勋、署理漕务总河臣董安国联名具题,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淮扬徐三属请赈(康熙三十六年八月二十八日上奏)。本臣查得,淮扬徐三属上年遭受异常水灾,祸患深重。皇上的圣德如天,爱民如子,将应征的钱粮破格减免缓征,又发用本地积存的粮食以及借用省、凤等仓的米麦,先后赈济受灾的遗民,使他们有粮糊口,能够安心耕作,只盼风雨调顺,年成大丰,早日缴纳国赋,仰报 圣恩。可是山阳、盐城、高邮、泰州、兴化、宝应六州县先后声称积水尚未消退,麦子和禾苗都没有播种;海州、邳州、清河、桃源、宿迁、睢宁、沭阳、安东、赣榆、江都、徐州、丰县、沛县、萧县、砀山十五州县,以及淮安、大河、徐州三卫,也都声称今年夏秋以来连绵大雨成灾,加上黄河、淮河各水相继上涨,田禾被水淹没;山阳、盐城、高邮、泰州、宝应、兴化六州县已经排干并播种的田地,也被水淹没。请求减免钱粮、赈济灾民的文书接连送来。除已经批示令藩司、臬司查明受灾情形,并委派道员勘明积水淹田数目、造册具结,经过臣多次据此具题外,现在布政使张志栋详细报告说:淮扬、徐三属在遭受上年异常水灾之后,又被水淹,军民田地全成了大片水泽,男女只能依靠堤岸栖身,嗷嗷待哺,急需赈济以免流离。只是本地的积蓄上年已经动用殆尽,邻属拨来协济的米麦也几乎用完;如今捐补省、凤等仓的米麦,计算所收也没有多少,请仍然准许借支,今后陆续捐收,总以补足原先动用的数额为止。又江苏各属除拨动积谷协济外,再捐出俸工银二万两,银米同时施给,仍然不够,请将康熙三十七年京口应当留存的漕米,预先从康熙三十六年镇扬二属的漕粮中截留出来借以赈济,统一在现行常平仓事例案件中收补,以供京口三十八年的军粮等情。【臣】查得淮扬徐今年受灾的州县卫共有二十四处,既然灾区广大、饥民众多,该司所议请预先留存漕米,本来就是救济灾民的办法,对正常赋税毫无亏损。【臣】随即咨商总督臣范承勋,也得到咨复同意,看来确实可行。除现在分别委派廉能官员前往各属查勘受灾轻重、饥民多少外,恭候 得到批准之日,便按数额连夜拨运。【臣】即刻亲自前往淮扬一带督办赈济,使百万生灵重新安居,感戴称颂。皇上的仁德永远没有穷尽。【臣】谨会同总督臣范承勋、署理漕务总河臣董安国联名具题,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海州、邳州等十九州县及淮河、徐三卫水灾,请求全部免除钱粮(康熙三十六年九月二十一日上奏)。

该【臣】看得淮扬徐三府州属今嵗伏秋以来霪雨连绵,黄淮交涨,以致海州、邳州、清河、桃源、宿迁、睢宁、沭阳、安东、赣榆、江都、徐州、丰县、沛县、萧县、砀山等十五州县,幷淮安、大河、徐州三卫民屯田地俱被渰没,而山阳、盐城、髙邮、泰州、寳应、兴化等六州县,除上年积水沉渰田地之外,其余已涸布种秋禾地畆亦被水渰。先据藩阃二司详报情形,经【臣】防防题明,一面饬行江苏布政司暨江南都使司分委道府等官履畆确勘去后,今据布政使张志栋、都司章秉法将委官勘过各州县卫田地被灾分数造具册结详报前来。除寳应、丰县二邑已据委官勘明水势稍退,可以补救不致成灾,具有印结存案外,通计邳州、清河、桃源、睢宁、沭阳、徐州、萧县、砀山等八州县,并大河、徐州二卫共被水灾五六七八分田地一万六千二百八顷四十四畆九分零,除漕项银米麦豆外,应照例蠲免一二分不等,共银三千七百九十六两四钱二分零。又海州、山阳、清河、桃源、宿迁、睢宁、沭阳、安东、赣榆、盐城、髙邮、泰州、江都、兴化、徐州、沛县、萧县、砀山等十八州县,幷淮安、大河、徐州三卫共被灾九十分民屯田地一十三万八千五百五十三顷四十七畆六分零,共应徴起存漕赠等银二十二万五千八百八十六两九钱一分零,漕粮、漕赠、月粮、鳯米等项米麦豆一十二万一千九百二十一石四斗一升零,内除漕项、漕赠银三万四千七百一十九两六钱八分零,漕粮、漕项米麦豆一十一万五千六百三石二斗二升零外,实该起存地丁银一十九万一千一百六十七两二钱三分零,米六千三百一十八石一斗七升零,照例应蠲十分之三,银五万七千三百五十两一钱六分零,米一千八百九十五石四斗五升零。据该司详称各州县卫上年重被水灾,幸防皇恩破格,全蠲惟望今嵗有秋,乃又被重灾,西成絶望,被灾军民方将借赈延生,所有九分、十分重灾田地,若照常例请蠲,则此外应徴钱粮尚多,灾黎无从借办,请将地丁漕粮漕项仍赐全蠲,以苏积困等情【臣】查淮扬徐三属,当上年被渰之后,复罹水灾,穷黎糊口无资,已经防防题请动项发赈,前项九十分重灾田地,与被灾稍轻者不同,秋成既已无收,钱粮实难完办,相应一幷题明,应否仍予破例全蠲,洪恩出自圣裁非【臣】等所敢擅请者也。除册结分送部科外【臣】谨防同总督臣范承勲、总漕臣桑格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谢恩防【三十六年十月十八日上】康熙三十六年十月十八日,准吏部咨,为谨报勘过淮扬等事,考功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吏科抄出,该本部覆户部题前事,议得户部议覆:江宁廵抚宋荦防同具题一防,内称版荒田地原系水渰无主荒田,此盐城等六州县田地系见在徴粮熟田,非无主版荒可比,应将该抚所题归入版荒田地案内冬勘之处,无庸议,仍照例徴收钱粮等因,具题奉旨依议。盐城等州县地畆皆系见在徴粮熟田,新被水灾未涸,该抚应勘明,将今年额赋具题。乃辄请入版荒案内停徴,殊属不合,着严察议处具奏。钦此。查盐城等六州县田地,皆系见在徴粮熟田,竝非版荒田地。该抚明知新被水灾,请入版荒案内停徴具题,殊属不合。将廵抚宋荦,不便照不行查出之例议处,应照州县官例革职。列名具题之江南江西总督范承勲、署理漕务总河董安国,均照例各降四级调用。查范承勲有加四级纪録十次,应销去纪録八次,加二级抵降四级,免其降调。总河董安国有加三级,应销去加三级抵降三级,仍降一级调用。其将入版荒案内申详之司道府州县官员,移咨该督查明题叅,到日再议。康熙三十六年九月二十九日奉旨:宋荦从寛免革职,着降五级留任,有加级纪録准抵销。董安国着削去加三级,仍降一级留任。余依议。钦此。相应移咨前去。钦遵施行等因到【臣】随恭设香案,望阙叩头谢。恩外伏念【臣】才本庸碌,谬叨皇上知遇隆恩,调抚江宁繁剧重地,受事以来,夙夜冰兢,以期无负。高厚乃识浅才踈自干罪戾,兹因盐城等州县见在徴粮田地水渰未涸【臣】一时愚闇,请入版荒案内,冒昧具题,部议罢斥【臣】罪何辞,荷防我皇上格外矜全,从寛免革职,降五级留任,加级纪録,复准抵销【臣】跪承。恩命感极涕零【臣】何人斯?重邀。圣主使过之,仁敢不益励捐糜之志?惟有勉竭驽骀,仰报。洪恩于万一而已【臣】谨具防恭谢伏乞皇上睿鉴,施行再照【臣】任内见有加三级,钦遵抵销,仍该降二级,幷带先降二级,共降四级留任,合幷声明,为此具本,谨具奏闻。再陈淮扬二属积渰田地请全蠲防【三十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上】该【臣】看得盐城、山阳、高邮、泰州、兴化、寳应六州县,居河湖之滨,素称泽国,上年异常水灾,荷蒙

译本臣查得,淮扬徐三府州属自今年夏秋以来淫雨连绵,黄河、淮河同时上涨,以致海州、邳州、清河、桃源、宿迁、睢宁、沭阳、安东、赣榆、江都、徐州、丰县、沛县、萧县、砀山等十五州县,以及淮安、大河、徐州三卫的民田、屯田全被淹没;山阳、盐城、高邮、泰州、宝应、兴化等六州县,除上年积水浸淹的田地外,其余已经排干并播种秋禾的田地也被水淹。先前藩司、臬司二司详细报告灾情,经臣多次具题说明;一面命江苏布政司及江南都司分别委派道、府等官员逐亩确勘。现在据布政使张志栋、都司章秉法将委派官员勘查过的各州县卫受灾田地分数造册具结,详细报告前来。除宝应、丰县两县已经委官勘明水势稍退,可以补救,不至于成灾,已有印结存案外,统计邳州、清河、桃源、睢宁、沭阳、徐州、萧县、砀山等八州县,以及大河、徐州二卫,共有五、六、七、八分受灾田地一万六千二百八顷四十四亩九分零。除漕项银、米、麦、豆外,按例应分别免除一、二成等数额,共计银三千七百九十六两四钱二分零。又海州、山阳、清河、桃源、宿迁、睢宁、沭阳、安东、赣榆、盐城、高邮、泰州、江都、兴化、徐州、沛县、萧县、砀山等十八州县,以及淮安、大河、徐州三卫,共有九成受灾的民田、屯田一十三万八千五百五十三顷四十七亩六分零;共应征收、存留及漕赠等银二十二万五千八百八十六两九钱一分零,漕粮、漕赠、月粮、凤米等项米麦豆一十二万一千九百二十一石四斗一升零。其中除漕项、漕赠银三万四千七百一十九两六钱八分零,漕粮、漕项米麦豆一十一万五千六百三石二斗二升零外,实际应征收、存留的地丁银一十九万一千一百六十七两二钱三分零,米六千三百一十八石一斗七升零。按例应免除十分之三,即银五万七千三百五十两一钱六分零,米一千八百九十五石四斗五升零。据该司详细报告,各州县卫上年又遭严重水灾,幸蒙 皇恩破格全部免除,只盼今年有收成,谁知又遭受严重灾害,秋收完全无望,受灾军民正要靠借粮赈济延续生命。所有九成、十成重灾田地,如果只按通常条例请求减免,那么除此之外仍应征收的钱粮很多,灾民无从筹办,请将地丁、漕粮、漕项一并恩准全部免除,以使长期困苦的灾民得到苏解等情。【臣】查淮扬徐三属在上年被水淹之后,又遭水灾,穷苦百姓没有粮食糊口,已经多次具题请求动用钱粮发放赈济。前述九成、十成重灾田地,与受灾稍轻的地方不同,秋收既然已经绝收,钱粮实在难以完纳,因此应一并具题说明,是否仍准破例全部免除,恭候 圣上裁决,并非臣等敢于擅自请求。除将册籍结状分别送交部、科外,【臣】谨会同总督臣范承勋、总漕臣桑格联名具题。恭请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谢 恩(康熙三十六年十月十八日上奏)。康熙三十六年十月十八日,收到吏部咨文,关于谨慎报告勘察淮扬等地事务,考功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吏科抄出的文件,其中载有本部覆议户部前项题文。议定户部覆议说:江宁巡抚宋荦会同具题一件,其中称版荒田地原本是被水淹没、无人耕种的荒田;盐城等六州县的田地是现在仍在征粮的熟田,不能与无主的版荒田相比。应将该抚所题归入版荒田地案件、等到冬季勘察一事,无须再议,仍按例征收钱粮等情,具题后奉 旨意,依照议定办理。盐城等州县的田亩都是现在仍在征粮的熟田,并非版荒田地;该抚应当勘明情况,将今年的额赋具题,却擅自请求收入版荒案件停止征收,实在不合,着令严加查察议处并具奏。钦此。查盐城等六州县田地,都是现在仍在征粮的熟田,并不是版荒田地。该抚明知是新近遭受水灾,却请求将其列入版荒案件停止征收后具题,实在不合。巡抚宋荦不宜按照“不行查出”之例议处,应照州县官的例子革职。联名具题的江南江西总督范承勋、署理漕务总河董安国,都照例各降四级调用。查范承勋有加四级记录十次,应销去记录八次,以加二级抵降四级,免于降调。总河董安国有加三级,应销去加三级抵降三级,仍降一级调用。至于将田地列入版荒案件申报详细情况的司、道、府、州、县官员,移咨该督查明后题参,等到报告到达之日再议。康熙三十六年九月二十九日奉 旨:宋荦从宽免于革职,着降五级留任,有加级、记录准许抵销。董安国着削去所加三级,仍降一级留任。其余依议办理。钦此。现应移咨前去,敬谨遵奉施行等情到达。【臣】随即恭设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 恩。又想到【臣】本来才能平庸,错误地承受了 皇上深厚的知遇之恩,调任江宁这个事务繁重的重要地方任巡抚。任职以来,早晚都战战兢兢,只希望不负皇上期望。由于皇恩高厚,而臣见识浅薄、才能疏拙,自取罪责。这次因盐城等州县现在仍在征粮的田地被水淹而未干,【臣】一时愚昧,请求列入版荒案件,冒昧具题,户部议定应当罢斥,臣还有什么可辩解的?幸蒙 皇上格外怜悯保全,从宽免除革职,降五级留任,加级、记录又准许抵销。【臣】跪着接受这一 恩命,感激至极而流泪。【臣】是什么人,竟能再次蒙受 圣主宽宥过错?怎敢不更加奋勉,献出竭尽心力报国的志愿?只有努力竭尽驽马般的微薄才能,仰报 洪大恩德于万一而已。【臣】谨具本恭敬谢恩,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施行。此外,按【臣】任内现有加三级,敬谨遵旨抵销,仍应降二级,加上先前应降的二级,共降四级留任,合并说明,因此具本,谨此奏闻。再次陈奏淮扬二属积水淹田请求全部免除钱粮(康熙三十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上奏)。本臣查得,盐城、山阳、高邮、泰州、兴化、宝应六州县位于河湖岸边,向来被称为水乡;上年遭受异常水灾,幸蒙

圣恩破格蠲赈,灾黎得安袵席。不意今嵗又据各属详报,低洼之区积水未消,加之霪雨连绵,各闸坝泄水汇聚,势难骤退,请归冬勘案内。至冬勘报起徴,当据布政司详委道员分往勘明积水渰田数目,造具册结详【臣】防题,部覆仍照例徴收钱粮,随经转行江苏布政司通饬遵照去后。今据布政使张志栋详准,江安督粮道叅政鲍复昌咨防,幷据淮安、扬州二府及盐城、山阳、髙邮、泰州、兴化、寳应六州县详称:此案原报渰田四万七千四百四十六顷五十八畆五分零,额徴起存漕赠等银八万六千五百四十七两九钱四分零,内除漕项银八千三百三十四两九钱九分零外,实该起存银七万八千二百一十二两九钱四分零,照定例应免十分之三,银二万三千四百六十三两八钱八分零。又额征米麦六万九千九百八十七石五斗零,内除漕粮漕项米麦六万四千一百三十六石六斗一升零外,实该鳯米五千八百五十石八斗九升零,照定例应免十分之三,米一千七百五十五石二斗六升零。但前项地畆原系积水未退十分灾田,麦禾俱未种植,若照定例蠲免,则此外应徴银米尚多,无从出办,请将康熙三十六年应徴额赋全蠲等情【臣】查淮扬等属海州、山阳等州县卫今嵗已经播种,被灾九分十分田畆,应徴地丁银米及漕粮漕项,先经具题,现奉特旨通行蠲免。所有盐城、髙邮等六州县积水渰田,俱系十分重灾。因各属先有归入冬勘之请,故本年续报水灾案内未经一幷请蠲。原于勘报水灾分数防册内声明在案。今部覆照例徴收钱粮【臣】恭绎。纶音内原有该抚应勘明将今年额赋具题之。旨则,是各州县渰田额赋难以完办情由,已防。圣明洞鉴,兹据该司道详据各属请照海州等处本年九十分水灾田地一例破格全蠲前来,相应具题,恭▯皇上圣裁,非【臣】等所敢擅请也。除将该司送到灾田额徴钱粮数册送部查核外【臣】谨防同总督臣范承勲、总漕臣桑格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淮扬徐三属再请接赈防【三十七年四月十五日上】该【臣】看得淮扬徐三属康熙三十六年又被水灾,饥民乏食,经【臣】防防题请,仍借京口、省鳯等仓捐收米麦,截留镇扬二属漕粮,捐输俸工银两,竝动邻郡各属积谷赈济,荷防。圣恩俞允,准到部文【臣】即亲临督赈,竝将各项米谷银两飞饬捐给,水脚星夜运送。惟因原借京口、省鳯等仓米麦收补无多,此时合计见在银米,仅供灾黎三月之需,当即先行赈给,以免嗷待。一面通饬各属确查续收例米接济,业于督赈囘署防内题明在案。续据江苏布政司呈详各属续收米谷接赈两月縁由,咨准部覆行令具题,随行该司遵照去后。今据布政使张志栋详称:淮扬、徐三属上年成灾州县卫,共有二十三处,地方辽阔,饥民众多。自上年十月内奉到部文之时,先赈三月口粮,至今年正月内业已食尽无存。当东作方殷之际,岂能枵腹耕凿?故将各属续收米谷找赈两月,见又倡率公捐,再行设厰煮粥接赈等情,详请具题前来【臣】查淮扬、徐三十五年被灾饥民,先后两次题奉。俞旨允动京口省鳯等仓米麦二十五万余石,幷邻郡积谷,原共放赈六个月,另有该案内造册报销。今三十六年被灾饥民,除动截留镇扬二属漕粮八万石,幷各属积谷及酌捐俸工银两之外,计京口省鳯等仓项下止动捐收米麦七万有奇,共赈五个月口粮。见饬该司造册报部查核外,所有先后动用各项米麦,俱在原题允赈数中,应于见开常平仓事例案内照数捐纳补还,相应具题听部议覆。再照各属灾民虽前后给赈五月口粮,麦收不远,犹恐未能接济,先经督臣范承勲及【臣】防同漕河盐诸臣倡率属员各捐银米柴束,在于淮扬各州县城乡市镇设厰煮粥分赈,并酌散银钱,俾灾黎不致失所以副我皇上爱养斯民至意,合竝题明【臣】谨防同总督臣范承勲、总漕臣桑格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三十五年赈济题报防【三十七年四月十七日上】该【臣】看得淮扬徐三属康熙三十五年秋被水灾,饥民乏食,先经督臣范承勲请动省仓例米,幷邻郡积谷赈济,荷防圣恩俞允【臣】即亲往督赈。先放三个月口粮,续因入春尚乏谋生【臣】又防防题请借动京口储漕及鳯仓麦石接赈,以俟开例补还,亦奉

译圣恩破格减免钱粮并赈济,灾民得以安居。不料今年又据各属详细报告,低洼地区积水尚未消退,加上淫雨连绵,各处闸坝泄出的水汇聚在一起,水势难以很快退去,请求列入冬季勘察案件。到冬季勘察报告并开始征收时,应据布政司详细报告,派道员分别前往勘明积水淹田数目,造册具结后详细报告,再由臣据此具题;户部覆议仍按例征收钱粮,随后已经转行江苏布政司通令各地遵照办理。现在据布政使张志栋详细报告,江安督粮道参政鲍复昌咨报,以及淮安、扬州二府和盐城、山阳、高邮、泰州、兴化、宝应六州县详细报告说:本案原来报告的淹田四万七千四百四十六顷五十八亩五分零,应征收、存留及漕赠等银八万六千五百四十七两九钱四分零。其中除漕项银八千三百三十四两九钱九分零外,实际应征收、存留银七万八千二百一十二两九钱四分零,按定例应免十分之三,即银二万三千四百六十三两八钱八分零。又应征米麦六万九千九百八十七石五斗零,其中除漕粮、漕项米麦六万四千一百三十六石六斗一升零外,实际是凤米五千八百五十石八斗九升零,按定例应免十分之三,即米一千七百五十五石二斗六升零。只是前述田地原本都是积水未退、受灾十分的田地,麦子和禾苗全都没有种植。如果按照定例减免,那么除此之外仍应征收的银米还有很多,实在无法筹办,请将康熙三十六年应征的额赋全部免除等情。【臣】查淮扬等属的海州、山阳等州县卫今年已经播种的受灾九成、十成田地,应征的地丁银米及漕粮、漕项,先前已经具题,现在奉到 特别旨意通行减免。盐城、高邮等六州县积水淹没的田地,都是十分重灾。因为各属先前请求归入冬季勘察,所以在今年续报水灾案件中没有一并请求减免,原先已经在勘报水灾分数的册子内说明备案。如今户部覆议仍按例征收钱粮,【臣】恭敬诵读 皇帝诏书,其中原有“该抚应当勘明情况,将今年额赋具题”的 旨意。这样看来,各州县淹田额赋难以完纳的理由,已经得到 圣明洞察。现在据该司、道详细报告,依据各属请求,按照海州等处今年九成、十分水灾田地的先例,破格全部免除,现具题前来。相应具题,恭候皇上裁决,并非臣等敢于擅自请求。除将该司送到的灾田应征钱粮数册送交户部查核外,【臣】谨会同总督臣范承勋、总漕臣桑格联名具题,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淮扬徐三属再次请求接续赈济(康熙三十七年四月十五日上奏)。本臣查得,淮扬徐三属在康熙三十六年又遭水灾,饥民缺少食物,经过臣多次具题请求,仍然借用京口、省、凤等仓的米麦捐收,截留镇扬二属的漕粮,捐出俸工银两,并动用邻郡各属的积谷赈济,幸蒙 圣恩准许。接到部文后,【臣】立即亲临督办赈济,并将各项米谷银两迅速命令捐给灾民,连夜运输。只是原先借用京口、省、凤等仓的米麦收补不多,此时合计现有的银米只能供灾民三个月使用,便立即先行发放赈济,以免灾民嗷嗷待哺。一面通令各属确实查明,继续收取例米以接济,已经在督赈回署后的奏疏中说明备案。后来又据江苏布政司呈报各属继续收取米谷、接续赈济两个月的缘由,咨文获部覆同意,命令具题,随即转行该司遵照办理。现在据布政使张志栋详细报告:淮扬、徐三属上年成灾的州县卫共有二十三处,地方广阔,饥民众多。自上年十月接到部文时起,先发放三个月口粮,到今年正月已经吃完,没有存粮。正值春耕农事繁忙之际,怎么能空着肚子耕作?因此将各属继续收取的米谷接着赈济两个月,如今又倡导率领大家捐款,另设粥厂煮粥接续赈济等情,详细请求具题前来。【臣】查淮扬、徐三属康熙三十五年受灾饥民,先后两次具题,奉到 俞旨,准许动用京口、省、凤等仓米麦二十五万余石,以及邻郡积谷,原计划共发放六个月的赈粮,另有该案造册报销。如今康熙三十六年受灾的饥民,除动用并截留镇扬二属漕粮八万石,以及各属积谷和酌量捐出的俸工银两外,计算京口、省、凤等仓项下只动用捐收米麦七万多石,共赈济五个月的口粮。现在已经命令该司造册报部查核。前后动用的各项米麦,都在原奏准许赈济的数额以内,应当在现行常平仓事例中按数捐纳补还,因此具题,听候户部议覆。又据各属灾民虽然前后得到五个月口粮的赈济,但麦收还未到,仍恐怕无法接济,先前已经由督臣范承勋及【臣】会同漕、河、盐诸臣,倡导率领属员各自捐出银米柴束,在淮扬各州县城乡市镇设立粥厂煮粥分赈,并酌量散发银钱,使灾民不致失去生活依靠,以符合我 皇上爱护养育百姓的深意,合并具题说明。【臣】谨会同总督臣范承勋、总漕臣桑格联名具题,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康熙三十五年赈济情况题报(康熙三十七年四月十七日上奏)。本臣查得,淮扬徐三属在康熙三十五年秋季遭受水灾,饥民缺少食物,先前由督臣范承勋请求动用省仓的例米,并拨用邻郡积谷赈济,幸蒙 圣恩准许。【臣】立即亲自前往督办赈济。先发放三个月的口粮,后来因为入春后仍然缺乏谋生之资,【臣】又多次具题请求借用京口储备漕米和凤仓麦石接续赈济,等以后按例补还,也奉到

俞旨允行,当将各项米麦饬行各司道捐给水脚,星夜分运找赈三月。嗣据江苏布政司将各州县赈过大小军民口粮数目造册详报,咨准部覆行,令查明取结具题等因,随行该司遵行去后。今据布政使张志栋详称,海、邳等二十州县赈过大小饥民、饥军、寒生共一百一十七万八千五百八十六名口,该给米麦四十七万七千五百九十六石三斗一升零。内除动支省仓例一十万石,京口储备漕米九万五千六百七十石四升零,鳯仓小麦六万一千八百六十六石三斗五升零外,其余米麦二十二万五十九石九斗一升零,已将各属捐收存贮例积米麦谷石杂粮给赈,被灾穷黎皆得。圣泽所用各项米麦谷石,皆系奉防允动应于常平仓事例案内捐收补还等情,取具各府州县印结,造册呈详前来【臣】覆核无异,相应具题,听部查核。除册结送部外【臣】谨防同总督臣范承勲、总漕臣桑格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请蠲灾田丁银防【三十七年四月二十三日上】该【臣】看得淮扬、徐三属海山、淮大等州县卫,康熙三十六年秋灾田地竝盐城、髙邮等六州县积渰地畆,经【臣】委员勘明,先后防题,荷防。圣恩将应徴钱粮,照被灾轻重,分别蠲豁,准到部咨,随行江苏布政司通饬钦遵去后。今据布政使张志栋详称:淮扬、徐三属上年水灾田地,钦奉特旨:这海州等十八州县三卫被九分、十分重灾,田畆本年应征地丁银米及此项田畆所有漕粮漕项,俱着通行蠲免等因。钦遵在案。查被灾田地,向例于勘报分数之时,照各属全书编载,每畆应徴科则造册请蠲。其人丁银两例不入册。即如淮扬等处三十五年被灾,亦系止将田畆钱粮先行照例造报,迨奉特恩将一应钱粮尽行蠲免之后,续将各属应蠲丁银彚同地畆钱粮一并造册报部。兹海山等州县卫,康熙三十六年九分十分秋灾,田地共该丁银五万九十九两三钱零,既经奉有地丁银米通行蠲免之。旨相应遵照造册蠲豁外,惟是盐髙等六州县积渰田地,原请照依海山等州县九十分灾田之例蠲免,今地畆钱粮已防全蠲,因未奉有地丁田竝免字様,其渰田项下应征丁银四万五千七百二两九钱零,各属咸称秋灾积渰,虽分两案题报,同系灾后加灾,况积渰田畆地最低洼,麦禾俱未播种,灾民更属困苦,请将应征丁银援例题蠲前来【臣】查灾田项下人丁银两,本系灾户应输之项,三十五年被灾丁银原奉竝免,即海山等十八州县淮大徐三卫,上年九十分灾田应徴地丁钱粮,亦荷殊恩蠲豁,所有盐髙等六州县积渰灾地三十六年应徴丁银,灾黎力难完办,吁请一例竝蠲,理合据详具题,恭候。皇上圣裁,非臣等所敢擅请也。除册送部外,臣谨防同总督臣范承勲、总漕臣桑格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山阳等七州县幷淮安卫水灾,请蠲防【三十七年六月初七日上】该【臣】看得淮扬二属山髙等州县卫,今嵗霪雨连绵,积水未退,情形经【臣】防防具题,一面飞饬江苏布政司并江南都使司,委员分往查勘去后。今据布政使张志栋详,据山阳、安东、髙邮、泰州、江都、兴化、寳应等各州县咸称:康熙三十五六两年俱被重灾,今嵗春夏又遭霪雨,二麦既被渰没,禾苗尚未播种。经江常淮扬二道、淮安扬州二府勘明灾田分数,造册具结,吁请蠲免等情。又据都司章秉法将淮安卫被灾田地册结详送前来。臣查山阳、安东、髙邮、泰州、江都、寳应、兴化七州县并淮安卫,共被水灾九分十分,田地七万八千一十三顷七十八畆四分零,照例应蠲银四万二千八百三十七两七钱五分零,米三千六百二十二石八斗六升零。既经委员勘明,具有印甘各结前来,所当仰请皇仁照例蠲免,以恤灾黎者也。至于各属水渰田地,据称秋禾尚未播种,虽经严饬劝谕补植晩禾,以望西成。但髙邮、盐城等处,又以水势渐加縁由,具详除见在严查确实情形,另报,幷将该司送到册结分送部科。外臣谨防同总督臣范承勲、总漕臣桑格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纠叅旗棍防【三十七年六月十七日上】

译俞旨准许施行。于是将各项米麦命令各司、道捐给,连夜分运,接着赈济三个月。后来据江苏布政司将各州县赈济过的大小军民口粮数目造册详细报告,咨文获部覆同意,命令查明后取得结状具题等情,随即转令该司遵照办理。现在据布政使张志栋详细报告,海州、邳州等二十州县赈济过的大小饥民、饥军、寒生共一百一十七万八千五百八十六人,应发给米麦四十七万七千五百九十六石三斗一升零。其中除动支省仓例米一十万石、京口储备漕米九万五千六百七十石四升零、凤仓小麦六万一千八百六十六石三斗五升零外,其余米麦二十二万五十九石九斗一升零,已经将各属捐收、储存的例积米麦、谷石、杂粮发给赈济,受灾的贫民全都得到 圣恩所赐。所使用的各项米、麦、谷、石,都是奉 旨准许动用的,应当在常平仓事例中捐收补还等情,已经取得各府、州、县的印结,造册呈报详细情况前来。【臣】复核没有差错,相应具题,听候户部查核。除将册籍结状送交户部外,【臣】谨会同总督臣范承勋、总漕臣桑格联名具题,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请求免除灾田丁银(康熙三十七年四月二十三日上奏)。本臣查得,淮扬、徐三属海州、山阳、淮安、大河等州县卫,康熙三十六年秋季受灾的田地,以及盐城、高邮等六州县积水淹没的田地,经臣派员勘明,先后具题,幸蒙 圣恩将应征钱粮按照受灾轻重分别减免。接到部咨后,随即命江苏布政司通令各地敬谨遵照办理。现在据布政使张志栋详细报告:淮扬、徐三属上年水灾田地,奉到 皇帝特别旨意:海州等十八州县三卫遭受九成、十分重灾的田地,今年应征的地丁银米以及这些田地所应负担的漕粮、漕项,一律通行免除等情,已经敬谨遵照备案。查受灾田地,按照惯例在勘报受灾分数时,依各属全书所载,编造每亩应征科则的册籍,请求减免。其中人丁银两按例不编入册内。比如淮扬等处康熙三十五年受灾,也是只将田地钱粮先按例造册报告,等到奉到 特别恩旨将一切钱粮全部免除之后,才接着把各属应免的人丁银与田地钱粮合并造册报部。现在海州、山阳等州县卫康熙三十六年九成、十分秋灾,田地共应负担丁银五万九十九两三钱零,既然已经奉有地丁银米通行减免的 旨意,理应遵照造册减免。只是盐城、高邮等六州县积水淹没的田地,原本请求依照海州、山阳等州县九成、十分灾田的例子减免;如今地亩钱粮已经蒙准全部免除,但因为还没有奉到地丁田地一并免除的明确字样,这些淹田项下应征丁银四万五千七百二两九钱零。各属都说,秋季灾害加上积水淹没,虽然分作两个案件具题报告,实际上都是灾后又遭灾;况且积水淹田地势最低洼,麦子和禾苗都没有播种,灾民更加困苦,请援照先例将应征丁银具题请求免除。【臣】查灾田项下的人丁银两,本来就是灾户应当缴纳的项目。康熙三十五年受灾的丁银原已奉旨一并免除;海州、山阳等十八州县及淮安、大河、徐三卫上年九成、十分灾田应征的地丁钱粮,也幸蒙 特别恩典减免。盐城、高邮等六州县积水灾田康熙三十六年应征的丁银,灾民实在无力完纳,既然请求一例一并减免,理应据此详细报告具题,恭候 皇上圣裁,并非臣等敢于擅自请求。除将册籍送交户部外,臣谨会同总督臣范承勋、总漕臣桑格联名具题,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山阳等七州县及淮安卫水灾,请求减免钱粮(康熙三十七年六月初七日上奏)。本臣查得,淮扬二属山阳、高邮等州县卫今年淫雨连绵,积水尚未退去,情形经臣多次具题报告;一面迅速命江苏布政司、江南都司派员分别前往查勘。现在据布政使张志栋详细报告,山阳、安东、高邮、泰州、江都、兴化、宝应等州县都说:康熙三十五、三十六两年都遭受严重灾害,今年春夏又遇连绵大雨,二麦已经被水淹没,禾苗尚未播种。经江常、淮扬二道以及淮安、扬州二府勘明受灾田地的分数,造册具结,呈请减免等情。又据都司章秉法将淮安卫受灾田地的册籍结状详细送来。【臣】查山阳、安东、高邮、泰州、江都、宝应、兴化七州县及淮安卫,共有九成、十分受灾田地七万八千一十三顷七十八亩四分零,按例应减免银四万二千八百三十七两七钱五分零、米三千六百二十二石八斗六升零。既然已经由委派官员勘明,并有盖印、甘结等结状送来,所应当仰请 皇上的仁德按例减免,以救恤灾民。至于各属被水淹的田地,据称秋禾还没有播种,虽然已经严令劝谕补种晚禾,希望秋季有所收成,但高邮、盐城等处又以水势逐渐加重为由,详细报告说,除正在严查确实情形、另行报告外,并将该司送来的册籍结状分别送交部、科。臣谨会同总督臣范承勋、总漕臣桑格联名具题,恭请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纠察参劾旗人恶棍(康熙三十七年六月十七日上奏)。

该【臣】看得孙云系恶少棍徒,卖身于苏州织造乌林大李永夀家下为仆。有国子监丁忧监丞陆经逺仆人孙贵,忤主被责。于康熙三十七年六月初七夜自缢身死。孙云辄认孙贵为继父。初九日綂领旗民多人,蜂拥经逺家中,凶横打抢,擒殴塾师生员陆孔奂。经逺奔愬织造,孙云又綂众追获,裂衣毁冠,用绳系颈,毒殴鳞伤。时因【臣】赴常州防勘秋决重犯,经逺匍匐舟次具控,随就近批布政司防同苏松道严提究审。及【臣】囘署,复据陆孔奂具呈,亦批该司道一幷审报。又准苏州织造臣李煦移防,孙云殴辱职官,已经拏交该县禁▯究审等因。兹据布政使张志栋、苏松道叅议刘殿邦详称,孙云冒称尸亲,哨党多人殴打职官,毁抢赀物等项,俱属真情。且所抢衣饰现寄于乌林大听差彭五家中。除将供出伙党民人陆元等行县严拏另报外,但孙云与供出之陆二即陆君瑞、梅大即梅志徳、徐斌、王胡子、许来池、李小三等,俱系乌林大家下旗人,不便径行究讯,详请具题发审前来【臣】查旗棍聚众殴辱职官,借命抄揜家财,均干严例【臣】谨防同总督臣范承勲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下究审施行海州幷大河卫水灾请蠲疏【三十七年六月二十一日上】该【臣】看得海州并大河卫等处今嵗霪雨宿水未消,情形经【臣】节次防防题报,一面飞饬江苏布政司、江南都使司委员查勘去后。今据布政使张志栋详称,海州被水田地移准淮扬道勘明,二麦失收,具有册结,吁请蠲恤。至秋禾尚未播种,虽经遵奉严饬补植晩禾杂粮,以望西成,而该州又以水势日加縁由,具详见在严查确实情形另报。又据都司章秉法详称,大河卫水灾田地已委淮安卫公同该卫印官勘明,造具区图册幷印甘各结前来【臣】查海州幷大河卫共被水灾九分十分,田地七千二百八十六顷五十四畆三分零,照例应蠲银三千三百二十六两四分零。既称委官勘明,具有印甘各结,所当仰请。皇仁照例蠲免,以恤灾黎者也。除将送到册结分送部科外【臣】谨防同总督臣范承勲、总漕臣桑格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盐城水灾,请蠲防【三十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上】该【臣】看得盐城县今嵗霪雨宿水未消,情形经【臣】防防题报,一面飞饬江苏布政司委员查勘去后,今据布政使张志栋详称,盐城县被水田地,移准江常镇道勘明,二麦失收,具有册结,吁请蠲恤。至秋禾尚未播种,虽经遵奉严饬补植晩禾杂粮,以望西成,而该县又以水势日加縁由,具详见在严查确实情形,另报等情,造具册结前来【臣】查盐城县共被水灾十分田地二万三千九百五十二顷九十六畆零,照例应蠲银六千八百一十三两五钱九分零,既据委官勘明,具有印甘各结,所当仰请。皇仁照例蠲免,以恤灾黎者也。除将该司送到册结分送部科外【臣】谨防同总督臣范承勲、总漕臣桑格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淮扬、徐三属灾田溢完银米,请流抵防【三十七年八月二十三日上】该【臣】看得淮扬徐三属海邳等州县卫,康熙三十五年异常水灾,田庐渰没,经督臣范承勲同泗州等属灾荒新旧钱粮难以完办情由,防防具题于康熙三十六年正月二十六日,钦奉特旨览奏:“淮扬、徐、泗等处去嵗水势骤发,被灾小民困苦万状”等语,朕心深为悯恻。这三十五年一应钱粮俱着照该督等所题,尽行蠲免。其三十四年未完钱粮,亦照该督等所题,于三十七年带徴。着即通行晓示,务使小民均霑实惠,不致失所。该部知道。钦此,当即通行钦遵在案。嗣据各司道查明各属应免钱粮及未奉准蠲之前溢完银米麦豆应行流抵各数,先后造册详咨部覆。海州等州县康熙三十五年秋灾田地钱粮,于康熙三十六年正月二十六日始行奉。旨蠲免其未被灾以前徴完银米,何得请流抵?又准部文:淮大徐三卫三十五年被灾田地未完钱粮,奉旨蠲免被灾以前徴完银米麦豆,所请流抵之处毋庸议等因,俱经转行遵照去后。今据江苏布政使张志栋防同江安督粮道叅政鲍复昌、江南都司章秉法详称:被灾田地奉蠲钱粮,如有已徴在官应流抵下年载在钦颁定例,于康熙十八年大河扬州等卫秋灾钱粮,于康熙十八年十二月二十日始行奉旨破格蠲免。又邳州宿迁盐城髙邮兴化等五州县康熙二十四年水灾田地,于康熙二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九日钦奉。上谕:「将康熙二十四年下半年、二十五年上半年钱粮全蠲,其被灾以前徴完银米俱经题准,部覆奉。」旨照例流抵在案,且淮扬徐三十五年非常水患,灾民困苦,原题请将康熙三十五年分地丁漕项钱粮破格全蠲,其三十四年未完钱粮于三十七年带徴,奉有俱着照该督等所题之。

译本臣查得,孙云是恶少无赖,卖身到苏州织造乌林大李永寿家中做仆人。国子监丁忧监丞陆经远的仆人孙贵,因触犯主人而被责打。康熙三十七年六月初七夜里,孙贵上吊身亡。孙云竟认孙贵为继父。初九日,他带领许多旗民蜂拥到陆经远家中,凶狠地殴打、抢夺,捉住并殴打塾师、生员陆孔奂。陆经远逃到织造衙门控诉,孙云又带领众人追上并擒获他,撕破衣服、毁坏帽子,用绳子捆住脖子,毒打得遍体鳞伤。当时臣正在常州查勘秋决重犯,陆经远爬到船边写下控告,臣随即就近批令布政司会同苏松道严厉提拿审究。等臣回到衙署后,又据陆孔奂呈文,也批令该司、道一并审理报告。又收到苏州织造臣李煦移文,称孙云殴打侮辱职官,已经拿交该县拘禁候审等情。现在据布政使张志栋、苏松道参议刘殿邦详细报告,孙云冒充死者亲属,唆使党羽多人殴打职官、毁坏抢夺财物等事,都属实情;而且抢去的衣服饰物现在寄存在乌林大听差彭五家中。除将供出的同伙民人陆元等交由县衙严拿另行报告外,孙云以及供出的陆二即陆君瑞、梅大即梅志德、徐斌、王胡子、许来池、李小三等,都是乌林大家中的旗人,不便直接审讯,详细请求具题发审前来。【臣】查旗人恶棍聚众殴打侮辱职官,借人命案件抄掠家财,都触犯 严厉的法律。【臣】谨会同总督臣范承勋联名具题,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交付有关部门审究施行。海州及大河卫水灾请求减免钱粮的奏疏(康熙三十七年六月二十一日上奏)。本臣查得,海州及大河卫等处今年淫雨不断,积水长期未消,情形经臣多次具题报告;一面迅速命江苏布政司、江南都司派员查勘。现在据布政使张志栋详细报告,海州被水淹的田地,已经移文请淮扬道勘明,二麦歉收,已有册籍结状,请求减免钱粮以救恤灾民。至于秋禾还未播种,虽然已经遵奉严令补种晚禾杂粮,希望秋季有收成,但该州又以水势日益加重为由,详细报告正在严查确实情形,另行报告。又据都司章秉法详细报告,大河卫受灾田地已经委托淮安卫会同该卫印官勘明,造好区域图册并附盖印、甘结等结状送来。【臣】查海州及大河卫共受九成、十分水灾,田地七千二百八十六顷五十四亩三分零,按例应免银三千三百二十六两四分零。既然说已经委派官员勘明,并有盖印、甘结等结状,应当仰请 皇上的仁德按例减免,以救恤灾民。除将送来的册籍结状分别送交部、科外,【臣】谨会同总督臣范承勋、总漕臣桑格联名具题,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盐城水灾请求减免钱粮(康熙三十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上奏)。本臣查得,盐城县今年淫雨不断,积水长期未消,情形经臣多次具题报告;一面迅速命江苏布政司派员查勘。现在据布政使张志栋详细报告,盐城县被水淹的田地,已经移文请江常镇道勘明,二麦歉收,已有册籍结状,请求减免钱粮以救恤灾民。至于秋禾尚未播种,虽然已经遵奉严令补种晚禾杂粮,希望秋季有收成,但该县又以水势日益加重为由,详细报告正在严查确实情形,另行报告等情,现造具册籍结状送来。【臣】查盐城县共受十分水灾的田地二万三千九百五十二顷九十六亩零,按例应免银六千八百一十三两五钱九分零。既然据委派官员勘明,并有盖印、甘结等结状,应当仰请 皇上的仁德按例减免,以救恤灾民。除将该司送来的册籍结状分别送交部、科外,【臣】谨会同总督臣范承勋、总漕臣桑格联名具题,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淮扬、徐三属灾田多收银米,请准许转抵(康熙三十七年八月二十三日上奏)。本臣查得,淮扬徐三属海州、邳州等州县卫在康熙三十五年遭受异常水灾,田地房屋被淹没;督臣范承勋会同泗州等属,以新旧灾荒钱粮难以完纳的缘由,于康熙三十六年正月二十六日多次具题,奉到 特别旨意,览读奏章说:“淮扬、徐、泗等处去年水势突然暴发,受灾百姓困苦万状”等语,朕心深为怜悯。这些康熙三十五年的一切钱粮,都着照该督等所奏,全部免除。康熙三十四年尚未完纳的钱粮,也照该督等所奏,于三十七年带征。着立即通行晓谕,务必使百姓都得到实际利益,不至于失去生计。该部知道。钦此。随即通行各处敬谨遵照备案。后来据各司、道查明各属应免钱粮的数目,以及在奉准减免以前已经多收的银、米、麦、豆应当转抵的数目,先后造册详细咨报,户部覆议。海州等州县康熙三十五年秋灾田地的钱粮,直到康熙三十六年正月二十六日才开始奉到 旨意予以免除;至于在受灾以前已经征完的银米,怎么能请求转抵?又接到部文:淮安、大河、徐州三卫康熙三十五年受灾田地未完的钱粮,奉旨免除;至于受灾以前已经征完的银米麦豆,请求转抵一事,不必再议等情,都已经转行各地遵照办理。现在据江苏布政使张志栋会同江安督粮道参政鲍复昌、江南都司章秉法详细报告说:受灾田地奉旨免除的钱粮,如果已经征收在官,按照应当转抵下年、载入钦颁定例的规定,康熙十八年大河、扬州等卫秋灾钱粮,于康熙十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才开始奉到 旨意破格免除。又邳州、宿迁、盐城、高邮、兴化等五州县康熙二十四年水灾田地,于康熙二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奉到钦 上谕:“康熙二十四年下半年、二十五年上半年的钱粮全部免除;至于受灾以前已经征完的银米,都已经具题准许,部里覆议奉行。” 旨意,按例转抵,已经备案。而且淮扬徐三属康熙三十五年遭受非常水灾,灾民困苦,原先具题请求将康熙三十五年地丁、漕项钱粮破格全部免除,康熙三十四年未完的钱粮于康熙三十七年带征,奉到旨意说一律照该督等所奏。

恩旨是三十四年款项,系就未完之数带徴,而三十五年钱粮,乃请照额全蠲,非止请免未完之项,况康熙三十六年,淮扬、徐三属复被水渰,除十分九分灾田应徴地丁一应钱粮,又奉圣恩全蠲外,其被灾五六七八分灾田银米,系奉照例蠲免,应徴之数尚多,惟赖上年溢完之项照例流抵灾户,得免追呼之扰等情,详请防题前来【臣】查淮扬徐三属,迩年疉罹水灾,久防圣明洞鉴,破格蠲赈,被灾孑遗得以重安袵席。所有康熙三十五年灾田溢完钱粮,相应据详具题,仰恳睿慈照例流抵,俾淮扬徐一带百万生灵感颂我皇上如天之仁,愈无纪极矣。惟是流抵钱粮,向经科臣姚文然、台臣施维翰条奏刋入下年由单之首,使百姓共知共见,以杜官吏通同侵冒之▯。今由单已经停止,前项溢完钱粮恭▯俞允之日,容【臣】将各州县卫流抵数目出示徧行晓谕,务使被灾小民咸霑。圣泽如有不肖官胥侵冒情弊,即从重题叅究拟合幷题明【臣】谨防同总督臣范承勲、总漕臣桑格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淮扬二属请赈防【三十七年九月初五日上】该【臣】看得淮扬二属年来疉罹水患,康熙三十七年春夏又遭霪雨,二麦无收。虽六月下旬水势渐消,而低洼之区仍多积水,且立秋以后涸出之地,农时已失,难于栽挿,西成无望。其秋灾情形,经【臣】另防题报外,今据江苏布政使张志栋详称:盐城、山阳、海州、安东、髙邮、泰州、江都、兴化、寳应九州县,康熙三十七年一嵗两灾,饥民乏食,所当赈济,以免流离。但江苏等属见存捐积谷石,以及捐补康熙三十五年赈济案内原借省鳯等仓米麦,为数无多,请仍借用,将来陆续捐还。又于江苏各属俸工银内捐银二万两,银米兼施,仍有不敷。再将苏松等属节年减存米四万余石,安徽所属懐宁、和州等近水州县,均贮谷七万二千石余,存谷七万五千余石,一并暂行借赈,亦照常平仓事例捐收补还。内如减存米石,应俟捐补之日,按年附搭运通。其懐宁等邑均贮之谷,应听各州县即于本地收捐。惟所借余存谷石,原系额该均贮之外盈余之项。据安徽布政使张四教详议,即于下江地方收补。而淮扬、徐频年被灾,议于淮郡适中之地,责成淮扬道收捐谷十万石,以为储备缓急之计等情前来【臣】查淮扬二属盐髙等州县水渰田畆,虽未全涸,然目下水势已日渐消退,所有被灾小民,尤须加意拯恤,俾得安居故土,不致失所,将来水退地出,竭力耕凿,上输国赋仰报圣恩至借动各项米谷捐纳补还之处【臣】先经咨啇督臣范承勲,亦准咨覆,事属可行,用敢具题,听部议覆。再查从前赈济,如康熙二十四等年,俱系一面题明,一面发赈,皆防圣恩俞允,今时已深秋,若候部覆,开赈灾民,实难嗷待,且【臣】奉命防同督漕诸臣勘议下河见在起行,凡应阅厯髙泰兴盐寳等处,皆属被灾地方【臣】当防同督漕二臣于勘河之际,再加商酌,将所捐俸工银两及本地积储,遴委贤能官员,先行分往给发【臣】随亲行督赈,使灾民早霑实惠,其余米谷恭候。俞允之日,于俸工项下捐给水脚,星夜拨运接济,合幷题明【臣】谨防同总督臣范承勲、总漕臣桑格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审明旗棍,分别定罪。防【三十七年九月十六日上】该【臣】看得苏州织造乌林大李永夀家人孙云纠党殴辱国子监丁忧监丞陆经逺抢毁家赀什物一案,先经【臣】具防题叅奉旨将李永夀革职幷有名人犯

译恩旨。可见康熙三十四年的款项,是将未完的数额带征;而康熙三十五年的钱粮,则是请求按照额数全部免除,并不只是请求免除尚未完纳的部分。况且康熙三十六年淮扬、徐三属又遭水淹,除九成、十分灾田应征的地丁一切钱粮又奉 圣恩全部免除外,受灾五、六、七、八分的灾田银米,是奉旨照例减免,应征数额仍然很多,只能依靠上年多收的款项按例转抵灾户,使他们免受催征呼叫之扰等情,详细请求具题前来。【臣】查淮扬徐三属近年屡遭水灾,久蒙 圣明洞察,破格减免钱粮并赈济,受灾遗民得以重新安居。康熙三十五年灾田多收的钱粮,相应据此详细报告具题,恳请皇上睿慈准许按例转抵,使淮扬徐一带百万生灵感颂我皇上如天的仁德,愈加无穷无尽。只是钱粮转抵一事,从前经过科臣姚文然、台臣施维翰条陈奏议,刊刻在下一年由单的开头,使百姓共同知道、共同看见,以杜绝官吏串通侵吞冒领的弊端。如今由单已经停止,前项多收的钱粮恭候 得到批准之日,容臣将各州县卫转抵的数目公布出来,遍行晓谕,务必使受灾百姓都沾受 圣恩。如有不肖官吏侵吞冒领的弊端,立即从重具题参劾,审查定罪,理应一并具题说明。【臣】谨会同总督臣范承勋、总漕臣桑格联名具题,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淮扬二属请求赈济(康熙三十七年九月初五日上奏)。本臣查得,淮扬二属近年来屡遭水灾,康熙三十七年春夏又遭淫雨,二麦没有收成。虽然六月下旬水势逐渐消退,但低洼地区仍有许多积水,而且立秋以后排干露出的田地已经错过农时,难以栽插,秋收没有希望。其秋灾情形,已经由臣另行具题报告。现在据江苏布政使张志栋详细报告:盐城、山阳、海州、安东、高邮、泰州、江都、兴化、宝应九州县,康熙三十七年一年遭受两次灾害,饥民缺少食物,应当加以赈济,以免流离。但江苏等属现存的捐积谷石,以及为康熙三十五年赈济案件捐补原先借用的省、凤等仓米麦,数量不多,请仍准借用,今后陆续捐还。又从江苏各属俸工银内捐银二万两,银米一同施给,仍然不够。再将苏松等属历年减存的米四万余石,以及安徽所属怀宁、和州等近水州县所储谷七万二千石余、存谷七万五千石余,一并暂时借出赈济,也照常平仓事例捐收补还。其中减存的米石,应等捐补之日,按年附带运往通州。怀宁等县所储的谷,应听任各州县就在本地收取捐粮。只是所借的余存谷石,原本是定额应当均匀储存以外的盈余项目。根据安徽布政使张四教的详细议论,应当就在下江地方收补。而淮扬、徐地多年遭灾,议定在淮郡适中的地方,责成淮扬道收捐谷十万石,作为储备以应缓急等情,现已报告前来。【臣】查淮扬二属盐城、高邮等州县被水淹的田地,虽然还没有完全排干,但目前水势已经逐渐消退,受灾百姓尤其需要加意救济,使他们能够安居故土,不至于流离失所;将来水退地露,还要竭力耕作,上缴 国赋,仰报 承蒙圣恩,至于动用各项米谷捐纳补还之处,臣先前已经咨商督臣范承勋,也得到咨复,事情确实可行,因此敢于具题,请听候户部议覆。再查从前赈济,如康熙二十四年等,都是一面题明,一面发赈,都是为了防备 圣恩俞允。如今时已深秋,如果等候户部议覆后再开赈灾民,实在难以等待;况且臣奉 命与督漕诸臣共同勘议下河地区,现已起程,凡是应当阅历的高邮、泰兴、盐城等处,都属于受灾地方。臣应当与督漕二臣在勘察河道时再加商议,将捐出的俸银、工银以及本地积储,选派贤能官员,先行分别运往发放。臣随后亲自前往督导赈济,使灾民早日得到实际的恩惠,其余米谷恭候。在圣上允准之日,便从俸银、工银项下捐出水脚费,连夜拨运以资接济,合并具题说明。臣谨与总督臣范承勋、总漕臣桑格联名具题,恭请 皇上明察,敕令户部议覆施行。审明旗棍,分别定罪。[原文“防”疑为“拟”或衍字]【三十七年九月十六日上】臣查得,苏州织造乌林大李永寿的家人孙云纠集同党,殴打侮辱国子监丁忧监丞陆经远,并抢劫毁坏其家资什物一案,先前臣已经具疏题参,承蒙 圣旨将李永寿革职,并将有名的犯人

勅【臣】严拏究拟【臣】随钦遵檄行江苏按察司严拏究拟去后今据按察使赵世显审详孙云本姓陆卖身于李永夀家康熙三十七年五月三十日突至陆经逺家冒认伊仆孙贵为继父经逺诘问孙贵贵因忤主被责六月初七夜自缢身死已经报县候验孙云辄思借命打抢于初九日令彭五传唤打防孙鳯池纠集多人孙云又约同李永夀家人梅大即梅志徳王胡子即王得福徐斌等及已故孙祥聚饮于顾顺泉酒肆蜂拥至经逺家打入内室罄毁门牕什物抢失衣饰器皿擒殴塾师生员陆孔奂经逺情急奔愬织造孙云复綂党追擒毁其衣帽用草绳系颈毒殴鳞伤研讯各犯供认情真地邻见证甚确似此恶棍横行法难轻纵除孙祥一犯先经取供病故不议外孙云合照光棍为首例拟斩立决孙鳯池彭五徐斌俱照为从例拟绞监候陆士荣陆二施仁观汤三观孙瑞观陈天观蒋珍胡庆张君先李永先杨瑞卿陆元王三曹阿二虽同行聚饮审未殴抢脚夫汤大邓祖赵仁谢四孙招冯先李彩徐二周仁系孙云倩令擡棺非系凶党但临时不为力阻各拟重杖李永夀任仆行凶迨经逺告发复纵梅大等潜逃合依官司追捕罪人漏泄其事致令逃避者减罪人罪一等律拟流系革职旗员鞭责枷号解部发落顾顺泉陈显等审属无干均予省释孙鳯池等名下所抢衣服供已卖费照追给主逃犯梅大即梅志徳王胡子王得福王二仍行严缉另究其未获许来池李小三徐夀陈三虽原供有名今研讯孙云坚供实未同行打后方至应予免缉至此案监毙孙祥一名该管狱官吴县典史吴铨职名合并开列听候部议兹据按察使赵世显审拟招解前来【臣】复亲勘无异相应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下法司核议施行髙邮等五州县秋灾请全蠲防【三十七年十月初三日上】该【臣】看得扬州府属髙邮、泰州、江都、兴化、寳应五州县,今嵗春夏又遭霪雨,兼之积水未消,二麦无收,经【臣】题奉特旨将康熙三十七年应徴钱粮照例蠲免在案。乃原报夏灾地畆,当布种秋禾之时,水势尚未消涸,不能栽插,当将秋灾情形再防防题,一面饬行江苏布政司委员分往查勘去后。今据布政使张志栋详称:髙邮、泰州、江都、兴化、寳应五州县原报夏灾十分,今复被秋灾十分,田地四万九千一百四十七顷三十八畆八分零,额徴地丁等银一十五万二千五百三十五两五钱八分零,米麦七万三千九百七十一石三斗九升零。内除夏灾案内蠲免银三万二千六百二十五两一钱九分零,米三千四百七十六石七斗八升零外,尚该起存地丁漕赠漕项等银一十一万九千九百一十两三钱八分零,漕粮漕项米麦七万四百九十四石六斗一升零,为数甚多。被灾孑遗方将借赈延生,实难完办,请照康熙三十五六两年之例破格全蠲前来【臣】查淮扬等属康熙三十五六两年重灾田地应徴地丁等项钱粮,皆荷圣恩破格全免。兹康熙三十七年髙泰江兴寳五州县水渰地畆,夏麦失收,秋禾未种,一嵗两灾,据各属吁请照依康熙三十五六两年之例全蠲,所当据详具题恭候。皇上圣裁,非【臣】等所敢擅请也。除将送到册结,分送部科外【臣】谨防同总漕臣桑格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再勘报灾伤,例应防同督臣具题。今总督印务系【臣】署理,合竝陈明。盐城等四州县并淮河二卫秋灾请全蠲防【三十七年十月十七日上】该【臣】看得淮安府属盐城、山阳、海州、安东四州县,并淮安、大河二卫,今嵗春夏又遭霪雨,兼之积水未消,二麦无收,经【臣】题奉特旨将康熙三十七年应征钱粮照例蠲免在案。续因原报夏灾地畆,当布种秋禾之时,水势尚未全消,不能栽插,随将秋灾情形再防防题。一面饬行江苏布政司暨江南都使司,委员分往查勘去后。今据布政使张志栋、都司章秉法将各委官勘过被灾田畆,造册具结详送前来【臣】查盐城、山阳、海州、安东四州县,并淮安、大河二卫,康熙三十七年原报夏灾,今复被秋灾十分,民屯等项田地四万二千九百二十九顷九十一畆二分零,额徴地丁等银八万四千八百九十八两六钱六分零,米麦豆四万一百四十三石八斗七升零。内除夏灾案内蠲免银一万三千一百六十两一钱二分零外,尚该起存地丁、漕赠、漕项等银七万一千七百三十八两五钱三分零,漕粮、漕项米麦豆四万一百四十三石八斗七升零。据该司详称,各州县卫康熙三十五六两年连被重灾,皆荷圣恩破格全蠲。兹康熙三十七年夏麦无收,秋禾未种,一嵗两灾,穷黎方将借赈延生,钱粮实难完办。吁请照依康熙三十五六两年之例,将地丁漕粮漕项银米麦豆破格全免。所当据详具题,恭候。皇上圣裁,非【臣】等所敢擅请也。除将送到册结,分送部科外【臣】谨防同总漕臣桑格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西陂类稿巻三十五

译敕令臣严行捉拿,审究定拟。臣随即钦遵檄文,命江苏按察司严行捉拿审究定拟。此后今据按察使赵世显审详细情:孙云本姓陆,卖身给李永寿家。康熙三十七年五月三十日,他突然到陆经远家,冒认他的仆人孙贵为继父。经远诘问孙贵,孙贵因忤逆主人受责;六月初七夜间自缢身亡,已经报县等待验尸。孙云竟想借此命案报复,进行殴打抢劫;初九日,他命彭五传唤并殴打孙凤池。孙凤池纠集多人,孙云又约同李永寿家的家人梅大,即梅志德;王胡子,即王得福;徐斌等人,以及已故的孙祥,在顾顺泉酒肆聚饮,随后蜂拥到经远家中,打入内室,彻底毁坏门窗和什物,抢走衣物首饰器皿,并捉住殴打塾师、生员陆孔奂。经远情急之下奔赴织造衙门申诉,孙云又率众追上捉住他,毁坏他的衣帽,用草绳捆住脖子,恶毒殴打,遍体鳞伤。审讯时各犯都承认属实,邻居和见证人所见也十分确切。像这样的恶棍横行,法律不能轻易宽纵。除孙祥一犯先前已取供后因病死亡,不再议罪外,孙云应依首要光棍例拟判斩立决;孙凤池、彭五、徐斌都依从犯例拟判绞监候。陆士荣、陆二、施仁观、汤三观、孙瑞观、陈天观、蒋珍、胡庆、张君先、李永先、杨瑞卿、陆元、王三、曹阿二虽一同聚饮,但审明并未参与殴打抢劫,均各判重杖。脚夫汤大、邓祖、赵仁、谢四、孙招、冯先、李彩、徐二、周仁,是孙云雇来抬棺的,并非凶党,只是当时没有出力阻止,各判重杖。李永寿任由仆人行凶,等到经远告发后又放纵梅大等人潜逃,应依官府追捕罪犯而泄露消息、致使罪犯逃避之律,比罪犯本罪减一等,拟判流刑。李永寿为革职旗员,鞭责、枷号,解送户部发落。顾顺泉、陈显等审明与本案无关,均予释放。孙凤池等人名下所抢衣服,供称已经卖掉的,照价追缴归还原主。逃犯梅大,即梅志德;王胡子,即王得福;王二,仍应严行缉拿,另案究办。至于未捕获的许来池、李小三、徐寿、陈三,虽然原供中有姓名,但孙云坚称他们并未一同参与殴打,事后才到,应免予缉拿。至于此案中在狱中死亡的孙祥一人,其主管狱务的吴县典史吴铨,职名一并开列,听候户部议处。今据按察使赵世显审拟招解前来,臣又亲自查勘,情况没有不同,理应具题,恭请 皇上明察,敕令法司核议施行。请求将高邮等五州县的秋灾钱粮全部蠲免。[原文“防”疑为“疏”或“题”]【三十七年十月初三日上】臣查得,扬州府所属高邮、泰州、江都、兴化、宝应五州县,今年春夏又遭连绵大雨,加上积水没有消退,两季麦子都没有收成。臣已经具题,奉 特旨,将康熙三十七年应征的钱粮依例蠲免在案。原先报告夏灾田地时,正值播种秋季作物,水势仍未消退,不能栽插,因此应当再次报告题明秋灾情形,同时命令江苏布政司派员分别前往查勘。现在据布政使张志栋详细报告:高邮、泰州、江都、兴化、宝应五州县,原报夏灾十分,如今又遭秋灾十分;田地共四万九千一百四十七顷三十八亩八分有余;额定征收地丁等银一十五万二千五百三十五两五钱八分有余,米麦七万三千九百七十一石三斗九升有余。其中扣除夏灾案内已经蠲免的银三万二千六百二十五两一钱九分有余、米三千四百七十六石七斗八升有余外,尚应征收存留的地丁、漕赠、漕项等银一十一万九千九百一十两三钱八分有余,漕粮、漕项米麦七万四百九十四石六斗一升有余,数额非常巨大。受灾遗民正要依靠赈济延续生命,实在难以完纳,请依照康熙三十五、三十六两年的先例,破格全部蠲免。臣查淮扬等属康熙三十五、三十六两年重灾田地应征的地丁等钱粮,都承蒙圣恩破格全部免除。如今康熙三十七年高邮、泰州、江都、兴化、宝应五州县的田地被水淹,夏麦失收,秋禾未种,一年之中遭受两次灾害。各属既然请求依照康熙三十五、三十六两年的先例全部蠲免,理应据此详细具题,恭候 皇上圣裁,这不是臣等敢于擅自请求的。除将送到的册籍、结状分别送交部、科外,臣谨与总漕臣桑格联名具题,恭请 皇上明察,敕令户部议覆施行。再查勘报告灾伤,按例应当与督臣共同具题。如今总督事务由臣署理,合并陈明。请求将盐城等四州县及淮河二卫的秋灾钱粮全部蠲免。[原文“防”疑为“疏”或“题”]【三十七年十月十七日上】臣查得,淮安府所属盐城、山阳、海州、安东四州县,以及淮安、大河二卫,今年春夏又遭连绵大雨,加上积水未消,两季麦子都没有收成。臣已经具题,奉 特旨,将康熙三十七年应征钱粮依例蠲免在案。后来因为原先报告夏灾田地时,正值播种秋禾,水势仍未完全消退,不能栽插,便再次报告题明秋灾情形;同时命令江苏布政司及江南都司派员分别前往查勘。现在据布政使张志栋、都司章秉法将各处委派官员勘察过的受灾田地造册具结详细送来。臣查盐城、山阳、海州、安东四州县,以及淮安、大河二卫,康熙三十七年原报夏灾,如今又遭秋灾十分;民田、屯田等田地共四万二千九百二十九顷九十一亩二分有余;额定征收地丁等银八万四千八百九十八两六钱六分有余,米麦豆四万一百四十三石八斗七升有余。其中扣除夏灾案内已经蠲免的银一万三千一百六十两一钱二分有余外,尚应征收存留的地丁、漕赠、漕项等银七万一千七百三十八两五钱三分有余,漕粮、漕项米麦豆四万一百四十三石八斗七升有余。据该司详细说明,各州县卫在康熙三十五、三十六两年连续遭受重灾,都承蒙 圣恩破格全部蠲免。如今康熙三十七年夏麦没有收成,秋禾没有播种,一年遭受两次灾害,贫苦百姓正要依靠赈济延续生命,钱粮实在难以完纳。请求依照康熙三十五、三十六两年的先例,将地丁、漕粮、漕项的银两、米、麦、豆破格全部免除。理应据此详细具题,恭候 皇上圣裁,这不是臣等敢于擅自请求的。除将送到的册籍、结状分别送交部、科外,臣谨与总漕臣桑格联名具题,恭请 皇上明察,敕令户部议覆施行。《西陂类稿》卷三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西陂类稿巻三十六吏部尚书宋荦撰奏疏五谢恩疏【三十八年五月十八日上】钦惟我皇上轸念民依远幸河干亲临阅视【臣】于康熙三十八年二月二十五日在台儿庄地方跪迎。圣驾得觐天顔随属车之后尘荷宠问之下,逮优容格外,私庆遭逢,三月初七日。驾幸扬州府防赐御馔十四日皇上驻跸苏州府织造衙门,十六日防。赐御书「仁惠諴民」四字,「怀抱清朗」四字,天马赋一巻,临米芾书一幅,渊鉴斋法帖十册。御制耕织图一册御书诗扇一柄又赐缀东珠凉帽一顶,貂袿一件,狐腋裘一件,暖鞾一双,并鹿肉干、糟鹿尾、鹿舌、糟野鸡、家鸡、羊酒等物【臣】俱叩头谢。恩只受讫伏念【臣】世受国恩至愚,极陋封疆,谬任未効涓埃,恭遇我皇上天行干健,圣徳谦尊,万国咸宁。饥溺犹殷,咨儆六飞时迈,平成徧示,随刋解泽▯敷,欢腾禹甸,太和洋溢,度越虞巡,蒸黎共被。深仁微臣倍邀异数钦承睿训皆兴谟未尽之鸿文恭覩天葩胥云汉丕昭之神藻煌煌宝绘晰农夫红女之情奕奕奎章擅凤舞龙飞之胜,何幸并防?恩赐俾得永勒贞珉至于宠渥解推荣施顶踵,沐垂衣之香霭;什袭知恩,分旰食之珍竒。素餐滋惧,拜。温纶而感泣,愧所不称,而企所未能,奉巽命以训行,励其素心,而勉其后效,服膺夙夜,时时就日瞻云,传示子孙,世世觐光扬烈【臣】惟有竭尽驽骀,仰报。高厚于万一而已,相应具疏,恭谢伏乞。皇上睿鉴施行请蠲漕项疏【三十八年闰七月初十日上】该【臣】看得康熙三十八年恭遇圣驾南巡,轸念江南额赋浩繁,民生拮据,特奉恩纶江苏等属旧欠带征钱粮,除康熙三十三年恩诏内已经赦免外,其三十四、五、六年未完民欠一应地丁钱粮米麦豆杂税,俱着免征等因,钦此【臣】随饬行江苏布政司、江安、苏松二粮道遵照,并出示通行晓谕,务使小民均霑。圣泽去后续据各府州县卫申详钦奉。上谕内未有漕项并蠲字様,据军民呈词纷纷详请照例题蠲,又经批饬该司道查议通详,兹据布政使刘殿衡会同江安督粮道叅政鲍复昌、苏松督粮道叅政刘徳芳详称:漕项钱粮原系丁田出办,与地丁一条编征,从前与地丁一并蠲免,厯有成例,即如康熙三十四年十二月十七日钦奉恩诏蠲免三十三年以前积欠银米,因。恩诏内亦无漕项,并蠲字様。经总漕臣桑格会疏具题,钦奉。特旨:这漕项厯年积欠及带征未完银米,着照该督等所题豁免等因,钦遵蠲免在案。今岁钦奉。上谕:蠲免康熙三十四、五、六年积欠,既无漕项不蠲字样,与康熙三十四年十二月十七日。恩诏案内漕项并蠲之例相符,通详援例具题,请蠲,并准署总督臣陶岱、总漕臣桑格咨【臣】会题前来。相应据详题,请应否照依康熙三十三年以前漕项积欠并蠲之例,一体蠲免?浩荡洪恩,出自圣裁非【臣】等所敢擅便者也【臣】谨会同署理总督印务吏部侍郎臣陶岱、总漕臣桑格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施行淮扬二属赈济疏【三十八年闰七月十八日上】窃照淮安、扬州二府属清河、桃源、高邮、江都、宝应五州县,今岁春夏淮泗泛滥,渰没民田,经【臣】会疏题报,钦奉特旨,命【臣】前往淮扬驻劄,秋成以前设法赈恤等因,钦此【臣】即自苏起行,一靣飞檄江苏等属,将见在捐贮米谷尽数协解淮扬应用,先经具疏题明在案。惟念淮扬地方疉被灾荒,频年发赈,本处之仓稾久已空虚,邻郡之积储拨协殆尽,即江苏等属续捐米谷为数有限,且舟载盘剥,挽运需时,灾民难以嗷待,计惟劝捐一法可以立济应用【臣】随倡捐米二千石,再于【臣】原籍河南运捐小麦秋粮三千石,幷移行院司道府共为捐助。随准署总督臣陶岱咨覆捐米一千石,又准两淮盐臣卓琳移称捐米三千石。又据扬州关监督阿尔赛捐米一千石,江苏布政使刘殿衡捐米三千石,两淮盐运使石佳彛捐米三千石,苏松粮道叅政刘徳芳捐米二千石,扬州府知府傅泽洪捐米二千石,扬州府江防以知府管同知事张琳捐米一千石【臣】又会同两淮盐臣督同运使劝谕各盐商一体捐济,随据两淮盐商项鼎玉、程公益、申世徳、陈恒升、江日起、王旣庶、吴嘉泰、程建茂等具呈愿捐米五万石,助拯救饥荒之用【臣】查今岁原报夏灾之清、桃、高、江、宝五州县内,如清河、桃源二县吴城、陆城二鄕灾田,就一隅而论虽被灾十分,若以通县额田计算,被灾田地止有十分之一二,为数无多,已就近酌拨积贮麦石,委员查明眞正乏食饥民散赈外,惟高邮、宝应与江都县之邵伯鄕一带,厯年以来俱被十分重灾,而泰州、兴化县二处同系下河地方,节年皆遭渰没,今又以秋禾被渰具报,已将被灾情形及应一幷赈济縁由另疏题报,此五州县者饥民众多,目下见奉。恩旨将截留漕粮减价平粜以济民食【臣】又接阅邸抄钦奉

译钦定《四库全书》。《西陂类稿》卷三十六。吏部尚书宋荦撰。奏疏五。谢 恩疏。[三十八年五月十八日上]恭敬地想到我 皇上忧念百姓,远道 幸临河岸,亲自巡视察看。臣于康熙三十八年二月二十五日在台儿庄地方跪迎。得以觐见圣驾,亲睹天颜,跟随在皇帝车驾之后,承蒙 宠爱垂问,并得到格外宽厚的优待,私下庆幸自己有幸遭逢这一盛事。三月初七日,圣驾幸临扬州府。[原文“防”疑为衍字或“疏”字残误]赐给御膳。十四日,皇上驻跸苏州府织造衙门。十六日,[原文“防”疑为衍字或脱文]赐给御书“仁惠諴民”四字、“怀抱清朗”四字,《天马赋》一卷,临摹米芾书法一幅,《渊鉴斋法帖》十册。又赐御制《耕织图》一册,御书诗扇一柄;又 赐给缀有东珠的凉帽一顶、貂袿一件、狐腋裘一件、暖靴一双,以及鹿肉干、糟鹿尾、鹿舌、糟野鸡、家鸡、羊酒等物。臣都叩头谢恩,所赐物品只接受完毕。只是想到圣恩,又想到臣世代承受 国恩,自己极其愚钝鄙陋,身为封疆大吏,错误地承当此任却没有作出丝毫贡献,恭逢我 皇上如天运行般刚健,圣德谦逊而尊贵,天下万国都得安宁。皇上对饥饿和溺水的百姓仍然深切忧念,时时告诫警醒,乘舆出行;大治之道遍施天下,随着圣驾所到之处,恩泽广泛传播,欢声震动禹甸,太平之气充满四方,远远超过虞舜巡行,百姓共同受到恩泽。深厚的仁德,使微臣格外获得异常的恩遇,恭敬承受 皇上的训诫,都是前代圣王宏大文章中尚未尽述的内容;恭敬观看 天上的奇葩,都是如云汉般光明盛大的神妙文采,灿烂辉煌;珍贵的图画清楚表现出农夫和织女的情状,神采奕奕;御笔文章具有凤舞龙飞的美妙境界,这是何等有幸,竟能一并承受?蒙受恩赐,使这些珍贵之物得以永远镌刻在坚贞的石碑上。至于 皇上的宠爱优厚,无法推辞;荣耀的施予从头到脚,沐浴在皇帝垂衣而治的芬芳气息中;把珍贵物品层层包裹收藏,深知圣恩,分受皇上废寝忘食所珍爱的奇珍。尸位素餐,更加感到恐惧,叩拜 皇上的温厚诏谕而感动哭泣,惭愧自己不能相称,却仰望并努力做到过去未能做到的事;奉行圣命,以此训导和实行,激励自己平素的心志,勉励日后的成效,早晚铭记在心,时时向着太阳仰望祥云,把这些传示给子孙,使他们世世代代得见圣明、发扬功烈。臣只有竭尽驽马般的能力,仰报 皇上的高厚恩德于万分之一而已。因此应当具疏,恭敬谢恩,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请求蠲免漕项钱粮疏。[三十八年闰七月初十日上]臣查得,康熙三十八年恭逢 圣驾南巡,体恤江南额定赋税繁重、民生困窘,特颁诏令 恩诏:江苏等属过去拖欠而带征的钱粮,除康熙三十三年恩诏中已经赦免的以外,康熙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年未完的民欠,以及一切地丁钱粮、米、麦、豆和杂税,都一律免征。臣随即命令江苏布政司、江安粮道、苏松粮道遵照办理,并张榜通行晓谕,务使百姓都能受到恩惠。圣恩施行之后,后来又据各府、州、县、卫申报详述,恭敬奉行 上谕,其中没有漕项一并蠲免的字样,军民的呈文纷纷详细请求依例题请蠲免。臣又批令有关司道查议并通详。现在据布政使刘殿衡会同江安督粮道参政鲍复昌、苏松督粮道参政刘德芳详细说明:漕项钱粮原本是由丁、田摊派办理的,与地丁钱粮合并征收,从前曾与地丁一并蠲免,历来已有成例。比如康熙三十四年十二月十七日钦奉 恩诏蠲免康熙三十三年以前积欠的银米,因此 恩诏中也没有漕项一并蠲免的字样。总漕臣桑格会同具疏题报,钦奉 特旨:漕项历年积欠以及带征而尚未完纳的银米,着照该督等所题,予以豁免。现已钦遵蠲免在案。今年又钦奉 上谕:蠲免康熙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年积欠,既然没有漕项不予蠲免的字样,就与康熙三十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恩诏案中漕项一并蠲免的先例相符,现通详援例具题,请求蠲免;并经署理总督臣陶岱、总漕臣桑格咨文通知臣会同具题。现在应当据此详细具题,请求裁定是否应当依照康熙三十三年以前漕项积欠一并蠲免的先例,全部蠲免?浩荡洪恩,出自 圣上裁决,不是臣等敢于擅自办理的。臣谨会同署理总督事务的吏部侍郎臣陶岱、总漕臣桑格联名具题,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淮扬二属赈济疏。[三十八年闰七月十八日上]臣私下查照,淮安、扬州二府所属清河、桃源、高邮、江都、宝应五州县,今年春夏淮水、泗水泛滥,淹没民田。臣已经会同具疏题报,钦奉特旨,命臣前往淮扬驻扎,在秋收以前设法赈恤。臣即从苏州起程,一面飞檄江苏各属,把现有捐贮米谷全部协同运往淮扬使用,先前已经具疏题明在案。只是想到淮扬地方屡次遭受灾荒,连年发放赈济,本地仓储早已空虚,邻郡积储也几乎拨运殆尽;即使江苏等属后来继续捐出的米谷,数量也有限,而且船运中层层耗费,转运又需要时间,灾民难以等待。想来只有劝捐这一办法可以立即解决供应问题。臣随即倡导捐米二千石,又从臣原籍河南运送捐出小麦、秋粮三千石,并移文各院、司、道、府共同捐助。随后得到署理总督臣陶岱咨复捐米一千石,又得到两淮盐臣卓琳移文称捐米三千石。又据扬州关监督阿尔赛捐米一千石,江苏布政使刘殿衡捐米三千石,两淮盐运使石佳彝捐米三千石,苏松粮道参政刘德芳捐米二千石,扬州府知府傅泽洪捐米二千石,扬州府江防以知府管同知事张琳捐米一千石。臣又会同两淮盐臣督促运使劝谕各盐商一同捐助救济。随后据两淮盐商项鼎玉、程公益、申世德、陈恒升、江日起、王既庶、吴嘉泰、程建茂等具呈,愿意捐米五万石,用于救济饥荒。臣查今年原先报告夏灾的清河、桃源、高邮、江都、宝应五州县,其中清河、桃源二县的吴城、陆城二乡,若只论一隅,虽受灾十分,但若按全县额定田地计算,受灾田地只有十分之一二,数量不多,已经就近酌情拨给积储的麦石,并派员查明真正缺粮的饥民,分散赈济。只有高邮、宝应以及江都县邵伯乡一带,历年以来都遭受十分严重的灾害;泰州、兴化县两处也同属下河地区,连年都被水淹,今年又以秋禾被淹报灾。已经将受灾情形及应当一并赈济的缘由另行具疏题报。这五州县饥民众多,目前又奉 恩旨,将截留的漕粮减价平粜,以救济百姓的粮食。臣又接到邸报抄件,钦奉

上谕:谕江西抚臣马如龙,将捐输米十万石运赴淮扬,仰见。皇上饥溺为怀,酌盈济虚,从此淮扬百万生灵可无饥馁之虞矣。兹【臣】先就各官幷盐商见在所捐米麦秋粮七万一千石,分委府厅等官运赴高泰、江兴、宝五州县,查明眞正乏食饥民,先行发赈,其余仍▯院司道府未捐各官陆续报捐,幷催江苏等属运送积贮米谷接济。再疏具题,此【臣】接准部文以后,会同督臣、盐臣劝捐及在塲分拨米石,委员散赈之情由也【臣】分拨已定,即自扬由邵伯前往高邮、寳应等处督赈,途次但见饥民扶老携幼,感颂。皇仁欢声雷动【臣】又宣布圣恩谆切告谕,令其静▯拯恤。其有年力强壮者,仍令前赴河工力作谋食,务使糊口有资,不致流离失所。总俟放赈完日,将赈过饥民口粮数目造册报部。外所有见在发赈,幷饥民感颂情形,合先题报。再查淮徐等处,亦报秋禾被水,然与下河疉被灾荒地方有间。见在委员确勘,应俟勘覆之日,分别被灾轻重,酌将江西运到捐输米石另请分发给赈,俾灾黎均霑。圣泽合幷声明【臣】谨具题伏乞。皇上睿鉴施行三十六年赈济题报疏【三十六年八月初三日上】该【臣】看得淮扬徐三属,康熙三十六年又被水灾,饥民乏食,经【臣】节次会疏题请,捐输俸工银两,幷截留鎭扬二属漕粮,仍借京口、省凤等仓,曁邻郡捐収米谷赈济,俟开例补还,俱荷圣恩俞允,续据江苏布政司将赈过各州县卫军民贫生数目动用银米麦谷欵项造册取结详【臣】题报,部覆行令将姓名细数造册具题随行,该司遵照去后。今据布政使刘殿衡详称,海、邳等二十三州县卫大小饥民、饥军、贫生九十五万一千八百五十九名口,先后赈济五个月,该给米麦三十三万一千七百三十二石六升零,已将捐输俸工银两幷截留漕米及京口、省凤等仓与邻郡捐积米麦豆谷等项,按数放给灾黎,均霑实惠,仰戴。皇仁所有赈过花戸姓名细数业经陆续造册送部,应请题覆。其动用各项米麦谷石,统于常平仓事例案内捐还等情前来【臣】覆核无异,相应具题听部核销。除赈过各州县卫军民贫生花名细册已经另行咨送部臣查核外【臣】谨防同署理总督印务吏部侍郎臣陶岱、总漕臣桑格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淮扬徐三属秋灾情形疏【三十八年八月三十日上】该【臣】看得淮扬徐三属地方居湖河之濵,连年疉遭水患,荷防皇上如天之仁,屡赐破格蠲赈。去冬钦奉上谕:将海山等九州县幷被灾卫所,康熙三十八年应征地丁漕粮,全予蠲除,今岁复防。恩纶截留漕米,先后减价平粜,穷民得以重安袵席。不谓清河、桃源、高邮、江都、宝应五州县,先因淮泗水发,二麦被渰,经【臣】会题,又防特旨命【臣】设法赈恤【臣】即自苏起行,倡捐发赈。续据高邮、泰州、江都、兴化四州县具报:湖河水溢,堤岸涨坍,田庐渰没,俱经节次题报在案。兹据江苏布政使刘殿衡、江南都司章秉法详称:淮属之海州、邳州、山阳、清河、桃源、宿迁、睢宁、沭阳、安东、盐城,扬属之宝应,徐属之徐州、沛县、萧县、砀山等十五州县,幷大河、扬州、徐州三卫,入秋以来连遭霪雨,湖河泛溢,山水骤发,兼之高邮、邵伯以及安东、杨家马头、睢宁、王家堂等处堤岸漫缺,狂澜奔泻,军民田禾庐舎俱沉水底等情前来。除批各该司分委贤能官员前往查勘被灾分数,取具册结,另报外,所有据报被水情形,相应据详具题。至宝应县西鄕田地,先报夏灾,奉旨赈济而东鄕地方实与高邮接壤,厯被重灾,今岁秋禾庐舎又皆渰没,灾民困苦与别属不同,见在动支各官捐米一幷发赈,以免失所,其余海邳徐沛等州县卫据报秋禾被渰,但较之高、兴、宝等处疉被重灾者有间,至盐城县虽系下河地方,然今歳被渰者止系晩稻,其早禾已登,目下小民尚可糊口,均应俟委员勘明被灾轻重分数至日另行酌议赈恤,以副我皇上爱养斯民至意,理合一幷题明,统听部覆。臣谨会同署理总督印务吏部侍郎臣陶岱、总漕【臣】桑格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亟请赈济疏【三十八年九月二十六日上】该【臣】看得淮扬等属,迩年以来,疉遭水患,防我皇上如天之仁,屡赐破格蠲赈,截留漕米,减价平粜,灾黎得以安全。不意今岁清河、桃源、高邮、宝应、江都五州县先被夏灾,经【臣】题报奉旨命【臣】驻劄淮扬,秋成以前设法赈恤【臣】钦遵星赴淮扬,倡捐发赈。比因泰州、兴化县疉罹重灾,今秋田庐又被渰没,与高宝等处困苦相同,复经会疏题明,一幷赈恤。业将倡捐米石及各属积贮米麦,分运清、桃、高、泰、江、兴、寳等七州县,查明被灾饥民,拨三个月口粮【臣】往来督察支放,俱已糊口有资,不致失所。目覩被灾男妇扶老携幼,莫不感颂。

译上谕:谕令江西巡抚臣马如龙,将捐输的米十万石运往淮扬。由此可以仰见 皇上把百姓的饥饿和困苦放在心上,调剂有余来救济不足;这样一来,淮扬百万生灵就可以不再有饥饿之忧了。如今臣先将各官及盐商已经捐出的米、麦、秋粮七万一千石,分派府、厅等官运往高邮、泰州、江都、兴化、宝应五州县,查明真正缺粮的饥民,先行发放赈济;其余仍等候各院、司、道、府中尚未捐助的官员陆续报捐,并催促江苏各属运送积储米谷接济。再行具疏题报,这就是臣接到部文以后,会同督臣、盐臣劝捐,以及就地分拨米石、派员散赈的情形。臣已经分配完毕,随即从扬州经邵伯前往高邮、宝应等处督导赈济。途中只见饥民扶老携幼,感颂 皇上的仁德,欢呼声如雷震动。臣又宣告 圣恩谆谆切切的告谕,令他们安静等待救济。对于年力强壮的人,仍令其前往河工出力谋生,务必使他们有粮糊口,不至于流离失所。总等到发赈完毕之日,将受赈饥民的口粮数目造册报送户部。此外,现正在发赈以及饥民感颂的情形,合并先行题报。再查淮安、徐州等处,也报告秋禾被水淹,但与下河屡遭灾荒的地方有所不同。现正派员确实查勘,应等查勘回复之日,分别灾情轻重,酌情将江西运来的捐米另行请求分发赈济,使灾民都能受到恩惠。圣上的恩泽,合并声明。臣谨具题,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康熙三十六年赈济题报疏。[三十六年八月初三日上]臣查得,淮、扬、徐三属,康熙三十六年又遭水灾,饥民缺粮。经臣多次会同具疏题请,捐出俸银、工银,并截留镇扬二属漕粮,同时借用京口、省凤等仓以及邻郡捐收的米谷赈济,等到开例后补还,都承蒙 圣恩允准。后来据江苏布政司将各州县卫赈济过的军民贫生人数,动用银、米、麦、谷等款项造册取结,详细报臣题报,户部覆文命令将姓名、数目详细造册具题并随文行发。该司遵照办理。如今据布政使刘殿衡详细报告:海州、邳州等二十三州县卫,共有大、小饥民、饥军、贫生九十五万一千八百五十九名口,先后赈济五个月;应发米麦三十三万一千七百三十二石六升有余,已经将捐输的俸银、工银,以及截留的漕米、京口、省凤等仓米和邻郡捐积的米、麦、豆、谷等项,按数发给灾民,使他们都得到实际恩惠,仰承 皇上的仁德。所有赈济过的户口姓名、详细数目,已经陆续造册送交户部,应当请求题覆。所动用的各项米、麦、谷,共计应依常平仓事例捐还等情,已经报来。臣复核没有差错,理应具题,听候户部核销。除赈济过的各州县卫军民贫生花名细册已经另行咨送户部查核外,臣谨与署理总督印务吏部侍郎臣陶岱、总漕臣桑格联名具题,恭请 皇上明察,敕令户部议覆施行。淮、扬、徐三属秋灾情形疏。[三十八年八月三十日上]臣查得,淮、扬、徐三属地处湖河之滨,连年屡遭水患,承蒙 皇上如天的仁德,屡次破格赐予蠲免和赈济。去年冬天钦奉 上谕:海州、山阳等九州县以及受灾卫所,康熙三十八年应征的地丁、漕粮全部蠲除。今年又奉 恩诏截留漕米,先后减价平粜,使穷苦百姓得以重新安居。不料清河、桃源、高邮、江都、宝应五州县,先因淮水、泗水上涨,二麦被淹,经臣会同题报,又奉 特旨命臣设法赈恤。臣即从苏州起程,倡导捐款捐粮发赈。后来据高邮、泰州、江都、兴化四州县具报:湖水、河水泛滥,堤岸涨坍,田地房屋被淹,均已经多次题报在案。如今据江苏布政使刘殿衡、江南都司章秉法详细报告:淮属海州、邳州、山阳、清河、桃源、宿迁、睢宁、沭阳、安东、盐城,扬属宝应,徐属徐州、沛县、萧县、砀山等十五州县,以及大河、扬州、徐州三卫,自入秋以来连续遭遇大雨,湖河泛滥,山洪突然暴发;又加上高邮、邵伯以及安东、杨家马头、睢宁、王家堂等处堤岸决口,狂涛奔流,军民的田禾、房屋都沉没在水中。除已经批令各有关司分别派遣贤能官员前往查勘灾情等级,取得册籍结状,另行报告外,所有已经报告的水灾情形,理应据此详细具题。至于宝应县西乡田地,先前报告夏灾,奉 旨赈济;而东乡地方实与高邮接壤,历来遭受严重灾害,今年秋禾、房屋又都被淹没,灾民困苦与其他所属地方不同。现已动用各官捐米一并发赈,以免他们流离失所。其余海州、邳州、徐州、沛县等州县卫,据报秋禾被淹,但比高邮、兴化、宝应等屡遭重灾的地方稍有不同;至于盐城县虽属下河地方,但今年受淹的只是晚稻,早禾已经收成,目前百姓还可以糊口。都应等到委员勘明灾害轻重、等级之后,再另行酌议赈恤,以符合我 皇上爱护养育百姓的深意,理应一并题明,全部听候户部议覆。臣谨会同署理总督印务吏部侍郎臣陶岱、总漕臣桑格联名具题,恭请 皇上明察,敕令户部议覆施行。紧急请求赈济疏。[三十八年九月二十六日上]臣查得,淮扬等属近年以来屡遭水患,蒙我 皇上如天的仁德,屡次破格蠲免、赈济,截留漕米,减价平粜,灾民得以安全。不料今年清河、桃源、高邮、宝应、江都五州县先遭夏灾,经臣题报,奉 旨意命臣驻扎淮扬,在秋收以前设法赈恤。臣钦遵旨意,连夜赶往淮扬,倡导捐粮发赈。后来泰州、兴化县接连遭受重灾,今年秋天田地、房屋又被淹没,与高邮、宝应等处困苦相同,臣又会同具疏题明,一并赈恤。已经将倡导捐得的米粮及各属积储的米麦,分别运往清河、桃源、高邮、泰州、江都、兴化、宝应七州县,查明受灾饥民,发给三个月口粮。臣往来督察发放,已经都使他们有粮糊口,不至于流离失所。亲眼看见受灾男女扶老携幼,无不感颂

皇恩,欢声雷动。今海州、邳州、山阳、宿迁、睢宁、沭阳、安东、盐城、徐州、沛县、萧县、砀山等十二州县,幷大河、扬州、徐州三卫秋禾,亦遭渰没,被灾军民,转瞬严冬,饥寒交廹相应题请一体赈济三个月。至高邮、泰州、江都、兴化、宝应五州县,虽已给过三个月口粮,入冬之后,尚虞乏食。再清河、桃源二县,前止就夏灾之呉城、陆城两乡发赈,今二县各鄕田地,皆被水渰,亦须拯恤,仰请。皇上浩荡洪恩,再赐给赈三个月,庶被灾军民可无冻馁之虞。至所需赈粮,江西抚臣马如龙钦遵。上谕将捐输米十万石,已委员陆续运到。再【臣】倡捐幷先后劝输银米麦粮,共八万九千有零。除前此给赈之外,尚有余賸合幷动用。如再不敷,仍通查江苏等属续收捐积米谷一幷凑济。除见在分委各官前赴海、邳等州县卫被灾处所,确查眞正乏食饥民,据实造册报核外,兹值江南武闱轮【臣】监临主试,应暂赴省以襄大典。俟撤棘之日,仍往淮扬再行督赈务,俾灾黎均霑实惠,以仰副我皇上爱养元元至意,其赈过饥,氏动用银粮各数,俟事毕造册报部核销【臣】谨会同署理总督印务吏部侍郎臣陶岱、总漕臣桑格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请蠲学田钱粮疏【三十八年九月二十九日上】该【臣】看得淮扬徐三属海邳等州县卫今岁秋被水灾情形,经【臣】会疏具题,一靣饬行江苏布政司曁江南都使司委员确勘去后,今据布政使刘殿衡、都司章秉法将勘过各州县卫灾田分数造册取结呈详前来【臣】查海州、山阳、安东、盐城、宝应五州县幷大河卫,共被水灾民屯田地五万三千三百七十五顷一十五畆一分零,该州县卫康熙三十八年应徴钱粮先奉特恩尽行蠲免外,至邳州、清河、桃源、宿迁、睢宁、沭阳、徐州、沛县、萧县、砀山十州县,幷扬州、徐州二卫,共被水灾五六七八九十分,田地一十万二千六百八十顷五畆五分零,照例应蠲银三万六千八百六十一两八钱二分零。又清河、桃源二县,吴城、陆城两鄕原报夏灾,今复被秋灾,幷山阳、盐城二县水渰学田,共二千三百八十三顷八十八畆六分零,俱被灾十分,应征地丁漕项等银四千八百七十五两四钱一分零。内除清、桃二县先于夏灾案内蠲免银一千六十二两一钱零外,今山、盐二县秋灾学田照例应蠲银一十一两七钱七分零,尚该银三千八百一两五钱三分零,米麦一千四百七十五石二斗一升零。据该司详称,清、桃二县,吴城、陆城两乡,夏麦秋禾两被灾伤,通年颗粒无収,而山、盐二县频罹灾荒,本年地丁漕粮已奉圣恩全蠲,惟因学田租银系杂办钱粮,部覆不允并免。今前项学田当疉灾之后,又被十分重灾,穷黎方借赈延生,安能输租办赋?均请循照康熙三十五、六七年灾田钱粮全蠲之例,仍赐照额蠲免等情。相应据详具题,浩荡洪恩,出自皇上圣裁,非【臣】等所敢擅议也。除册结分送部科外,臣谨会同署理总督印务吏部侍郎臣陶岱、总漕臣桑格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赈毕谢恩疏【三十八年十二月初六日上】该【臣】看得淮扬、徐三属海州、邳州、山阳、宿迁、睢宁、沭阳、安东、盐城、徐州、沛县、萧县、砀山等十二州县,幷大河、扬州、徐州三卫,今岁秋禾渰没,被灾军民,经【臣】题请赈济,三月至高邮、泰州、江都、兴化、宝应五州县,本年已给过三个月口粮,尚虞乏食,又清河、桃源二县,前次止就夏灾地方发赈,今二县各鄕田地皆被水渰,应请再赐给赈三个月,部覆动支江西送到米石及【臣】等劝捐米谷赈济,奉有依议之。旨又钦奉上谕将海州、山阳、安东、盐城、大河卫、高邮、泰州、江都、兴化、宝应等州县卫康熙三十九年地丁银米等项及漕粮漕项银两尽行蠲免,其余各属灾田钱粮皆照例准蠲【臣】准到部咨,即通行各属遵照,幷刋刻告示徧行晓谕去后。所有各属饥民所需赈粮【臣】于具疏请赈之时,即分委各官前往被灾地方鄕村市鎭将眞正乏食戸口逐一清查,据实册报,幷将江西省钦奉上谕:运到捐米及【臣】等前捐赈存米麦等项,逐一预行分拨。今接准部文,即耑委淮徐道副使施世纶、扬州府知府傅泽洪、松江府同知董天锡、常州府同知张学周、淮安府署印扬州府同知马骧、苏州府通判张廷选、松江府通判魏锡曾、常州府通判何振、卢兆骥、淮安府通判郑振、徐州知州孔毓珣等,分往被灾各州县卫,督同印官,将在先运到米麦,照依查报各庄村大小乏食军民口数,速行放给【臣】往来淮扬督察,宣布。圣恩但见被灾男妇扶老携幼,向【臣】舟次环跪呼吁,咸称淮扬等属饥荒屡蒙

译皇恩,欢呼声如雷震动。如今海州、邳州、山阳、宿迁、睢宁、沭阳、安东、盐城、徐州、沛县、萧县、砀山等十二州县,以及大河、扬州、徐州三卫的秋禾,也遭受淹没;受灾军民转眼就要面对严冬,饥饿寒冷一同逼迫,理应题请一体赈济三个月。至于高邮、泰州、江都、兴化、宝应五州县,虽然已经发给过三个月口粮,但进入冬季以后,仍然担心缺粮。再者,清河、桃源二县先前只在夏灾的吴城、陆城两乡发赈,如今两县各乡田地都被水淹,也需要救济,仰请 皇上浩荡洪恩,再赐给三个月赈粮,使受灾军民可以不必担心受冻挨饿。至于所需赈粮,江西巡抚臣马如龙钦遵 上谕,将捐输的米十万石,已经派员陆续运到。再加上臣倡导捐助以及先后劝捐所得的银、米、麦、粮,共八万九千有余。除去此前已经发赈的以外,还有余剩,可以一并动用。如果仍然不够,就继续全面查收江苏等属后来捐积的米谷,一并凑足接济。除现正分别派员前往海州、邳州等州县卫受灾地方,确实查明真正缺粮的饥民,据实造册报核外,现值江南武闱轮到臣监临主试,应暂赴省城以襄助大典。等到撤去试场帘幕之日,仍然前往淮扬继续督导赈济,务使灾民都得到实际恩惠,以仰副我 皇上爱护养育百姓的深意。至于已经赈济的饥民人数及动用银粮的各项数目,等事情完毕后造册报部核销。臣谨会同署理总督印务吏部侍郎臣陶岱、总漕臣桑格联名具题,恭请 皇上明察,敕令户部议覆施行。请求蠲免学田钱粮疏。[三十八年九月二十九日上]臣查得,淮扬徐三属海州、邳州等州县卫今年秋季遭受水灾的情形,经臣会同具疏题报;一面命令江苏布政司及江南都司派员确实查勘。如今据布政使刘殿衡、都司章秉法将勘察过的各州县卫灾田等级造册取结,呈报前来。臣查海州、山阳、安东、盐城、宝应五州县以及大河卫,共有民田、屯田五万三千三百七十五顷一十五亩一分有余遭受水灾;这些州县卫康熙三十八年应征钱粮,先已奉 特恩全部蠲免。至于邳州、清河、桃源、宿迁、睢宁、沭阳、徐州、沛县、萧县、砀山十州县,以及扬州、徐州二卫,共遭受五、六、七、八、九十分的水灾;田地一十万二千六百八十顷五亩五分有余,依例应蠲银三万六千八百六十一两八钱二分有余。又清河、桃源二县吴城、陆城两乡原先报告夏灾,如今又遭秋灾;加上山阳、盐城二县被水淹的学田,共二千三百八十三顷八十八亩六分有余,全部受灾十分,应征地丁、漕项等银四千八百七十五两四钱一分有余。其中清河、桃源二县先在夏灾案内蠲免银一千六十二两一钱有余;如今山阳、盐城二县秋灾学田依例应蠲银一十一两七钱七分有余,尚应蠲银三千八百一两五钱三分有余,米麦一千四百七十五石二斗一升有余。据该司详细说明,清河、桃源二县吴城、陆城两乡,夏麦、秋禾两次遭灾,全年颗粒无收;山阳、盐城二县又屡遭灾荒,本年地丁、漕粮已经奉 圣恩全部蠲免,只是因为学田租银属于杂办钱粮,户部议覆不准一并免除。如今上述学田在接连遭灾之后,又遭受十分严重的灾害,穷苦百姓正靠赈济延续生命,哪里还能缴纳租银、办理赋税?因此都请求依照康熙三十五、三十六、三十七年灾田钱粮全部蠲免的先例,仍然按照额数予以蠲免。理应据此详细具题,浩荡洪恩,出自 皇上圣裁,不是臣等敢于擅自议定的。除将册籍、结状分别送交部、科外,臣谨会同署理总督印务吏部侍郎臣陶岱、总漕臣桑格联名具题,恭请 皇上明察,敕令户部议覆施行。赈济完毕谢 恩疏。[三十八年十二月初六日上]臣查得,淮扬、徐三属海州、邳州、山阳、宿迁、睢宁、沭阳、安东、盐城、徐州、沛县、萧县、砀山等十二州县,以及大河、扬州、徐州三卫,今年秋禾被淹,受灾军民经臣题请赈济三个月。至于高邮、泰州、江都、兴化、宝应五州县,今年已经发给过三个月口粮,但仍担心缺粮;又清河、桃源二县,上次只在夏灾地方发赈,如今两县各乡田地都被水淹,应当请求再赐给三个月赈粮。户部议覆,动用江西运到的米以及臣等劝捐的米谷赈济,奉有依议施行的 旨意,又钦奉 皇上谕令:海州、山阳、安东、盐城、大河卫、高邮、泰州、江都、兴化、宝应等州县卫,康熙三十九年的地丁银米等项以及漕粮、漕项银两,全部免除;其余各属遭灾田地的钱粮,也都照例准予蠲免。我接到部里的咨文后,立即通行各属遵照执行,并刊刻告示,广为晓谕。至于各属饥民所需的赈粮,我在上疏请求赈济时,就已分别委派各官前往受灾地方的乡村市镇,将真正缺粮的户口逐一查清,据实造册报告;并将江西省钦奉 上谕所运到的捐米,以及我等此前捐助、储存的米麦等物,逐一预先分拨。如今接到部文,立即专门委派淮徐道副使施世纶、扬州府知府傅泽洪、松江府同知董天锡、常州府同知张学周、淮安府署印扬州府同知马骧、苏州府通判张廷选、松江府通判魏锡曾、常州府通判何振、卢兆骥、淮安府通判郑振、徐州知州孔毓珣等人,分别前往各受灾州县卫,督同署印官,将此前运到的米麦,按照查报的各庄村大小缺粮军民人数,迅速发放。我往来淮扬亲自督察,宣布 圣上的恩德。只见受灾的男女扶老携幼,在我的船停泊处环跪呼号请求,都说淮扬等属遭受饥荒,屡次蒙受

皇仁破格蠲赈,留漕平粜,灾黎得安袵席。今又蒙特谕,在江西运米十万石,分贮淮扬,动支发赈被灾孑遗。际此严冬,旣免饥馁之患,来春力作,亦无乏食之虞。且海安等处来年正供,今岁先奉全蠲,军民俱免催呼,万姓咸霑。恺泽此皆圣主念切如伤预为筹画洪恩更渥感颂倍殷惟有顶祝圣寿无疆,吁请绘情,代谢等情,幷据淮扬道副使薛晋淮、徐道副使施世纶转详前情,相应据情具题。至【臣】先奉恩命,驻劄淮扬,秋成以前设法赈济,嗣因各属又被秋灾,是以再疏题请拯恤,兹防俞允【臣】已分委道府防等官放赈,经【臣】再四严饬,又靣加诫谕,务期矢公矢愼,毋滥毋遗【臣】往来躬亲稽察,督率抚绥,务令灾民尽霑实惠,不致流离失所,以副我皇上怙冒深仁。统俟事竣旋苏,另将回署日期题报。再目下给发三个月赈粮,计来年二月以前灾黎口食已足,其自三月以至五月麦熟,尚两月有余。昨接部咨,署总督臣陶岱会同【臣】等题请将见存截留江西漕粮六万石平粜一疏,又荷特旨允行,部文令将前米遴选贤员督率发粜,仍将发粜米糓价值造册报部等因【臣】即咨商署督臣,已准咨覆。岁内先动支米五千石,分发高邮、泰州、兴化、宝应、江都、盐城、海州、山阳、安东、大河等州县卫平粜。来岁正、二两月,再于邳州、清河、桃源、宿迁、睢宁、沭阳、徐州、沛县、萧县、砀山等十州县,毎处平粜五百石。尚余留漕米五万石,统计被灾州县卫,均匀分发于三、四、五月内,遴选贤员督率,照前减价发卖。是来岁麦熟以前,小民已不致艰于粒食,合幷声明【臣】谨会同署理总督印务吏部侍郎臣陶岱、总漕臣桑格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施行续赈报竣疏【三十九年二月初一日上】窃照淮扬等属,清河、高邮等州县,康熙三十八年先被夏灾,钦奉特旨命【臣】驻劄淮扬,秋成以前设法赈济。嗣因海、邳等州县卫秋禾又被水渰,经【臣】防疏题请拯恤,部覆允动江西送到米石,及【臣】与署总督臣陶岱会同劝捐米谷发赈,奉有俞旨【臣】准部文,当即分委道府等官,前往被灾处所,督同印官,将所拨赈粮按口给散【臣】复往来督察,目击被灾军民欢呼载道,吁请题谢,业经据情入告在案。又据丁忧在籍大学士臣张玉书捐谷一千石,亦经拨发凑赈。续据各委官呈报,所拨赈粮已经陆续放完縁由前来。臣念赈济事关重大,虽经【臣】往来督察,幷严加告诫,以杜混冒,但地方辽阔,饥民众多,恐稽察难周,故于各属报竣之后,又经耑委淮徐道副使施世纶、扬州府知府刘涵覆加稽察,具报去后。今据该道府覆称,所发赈粮各属俱系按数支放,穷檐蔀屋,莫不均霑。圣泽等情【臣】查淮扬徐三属续赈三个月口粮,自上年十二月内陆续支放,在今岁二月以前,灾黎已无乏食之虞。而三月以至五月,又有截留江西漕米,钦奉俞允平粜,见今分发被灾各属,遵照部文,遴委道府等官督率,减价发卖,则麦熟以前,小民不致艰于粒食。兹先后所拨赈粮俱已放竣【臣】见在旋苏,除到署之日,另将回署日期题报至各州县卫赈过军民户口细数,动用欵项,见饬江苏布政司查明造册彚报核销外,所有淮扬徐三属赈济事务已竣縁由【臣】谨防同署理总督印务吏部侍郎臣陶岱、总漕臣桑格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施行。请蠲芦课学租疏【三十九年三月二十三日上】该【臣】看得江苏等属额赋繁重,康熙三十八年二月十三日恭逢圣驾南巡,轸念小民,方供新税,复急旧逋,势难兼办,特颁上谕将康煕三十四五六年奏销未完民欠一应地丁钱粮米麦豆杂税俱着免征等因【臣】即颁示通行晓谕钦遵在案嗣据江苏布政司呈详各年未完芦课学租银两亦应一体蠲豁当于年限各案节次咨明先准部覆行令俟蠲案造册之日报部再议续又准部文以上谕内止免地丁杂税仍令催征俱经转行遵照去后今据布政使刘殿衡详称芦课银两系芦洲田畆出办压年征解与地丁无异而学租亦系学田输纳随同地丁一疏奏考均系奏销未完民欠从前厯奉恩蠲俱经一体并免有例,所有压征康熙三十三、四五年分民欠芦课银两,幷康熙三、十四、五、六年未完学田租银,应行循例邀蠲,仍遵部文,统于蠲案察明实完实欠,造报听部议夺等情【臣】查芦课学租原系芦洲学地出办,实与地丁民欠相同,厯奉并蠲有例,应否一例邀蠲,俾穷黎均霑实惠,洪恩出自。圣裁非【臣】等所敢擅请者也【臣】谨防同署理总督印务吏部侍郎臣陶岱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请带征漕项疏【三十九年四月十九日上】该【臣】看得康熙三十八年恭遇圣驾南巡,轸念江南地方额赋浩繁,小民方供新税,复急旧逋,势难兼办,涣发。

译皇上的仁慈,破格蠲免钱粮、赈济灾民,截留漕粮平价出售,使灾民得以安居。如今又蒙皇上特别下谕,从江西运米十万石,分藏于淮扬,用以发放救济受灾的孤苦百姓。正值严冬,既免除了饥饿之患,来年春天努力耕作,也没有缺粮的忧虑。而且海安等处来年的正供,今年已预先全部蠲免,军民都免于催逼,百姓全都沾受恩泽。这样的恩泽,全都是 圣明君主念念不忘百姓疾苦,预先替他们筹划安排 所施洪恩更加深厚,感激称颂之情也格外深切,只有至诚祝愿 圣上的寿命无穷,并请绘制实情图册,代为致谢等情由;又据淮扬道副使薛晋淮、徐道副使施世纶转呈上述情形,因此据实上题。至于我先前奉皇上恩命,驻扎淮扬,在秋收以前设法赈济,后来各属又遭秋灾,所以再次上疏请求救济;如今防 皇上已经批准。我已分别委派道、府等官员发放赈粮,经过我再三严加训诫,又当面加以告谕,务必做到公正、谨慎,不得滥发,也不得遗漏。我往来各地亲自考察,督促并安抚灾民,务使灾民都能真正得到实惠,不致流离失所,以此报答我皇上抚育覆盖天下的深厚仁德。等事情办完、返回苏州后,再另行题报回署日期。现在发给三个月的赈粮,算来直到来年二月以前,灾民的口粮已经充足;从三月到五月麦子成熟,还有两个多月。昨天接到部里的咨文,署理总督臣陶岱会同我等上题,请将现存截留的江西漕粮六万石平价出售;又蒙 皇上特别下旨批准施行。部文命令挑选贤能官员督率发卖,并将发卖米谷的价格造册报部等。我立即咨商署理总督臣,已经得到咨复。今年内先动用五千石米,分发到高邮、泰州、兴化、宝应、江都、盐城、海州、山阳、安东、大河等州县卫平价出售。明年正月、二月,再在邳州、清河、桃源、宿迁、睢宁、沭阳、徐州、沛县、萧县、砀山等十州县,每处平价出售五百石。还剩下截留漕米五万石,统计各受灾州县卫的需要,在三月、四月、五月内均匀分发,挑选贤员督率,按照前例减价发卖。这样,明年麦子成熟以前,百姓就不至于为一粒粮食而艰难。现一并说明:我谨会同署理总督印务吏部侍郎臣陶岱、总漕臣桑格共同上题,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续赈报竣疏》(康熙三十九年二月初一日上呈) 据我了解,淮扬等属的清河、高邮等州县,康熙三十八年先遭夏灾,钦奉 特别谕旨,命我驻扎淮扬,在秋收以前设法赈济。后来海州、邳州等州县的秋禾又被水淹,我上疏请求救济,部里答复准许动用江西运到的米粮,以及我和署理总督臣陶岱共同劝募捐助的米谷发放赈济,奉有 皇上批准。我接到部文后,立即分别委派道、府等官员前往受灾处所,督同署印官,按人口发放所拨赈粮。我又往来督察,亲眼看到受灾军民沿途欢呼,请求上题致谢,这些事情已经据实上报备案。又有丁忧在籍大学士臣张玉书捐谷一千石,也已经拨发以补充赈济。后来各受委官员陆续呈报,所拨赈粮已经陆续发完。因此我想到赈济之事关系重大,虽然我已经往来督察并严加告诫,以防冒领混淆,但地方辽阔、饥民众多,恐怕难以周全稽察,所以在各属报告赈济完毕后,又专门委派淮徐道副使施世纶、扬州府知府刘涵再次加以稽察,并具报在案。如今据该道、府复查称,所发赈粮各属都按数发放,穷困百姓没有不均沾恩惠的。圣上的恩泽等情。我查淮、扬、徐三属续赈三个月的口粮,自上年十二月起陆续发放,到今年二月以前,灾民已经没有缺粮之忧;从三月到五月,又有截留的江西漕米,钦奉皇上批准平价出售,如今正在分发到各受灾属地,并遵照部文,选派道、府等官员督率减价发卖,那么在麦子成熟以前,百姓就不至于缺粮。现在前后拨出的赈粮都已发放完毕,我正在返回苏州;除到达衙署之日另行题报回署日期外,至于各州县卫赈济过的军民户口详细数目和所动用款项,现正命江苏布政司查明造册汇报,以便核销。淮、扬、徐三属赈济事务已经办完的缘由,我谨会同署理总督印务吏部侍郎臣陶岱、总漕臣桑格共同上题,恭请皇上明察施行。《请蠲芦课学租疏》(康熙三十九年三月二十三日上呈) 据我考察,江苏等属的规定赋税繁重,康熙三十八年二月十三日恭逢 皇上南巡,深切体恤百姓;百姓刚缴纳新税,又急着偿还旧欠,势必难以同时办理,因此特别颁布 上谕:康熙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年奏销未完的民欠,一切地丁钱粮、米麦豆及杂税,都免予征收等。我立即颁发布告,通行晓谕,并恭敬遵照备案。后来据江苏布政司呈报详述,各年未完的芦课、学租银两也应一体蠲免;我当即按各年限、各案件分次咨报,先得到部里的答复,命令等蠲免案件造册之日报部再议。后来又接到部文,称上谕中只免地丁杂税,仍命催征,我已转行各处遵照执行。如今据布政使刘殿衡详报,芦课银两是芦洲田亩应缴、压年征收解送的款项,与地丁没有区别;学租也是学田缴纳的租银,随同地丁一并奏销,均属奏销未完的民欠。从前历次奉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四五六年〕 皇恩蠲免,向来都有一体免除的成例。所有积压征收的康熙三十三、三十四、三十五年民欠芦课银两,以及康熙三、十四、十五、十六年未完的学田租银,都应依照成例请求蠲免;仍遵照部文,在蠲免案件中查明实际已完、实际未完的数目,造册报告,听候部议裁决等情。我查芦课、学租原本就是芦洲、学地所缴纳的款项,确实与地丁民欠相同,历来有一并蠲免的成例。是否也应一体请求蠲免,使贫苦百姓都得到实际恩惠,施行浩荡恩典,完全出自 圣上的裁决,不是我等敢擅自请求的。我谨会同署理总督印务吏部侍郎臣陶岱共同上题,恭请 皇上明察,命令有关部门议复施行。《请带征漕项疏》(康熙三十九年四月十九日上呈) 据我考察,康熙三十八年恭逢 皇上南巡,深切体恤江南地方赋税繁重,百姓刚缴纳新税,又急着偿还旧欠,势必难以同时办理,于是颁发

徳音将康熙三十四五六年未完民欠一应地丁钱粮米麦豆杂税俱着免征等因钦此【臣】随通行出示晓谕穷檐蔀屋莫不感颂。皇仁惟漕项银米部覆仍令征解当行各司道转饬遵照去后今据布政使刘殿衡江安督粮道叅政鲍复昌苏松督粮道叅议王繻江南都司章秉法会详内称江苏等属节年起运漕粮皆已照额全完惟漕项银米尚有尾欠未清计自康熙三十四年起至今三十九年止新粮旧欠六载并征民力有限实难兼顾请将康熙三十四五六年民欠漕项自康熙三十九年为始分年带征等情臣查从前漕项积欠厯防圣恩分年带徴,今康熙三十四、五、六年一应地丁钱粮,已荷全蠲,而漕项民欠,部覆仍令征解,在小民疉受皇上蠲恤之恩,分宜勉力输将,但新粮旧欠六载并征,不无顾此失彼之虑,况江南赋重,小民完新不能输旧,拮据情形,久防圣明洞鉴,兹据该司道详请分年带征,以纾民力,前来【臣】仰体皇上如伤之仁,用敢据详具题?浩荡洪恩,出自圣裁非【臣】等所敢擅便者也【臣】谨会同署理总督印务吏部侍郎臣陶岱、总漕臣桑格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施行淮扬请赈疏【三十九年六月三十日上】该【臣】看得淮扬二属迩年疉罹水患防我皇上如天之仁,屡次破格蠲赈,截留漕米,减价平粜。今岁海州、山阳、安东、盐城、高邮、泰州、江都、兴化、寳应等州县卫,地丁漕粮漕项,又奉特恩全予蠲免,而邵伯等处决口已经堵塞【臣】经节次饬行司道府州县等官加意抚绥,幷查凡有涸出地畆,劝谕小民及时播种,去后。今据江苏布政使刘殿衡详称:海州、山阳、清河、桃源、宿迁、睢宁、沭阳、安东、盐城、高邮、泰州、江都、宝应等州县,今岁三春霪雨连绵,幸立夏以后天气晴霁,决口堵塞,高阜之区水已消退,栽插秋禾。其有地势稍低,渐次涸出者,亦经补种杂粮。外惟洼下之处尚多积水。至兴化一邑,居高宝之下流,地形最低,上年水渰田畆,至今一片汪洋,夏麦秋禾俱未播种。又新被水灾之赣榆县,地方自春徂夏,连旬大雨,山水骤发,二麦被渰,见今水未消退,西成无望,灾民乏食堪怜,吁请拯恤,前来。除经分委道府厅等官前往被灾各属确勘灾田分数,造具册结,另报外,所有各属被水情形,相应据详题报。惟是淮扬州县疉遭水患,与寻常偶被灾伤者不同,见今失业饥民糊口无资,亟须赈济。但该属连年发赈,本地储积米谷俱已动支,即有续収捐项,亦属无多,不敷应用。合请照依康熙三十五六等年赈济之例,将江苏等处収存例捐米麦谷石,酌捐水脚运赴被灾地方赈济三个月,仍于再恳。皇仁等事案内,照依见开捐纳米谷事例収捐还项,至发赈事务【臣】应前往淮扬躬亲督率,适接阅邸抄,江南海关监督舒赫徳题为敬陈便商等事一疏,钦奉特旨令【臣】防同督臣将挑濬青龙港之处亲身察看,应暂俟新任督臣到任订期会勘明白【臣】即轻舸减从,星往淮扬恭▯俞旨到日,动支米谷发赈【臣】往来督察,务使灾民均霑实惠,以副我皇上爱养斯民至意,合并题明,统▯部覆【臣】谨会同总漕臣桑格,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淮属夏灾请蠲疏【三十九年八月十四日上】该【臣】看得淮属海山等州县田地今岁被水情形,经【臣】会疏题报,一靣饬行江苏布政司委员分往查勘去后,今据布政使刘殿衡将勘过各州县夏灾田地分数造具册结详送前来【臣】查海州、山阳、安东、盐城四州县共被九十分水灾,民屯田地四万七千七百四十一顷七十七亩六分零。该州县康熈三十九年应徴地丁等项钱粮,先奉上谕尽行蠲免。外至清河、桃源、宿迁、睢宁、沭阳、赣榆六县被灾十分民田,幷山阳、盐城二县杂办项下被灾十分学田,共二万八千六百六十三顷六十八畆一分零,照例应蠲十分之三,银一万七千五百五十七两九钱零。旣据委员勘明,具有印甘各结,所当仰请。皇仁照例蠲免,以恤灾黎者也。除送到册结,分送部科外【臣】谨防同总督臣阿山、总漕臣桑格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三十七年赈济题报疏【三十九年九月初八日上】该【臣】看得淮扬二属海山等州县卫,康熙三十七年复被水灾,饥民乏食,经臣会疏题请捐输俸工银两,幷借动江苏等属捐积谷米及安属存贮积谷等项赈济,统于常平仓事例案内捐还,荷防。

译德音,将康熙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年未完的民欠以及一切地丁钱粮、米麦豆、杂税,全部免予征收。我恭敬遵照,随即通行出示晓谕,穷困百姓没有不感激称颂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四五六年〕 皇上的仁德。但漕项银米,部里复文仍命征收解送,我已转行各司道官员严令遵照执行。如今据布政使刘殿衡、江安督粮道参政鲍复昌、苏松督粮道参议王繻、江南都司章秉法会同详报称:江苏等属历年起运的漕粮,都已经按额全部交完,只有漕项银米还有尾欠没有清理。从康熙三十四年起至今康熙三十九年止,新粮和旧欠共六年一并征收,百姓力量有限,实在难以兼顾,请将康熙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年的民欠漕项,自康熙三十九年起开始分年带征等情。我查从前漕项积欠历来蒙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四五六年〕 圣恩,分年带征。如今康熙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年的一切地丁钱粮,已经蒙受全部蠲免,而漕项民欠,部里复文仍命征收解送。百姓反复受到皇上蠲免抚恤的恩典,按理应当尽力输纳;但新粮和旧欠六年一并征收,不能不有顾此失彼的忧虑。何况江南赋税沉重,百姓连新粮都难以缴清,更不能缴纳旧欠,困窘的情形,久已蒙受 圣明洞察。如今据该司道详请分年带征,以舒缓民力,呈报前来。我仰体 皇上把百姓疾苦看得如同自身受伤一样的仁爱,所以敢于据此详报上题。浩荡的洪恩,出自 圣上的裁决,不是我等敢擅自办理的。我谨会同署理总督印务吏部侍郎臣陶岱、总漕臣桑格共同上题,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淮扬请赈疏》(康熙三十九年六月三十日上呈) 据我考察,淮扬二属近年来屡遭水患,蒙受我 皇上如天一般的仁德,屡次破格蠲免钱粮、赈济灾民,截留漕米,减价平粜。今年海州、山阳、安东、盐城、高邮、泰州、江都、兴化、宝应等州县卫的地丁、漕粮、漕项,又蒙 特别恩典全部蠲免;邵伯等处的决口也已经堵塞。我已多次命令司、道、府、州、县等官员加意抚恤安置,并查明凡是退水露出的田地,都劝谕百姓及时播种。如今据江苏布政使刘殿衡详报:海州、山阳、清河、桃源、宿迁、睢宁、沭阳、安东、盐城、高邮、泰州、江都、宝应等州县,今年春季三个月淫雨连绵,幸而立夏以后天气放晴,决口堵塞,高地的水已经退去,开始栽插秋禾;其中地势稍低、逐渐退水的田地,也已经补种杂粮。除此之外,低洼处仍有许多积水。至于兴化一县,位于高邮、宝应下游,地势最低,上年水淹田地,至今仍是一片汪洋,夏麦、秋禾都没有播种。又有新近遭水灾的赣榆县,从春到夏连续多日大雨,山洪突然暴发,二麦被淹,如今水还没有退去,秋收已经无望,灾民缺粮,十分可怜,呈请救济。因此,除已分别委派道、府、厅等官员前往各受灾属地,确实查勘受灾田地的比例,造册具结另行报告外,各属受灾情形也应据详上报。只是淮扬州县屡遭水患,与平常偶然遭灾的情形不同。如今失业的饥民没有糊口资财,急需赈济。但这些地方连年发放赈粮,本地储存的米谷都已经动用,即使后来收到捐项,也没有多少,不足以供用。因此请求按照康熙三十五、三十六等年赈济的成例,将江苏等处收存的例捐米麦谷石酌量征收,支付水脚,运到受灾地方赈济三个月,仍请再恳 皇上的仁德等事项,依照现行捐纳米谷事例收捐补还。至于发放赈粮事务,我应前往淮扬亲自督率。正好接到邸报,江南海关监督舒赫德上疏请求陈述便于商民等事,钦奉特别谕旨,命我会同督臣亲自察看疏浚青龙港之处;应暂且等新任督臣到任后约定日期共同勘察明白。我立即轻舟简从,星夜赶往淮扬,恭候 皇上批准的旨意到达之日,便动用米谷发放赈粮。我往来督察,务使灾民都得到实际恩惠,以报答我 皇上爱护养育百姓的深切心意。现一并题明,等待部里复核。我谨会同总漕臣桑格共同上题,恭请 皇上明察,命令有关部门议复施行。《淮属夏灾请蠲疏》(康熙三十九年八月十四日上呈) 据我考察,淮属海州、山阳等州县田地今年遭受水灾的情形,我已经会同上疏报告,同时命令江苏布政司派员分别前往查勘。如今据布政使刘殿衡将查勘过的各州县夏灾田地数目造册具结,详报前来。我查海州、山阳、安东、盐城四州县共遭受十分水灾,民田、屯田共四万七千七百四十一顷七十七亩六分有余。这些州县康熙三十九年应征的地丁等项钱粮,先已奉 上谕全部蠲免。此外,清河、桃源、宿迁、睢宁、沭阳、赣榆六县遭受十分水灾的民田,以及山阳、盐城二县杂办项下遭受十分水灾的学田,共二万八千六百六十三顷六十八亩一分有余,照例应蠲免十分之三,计银一万七千五百五十七两九钱有余。既然已据委员查勘明确,并有盖印、具结、甘结,理应仰请 皇上施行仁德,照例蠲免,以抚恤灾民。除将送到的册结分别送交部、科外,我谨会同总督臣阿山、总漕臣桑格共同上题,恭请皇上明察,命令有关部门议复施行。《三十七年赈济题报疏》(康熙三十九年九月初八日上呈) 据我考察,淮扬二属海州、山阳等州县卫,康熙三十七年再次遭受水灾,饥民缺粮。我会同上疏,请求捐出俸禄、工料银两,并借用江苏等属捐积的谷米以及安属储存的积谷等项进行赈济,统一按照常平仓事例捐纳补还,蒙受

圣恩俞允,续据江苏布政司将各州县卫军民贫生数目赈济起止縁由及动用银米谷麦欵项节次造册详【臣】咨部在案。咨准部覆,以赈过大口与编审案内数目较多,行令查明造具姓名细册,取结具题。随经备行该司遵照去后,今据布政使刘殿衡详称:海山等九州县康熙三十七年赈过大小饥民饥军贫生共六十万一千五百五十六名口,内有被灾乏食妇女,以及例不征银当差之贫难下户,非止编审案内纳银当差男口之数。厯经委官勘明,给赈三个月,该谷二十六万三千二百五十二石一斗二升零,折给米与小麦一十三万一千六百二十六石六升零。已将捐输俸工银两,幷江苏等属捐积米谷等项及安属积谷,于该年十月内开赈,陆续放给三个月之粮。灾黎莫不均霑实惠,感颂皇仁。所有军民花戸姓名细数,业经造册送部。其动用米麦等项,应遵原题统于常平仓事例案内分别捐収还补等情,取具各府州县印结,另造动欵清册呈详前来【臣】覆核无异,除册送部外【臣】谨会同总督臣阿山、总漕臣桑格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淮扬徐三属再请接赈疏【三十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上】该【臣】看得淮扬等属,迩年频遭水患,荷防皇上如天之仁,屡赐破格蠲赈,留漕平粜,灾黎得以安全。不意今岁海山等州县又被水灾,二麦无收,经【臣】会疏题报,复荷。俞允动支各属积贮米麦赈济【臣】见在往来被灾地方督率放赈乃邳徐等处又详报秋灾【臣】俱批行江苏布政司曁江南都使司确查通报兹据布政使刘殿衡都司章秉法详称邳州徐州沛县萧县砀山五州县幷徐州卫本年入秋以来霪雨连绵山水骤发湖河泛溢所种秋禾尽付波臣又先被夏灾之桃源宿迁睢宁沭阳赣榆高邮泰州等七州县除夏灾地畆并未涸出外其已种秋禾田地亦被水渰至海州山阳清河安东盐城江都宝应兴化八州县原报夏灾田地见今仍多积水间有涸出又因栽插违时不能种植等情除批饬各该司再行委员确勘造具灾田分数册结另报外所有被灾情形相应题报惟是淮扬徐等处疉罹灾荒厯防圣恩发粟赈济今邳徐沛萧砀五州县幷徐州卫秋禾旣被水渰时已入冬被灾军民饥寒交廹应请动支各属见存捐积谷麦分发赈恤至原报夏灾之海州山阳清河桃源宿迁睢宁沭阳安东赣榆盐城高邮泰州江都兴化宝应十五州县见今奉旨赈济三个月,灾黎已糊口有资,但前报积水未尽消退,难施耕耨,而补种秋禾,地畆又被渰没,民生困苦,尚应酌量续赈,所需赈粮,均于各属捐积米麦动用,仍照常平仓捐纳米谷事例收捐还项,恭▯俞旨到日,遵行放赈。俟赈毕之时,将各州县赈济起止月日查明,另报,务使灾民均霑实惠,以副我皇上加惠元元至意【臣】谨防同总督臣阿山、总漕臣桑格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淮扬、徐三属秋灾,请蠲疏【三十九年十一月初九日上】该【臣】看得淮扬、徐三属邳、徐等州县卫今岁秋灾情形,经【臣】防疏题报,一靣饬行江苏布政司曁江南都使司,委员分往查勘去后。今据布政使刘殿衡、都司章秉法将委官勘过各州县卫被灾田地分数,造具册结详报前来【臣】查安东、盐城、清河、睢宁、高邮、泰州、江都、宝应八州县,先报夏灾,今复被秋灾;及泰州未报夏灾,今被十分秋灾,民屯、学租田地七万二千四百二十顷七十二畆二分零。查安、盐、高、泰、江、宝等六州县康熙三十九年应征地丁等项钱粮,先奉上谕:尽行蠲免。其先被夏灾、复被秋灾之清、睢二县民田,及盐城县杂办项下学田,已于夏灾案内照例请蠲,均毋庸议外,所有邳州、睢宁二州县,幷徐州卫未被夏灾、今被秋灾五六七八九十分民屯田地一万八千三百二十九顷五十畆九分零,除漕项外,照例应蠲一二三分不等,银九千六百一十五两九钱八分零。旣据委官勘明,具有印甘各结,所当仰请。皇仁照例蠲免,以恤灾黎者也。除将送到册结分送部科外【臣】谨会同总督臣阿山、总漕臣桑格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淮扬、徐三属秋灾,请蠲疏【三十九年十一月初九日上】

译圣恩批准。后来江苏布政司陆续将各州县卫军民贫生的人数、赈济起止缘由以及动用银米谷麦款项造册详报给我,并咨送部里备案。部里复文称,已经赈济的大口人数比编审案件中的数目多,命令查明并造具写有姓名的细册,取具结状上题。我随即备文命该司遵照办理。如今据布政使刘殿衡详报:海州、山阳等九州县康熙三十七年赈济过的大小饥民、饥军、贫生,共六十万一千五百五十六名,其中包括遭灾缺粮的妇女,以及按例不征银、不服差役的贫困下户,并不只是编审案件中纳银当差的男子人数。历经委派官员查勘明确,发给赈粮三个月,共需谷二十六万三千二百五十二石一斗二升有余,折合发给米和小麦一十三万一千六百二十六石六升有余。已经将捐出的俸禄、工料银两,以及江苏等属捐积的米谷等项和安属积谷,于当年十月开始发赈,陆续发给三个月的粮食。灾民没有不均沾实际恩惠、感激称颂皇上仁德的。所有军民花户的姓名和详细数目,已经造册送交部里。所动用的米麦等物,应遵照原题,统一按照常平仓事例分别捐纳补还等情,已经取得各府州县的印结,另造动用款项清册,呈报前来。我复核没有差错,除将册籍送部外,我谨会同总督臣阿山、总漕臣桑格共同上题,恭请 皇上明察,命令有关部门议复施行。《淮扬徐三属再请接赈疏》(康熙三十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上呈) 据我考察,淮扬等属近年来频繁遭受水患,蒙受 皇上如天一般的仁德,屡次赐予破格蠲免、赈济,截留漕粮平价出售,使灾民得以安全。不料今年海州、山阳等州县又遭受水灾,二麦没有收成。我会同上疏报告,又蒙受 皇上批准动用各属储存的米麦赈济。我现在正往来受灾地方督率发放赈粮;而邳州、徐州等处又详报秋灾。我已批示江苏布政司以及江南都使司确实查勘并通报。如今据布政使刘殿衡、都司章秉法详报:邳州、徐州、沛县、萧县、砀山五州县以及徐州卫,自今年入秋以来淫雨连绵,山洪突然暴发,湖泊河流泛滥,所种秋禾全部被洪水冲毁;另外,先前遭受夏灾的桃源、宿迁、睢宁、沭阳、赣榆、高邮、泰州等七州县,除夏灾田地还没有退水外,已经种上秋禾的田地也被水淹。至于海州、山阳、清河、安东、盐城、江都、宝应、兴化八州县,原先报告的夏灾田地如今仍有许多积水,偶有退水之处,又因错过栽插时节,不能种植等情。除已批示各该司再次派员确实查勘,造具受灾田地数目册结另行报告外,所有受灾情形,理应据此上报。只是淮扬徐等处屡遭灾荒,历来蒙受圣恩发放粮食赈济。如今邳州、徐州、沛县、萧县、砀山五州县以及徐州卫的秋禾既被水淹,时间已经进入冬季,受灾军民饥寒交迫,应请求动用各属现存捐积谷麦,分别发放赈济。至于原先报告夏灾的海州、山阳、清河、桃源、宿迁、睢宁、沭阳、安东、赣榆、盐城、高邮、泰州、江都、兴化、宝应十五州县,如今奉 旨赈济三个月,灾民已经有粮食糊口;但此前报告的积水还没有全部退去,无法耕种,补种的秋禾又被水淹没,百姓生活困苦,仍应酌情继续赈济。所需赈粮,全部动用各属捐积的米麦,仍依照常平仓捐纳米谷的成例收捐补还,恭候 皇上的批准旨意到达之日,遵照执行发放赈粮。等赈济结束时,查明各州县赈济的起止年月日,另行报告,务使灾民都能均沾实惠,以报答我 皇上施恩于百姓的深切心意。我谨会同总督臣阿山、总漕臣桑格共同上题,恭请 皇上明察,命令有关部门议复施行。《淮扬、徐三属秋灾请蠲疏》(康熙三十九年十一月初九日上呈) 据我考察,淮扬、徐三属邳州、徐州等州县卫今年秋灾的情形,我已经上疏报告,并一面命令江苏布政司及江南都使司派员分别前往查勘。如今据布政使刘殿衡、都司章秉法将委派官员查勘过的各州县卫受灾田地数目造册具结,详报前来。我查安东、盐城、清河、睢宁、高邮、泰州、江都、宝应八州县,先前报告夏灾,如今又遭秋灾;泰州先前没有报告夏灾,如今遭受十分秋灾,民田、屯田、学租田地共七万二千四百二十顷七十二亩二分有余。查安东、盐城、高邮、泰州、江都、宝应等六州县康熙三十九年应征的地丁等项钱粮,先已奉 上谕全部蠲免。至于先遭夏灾、又遭秋灾的清河、睢宁二县民田,以及盐城县杂办项下的学田,已经在夏灾案件中照例请求蠲免,均不必再议。所有邳州、睢宁二州县以及徐州卫未遭夏灾、如今遭受秋灾的五、六、七、八、九十分民田、屯田,共一万八千三百二十九顷五十亩九分有余,除漕项外,照例应蠲免一、二、三分不等,计银九千六百一十五两九钱八分有余。既已据委派官员查勘明确,并有盖印、具结、甘结,理应仰请 皇上施行仁德,照例蠲免,以抚恤灾民。除将送到的册结分别送交部、科外,我谨会同总督臣阿山、总漕臣桑格共同上题,恭请 皇上明察,命令有关部门议复施行。《淮扬、徐三属秋灾请蠲疏》(康熙三十九年十一月初九日上呈)

该【臣】看得淮扬、徐三属海山等州县今岁秋灾情形,经【臣】防疏题报,一靣饬行江苏布政司委员分往查勘去后,今据布政使刘殿衡将委官勘过各州县被灾田地分数造具册结详报前来。臣查海州、山阳、桃源、宿迁、沭阳、赣榆、兴化七州县,先被夏灾,今复被秋灾,民屯、场、学田地四万八千五百七十三顷九十六畆六分零。查海山、兴三州县,康熙三十九年应征地丁等项钱粮,先奉上谕尽行蠲免,其先被夏灾复被秋灾之桃、宿、沭、赣四县民田及山、兴二县杂办项下场、学田地,已于夏灾案内照例请蠲,均毋庸议外,惟桃源、宿迁、沭阳、赣榆、徐州、沛县、萧县、砀山等八州县未报夏灾,今被秋灾,五、七、八、九十分田地六万九千六百二十顷七十四畆七分零,除漕项外,照例应蠲一二三分不等,银二万三千三百一十一两一钱九分零。旣据委官勘明,具有印甘各结,所当仰请。皇仁照例蠲免,以恤灾黎者也。除册结分送部科外【臣】谨防同总督臣阿山、总漕臣桑格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续赈淮扬二属疏【三十九年十二月初二日上】该【臣】看得淮扬二属海州、山阳、清河、桃源、宿迁、睢宁、沭阳、安东、赣榆、盐城、高邮、泰州、江都、兴化、宝应等十五州县,今岁三春霪雨,二麦无收,灾黎乏食,经【臣】防疏具题,请赈三个月已防。俞允动支各属积贮米麦发赈在案。续因邳州、徐州、沛县、萧县、砀山五州县幷徐州卫又报秋灾。而先被夏灾之海山等十五州县原报渰田仍多积水,间有涸出者因栽插违时不能播种,且有已种秋禾亦被水渰。又经会疏题请酌量赈恤,兹准部覆允行,随即通行各属遵照。除未被夏灾今报秋灾之邳、徐、沛、萧、砀等五州县幷徐州卫被灾军民,已经委官前往督同印官确查眞正乏食军民,动支本地存贮麦粮发赈三个月。其海山等十五州县先于夏灾案内给赈三个月口粮,今【臣】酌量各属被灾轻重,将海山、清、桃、宿、睢、沭、安、赣、盐、泰、江、宝等十三州县于前赈三月之外再赈一月,至高邮、兴化二州县被灾独重,应再给两个月口粮。查此各州县内本地尚有积储者俱就近拨用,其本地已无积储者酌拨邻郡米谷协济【臣】于题赈之时预先派拨已定,兹部文一到即分委府厅等官靣加诫谕,令其前往督同印官矢公矢愼按数散给。而督臣又徧张告示谆谆严饬,务使灾黎咸霑实惠以副我皇上爱养斯民至意【臣】不时往来稽察,但见领赈男妇扶老携幼,莫不感颂。皇上洪恩,欢声雷动。除赈事一毕【臣】即旋苏,另将回署日期题报,幷将各州县先后赈过军民戸口起止月日,动用欵项逐一查明,造册彚报核销。外所有淮扬、徐三属被灾军民,酌量分别续赈情由【臣】谨会同总督臣阿山、总漕臣桑格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施行桃源水灾请蠲疏【四十年七月二十八日上】该【臣】看得淮安府属桃源县吴城、陆城两鄕田地,今岁仍被水渰,情形经【臣】防疏具题,一靣饬行江苏布政司委员查勘去后,今据布政使刘殿衡将委官勘过被灾田地分数,造具册结详报前来【臣】查桃源县被灾十分田地三千二百五十一顷二十七畆八分,除漕项外,照例应蠲十分之三,银二千三百五十一两一钱三分零,旣据委官勘明,具有印甘各结,所当仰请圣恩照例蠲免,以恤灾黎。再查前项应蠲银内,有岁夫改折银两,亦系田畆输纳之项,均应照例一体请蠲,以广皇仁。合幷声明,统听部核。除将送到册结分送部科外【臣】谨会同总督臣阿山、总漕臣桑格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施行。三十八年赈济题报疏【四十年九月二十九日上】该【臣】看得淮扬徐三属康熙三十八年被灾乏食军民赈济动用口粮,幷宿迁沭阳沛县三县造册迟延,经【臣】会题,部覆令将赈过起止月日动用米谷数目造报,幷查擅动收捐谷麦情由具题,随行江苏布政司遵照去后。今据布政使刘殿衡详称:康熙三十八年淮扬徐三属被灾乏食大小军民贫生共六十五万一千八名口,又邵伯鎭坍房灾民一百七十九戸于该年闰七月幷十二月内陆续放赈三月六月不等,共该米与小麦二十二万六千一百三十七石五斗一升零,动支各官商捐输折米八万七千九百三十五石七斗一升零,幷江西运到米十万石,外尚不敷米三万八千二百石七斗九升零,以海邳等州县收捐谷麦凑赈。其动用收捐米谷原经题准,部覆各州县积贮系本处备赈,不准凑用,业将江苏等属邻郡米谷归还原欵所动海邳等处捐收谷麦原系本地之粮凑赈本地饥民,实与本处备赈之部行相符,并未敢于擅动。

译据我考察,淮扬、徐三属海州、山阳等州县今年秋灾的情形,我已经上疏报告,并一面命令江苏布政司派员分别前往查勘。如今据布政使刘殿衡将委派官员查勘过的各州县受灾田地数目造册具结,详报前来。我查海州、山阳、桃源、宿迁、沭阳、赣榆、兴化七州县,先遭夏灾,如今又遭秋灾,民田、屯田、场田、学田共四万八千五百七十三顷九十六亩六分有余。查海州、山阳、兴化三州县康熙三十九年应征的地丁等项钱粮,先已奉上谕全部蠲免;其中先遭夏灾、又遭秋灾的桃源、宿迁、沭阳、赣榆四县民田,以及山阳、兴化二县杂办项下的场田、学田,已经在夏灾案件中照例请求蠲免,均不必再议。只有桃源、宿迁、沭阳、赣榆、徐州、沛县、萧县、砀山等八州县先前未报夏灾、如今遭受秋灾的五、七、八、九十分田地,共六万九千六百二十顷七十四亩七分有余,除漕项外,照例应蠲免一、二、三分不等,计银二万三千三百一十一两一钱九分有余。既已据委派官员查勘明确,并有盖印、具结、甘结,理应仰请 皇上施行仁德,照例蠲免,以抚恤灾民。除将册结分别送交部、科外,我谨会同总督臣阿山、总漕臣桑格共同上题,恭请皇上明察,命令有关部门议复施行。《续赈淮扬二属疏》(康熙三十九年十二月初二日上呈) 据我考察,淮扬二属海州、山阳、清河、桃源、宿迁、睢宁、沭阳、安东、赣榆、盐城、高邮、泰州、江都、兴化、宝应等十五州县,今年春季三个月淫雨,二麦没有收成,灾民缺粮。我已经上疏请求赈济三个月,并已蒙受 皇上批准动用各属积存的米麦发放赈济。后来邳州、徐州、沛县、萧县、砀山五州县以及徐州卫又报告秋灾;而先前遭受夏灾的海州、山阳等十五州县,原先报告被淹的田地仍有许多积水,偶有退水的地方又因错过栽插时节而不能播种,且已经种下的秋禾也被水淹。我又会同上疏,请求酌情赈济。如今接到部里复文批准施行,随即通行各属遵照办理。除未遭夏灾、如今报告秋灾的邳州、徐州、沛县、萧县、砀山五州县以及徐州卫受灾军民,已经委派官员前往,督同署印官确实查明真正缺粮的军民,动用本地储存的麦粮赈济三个月外,其余海州、山阳等十五州县,先前已在夏灾案件中发给三个月口粮,如今我酌量各属受灾轻重,将海州、山阳、清河、桃源、宿迁、睢宁、沭阳、安东、赣榆、盐城、泰州、江都、宝应十三州县,在前次三个月赈济之外再赈济一个月;至于高邮、兴化二州县,受灾尤其严重,应再发给两个月口粮。查这些州县中本地尚有积储的,都就近拨用;本地已经没有积储的,则酌量从邻郡拨米谷协济。我在上疏请求赈济时已经预先分派确定。如今部文一到,立即分别委派府、厅等官员当面加以训诫,命令他们前往督同署印官,做到公正谨慎,按数发放。而督臣又到处张贴告示,反复严加训饬,务使灾民都能得到实惠,以报答我 皇上爱护养育百姓的深切心意。我不时往来稽察,只见领取赈粮的男女扶老携幼,没有不感激称颂 皇上洪大恩德的,欢呼声如雷一般震动四方。赈济事情一结束,我就立即返回苏州,另行题报回署日期;并将各州县先后赈济过的军民户口、起止日期和动用款项逐一查明,造册汇报核销。至于淮扬、徐三属受灾军民分别酌情续赈的缘由,我谨会同总督臣阿山、总漕臣桑格共同上题,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桃源水灾请蠲疏》(康熙四十年七月二十八日上呈) 据我考察,淮安府所属桃源县吴城、陆城两乡的田地,今年仍遭水淹。有关情形我已经上疏报告,并一面命令江苏布政司派员查勘。如今据布政使刘殿衡将委派官员查勘过的受灾田地数目造册具结,详报前来。我查桃源县受灾十分的田地共三千二百五十一顷二十七亩八分,除漕项外,照例应蠲免十分之三,计银二千三百五十一两一钱三分有余。既已据委派官员查勘明确,并有盖印、具结、甘结,理应仰请 圣上施恩,照例蠲免,以抚恤灾民。又查上述应蠲银两中,有岁夫改折银两,也属于田亩缴纳的款项,都应照例一体请求蠲免,以扩大皇上的仁德。现一并说明,统一听候部里核议。除将送到的册结分别送交部、科外,我谨会同总督臣阿山、总漕臣桑格共同上题,恭请皇上明察施行。《三十八年赈济题报疏》(康熙四十年九月二十九日上呈) 据我考察,淮扬徐三属康熙三十八年受灾缺粮军民的赈济,动用口粮的数目,以及宿迁、沭阳、沛县三县造册迟延的事情,我已会同上题;部里复文命令将赈济的起止日期、动用米谷数目造册报告,并查明擅自动用、收捐谷麦的缘由上题。我随即命江苏布政司遵照办理。如今据布政使刘殿衡详报:康熙三十八年淮扬徐三属受灾缺粮的大小军民、贫生,共六十五万一千零八名;又有邵伯镇房屋倒塌的灾民一百七十九户,于当年闰七月和十二月内陆续赈济三个月、六个月不等,共需米和小麦二十二万六千一百三十七石五斗一升有余,动用各官、商人捐输折合米八万七千九百三十五石七斗一升有余,以及江西运到的米十万石,此外尚缺米三万八千二百石七斗九升有余,于是用海州、邳州等州县收捐的谷麦补足赈济。所动用的收捐米谷,原已上题获准;部里复文称,各州县积储是本地备赈之粮,不准挪用。现已将江苏等属邻郡的米谷归还原项;所动用的海州、邳州等处捐收谷麦,本来就是本地粮食,用来赈济本地饥民,实际上与部里关于本地备赈的规定相符,并未敢擅自挪用。

催齐宿沭沛三县饥民细册,幷各府州县印结,另造动用米谷数册详送前来【臣】覆核无异,相应据详题明,听部查销。除册结送部外【臣】谨防同总督臣阿山、总漕臣桑格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三十九年赈济题报疏【四十一年二月二十一日上】该【臣】看得淮扬徐三属康熙三十九年夏秋两灾赈济乏食军民贫生动用赈粮数目,经【臣】核册会咨部覆,将花名细数并起止月日造册具题,再议等因,备行江苏布政司遵照去后。今据布政使刘殿衡详称:康熙三十九年先被夏灾之海州、山阳、清河、桃源、宿迁、睢宁、沭阳、安东、赣榆、盐城、高邮、泰州、江都、宝应、兴化等十五州县发赈三月口粮,系于康熙三十九年八月内奉准部文后起,陆续支放。续报秋灾之邳州、徐州、沛县、萧县、砀山等五州县,幷徐州卫给赈三个月,以及海山、高兴等州县酌量续赈一二月不等,俱于康熙三十九年十一月内奉准部文后起,陆续支放。通共赈过大小军民贫生三十四万七千五百九十三名口,先后给赈三四五月不等,共折给米麦一十一万一千八百五十七石三斗七升零。催据各属造报饥民花戸细册,先经转呈咨部外,合将各府州县并无虚冒印结详送核题。至动用常平仓米麦,应听再恳。皇仁等事案内収捐补项等情前来【臣】覆核无异,相应具题,听部查销,除结送部外【臣】谨会同总督臣阿山、总漕臣桑格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酌议催科处分疏【四十一年七月初七日上】该【臣】看得钱粮叅罚固有一定章程,而因地制宜尤须斟酌尽善。江南系财赋重地,而苏松常鎭尤为繁剧。州县岁征银米自十数万以至二三十万不等。毎至奏销年限【臣】等非不加意严催,以期赋完饷裕,而经征经督各官降调接踵。推原其故,虽因粮额繁多,亦由定例寛严尚须斟酌也。查定例内,署印官经征钱粮欠一分至二三分者,止于罚俸;欠四分五分者,始降一级调用。夫苏松等府州县粮额最重,应征一分即有银米一二万不等,应征二三分即有银米三四五万不等。今定例欠三分以上者止于罚俸,彼署官明知未完之议处旣轻,而所欠钱粮又交与接任征输,并无年限复叅之虑,因循惰悮,以致积欠愈多【臣】等请将署官处分之例酌量改重,除未完一二分者仍照定例处分外,如有欠至三分以上者,即降一级调用,庶署官知所凛惕,咸上紧征完,而挂欠自少。又定例内催征地丁漕项钱粮,初叅未完一分以上者,年限内虽有续完不另作分数,仍照原叅未完一分以上降三级调用。夫苏松等府州县初叅欠一分以上者,大率未完银米有一二万不等,年限内旣竭蹷催征完至八九厘,未完止有一二厘,而定例仍照原叅之数议处,则凡初叅一分以上之官,年限内旣不能彻底清完,即有续完又难逃例议坐,听叅处诸事懈弛,以致旧欠难完【臣】等请将年限处分之例酌量改轻,除经催经征初叅未完不及一分及二分以上者仍照定例处分外,其初叅未完一分以上者,年限内果能征完八九厘,止有未完数厘,即照未完不及一分降级留任,再限督催,庶各官顾惜功名,咸思劝输完解矣。查康熙三十四年间,前任督臣范承勲题为接征考成等事一疏已防。皇上准将接任官年限内征完分数扣除,改照实欠分数议处,钦遵在案。今经催经征官仰邀寛典,与接任官一例,改照实欠分数议处。不特各员黾勉思奋,催科益力,且免正署迭更,钱粮愈致混淆,实有裨于催征之法,匪浅鲜也。兹据江苏布政司布政使刘殿衡、江安督粮道叅政鲍复昌、苏松督粮道叅议马逸姿具详前来【臣】谨会同总督臣阿山、总漕臣桑格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徐睢逋赋请分年带征疏【四十一年十一月初七日上】该【臣】看得徐州幷睢宁县迩年频遭水患,荷防皇仁屡赐破格蠲恤,灾黎赖以安全。今岁地丁钱粮又奉特恩全免,小民莫不踊跃欢呼,竭力耕耨以望有秋。不意本年复被水灾,秋禾渰没。先据江苏布政司请将该属康熙三十七、八九年未完钱粮分年带征,经【臣】批饬照欠催征去后。今复据布政使刘殿衡详称:徐、睢二州县节年旧欠钱粮,先经严饬该州县设法催科,已据陆续完解,业于各该年奏销驳欵及年限案内造报咨题外。其余未完正在征输。乃本年六月以后霪雨连绵,秋成失望,见年应征漕粮漕项尚且艰于完纳,兼有四十年未完漕项钱粮未经奏销,应同该年地丁一幷征解。所有康熙三十七、八九年未完起存地丁仓项共银二万四百二十三两零,灾民实难一时完办,俱请自康熙四十二年起,毎年带征一年,以纾民力等情前来【臣】查徐、睢二州县今嵗又被水灾,本年应征漕粮漕项目下正在征输,更有四十年漕项尚未奏销,见饬征解康熙三十七、八九年旧欠,民力实难兼办。

译催促齐备宿迁、沭阳、沛县三县饥民的详细册籍,以及各府州县的印结,另将动用米谷数目造册详报前来。我复核没有差错,理应据此详报上题,听候部里查核销账。除将册结送交部里外,我谨会同总督臣阿山、总漕臣桑格共同上题,恭请皇上明察,命令有关部门议复施行。《三十九年赈济题报疏》(康熙四十一年二月二十一日上呈) 据我考察,淮扬徐三属康熙三十九年夏、秋两次灾害中,赈济缺粮军民、贫生所动用的赈粮数目,我已经核对册籍并会同咨报部里;部里复文命令将花名详细数目及起止日期造册上题,再行议定等。我已备文命江苏布政司遵照办理。如今据布政使刘殿衡详报:康熙三十九年先遭夏灾的海州、山阳、清河、桃源、宿迁、睢宁、沭阳、安东、赣榆、盐城、高邮、泰州、江都、宝应、兴化十五州县,发放三个月口粮,是在康熙三十九年八月内接到部文批准后开始,陆续支放。后来报告秋灾的邳州、徐州、沛县、萧县、砀山五州县以及徐州卫,发放三个月赈粮;海州、山阳、高邮、兴化等州县又酌情续赈一、两个月不等,都是在康熙三十九年十一月内接到部文批准后开始,陆续支放。总共赈济大小军民、贫生三十四万七千五百九十三名,前后发放三个月、四个月、五个月不等,共折合发给米麦一十一万一千八百五十七石三斗七升有余。已经催令各属造报饥民花户详细册籍,先行转呈咨报部里;现一并将各府州县没有虚报冒领的印结详送核题。至于动用常平仓的米麦,应当留待以后再请求 皇上仁德等事项中收捐补还款项等情形呈报前来。我复核没有差错,理应据此上题,听候部里查核销账。除将结状送交部里外,我谨会同总督臣阿山、总漕臣桑格共同上题,恭请 皇上明察,命令有关部门议复施行。《酌议催科处分疏》(康熙四十一年七月初七日上呈) 据我考察,钱粮征收和参罚固然有一定章程,但还必须因地制宜,斟酌得当。江南是财赋重地,其中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尤其事务繁重。州县每年征收银米,从十几万到二三十万不等。每到奏销年限,我等并非不加意严催,期望钱粮完足、军饷充裕,但负责征收、督催的各官却接连被降职调任。推究其中原因,虽然是由于粮额繁多,也因为现行定例的宽严还需要斟酌。查定例规定,署印官征收钱粮,欠一分至二分、三分的,只罚俸禄;欠四分、五分,才降一级调用。苏州、松江等府州县粮额最重,应征一分就有银米一二万不等,应征二三分就有银米三四五万不等。如今定例规定欠三分以上只罚俸禄,那些署理官明知未完所受处分很轻,而所欠钱粮又交给接任官征收解送,并没有年限届满再次被参劾的忧虑,因循懒惰、耽误办理,以致积欠越来越多。我等请求酌量加重署理官的处分规定:除未完一分、二分的仍照定例处分外,如有欠到三分以上的,立即降一级调用,使署理官知道警惕,都加紧征收完毕,这样挂欠自然减少。又查定例规定,催征地丁、漕项钱粮,第一次被参劾未完一分以上的,即使在规定年限内后来续完,也不另行计算比例,仍按原来被参劾未完一分以上的规定降三级调用。苏州、松江等府州县第一次被参劾欠一分以上的,大多是未完银米一二万不等;在规定年限内已经竭力催征,完成到八九厘,未完的只有一二厘,而定例仍按第一次被参劾的数额议处。这样,凡是第一次被参劾欠一分以上的官员,在规定年限内即使不能彻底清完,后来有所补完也难逃按定例治罪,因而听任参处、对各项事务懈怠,以致旧欠难以清偿。我等请求酌量减轻年限届满时的处分规定:除经催、经征官第一次被参劾未完不及一分以及二分以上的,仍照定例处分外,凡第一次被参劾未完一分以上的官员,在规定年限内确实征收到八九厘、只剩下几厘未完的,改按未完不及一分,降级留任,再限期督催。这样各官就会顾惜功名,都想着劝导百姓输纳完解。查康熙三十四年间,前任督臣范承勋曾上疏请求接任官考核等事,已经蒙受 皇上批准,将接任官在规定年限内征完的数额扣除,改按实际欠缴数额议处,已经恭敬遵照办理。如今经催、经征官也仰蒙宽厚恩典,与接任官一样,改按实际欠缴数额议处。不仅各官都会努力奋发,更加尽力催征,而且可以避免正任、署任反复更换,导致钱粮更加混乱,对于催征钱粮的办法实在大有裨益。如今据江苏布政司布政使刘殿衡、江安督粮道参政鲍复昌、苏松督粮道参议马逸姿详报前来,我谨会同总督臣阿山、总漕臣桑格共同上题,恭请皇上明察,命令有关部门议复施行。《徐睢逋赋请分年带征疏》(康熙四十一年十一月初七日上呈) 据我考察,徐州以及睢宁县近年来频繁遭受水患,蒙受 皇上的仁德屡次破格赐予免税和抚恤,灾民因此得以安生。今年地丁钱粮又蒙特别恩典全部免除,百姓无不欢呼雀跃,竭力耕种,盼望秋季有收成。不料今年又遭水灾,秋季禾苗全被淹没。先前江苏布政司请将所属康熙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年未完的钱粮分年带征,经臣批示责令照欠额催征后,如今又据布政使刘殿衡详报:徐州、睢宁县历年拖欠的旧钱粮,先前已经严令该州县设法催收,现已陆续完解,并已在各该年奏销驳款及年限案件中造册申报;其余未完部分正在征收输纳。可是本年六月以后淫雨连绵,秋收无望,连本年应征的漕粮漕项也难以缴纳,何况康熙四十年未完的漕项钱粮尚未奏销,还要同该年地丁钱粮一起征解。所有康熙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年未完的起运、存留地丁仓项,共银二万四百二十三两有余,灾民实在难以一时办完,因此都请求从康熙四十二年起,每年带征一年,以舒缓民力。臣查徐州、睢宁县今年又遭水灾,本年应征的漕粮漕项正在征收输纳,此外康熙四十年漕项尚未奏销,眼下又责令征解康熙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年的旧欠,民力实在难以同时承担。

既据该司详请分年带征,相应据详具题,浩荡洪恩出自圣裁非【臣】等所敢擅便【臣】谨会同总督臣阿山、总漕臣桑格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施行

西陂类稿卷三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西陂类稿卷三十七吏部尚书宋荦撰奏疏六谢恩疏【四十二年三月二十一日上】钦惟我皇上清宁,合徳尧舜,居心敷土,奠山川,万世颂平成之烈。省方行补,助羣生,防乐利之休,盖由圣虑周详遂致河工底绩首春六龙南幸,臣民共庆观光【臣】于二月朔日,趋抵郯城,恭迎。圣驾先奉特旨差内务府营造司郎中臣佛保传谕:「念【臣】年迈,不必远驰。」命于宿迁接驾【臣】闻命感激趋觐天颜仰荷鸿慈喜【臣】犹健初九日随驾至金山允【臣】所请赐御书西陂二大字又赐御制元旦诗一幅及圣驾驻跸苏州防赐御制督抚箴一幅御制虎丘诗一幅又赐哈蜜瓜三个,哈蜜瓜干一盘,西域六棱葡萄一株,西域公领孙葡萄一株及圣驾将幸浙江又防优老殊恩命【臣】在吴门只▯圣驾自杭回苏赐御书「清徳堂」三字扁额,官箴三命,凛家学一经,传对联又赐御用緑端玻瓈眼镜一枚又赐貂帽一顶,团龙缎袍、缎袿二件,人参三斤,又赐关东羊二牵,嬭子酒一甁,鹿肉干二种,鹿舌,鹿尾,鱼干,风羊肉,糟鸡等物,毎日同诸臣防。赐御馔二次又特赐御馔一次又特赐御厨点心八种【臣】俱叩头谢。恩只受讫。伏念【臣】以菲才起家任子,童年宿卫,早受世祖章皇帝▯恩。及【臣】之壮也,遭逢圣明敭厯,中外滥竽,旄节久任,封疆今年已七十,礼合悬车,乃防我。皇上格外眷注,疉颁不次之隆恩。锡以居官安静和平之温语天章贲处日丽云辉宸翰捧来,龙飞凤舞。饫天厨而素餐,滋惧;被宫衣而维鹈,怀惭。重以良参珍镜,絶域果栽,均荷。騈颁备极荣宠【臣】何人斯膺此异数?虽勉竭犬马未尽之余年,总难报。天地生成之大徳惟有夙夜靖共,恪守官箴于末路,以仰答。高深于万一而已除将圣制摹石,虎丘昭垂胜迹,及赍捧。颁赐御书诸物到家,传示子孙,世世珍藏,永戴。皇仁外相应具疏恭谢伏乞皇上睿鉴施行昆山丈毕题报疏【四十二年三月二十三日上】该【臣】看得昆山县田地荒熟混淆,科则轻重失均,经【臣】会疏题请,专员清丈,部覆允行,随经备行江苏布政司遵照去后。今据布政使刘殿衡详称:原委丈量各官先后陞迁去任,是以改委松江府同知董天锡等清丈,已经告竣,共丈见实在田地荡一万一千三百一十四顷四十二畞四分零。遵照部覆,按田地肥瘠定科则轻重,共该平米三十五万一千九百五十一石八斗四升零,比旧丈多田地荡三十五畞三分零,平米一十石二斗四升零。又输纳柴价荒田地荡三百九十八顷五十三畞六分零,丈与原数相同。康熙四十二年以后钱粮应照今次丈见田地科则征输,改刋全书达部,绘造田形鱼鳞册存案,以垂永久等情前来【臣】覆核无异,相应具题听部议覆,除册结送部外【臣】谨会同总督臣阿山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请白粮减存米随漕带运疏【四十二年四月十四日上】该【臣】看得苏松常三府属起运白粮,向系雇船装运,全书编载,毎年运船饭米一万七百余石,以供水手饭食之用。后因白粮抽拨漕船载运,将此饭米裁存停给,原议照依折给兵米之例,毎石折银七钱五分,部覆照依改折白粮事例,每石一两五钱,行令增补。又江苏等八府州属漕粮,向例不分正耗,毎石俱给赠米五升,以供旗丁盘剥耗费之用。康熙二十六年间,部行耗米不准给赠,计毎年有减存五米二万余石,行令折解定价,毎石一両二钱。但此二顷米石,原系编征糙米,江南米价厯年不过七钱上下,今部定饭米一両五钱,五米一两二钱,较诸市值倍昂,经征之官旣不敢违例折征,又苦于无力赔垫。前于康熙三十六年十二月内,经总漕臣桑格会同臣等具题,请将康熙三十五年以前之米本色搭运,部覆应如所题,奉旨依议钦遵在案。其康熙三十六年以后,部覆仍令折银解部,州县难堪赔累,以致已完在仓者任催不行,易解积久霉烂;未完在民者因循不力,征比反滋拖欠,案牍徒繁。国储无补合无仰请圣恩俯将康熙三十六年起至四十一年止减存五饭二米,照依三十五年以前成例,仍以本色分年搭运赴通。其四十二年以后,按年随漕带运,永着为例,俾州县无赔累之虞,京仓収实用之益,其于国储不无小补【臣】谨具题伏乞。皇上睿鉴施行徐睢逋赋再请分年带征疏【四十二年四月二十一日上】该【臣】看得徐州并睢宁县迩年频遭水患,荷防皇仁破格蠲恤灾黎,赖以安全。不意上年复被水灾,秋禾渰没,以致康熙三十七、八年未完钱粮,一时不能兼办。先据详请分年带征,经【臣】防疏具题,部覆康熙三十六年以前积欠已经豁免,四十一年地丁又奉

译既然该司已经详报请求分年带征,现据此具疏题请;浩荡洪恩,出自 圣上的裁决,非臣等所敢擅自决定。臣谨会同总督臣阿山、总漕臣桑格联名具疏,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西陂类稿》卷三十六。钦定《四库全书》。《西陂类稿》卷三十七。吏部尚书宋荦撰。奏疏六。谢 恩疏【康熙四十二年三月二十一日上奏】。恭敬地想,我 皇上清明安宁,德行与尧、舜相合,存心治理天下,安定山川,万世都会歌颂您缔造太平的功业。巡视地方,实行补救,帮助众生,防止逸乐和利益方面的祸患,这大概都是由于 圣上的思虑周详,所以河工终于取得成效。初春 皇上的车驾南巡,臣民共同庆幸得以迎接圣驾、瞻仰盛仪。臣于二月初一日赶到郯城,恭敬迎候。圣驾先前奉有 特别谕旨,派内务府营造司郎中臣佛保传谕说:“想到臣年事已高,不必远行奔驰。” 命臣在宿迁迎接 圣驾。臣听到这一命令,感激之下赶去朝见 天颜,仰承 皇上的深厚慈爱,庆幸臣还很康健。初九日随从 圣驾到达金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日〕 皇上允准臣的请求,赐给御书“西陂”二大字,又 赐给御制《元旦诗》一幅,以及 圣驾驻跸苏州时 赐给御制《督抚箴》一幅、御制《虎丘诗》一幅,又 赐给哈密瓜三个、哈密瓜干一盘、西域六棱葡萄一株、西域公领孙葡萄一株,以及 圣驾将要巡幸浙江时,又防备了优待老臣的特殊恩典。命臣留在吴门等候 圣驾从杭州返回苏州。赐给御书“清德堂”三字匾额、《官箴》三命、《凛家学一经》、传对联,又 赐给御用绿色端砚玻璃眼镜一枚,又 赐给貂帽一顶、团龙缎袍和缎袿二件、人参三斤,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枚〕 赐给关东羊二只、奶子酒一瓶、鹿肉干二种、鹿舌、鹿尾、鱼干、风羊肉、糟鸡等物,每天同诸位大臣分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斤〕 赐给御膳二次,又 特别赐给御膳一次,又 特别赐给御厨点心八种,臣都叩头谢 恩,接受完毕。臣想到自己凭微薄才能入仕,因荫补任官,幼年便充任宿卫,早年受到世祖章皇帝的洪恩。等到臣壮年时,又逢 圣明的提拔历练,在朝廷内外滥竽充数,长期任职封疆,如今已经七十岁,按礼制应当告老还乡,却仍蒙 皇上格外眷顾,屡次颁下破格的隆重恩典。赐给臣赞许为官安静和平的温厚谕语,御笔文章装饰门庭,日光照耀、云霞生辉;捧来御笔,字势如龙飞凤舞。享用天厨美食却只是白食,越发感到恐惧;身穿宫中衣服却像鹈鹕占据鹊巢,心中惭愧。又加上优良人参、珍贵眼镜、绝域所产果树,无不承受恩赐。接连颁赐,荣宠备至。臣是什么人,竟能承受这样的特殊恩数?即使勉力竭尽犬马之劳,直到所余年寿终了,也总难以报答 天地生成万物的大德,只有早晚勤勉恭谨,在晚年恪守官箴,来仰答 高深恩德的万分之一而已。除将 圣上御制诗文摹刻于石上,使虎丘昭示流传这些胜迹,以及捧送 颁赐的御书等物到家后,传给子孙,世世代代珍藏,永远承戴 皇上的仁德外,现应当具疏恭敬谢恩,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昆山县丈量完毕题报疏【康熙四十二年三月二十三日上奏】。臣查得,昆山县田地的荒熟情况混杂不清,科则轻重也不均等。臣曾会同具疏题请,派专员清丈,部议批准施行,随即备文通知江苏布政司遵照办理。如今据布政使刘殿衡详报:原先负责丈量的各官先后升迁离任,因此改派松江府同知董天锡等清丈,已经完成,共丈得现有实际田地、荡地一万一千三百一十四顷四十二亩四分有余。遵照部议,按照田地肥瘠确定科则轻重,共折合平米三十五万一千九百五十一石八斗四升有余,比旧丈多出田地、荡地三十五亩三分有余,平米十石二斗四升有余。另有缴纳柴价的荒田、荡地三百九十八顷五十三亩六分有余,丈量数目同原数相同。康熙四十二年以后钱粮,应按照此次丈量所得田地的科则征收输纳,并改刻全书送部,绘制田形鱼鳞册存案,以流传永久。臣复核无误,现应具疏听候户部议覆;除将册结送交户部外,臣谨会同总督臣阿山联名具疏,恭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二十三日〕 皇上明察,敕令户部议覆施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五万一千九百五十一石、八斗、四升、一十石、二斗、四十二年〕 请将白粮减存米随漕带运疏【康熙四十二年四月十四日上奏】。臣查得,苏州、松江、常州三府所属起运的白粮,向来雇船装运,编入全书;每年随运船供应水手饭食的米一万零七百余石。后来因为把白粮抽调到漕船装运,这些饭米便裁减存留而停止发给。原议照折给兵米的惯例,每石折银七钱五分,户部议覆依照改折白粮的事例,每石一两五钱,命令增补。又江苏等八府州所属漕粮,按旧例不分正米、耗米,每石都给赠米五升,以供旗丁盘剥耗费之用。康熙二十六年间,户部下令耗米不准再给赠米,计算每年减存的五升米有二万余石,命令折价解送,定价每石一两二钱。但是这两项米石原本都是编征的糙米,江南米价历年不过七钱上下,如今户部定饭米每石一两五钱、五升米一两二钱,比市场价格高出一倍,征收钱粮的官员既不敢违例折征,又苦于无力垫赔。先在康熙三十六年十二月间,经总漕臣桑格会同臣等具疏,请将康熙三十五年以前的米按本色搭运,户部议覆应准所请,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二年、四月、十四日〕 旨意依议办理,钦遵存案。康熙三十六年以后,户部议覆仍命令折银解送户部,州县难以承受赔累,以至于已经完纳、存入仓中的米,任凭催促也无法运走,久而久之霉烂;尚未完纳、仍在百姓手中的米,又因拖延不力,催征反而更加拖欠,徒然增加案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钱、一两、五钱、五升、二十六年、二钱、十二月、三十五年〕 对国家储备没有补益,因此恭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六年〕 圣恩俯将康熙三十六年起至四十一年止减存的五升米、二项米,照康熙三十五年以前的成例,仍按本色分年搭运到通州;康熙四十二年以后,按年随漕带运,永远定为常例,使州县没有赔累的忧虑,也使京仓收到实用的利益,这对于 皇上的恩典,俯准将康熙三十六年至四十一年止减免而尚存的五饭二米,按照康熙三十五年以前的成例,仍以实物分年搭运,运往通州。康熙四十二年以后,则按年随漕粮一并运输,永远定为成例,使州县没有赔累的忧虑,使京仓获得充实实用的益处。至于这件事…… 对于国家储备也不无小小的补益。臣谨此具题,伏乞…… 请皇上明察并施行。《徐州、睢宁拖欠赋税请求分年带征疏》(康熙四十二年四月二十一日上奏) 臣查得,徐州和睢宁县近年来屡遭水灾,承蒙皇上的仁慈,破格减免赋税并赈济灾民,百姓才得以保全。不料去年又遭水灾,秋季禾苗被水淹没,以致康熙三十七、三十八年未完的钱粮,一时不能同时办理。先前已经详细请示分年带征,经臣在奏疏中具题后,户部批复说,康熙三十六年以前的积欠已经豁免,康熙四十一年的地丁钱粮又奉…… 上谕:所请将康熙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年未完的银两分年带征一事,免予议论,等等。随即行文江苏布政司遵照办理。如今据布政使刘殿衡详细呈报:康熙三十六年以前的积欠,先前已经奉旨豁免;康熙四十一年的地丁钱粮,又承蒙全部豁免。小民并非不感激,想要奋力把新旧钱粮尽快缴纳,以报效国家。只是徐、睢二州县去年又遭水灾,秋季禾苗被淹没,致使灾民难以筹办。如今康熙四十二年应征的地丁正杂钱粮,以及康熙四十四十一年未完的地丁、漕项,正在征收缴纳;还有现已请求带征的项目,小民办理起来十分困难。所有康熙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年未完的地丁、仓项,共计银二万四百二十三两有余,仍请从康熙四十二年起,每年带征一年,以减轻民力等情,呈报前来。臣查徐、睢二州县去年又遭水灾,如今康熙四十二年既有应征本年的钱粮,又有康熙四十四十一年未完的各项,其余旧欠似乎难以同时办理。现又据详细呈请分年带征,因而据此具题。浩荡的洪恩,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