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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许黄门先生文集四

黄门集卷五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9–24 段

仆有友沈槩嘉善人也自童艹时夙以文章名节自厉逮今凡七困场屋其卓然自信者屹不为动也为文祖先秦两汉翩翩有逸气辞赋诗歌亦往往奥雅可诵事亲孝与人信轻财好义有国士之故宪长半江赵公大参莆田陈公今方伯陈公□ □清刘公督学时并加甄赏而刘公知之誉之尤深计兄亦尝闻之矣日者学政隶人贿败欲污名士以自解而槩与焉谓尝纳赂以求援例此葢当时刘公惜槩久滞之厚意而非槩夙负自处之本心也槩曾面辞人多闻且见之刘公既迁槩又呈县缴文以辞司府县有吏司之踪迹明甚顾恐昆冈烈熖玉石不能自别耳仆病耗岩栖少且贱未尝望见诸公之旄节衷愤不能自达而兄昼绣道杭周旋诸公间为深况兄之知仆犹仆之知槩得槩之平生于仆可以知其不诬矣伏惟诸公与凡志存当世哀穷悼屈体士惜才固其分也抑其责也愿借一言转布之诸公面试之又加察焉不如仆言甘伏欺罔或因是而槩获伸于知已出之涂泥收其尺寸槩之幸也诸公之功也仆出位之言之罪不敢辞也惟兄垂察焉

又

入郡会诸同志闻兄所造益邃而真乃知身心树立者作用自别更望精察力行以希往哲甚盛仆因干家蛊去住不能自主遂逐行队知已者将何以进之亟欲造叙阔怀而事故相左美之谅能述拳拳之忱也

又

枉教诚笃别去帐如有失疏劣所恃二三良友惟兄差近时得求助承谕洗除旧习玩味义理须从身心着实体究真仆对病良药感刻感刻约访子才盛意欲策蹇劣同入君子之域至愿至愿但上丁左右士论跻祀先高祖于乡贤过此敬从后乘郭令政益明审仆何能少助似刚敏上□宜加意兄再契勘试为言之

又

去岁奉教周旋遂克苟完病躯端居深念古所谓异姓骨肉吾兄爱仆者似之感刻感刻寓式丘时子才来会数日夕受益良多大约谓疏谬者须痛加持志之功以胜气习或有所得必作用体验斯益自信有进步处荒懒尚多愧于其言岁月忽不待人奈何惟兄幸终相之

又

夏中因风寓书彻从史不阁下今日所莅士之冀北倡明斯道以兴起同志旧学恐不为小试矣是以仆于知已有厚望焉仆日远教督退钝弗前千万不惜时惠策厉使承下风

又

日枉使教远慰摧残无任感泣惟兄旨宣之泽与江汉俱永甚盛舍弟樯□孤而愿先君命仆句读督之顷获旅进试吏武昌备属吏下陈学晚而政未达仆不幸其得位幸其得师也惟兄视之犹弟惠赐教督俾免颠仆获成先君字孤之志仆旦夕且死有以复于地下矣临纸哀陨

又

大拜过家恶服不得走叙阔私甚恨兄展翰南服责委甚隆柄用非久继至愿益宏远猷以副久要之雅弟殷忧积疢形神销亡志业颓废将负襟期安得执手永叹为别

又

□使召见惫伏不任趋走只尺相望弥深怅往弟自罹百忧病侵老迫坐负清时徒窃寤叹兄知爱弗忍遐弃何以畀之使自力于夕死可矣之训尚免没世不称以为兄羞江湖日远晤语未涯时因风翮遗之好音

○与泉亭吴维新少参

再贬墨谕病不时报少间倩笔以塞下问夫史莫难于志来谕立例简严无所容议仆所为父兄致私祷者岁征赋役核实大书人可稽籍坐见而猾胥不敢大肆巧诬是兄笔端□□□惠无穷矣然须严侯审覆关报为据亦不消多着语也风俗之敝仆久痛心忆自儿时及曾大父类多朴野真率今诸后进文采轩然将鄙故老为长物而敦笃浃孚之意殆尽虽大地皆然亦须慨叹数言贤杰有作或缘而力矫丕变志之助也幸毋小奖郁郁以长此风况今所谓文不过排比烂腐修饰仪观外矜辞貌而内无忠信如优人习礼正不堪着眼者耳于文何有词赋恐不必载但时挂一二精语参□隐映其余似不胜录为难测若一一举之敝邑之陋反更索露矣何如何如兄又欲仆分劳著名其间如唐宋人修晋唐书例仆意二史列着史官姓名简袠重大分曹置局以君命临之今此数简小试发硎固已迎刄恐不必为此弥文也窃意志无定式因地为体因事为用难主故常要在言约事该如老吏断案凿凿可以信传斯不刋矣诸如郡邑志之不能久存无亦循袭多而猥杂可厌邪殆不啻张先生所谓言无体要而已至夫否臧去取则我严侯明见之审执事直笔之任仆邑人也恂恂似不能言守此律令焉耳惫甚缕缕

又

幽屏名迹荐论偶陈吾兄又峻督之臣子大义敢弗舆疾周行而所欲怀安一丘自为名高者有如日但积疢殷忧之后吾精已销亡矣性复疏戆乖时死一出丧其平生重负恩私遗辱知已何以见吾党之士是以将终混迹樵牧俟命首丘傥愚计之或未远失者耳志事易草文献有征良为邦君邦人士谢

又

贤郎遵晦高举兄积庆善教胥见之通家喜跃宁直恒情但少年高科往哲亦所慎持惟顾諟吾兄命名之义以绍世德仆切私祷过庭谅巳素讲矣穑事收拾蝗余山佣冗剧稽贺千万照察

○与白浦朱守中

雨中邂逅遂弗成贺再讯候人使车巳移辙矣伏惟名邦司理旧学展布想当沛然一郡生灵司命愿无易视也弟欲僭竭其愚喜谀而爱太泛自广而事多忽尤当屏绝异色疏远羣小使耳目荡然无所偏寄甚善弟远教寡与便风时惠镌切使得勉策蹇驽不贻初盟之羞无任倾伫

又

译我有一位朋友沈槩,是嘉善人。从童年起就早早以文章和名节自我砥砺,到如今总共七次困顿于科场,但他卓然自信的志向始终屹立不动。他写文章以先秦、两汉为宗,文辞飘逸而有不凡气韵;辞赋诗歌也常常深奥典雅,值得诵读。他侍奉父母孝顺,与人交往诚信,轻视钱财而乐于行义,具有国士的风范。宪长半江赵公、大参莆田陈公、如今的方伯陈公,以及□□清刘公督学时,都曾加以甄别赏识,其中刘公了解并称誉他尤其深,我想兄长也曾听说过。近来学政所属的吏员因受贿败露,想污蔑名士来为自己解脱,便牵连沈槩,说他曾经纳贿以求援例。这大概是当时刘公惋惜沈槩久困科场而表示的厚意,并不是沈槩平素自处的本心。沈槩曾当面辞谢,很多人都听见并看见了这件事。刘公升迁以后,沈槩又呈递县里的缴文来辞谢,司、府、县都有相关吏员留下的踪迹,证据十分明显,只是恐怕昆冈燃起烈火,玉石不能自行分辨罢了。我久病山居,地位低贱,从未有机会望见诸公的旌节,内心的愤懑无法自行申达;而兄长白昼锦衣归来,在诸公之间周旋,请您深切体察。兄长了解我,如同我了解沈槩;您若得到沈槩一生的情况,便可以知道这些话并非诬妄。诸公以及一切有志于当世、哀怜困穷、惋惜屈抑、体恤士人、珍惜人才的人,帮助他们本来就是自己的职责,也是自己的责任。希望兄长借一句话,把这些情况转告诸公,请他们当面查验,再加以察考。如果事实不像我所说,我甘愿承受欺罔之罪;倘若因此使沈槩得以在知己面前伸张,走出泥涂,恢复一点才干,这是沈槩的幸运,也是诸公的功劳。我越位进言的罪责,不敢推辞;唯愿兄长明察。又一封。入郡后会见诸位同道,听说兄长的造诣更加深厚而真实,这才知道,身心修养和树立根本的人,作用果然不同。还希望您精心察省,努力实行,以期追踪往昔贤哲,实在是非常好的事。我因为家中蛊惑之事离去,行止不能自主,于是随着行旅队伍前进。知己之人将怎样帮助我呢?急切想前去叙说久别之情,却因事务相冲而未能如愿。美兄想来能够转述我拳拳的诚意。又一封。承蒙您屈尊赐教,情意确实深厚;分别之后,怅惘如有所失。我的疏劣,所依仗的只是几个好友,只有兄长和我较为接近,近来才能得到您的帮助。承蒙教示,要洗除旧习,玩味义理,必须从身心上切实体验,探究真实,正是对我的病症所下的良药,感激不尽,感激不尽。约定去拜访子才,承蒙盛意,想要策励自己的驽劣,与您一同进入君子的境界,实在是最大的愿望,最大的愿望。只是上丁日前后,士论推举祭祀先高祖于乡贤祠;此后我当恭敬跟随。郭令的政事更加明察审慎,我又能略尽什么帮助呢?似乎刚强敏捷的人才应当更加用心,请兄长再加考察,并替我说一说。又一封。去年承蒙您的教诲,周旋应酬之间,才勉强保全病弱之躯。闲居深思,古人所谓‘异姓骨肉’,兄长爱护我,似乎正是这样,感激不尽,感激不尽。我住在式丘时,子才来相会,几天几夜都从他那里受益很多。大意是说,疏漏谬误的人,必须痛下决心加强持志的功夫,以战胜意气和习气;有所得之后,还必须在实际作为中检验,这样才能更加相信自己确有进步。我处在荒疏懒惰之中,仍有许多地方愧对他的话。岁月忽然不等人,怎么办呢?唯愿兄长幸而始终帮助我。又一封。仲夏时因风寄信,托使者送达,想来没有耽搁。您今日所治理的地方,是士人所向往的冀北;倡明此道,以兴起同道之人,振兴旧学,恐怕不是小小的尝试。因此我对知己寄予厚望。我日益远离教诲督责,退步而不前进,千万不要吝惜时间,时时赐予策励,使我能够承受您的教导。又一封。近日承蒙您屈尊派使者赐教,远远慰问我的衰残,感激流泪,实在无法言尽。唯愿兄长宣扬您的旨意,使恩泽和江汉一样长久,这实在是盛德。舍弟在船上孤单而行,先君命我教他句读;近来他得以一同参加考试,试任武昌,作为属吏在您属下陈述。我的学业来得晚,政事也还未通达;我不幸的是获得官位,却幸运的是获得了老师。唯愿兄长把他看作弟弟,施加教诲督责,使他免于跌倒,完成先君将遗孤托付给我的心愿。我早晚将死,如此便可以到地下向先君复命了。临纸之际,悲伤陨泪。又一封。您大拜之后经过家乡,我因穿着丧服不能前去叙说久别之情,私下十分遗憾。兄长展开书信,您在南方任职,所承受的责任非常重大;掌握政务的时间不久,接着还会有更重要的任命,希望更加弘大远谋,以符合长久交好的情谊。弟我忧患深重、积病缠身,形神都将消亡,志业也已颓废,恐怕辜负了彼此相期的情谊。什么时候才能握手长叹而作别呢?又一封。承蒙□□派使者召见,我疲惫卧病,不能前去趋走;彼此近在咫尺,却更加深了离情惆怅。弟我自从遭受百般忧患,疾病侵袭,年老逼近,坐视辜负清明之世,只能徒然惊醒叹息。兄长知道并爱护我,不忍远远抛弃我,我拿什么来报答呢?只要能让我努力实行‘朝闻道,夕死可矣’的训诫,也就可以免得终身无所成就而使兄长蒙羞了。江湖相隔日远,相见交谈没有期限,时时借风请把美好的声音寄给我。○致泉亭吴维新少参。再次蒙您以墨笔赐教,因病不能及时答复,稍有空闲便请人代笔,以答复您的询问。史书没有比作志更难的,来信所说的立例简明严谨,使人无可置议。我为父兄私下祈求的,是把每年征收的赋役核实清楚,并大书其事,使人可以查考户籍、当面看见,而狡猾的胥吏不敢大肆巧言诬陷。这是兄长笔端的□□□,恩惠无穷。不过必须有严侯审查复核、关报作为依据,也不必多写文字。风俗的败坏,我早已痛心;忆自童年直到曾大父那一代,大多朴实真率。如今后辈文采显扬,竟把故老看作多余之物,而敦厚诚信的意味几乎完全丧失。虽说大地各处都这样,也不能不慨叹几句。贤人杰士有所作为,或许可以借此大力矫正,使风气彻底改变,这也是修志的帮助。请不要稍稍姑息奖掖这种郁郁不振的风气,使它继续发展。况且如今所谓文章,不过是排比陈腐之辞,修饰外在仪表,表面上矜持辞色,内心却没有忠信,像优伶学习礼仪一样,实在不值得看,和文章有什么关系呢?词赋恐怕不必全部收载,只需不时挂出一两句精警的话,参差隐约地与其余内容相映照,其余的似乎不宜录入,否则难以测度。如果一一列举,本县的鄙陋反而更加暴露。怎么样?怎么样?兄长又想让我分担劳务,把名字列在其中,这如同唐宋人修撰《晋书》《唐书》的成例。我的意思是,两部史书都列出史官姓名,篇帙重大,分曹设置机构,以君命主持;如今这几篇小小试笔,已经像刀刃迎面而来,恐怕不必再做这种烦琐的形式。私下认为,志书没有固定格式,应因地制体,因事施用,不能拘守旧规;关键在于言语简约而事情完备,如同老吏断案,确凿可信,可以流传而不可磨灭。各郡县志书不能长久保存,恐怕也无非是因循袭用太多、内容猥杂而令人厌烦吧?简直不只是张先生所说的‘言语没有体要’而已。至于褒贬取舍,则由我严侯明察决定;执事担任直笔之职。我是本县人,只是恭谨地守着这些法则罢了。病体疲惫,絮叨至此。又一封。我幽居屏迹,名声踪迹都已断绝,偶然有人陈述推荐,吾兄又严加督促我。作为臣子和人子的重大义理,难道敢不带病出行?可是那些只想安居在一丘之地、自以为清高的人,就让日光来鉴察吧。我在积病深忧之后,精神已经消耗殆尽;性情又疏放刚直,违逆时俗,一旦出仕,便会丧失平生最重的负担,辜负皇恩和知己,使我还有什么脸面见同道之士?因此将要终身混迹于樵夫牧人之间,等待归葬首丘;倘若这个愚拙的打算并非完全错误,也就如此罢了。志书的事情容易起草,文献又有凭据,实在是替邦君和本地人士致谢。又一封。贤郎遵晦高中,兄长积累的福德和良好的教诲都由此显现。作为通家之交,我欢喜跳跃,难道只是寻常情感吗?只是少年登上高科,往昔贤哲也一向谨慎对待,希望他顾念兄长取名的意义,以继承世代的德业;我私下祈愿尤切。农事正在收拾蝗灾余害,山中佣工事务繁重,迟迟未能前来道贺,请千万体察。○致白浦朱守中。在雨中偶然相逢,终于没能当面道贺;再次询问时,送信的使者和车驾已经转道离去了。想来您在名邦主持司法,旧学得以施展,应当十分顺利。一郡百姓的生死命运都掌握在您手中,希望不要轻视他们。弟我想冒昧竭尽愚见:喜欢谄媚而且爱护太过,便会过分自满;处理事情多有疏忽,尤其应当屏绝异色,疏远群小,使耳目清明,不偏向任何一方,这才是最好的。弟我远离教诲,知交又少,顺着便风,时时请您赐予切实的砥砺,使我能够勉强策励驽钝,不至于有负当初的约定。我倾心伫望,实在无以言尽。又一封。

子扬北去附致区区彻从史否比想体力佳胜弟病乡恃药耳共惟太夫人多福贤兄弟无恙兄得专意体国甚盛弟孱躯俗累旧殖就荒恐负爱望奈何风便布此千万审时自爱以慰倾恋

又

阅岁不闻京洛之耗时问宅中平安报为慰弟获弛于负担料理病躯与老亲弱弟相周旋繄谁力耶骨肉之爱何以逾此遥闻进马移疾久望杳然想非久事事意急贤之日自不可无兄耳

又

易曰君子以思不出其位易理精微易说支赘仆未及竟也惟夫出位而言或不悖于理而有补于事将亦圣人之有取于狂狷者乎

○与李白夫州牧

别远万里时更十年交游聚散更十百千人心目中常有吾白夫也往岁书与二绫自高汝白至今春书与象梳自进士叶应期至及秋诗启筯笏自舍人冯立至故人之意恋恋如此自愧何以承之共惟再牧远郡力追古人为吾党光甚慰言忠信行笃敬蛮貊之邦行矣盖已可征愿益自信俾政孚教洽后称南鄙声教进于中州自吾兄始仆日望之平明之朝当必有知之者□德业不修殃咎类至九年之间再丧其偶初冬又将携穉子南还剑州学记非久作畀蜀省令纪嘉绩送行叙未暇追补应期近宰邻邑诚亦易达也万里缄书神与俱去

又

京邸眷存道义之爱侔于骨肉以言为别心许久矣仆不幸途次几死于盗家食仍困于病山妻近弃诸雏嗷嗷膝下恶抱如酲未尝有佳思到笔砚间负约知罪伏承守剑专城师师委寄甚重剑民即杭民也兄能以教杭者治之而居之以恒持之以断不惕于势不迁就于俗不顾计于升沈则古之循良将可驯致仆即有言何以易此相见未涯延望岂胜凄断

又

往岁倾葢之逢已知执事志行当屈古人与相下上西南奇秀锺于山川乃今不敢尽信昔人之言手谕古刻之惠益见盛心寻常交际必以远大相期仆曷敢迂放自诿以负执事

○与我斋蔡希渊督学

仆疏浅迂戆寡偶少徒执事要以同志进以务实向上之学皆乡来交游中所未尝闻幸甚幸甚顾仆积累工夫甚浅挠于外汨于中者日复相寻力与之战而进寸退尺不能自持奈何伏惟时赐教切使恒顾諟至望

又

承教所处详甚非疏谬所及弟意今日当途所以待兄非徒私之葢将作生气直公论以风厉一时在兄非直为贫亦事道也顾是有以崇正学淑人心丕变一方以及海内答国士之知者力行何如耳

又

炎暑共承道候百福弟病息如线山中过从樵夫牧竖时共盘桓水石间耳往尝再寓只尺曾彻览否恒念昔闻诲论不间旨月今直计岁年尚未可万一冀岂岩谷太阻鳞羽少便抑弟罪过自疏不复可援耶兄无宁姑教督之而遽屏外之也

又

仆病甚幸不死远枉书问感泪不遗比稍行歌山泽间萧然携只影耳意将苟完形骸获免僇辱于世以下见先人不知未死之前当果何如耳

○与桂洲夏公谨宗伯

往岁大斾经霅眨遗雅什忧病屏居久稽报谢比闻制下遂正台司昌期阔遇千载仅见相卿忧病相仍僵仆床蓐有年矣窃惟旧辱游从之雅今无干进之嫌安忍托然不为世道致深望耶方今元圣有作辅以英才凡有血气孰不企踵延颈以望至治然凋瘵未苏守宰数易虽屡闻申勑竟尼奉行害于致理患诚不细矣执事亦尝画周审之策展弘久之猷得其人恒其官复如汉人增秩赐金者可乎野人跧伏岩宂昧于远图虑患目睫然睹一郡邑而天下或可槩见故冐昧陈之以効其愚

又

相卿积痾残息僵卧万山中过从殆绝远近亲知已忽忘如隔世仰惟执事顾独不遗沈沦时加诲饬念故下贱光于昔贤相卿自惟屏逖疏野十数年间竿牍之问罔克一通于京雒荐绅知旧巳阙然久不报矣谨驰记上白

○与双江聂文蔚尚书

阔远仪范多历步年声气之感通于寤寐比岁闻兄按闽风裁守苏惠政与俗自别往来阳明门下又得淑绪论窥精诣异姓兄弟之许若无待于接膝抵掌历写肝臆为快也仆早志此学晚犹夫人幸获从兄下风谬尘省闼妄意建白万分一庶几昔贤巳而意不自得病复交攻不二年所竟自免归削迹周行远影空谷迩来窃比古人优游卒岁之知樵牧自营与世隔绝者今二十四年往岁华亭冠服之贶所以惠待仆者不终负矣但温绎旧学疑滞纷如无由就正有道独抱愤懑耳风波渺尔晤语无涯愿崇令德永以为好

又

别远怀企殊渴顾舟卿来辱冠履云布之惠此野人初服也知已远惠重侔丽锦矣奔骛尘坌三物在笥三载于兹林壑兴怀愧汗屡浃去冬先妻不幸归骨故丘兹行及期而病留之乃始图拜嘉赐溪山猿鹤共相欣戴也希渊行便匆遽裁报未中千万厚自爱以伫驿召

○与彭山季明德太守

都下邂逅遂沐知爱勉以古人向上之学君子与人为善固不逆谓无似非其人邪继辱墨教拳拳以心学相镌切殆真谓仆可进于斯矣仆从前积累既浅麄心客气卒未能自克外物纷至不免与之俱驰先正谓培拥根本然后可立趋向所以培根本立趋向实用功处便风弗吝一一不敢忘自力也

又

病耗岩栖百事漠然于怀惟道义交游时存梦想共惟邃学坚志敏手通才所向无前深以阅历更当何如仆迂懒颓墯瞠乎其若后矣兄将何以畀之德翊先生去便布此风波如许邂逅未涯千万顺时强食自爱

○与磨溪熊以仁宪副

译子扬北行,托他附带送上我的微薄问候,想来已经转交史君了。近来想来您的身体健壮;弟我卧病乡里,只能依靠药物。还共同祝愿太夫人多福,贤兄弟平安无恙。兄长能够专心体国,实在非常好。弟我身体衰弱,俗务牵累,旧日产业已经荒废,恐怕辜负您的爱护和期望。趁着顺风写下这些话,千万及时保重自己,以慰藉我倾心的思念。又一封。一年过去了,还没有听到京洛的消息;不时询问家中平安的报告,也足以得到安慰。弟我得以暂时卸下负担,调养病体,和老母亲、年幼的弟弟相互照料,这是谁的力量呢?骨肉之爱还有什么能超过它?远远听说您进马、移疾的事情,久久盼望却杳无音讯,想来不会拖延太久。等到事事都迫切需要贤能之日,自然不能没有兄长。又一封。《易》说:‘君子以思不出其位。’《易》的道理精微,《易说》支离繁琐,我还没有读完。至于越出职位而发言,若不违背道理而又有益于事情,难道这也会是圣人对狂者、狷者有所取法的地方吗?○致李白夫州牧。分别相距万里,时光又过去十年;交游聚散,即使经历千百人,我心目中常常还有一个李白夫。往年您从高汝白处寄来两幅绫子,到今年春天,又托进士叶应期寄来象梳;到了秋天,又托舍人冯立寄来诗、启、筯笏,故人的情意如此依恋不舍,我自己惭愧,不知拿什么承受。共同祝愿您再次治理远郡,努力追踪古人,为我们这一党增光,实在令人欣慰。‘言语忠信,行为笃敬’,即使到了蛮貊之邦也能行得通;如今已经可以验证了。愿您更加自信,使政令得到信服,教化普遍融洽,后来人称道南方边地的声教超过中州,从兄长开始,我日日盼望着这一点。清平的朝廷,必定会有知晓您的人。只是我的德业没有修成,灾殃和过失接连而来,九年之间两次丧偶,初冬又将携带幼子南还剑州。《学记》不久便可写成,交给蜀省,让它记载您的佳绩;送行文章还没有时间追补。叶应期近来正好治理邻县,确实容易转达。这封万里书信寄出时,仿佛我的精神也一同前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千人〕 又一封。您在京邸留心照顾我,对道义的情爱等同骨肉;临别时我早已把心交给您。只是我不幸途中几乎死于盗贼,回家后又困于疾病,山妻近来弃世,留下几个幼子在膝下嗷嗷待哺,我心中悲苦如醉,笔砚之间从未有过好的情思,辜负约定,知罪了。承蒙您镇守剑州、专城治理,所承担的委托极为重大。剑州百姓就是杭州百姓;兄长若能用治理杭州的教化来治理他们,始终坚持、果断执行,不畏惧权势,不迁就习俗,不计较升沉,那么古代的循良之吏便可以逐渐达到。我即使还有什么话,又怎能改变这些呢?相见没有期限,遥望着您,怎能不感到凄凉断肠。又一封。往年初次相逢,便知道执事的志向和操行足以与古人比肩高下。西南奇秀之气,集中于山川之间;如今更不敢完全相信昔人的话了。承蒙您手书并赐古刻,更加看出您的盛情。寻常交际,您总是以远大前途相期许,我哪里敢故作迂阔放纵而推脱,以辜负执事呢?○致我斋蔡希渊督学。我疏浅迂拙而刚直,知交少、门徒少;执事却把我当作同道,引导我学习务实向上的学问,这些都是过去交游中从未听闻过的,实在幸甚,幸甚。只是我积累的功夫很浅,外界扰乱,内心也被牵累,日日反复出现;我竭力与之斗争,却前进一寸、退后一尺,不能自我持守,怎么办呢?唯愿您时时赐下切实的教诲,使我经常顾念、警省自己,这是我的最大愿望。又一封。承蒙来教,您所处置的事情十分周详,并非我这样的疏漏谬误之人所能企及。我的意思是,如今当权者之所以对待兄长,并不只是出于私人的偏爱,而是要借此振作生气,端正公论,以激励一时风气。对兄长而言,也不只是为了摆脱贫困,而是为了奉行道义。关键在于能否以此崇尚正学、淑善人心,大大改变一方,进而影响海内,以报答国士知遇之恩,终究要看实际实行得怎样。又一封。炎热时节,恭祝您道体万福。弟我病弱得如一线之息,只能在山中与樵夫牧童时常在水石之间盘桓。过去曾两次寄居在您近处,不知您是否已经读过我的信?我常常想起过去听到的教诲议论,月份不断更替,如今计算年岁,仍然没有希望万一得到回音。难道是山岩峡谷阻隔太远,书信很少有便利机会?还是我的罪过使您疏远,已经无法求助了?兄长为什么不姑且教诲督责我,却忽然把我屏弃在外呢?又一封。我病得很重,幸而没有死;远方承蒙您屈尊来信问候,感动得流泪不止。近来稍稍能够在山泽之间行走歌咏,萧然只携一身孤影。我只想苟且保全形骸,免得活在世上受辱,以便日后在地下见到先人;只是还不知道,在没有死去之前,究竟应当怎样罢了。○致桂洲夏公谨宗伯。往年您的大旗经过霅,曾遗赠我高雅的诗篇;我因忧病屏居,久未答谢。近来听说制下,终于登上台司,昌盛之期千载难逢,实在少见。我积病相继,已经僵卧病床多年。私下想,我过去承蒙您以旧日交游相待,如今又没有求取进身的嫌疑,怎忍默然不为世道寄托深切期望呢?如今元圣有所作为,又有英才辅佐,凡有血气之人,谁不踮脚伸颈,盼望达到至治?然而民生凋敝尚未复苏,守宰屡次更换,虽多次听到申明诏令,最终却阻滞不能奉行,妨害治理,祸患实在不小。执事是否曾筹划周详审慎的策略,施展宏大长久的谋略,使人得到任用、官职保持稳定,如同汉人增秩赐金那样,可以做到吗?我这个山野之人蜷伏在岩穴,不能通晓远大谋略,只能忧虑眼前;然而看见一个郡邑,天下的情形或许也可以由此概见,所以冒昧陈述,以效愚见。又一封。我积病残喘,僵卧在万山之中,往来几乎断绝;远近亲友已经忽然把我忘却,仿佛隔了一个世代。仰望执事,唯独您仍不遗弃沉沦之人,时常加以教诲告诫。想到过去这个卑贱之人也曾因您而光耀于先贤之间,我自知屏退疏野,十多年间,书信问候竟没有一封能够送到京洛;士大夫中的旧交已经很久没有得到我的音信,我也早已久不答复。谨此寄信上达,说明情况。○致双江聂文蔚尚书。相隔遥远,距离您的仪范已经历经多年;声气相通的感受,甚至在睡梦中也未曾断绝。近年听说兄长按察闽地,风采法度严明;镇守苏地,惠政与民俗自然不同。来往于阳明门下,又得到您善美的言论,窥见精深的造诣;您以异姓兄弟相许,仿佛无需促膝击掌相谈,也能尽情倾吐肝胆,实在畅快。我早年立志学习此道,晚年仍像普通人一样,幸而能够追随兄长之后;错误地混迹于省闼,妄想提出一点建议,或许万分之一可以接近昔贤。后来心意不能自得,疾病又交相侵逼,不到两年,终于自行免职归来,身迹远离官场,如今远影独在空谷。近来私下仿效古人优游度日,以樵夫牧人为生,与世隔绝,已经二十四年。往年华亭所赐冠服,正是您惠待我的凭证,我终究没有辜负。只是温习旧学,疑惑阻滞纷然无绪,没有机会向有道之人请正,独自抱着愤懑罢了。风波遥远,相见交谈没有期限;愿您崇尚美德,永远与我保持友好。又一封。分别久远,怀念仰望,特别感到饥渴。顾舟卿来访,承蒙赐我冠履,说是您寄来的恩惠;这是我这个野人的初次服饰。知己从远方厚赐,贵重得如同华丽锦缎。奔走于尘俗之间,这三件东西放在箱笥里,至今已经三年了。身处林壑,想起此事,惭愧得汗流数次。去年冬天先妻不幸去世,归葬故丘;这次行期已到,却因疾病滞留,直到现在才设法拜谢厚赐。溪山间的猿鹤,也一同欣喜而感戴。希渊即将出行,仓促写信答复,未能尽意;千万厚爱自己,等待驿使召见。○致彭山季明德太守。在都城偶然相逢,承蒙您以知己相爱,勉励我学习古人向上之学。君子本来就愿意帮助别人成善,您难道认为我这个不肖之人不是可教之人吗?后来又承蒙您写信,恳切地以心学相互砥砺,几乎真把我看作可以在此道上前进的人。我的过去积累本来很浅,粗心和意气又始终不能克服,外界事物纷纷而来,不免随之奔走。先正说,先培植根本,然后才能树立趋向;培植根本、树立趋向,正是用功之处。顺着便风写信,愿您不要吝惜教诲,我一句一句都不敢忘记,也会自行努力。又一封。我病弱衰残,居住山岩,万事都淡然置之,只有道义交游还时时存于梦中。共同祝愿您学问深邃、志向坚定、才思敏捷、通达多能,所向无前;随着阅历增加,今后一定更加如何呢?我迂拙懒惰而颓废,已经远远落后了。兄长将拿什么教益给我呢?德翊先生即将出行,趁便写下这些话。风波如此遥远,相逢没有期限,千万顺应时令,勉力进食,保重自己。○致磨溪熊以仁宪副。

弟曩殿班行执事特以年爱过私归更忧患跧伏十年犹耿耿梦想风采也伏承按节南省倾遡弥剧病不任衣冠望燕几申积怀为罪手教临存副之牢醴登拜感怍浙河民性驯畏比岁小康兄才望德威自足坐镇愿勿扰也

○与横山徐曰仁侍御

邂逅扳联知爱隆笃侔于兄弟中间去住相失而英风雅度胶于吾心犹一日也祈州政绩伟然度越流辈上追循良于此见曰仁素学有用同志者亦自增气夏初闻南都陟命昼锦归宁年劳故常不以是为曰仁多惟高堂寿祉令子岐嶷仆为喜而不寐耳暑毒殊酷惟为国加饭自爱

○与柬塘陈忠夫

伏惟晋陟方岳善人之泽殊为湖南数千里贺仆多病于废壮心萧然霜叶矣故人志义久要能不亟讶绝之否

○与勿齐娄存仁太守

伏闻亲举玉趾以勤疲民复条捍海事宜下问仆病伏九年若与世隔宁有长计可备采择耶今患居亦天数譬之父母于子岂忍以其病在必死而不求所厶生之秋成近睫海波及田势甚惶急当堰濒海内河为先海塘用石如海盐固善特恐仁人不忍疲民任此劳费但当深基密筑一仿昔日故堤参以近日治河之法更须博择三五精悍办事僚吏阖郡不足檄访他郡必务得人如汉议河防又必分地程功实举惩劝似或有济况渐次讲验又必有经久良便之策出于其间以超始议者伏惟精诚动天宽博酌民顾此何足采择瞻遡光仪无由趋炙曷任悚惧

又

相卿山泽沦废怀企声猷不能自达惟兄谊旧爱私时抱倾竭实倍恒情非敢为佞也相卿本户税粮往承惠念批从乡宦自运例甚便甚厚但濒海旱蝗巳三浃岁民力渴矣相卿坐食如蠹又夺民便义何能安伏乞改批兑运与里父兄均劳获释罪媿蒙被君子之爱良雅琐琐伏惟贷察

○与笔峰王应时宪副

弟恶锺奇祸天不速之死而夺其所以生慈严相继背殒不孝未从相从地下累然苟存残息干苫由间安复知有人世事故人枉书让其疏问罪戾余生益用陨绝不能卒读矣周生以其父臣贵属校官力请报书中及之弟识周生自兄书邸始远道寒毡使有温意何如诸所欲言或未即死图更布之荒迷不次

又

别久会难不胜怅望昔人以中年别增恧怀况仆晚岁于兄厚爱海内几人更当何如深居静处心神无一日不三四至兄所也仆丧长子仅育二孙顷岁复失其一痛割不堪比举一儿四周能读孝经矣兄嗣事近何如昔寄一方曾试服否仆如悬丝也山林日长著作功多便风能寄惠以当面语否吴方伯便附布区区末照各天曷任凄断

○与白山伦彦式司成

春龢伏惟台候百福相卿违远德范几二十年比尝卒业南畿试录序渊乎蔼如也窃窥德业远诣乡往益勤执事方以此学教天下行以此学相天下其将挽浇浮而还敦悫甚盛相卿积疢殷忧日夕邻死残形余息偷延空谷中分无复僭望于世惟英贤入当台鼎隆世道幸斯民者日勤望之

○与潘荐叔宪副

仆待尽空谷世缘如扫高贤志义独胶于心时牵梦想阻越无繇一布之只尺耳伏承信使多仪远逮深谷感惕何堪仆病伏不关时论奉谕闵俗仰窥当世之虑夫俗渐以下势也顷乃顿改竞趋可骇厥或有开其先者执事日夕入秉枢筦谅当植本握机以拯之犹可障其溃决此真执事事也仆方将藉焉优游聊以卒岁矣

○与梓溪舒国裳修撰

兄危言大计天下知之仆则以兄占世有隐忧焉不知涕之既陨也履变孔多阅理弥熟今来所造诣所谓将降大任焉者天意有在私望甚侈吴德翊先生去便勒手状布区区宣公奏议奉为忠谠助风波如许邂逅未涯南望曷任凄断

○与海州廖师贤

冀都邂逅等萍水耳伏承抗章引疾独心异之别去四易岁此怀耿耿常有师贤也近冬蔡希渊寄惠教函诗翰乃师贤于仆亦尔恳恳良极感叹伏谂嘉遯静修旧学谅加邃密仆病耗岩栖块然薄团睡汉尔吴德翼先生去便勒状区区德翼善信君子仆之益友兄试契勘何如时不待人愿益强飰力学自爱

○与颖谷陈遂初

章江事变甚骇私心剧于燔灼执事义均王臣谅同此怀宗社有灵非久当靖顾恐吾土岁饥民贫或有狗鼠辈乘时窃发奈何奈何幸为寄民社者力赞一画固不得避出位之嫌也艰虞之会惟国士为时益自爱

又

仆知海内有郑少谷巳十年余寤寐恍然几见风采来约及少谷佳制并辱三复之余神魂飘飘凌南北两峰之颠矣属有寒疾方汗君能为我少挽行李敬执鞭弭以从

又

春和侍奉多福病夫怯风犹未春服也怅望风度徒切梦想耳

○吴汝莹参政

恩旧违阔思即晤教恨不傅翼以风病缚如尸江城徒切怅望奈何乃勤信使谆诲久要高谊感刻无量重以币物牢醴之缛悚□殊不能堪惟兄贤劳中外仆濩落沦废分终为沟中之断耳伏惟不遂遐弃便风时惠督之俾不辱林壑以为兄羞至愿云涂回尔瞻奉未涯千万为明时厚自爱

○与俨山陵子渊司成

相卿私淑余论越自诸生时顷岁奔骛未能通谒远枉诲函无任惭感伏惟高居静养台鼎策勋中外佥属相卿病废跧伏拭目以俟唐君便扶惫裁报贷察不宣

又

相卿稔恶及亲图严其终而信其善于永永以少宽不孝之谴惟名言是赖日蒙惠诺曷惟不孝没世感泣而子若孙将永凭籍以光宠于无穷矣襄事期迫不得违次以领伏惟矜而畀之

○与虞山陈原习中丞

译从前弟我在班行中居后,执事特别因为年长而爱护我,后来我归去又遭逢忧患,隐居十年,至今仍耿耿于怀,梦中想见您的风采。承蒙您按节南省,我的倾慕更加深切;只是病体不能穿戴衣冠前往拜望您的宴几,只能申述积存的情怀,实在有罪。承蒙您来信存问,又以丰盛的醴酒相赠,我登门拜谢,感到惭愧。浙河百姓的性情驯顺畏法,近年来略有安定;兄长的才望、德威足以安坐镇抚,希望不要多加扰动。○致横山徐曰仁侍御。偶然相遇并得以攀附结交,知道您爱护情意深厚,等同兄弟。后来彼此离开,行止相失,但您的英风雅度仍黏着在我的心中,仿佛只是一天以前。听说您在祈州的政绩卓然,远远超过同辈,向上追随循良之吏;由此可见曰仁平素所学确实有用,同道之人也自然增添气力。初夏听说您奉命升任南都,昼锦归宁;由于年劳,事情一向如此,不必因此成为曰仁的负担。只愿高堂长寿安康,令郎聪慧出众;我为此高兴得不能入睡。暑热酷烈,唯愿您为国加餐,保重自己。○致柬塘陈忠夫。伏望晋升为方岳之臣的善政恩泽,特别惠及湖南数千里。可惜我多病,壮心已废,如霜叶般凋零。老朋友重情重义,能不因我久病而惊讶、断绝交往吗?致勿齐娄存仁太守。听说您亲自屈尊前来慰劳疲困的百姓,又逐条询问防海事务。我的病已卧床九年,仿佛与世隔绝,哪里还有什么长远谋略可以供您采择呢?如今患难之民居处困苦,也是天数;譬如父母对于子女,难道忍心因为知道孩子病重必死,便不替他寻求一线生机吗?今年秋成将近,海潮已经逼近田地,形势十分危急。应当先在海边筑堰,疏导内河;海塘使用石料,像海盐那样筑造固然好,只是恐怕仁人不忍让百姓承担这样的劳费。只须把地基打深,筑得严密,大体仿照昔日的旧堤,再参用近来治河的方法;还须广泛选拔三五名精悍能干、办事可靠的属吏,本郡不足,就发檄到他郡访求,务必得到合适的人才。还应像汉代讨论河防那样,分片划定地域,按期考核功效,真正实行奖功罚过,这样或许可以有所成效。况且逐步讲求、验证以后,其中必定还能产生长久而良好的办法,从而超过最初的议案。伏望您精诚可以感动上天,宽厚斟酌民情。像我这样的意见,哪里值得采纳呢?遥望您的风采,却没有机会趋前请教,怎能不惶恐惭愧!又。相卿的田地荒废,山泽沦落,我怀念仰慕您的声望功业,却不能亲自前往,只因兄长与我有旧日情谊,我私下时时竭尽心意,这实在比平常的交情深厚,并不是有意谄媚。相卿本来应缴的户税粮,过去承蒙您体念,批准由乡宦自行运输,按例办理,实在方便而且厚待。但沿海旱灾、蝗灾已经连续三年,民力枯竭了。相卿坐享其成,如同蛀虫,又夺取百姓本来可以得到的便利,于义理上怎能心安?伏乞改为批准兑运,与乡里父老共同分担劳苦,也使我得以解除罪惭。蒙受君子如此厚爱,实在惭愧而又感激,伏望宽恕体察。致笔峰王应时宪副。我不幸接连遭逢大祸,上天没有使我早死,反而夺去了我赖以生存的亲人;慈母、严父相继去世,我这个不孝之人还未来得及随他们长眠地下,却拖着残喘苟活,睡在草垫之间,哪里还知道人世间的事情?老朋友竟屈尊来信,责备我疏于问候,使我余生更加惊惧绝望,简直不能读完。周生因父亲臣贵属于校官,竭力请我回信,信中也提到了这些事。我从兄长的书信中才开始认识周生;他在远方寒冷的书斋中,却使人感到温暖,不知近来如何?还有许多想说的话,或许我还没有立即死去,日后再详细告诉您。仓促昏乱,文理不整。又。分别已久,会面又难以实现,怎能不惆怅遥望?古人说中年离别会更加增添惭愧和忧怀,何况我已到晚年,蒙受兄长在海内少有的深厚爱护,更当如何感激?我深居静处,心神没有一天不三四次到兄长那里去。我丧失长子,只留下两个孙子,近年又失去其中一个,悲痛割裂,实在无法忍受。近来另一个孩子已经四岁,能够诵读《孝经》了。兄长承继家业近来如何?从前寄去的药方,曾试着服用吗?我如今命如悬丝。山林中日子悠长,著作也多,若顺风方便,能寄给我一些,权当面对面谈话吗?请托吴方伯顺便附上这封信。彼此各在天涯,怎能不凄楚断肠!致白山伦彦式司成。春日和暖,伏惟台候百福。相卿离开您的德范,已经将近二十年。近来偶然读到您为南畿试录所作的序,深厚而光明,文采蔼然可亲。我私下看出,您的德业造诣深远,往日以来更加勤勉。您正要用这种学问教育天下,并用这种学问辅佐天下,这将挽回浮薄的风气,使人重新归于敦厚诚实,实在是盛举。相卿积病深重,忧患终日相随,残躯余息只是偷延于空谷之中,已不再敢对世事有所僭望。唯愿英贤入朝位居台鼎,以兴隆世道、使百姓得到福祉,我日日殷切盼望。致潘荐叔宪副。我在空谷中等待生命终了,与世俗的缘分已经扫尽。唯有高贤的志义还牢牢系在心中,时常牵动梦魂;道路阻隔,无法亲自拜见,只差咫尺而已。承蒙您派使者携带许多礼物远送到深谷,感激惶恐,哪里承受得起?我病卧在家,不能参与时论。承蒙您告知对民俗的忧虑,我由此仰见当世的深谋。民俗逐渐败坏,本来是大势所趋;近来却突然改变,争相趋附,实在令人惊骇。或许有人在前面开启了这种风气。执事您日夜入朝掌管枢要,想来应当培植根本、掌握关键来挽救它,仍然可以堵住溃决的洪流。这正是执事的责任。我正准备依靠您,悠闲地度过余年。致梓溪舒国裳修撰。兄长敢于直言、谋划天下大事,天下人都知道;我却从兄长身上预见世间深重的忧患,不知不觉眼泪已经流下。经历的变故很多,阅历事理也更加成熟。如今您的造诣已经达到这种程度,正所谓上天将要降下大任的人,天意大概另有安排,我私下的期望非常高。吴德翊先生离开时,请您立即写一封手札,替我表达区区心意;又请把《宣公奏议》奉送给您,作为忠直议论以助风波。相逢还没有期限,向南遥望,怎能不凄楚断肠!致海州廖师贤。在冀都偶然相逢,像浮萍流水一样短暂。承蒙您上章辞职、以疾病自请退处,我独自感到惊异。分别以后四年过去了,这份怀念一直萦绕心中,常常想念师贤。近来蔡希渊寄给我您的教函、诗文和书信,才知道师贤对我也这样恳切,实在令人感叹。我想您退居静修旧日学业,应该更加精深缜密了。我病弱消耗,隐居山中,孤独地坐在薄团上,睡在草席之间。吴德翼先生离开时,请替我写一封信略表心意。德翼是善良诚信的君子,也是我的益友。兄长试着查考一下,情况如何?时光不等人,愿您更加努力进食、勤奋学习,自我珍重。致颖谷陈遂初。章江的事变十分令人震惊,我心中的焦灼超过了被火焚烧。执事与我同为王臣,想来也有同样的忧怀。祖宗神灵若有感应,事情不会长久,必定能够平定。只是恐怕我乡年成荒歉、百姓贫困,或许有狗鼠般的恶人乘机窃发,这可怎么办、可怎么办?幸望您作为寄托民社之人,尽力赞成一项谋划,实在不能回避越职干预的嫌疑。在艰难危急的时候,只有国士才更应当自我珍重。又。我知道海内有郑少谷,已经十多年了,日夜想象,仿佛几次见到他的风采。如今来信约我,又带来少谷的佳作;我反复诵读以后,神魂飘飘,仿佛凌驾在南北两峰之巅。正逢我患寒疾,正在出汗,您能替我稍稍挽留行装,让我恭敬地执鞭牵马随行吗?又。春日和暖,侍奉尊长多福。我这个病人怕风,至今还没有换上春服。惆怅仰望您的风度,只能寄托在梦中罢了。吴汝莹参政。旧日恩情相隔已久,想着立即前去会面、聆听教诲,只恨自己不能插翅乘风而去,却被疾病束缚在江城,只能徒然惆怅遥望。既然您还劳烦使者,谆谆教诲我这个久交,感激铭刻,无量无边;又重重送来币帛和丰盛的酒食,更使我惶恐,实在承受不起。只愿兄长贤劳于中外,我却潦倒沉沦,命中终究要成为沟中的残骨。伏望您不要最终远远抛弃我,遇有顺风时常赐信督促,使我不至于辱没山林而成为兄长的羞耻。这是我最大的愿望。仕途远行尚长,愿您为清明之世千万自我珍重。致俨山陵子渊司成。我私下承受您的余论熏陶,从还是诸生时便如此。近年奔走忙碌,未能前去拜见,您却远远屈尊赐下教函,惭愧感激无以言表。伏想您高居静养,建立功勋于台鼎,中外众人都同心期待。相卿病废,蜷伏在此,拭目等待。承蒙唐君顺便,扶着病体草草写信答复,伏望宽察,不再详述。又。相卿平生罪恶深重,到了亲人去世之时,想要严肃办理丧事而彰明其善德,借此永久稍稍减轻不孝的责谴,唯有依赖您的美好言辞。每日蒙您答应,哪里只是我这个不孝之人没世感泣,连子孙也将永远凭借此事,使先人获得无穷的光荣。丧事日期迫近,来不及按次序详细说明,伏望您怜悯并赐给我。致虞山陈原习中丞。

相卿病废空谷分不齿于周行乃廑执事余论亹亹惠问继之得非或有妄誉相卿以欺执事者风裁之地微寓捐金骏骨之意耶伏承总宪三河相卿病力不任道周羁绁之役第日洗耳岩栖伏听诏追老成亟登政府以福天下冐昧悚仄

○与汪德声廉宪

溽暑台候多福伏承总宪大藩风裁凛如而教雅温博寓于其中甚盛相卿不天烈祸积痾为世不祥人屏沦荒谷眇接亲知十四三年矣大人君子之光仪徒切乡往安敢辄以漫刺溷阍吏伏辱教函书锦之及俛屈崇严先于萎废殆执事者微示延揽不遗之盛心风动南土耶

○与应原史太史

阔违道范积有岁年伏惟齿德弥崇屹树斯道之干尤日瞻企承再道杭辄遗俯问殊感勤爱相卿多病殷忧学殖惰旷仰负奖援多矣自分迂戆应俗多忤日惟屏迹保身课孙延祀优游卒岁为期耳执事不终遗外仰祈教督至望风便谨勒手状布区区未间千万为道崇护

○与任廉宪

枉亵崇严惠存萎废下士旷举薄古厉今矣顾仆闇劣无所敢当惭惧千万登领朋尊酣咏巗扉以醉嘉赐果牢敢辞野人之固伏惟惠宽其诛

○与萧子雝御史

违远颜辞无任瞻企共惟执事遵晦养望茂膺多福方今渴贤之日执事志存当世宜重为当世虑恐不得如仆翦劣者之偷梗其私也风便列状布区区千万为国加爱

○与南溪张鹄举大尹

仆旧齿过从顷岁守冡移家受廛封内姓名凶秽尚稽内谒顾辱驺从俨然先之继承信使多仪之及感怍何可当附状敬致谢私病力未能走烦阍人伏惟贷察不次

又

顷闻陟郡殊为邑人惜复为湖人贺执事雅望方当入赞台省出典方岳尚尔回翔师帅之地固造命者欲使老炼民事以为受大任重之基耶卧病不能往助攀辕奉晤未涯千万为国加爱

○与平斋沉一之

冬寒体力健胜仆时时随病支吾耳使惠远将良荷勤督劝之应诏臣子大戒义当委躬窃伏自量病力迂才出将有负无补死等沟壑徒辱知已计必苟完此身下见先人为得张静峰宝婺贻书亦是此意甚感其善处仆也但贫家歉岁欲上疏未能遣发奈何兄家务殷重似宜辍一晓事郎君代劳葢学者必须静专方见得力况衰年强为浮世所役却与仆昧几强出者相去恐非寻丈之悬也

又

便至不得手谕兄岂忘仆耶适偶倦耶仆多病复丧幼孙老怀恶甚旧疾殊剧时时以不可奈何自宽耳兄传家谢事甚适但仆僭议在数年前今特差晚也教子俭退固善似须先革其富贵气习则俭退自若固然矣否恐或不免终扞挌也仆空山日与耕樵伍歉岁日甘藜苋食甚习兄或命舟一来共此风味乎

又

日月不居君已从吉仆将易禫终天之痛则同此衷日见嘉人讯知聚讼夫人有不肖之心而且有力将何所不至君宜度分无动泥古以自困也天地逆旅何处非吾乡耶深秋拟奉高论一倾襞积之怀藕芡之惠佩及穉子矣

又

使命之辱甚慰倾望闻为门户累此生人所必有据理循势应之而无固必于其间当有洒然不足累我者何如何如

又

秋间附问彻视司否仆旅迹如僧奉职无可称塞知兄将有绝交书矣但言之非难言期可行似益不易视时与几不徒哓哓徼誉者仆志也顾所见未确则由平日所养不可强耳兄紧抱当世之志能遥寄一画助我否

又

使至受读时事书忧国应变之畧窥见一斑矣抑若人果可与言否而后兄言为不失也白战方酣想见隽雄亦自增气

又

日曾附报越语全无可信大抵此术其玄得其真者良寡仆方憬然将谢此辈修德听天庶不为造物者嗤而吾胸次常洒然无累况夫夸诩诪张乃其习俗吴人大售其欺千万勿露以媅其怨

又

比得卒业二传并佳妄论金石文字更加雄深何如赤城进方疏自是当行人语仆浅积轻发狥物多言视昔潜玄藏默百世不可物色者何人来教□云益增媿惧且感相成之惠也

又

承兄强衰年筋力越百风波而访山人感刻何言仆束发以来交游胜已奚啻十百数初皆激昻古义相期意以得缔金石友自多逮兹白?巛一自?兴怀则往往先物化迫世患仆亦堕落无似初盟遂不可寻差强人意者指弗能多屈也乃自知早岁直前騃不晓事而老成素见定力如兄者真所叹服耳仰惟益懋晚德以副百一之望家政似宜加断勿以悔吝尽废嗃嗃何如

又

仆遭变来心死形废那复知人世事独于吾兄时一关念同患相恤如对面劳苦也传曰先王制礼贤者俛而就之不肖老企而及之当此情浇礼失之时仆诚不肖恒恐企不能及以不用情于吾亲而自比于禽兽以是率衷不敢怠亦不敢矫兄贤者也愿终俛就且有以佐我何如仓遽无次

又

信使惠问良感仆下血阅月计以斗斛衣食俱仰于人来方巳试罔功天罚不孝宜尔酰酱不敢多御况厚味腊毒忍又不诚于先君耶吾友应原中今之古人也往见不为折节勉疏充绝介倩笔不次

○与程学谕

日闻文旌左次海坝礼宜走谒病力不良步趋思奉晤言谅非折简可致闻欲迂访山人甚慰饥渴果尔敢请其期将扫石焚香以承续论以谂蜀诸故旧之恒在梦想者

○与朱元素陈用明秀公诸同社

译相卿因病废居空谷,本来已经不配列于朝班,却劳烦执事垂念;您又接连以温厚的言辞和惠问相慰,难道不是有人妄加称誉相卿,以欺骗执事,并在主持风纪的地方略含捐金买骏骨之意吗?承蒙您总督三河,应该知道相卿病弱,实在不能任职赴道、周旋于羁绁之事。我每天洗耳岩居,静听朝廷征召老成之士,赶快登上政府,以福佑天下。冒昧来信,惶恐不安。致汪德声廉宪。暑气湿重,伏惟台候多福。承蒙您总宪大藩,风采严肃凛然,而教诲又温雅博厚,包含其中,实在盛美。相卿命运不济,遭逢惨烈灾祸,积病缠身,成了世间不祥之人,被摒弃沦落在荒谷,和亲友相隔,已经十四三年了。大人君子的光仪,我只能徒然仰慕,哪里敢随便递名帖去烦扰门吏?却承蒙您赐下教函,如锦绣般的文辞远及于我,又屈尊降低崇严的身份,先来问候我这个衰败废弃之人,难道是执事暗中表示广泛延揽、不遗漏人才的盛大心意,以此感动南方之土吗?致应原史太史。久违您的道德风范,已经多年。伏想您的年齿与德望更加崇高,像高山一样树立斯道的根干,更令人日日仰望企慕。承蒙您再次经过杭州,便留下书信俯屈问候,特别感激您的殷勤厚爱。相卿多病而忧患深重,学业也懈怠荒废,仰负您过去的奖掖扶助太多了。自知迂拙刚直,应对世俗常常违逆,如今只想隐迹保身,教导孙辈,延续祭祀,悠游度过余年。执事不要始终将我遗弃在外,仰望您赐予教诲督促,这是我的愿望。顺风之便,谨写此信略表心意。未及会面,千万为道义保重自身。致任廉宪。您屈尊来到我这个衰废下士处,实在是过分谦下,惠然存问,古来少有。我昏暗鄙劣,哪里敢当?惭愧惶恐,万分感谢。登门领受您的尊酒,在岩门之中畅饮吟咏,以此沉醉于您的厚赐,果然是酒食丰盛,我这个野人怎敢推辞?伏望您施恩宽宥我的冒犯。致萧子雝御史。久违您的容貌和言谈,仰望思念,无比殷切。共想执事谨守退处、涵养声望,正承受许多福祉。如今正是渴求贤才的时候,执事志在当世,应该更加替当世筹虑,恐怕不能像我这样浅陋的人一样,偷偷梗塞自己的私意。顺风时谨附此信略表心意,千万为国家自我珍重。致南溪张鹄举大尹。我年长于您,过去曾有交往。近年守护坟墓,迁居到城郭之内,已有姓名却仍拖延未能入谒。反而劳烦您带着随从,庄严地先来访问,后来又派使者携带许多礼物相赠,感激惭愧,哪里承受得起?附上此信,恭敬致谢。只是我病弱无力,不能亲自前往,烦劳门人,伏望宽察。仓促不周。又。近来听说您升任郡守,我很替本县百姓惋惜;又替湖州百姓庆贺。以执事的高雅声望,正应当入朝辅佐台省,出任方面大员,为什么还在师帅之地盘旋?难道是造命者想让您先熟悉民政,作为接受重大任命、承担重责的根基吗?我卧病不能前去助您攀援车辕,未能相见。千万为国家自我珍重。致平斋沉一之。冬日寒冷,祝您身体强健。我只能时时随着疾病勉强支撑。承蒙使者送来远方的教诲,实在感谢您的勤勉督促。奉诏出仕,是臣子的重大戒律,按义理应当献身国事。我私下估量,病体和迂拙才干,即使出仕也会有负于职守而无所补益,死后不过埋在沟壑,徒然辜负知己。只希望勉强保全此身,日后能够面见先人,这才是愿望。张静峰从宝婺寄信来,也是这个意思,我很感激他善于处置我。但贫寒之家逢荒年,想要上疏却无法遣发,怎么办呢?兄长家中事务繁重,似乎应该停下一位懂事的郎君代为操劳。求学之人必须心境安静专一,才看得出功力;何况衰老之年还强被浮世驱役,这与我这种不知时机、勉强出仕的人相比,恐怕差距不止寻丈啊。又。使者到了,却没有收到您的亲笔信,兄长难道忘记我了吗?还是正好疲倦了?我多病,又丧失了幼孙,老年的心情非常恶劣,旧病尤其严重,只能时时以“无可奈何”来自我宽解。兄长传承家业而退居,十分自在;但我冒昧进言是在数年前,如今特别晚了。教导子弟节俭退让固然很好,只是似乎应先革除他们的富贵气习,那么节俭退让自然会成为本性;否则恐怕终究不能免于抵牾。我在空山中每日与耕田砍柴的人为伴,荒年里天天甘心吃藜苋,也已经习惯了。兄长或许可以驾船来一次,和我共同品尝这种风味吗?又。时光流逝不止,您已经服完丧期、改穿吉服,我也将改穿禫服;终身的悲痛,我们的心情相同。近来从嘉人那里得知,众人正在争论,说夫人怀有不肖之心,而且有权有势,那么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到呢?您应当量度自己的身份和处境,不要拘泥古礼而使自己困顿。天地不过是旅舍,哪里不是我们的故乡呢?深秋时我打算前去,倾听您的高论,一吐积压在心中的郁结。您惠赠的藕和芡,我已经感佩,连幼子也享用了。又。承蒙使者来访,实在慰藉了我倾心的盼望。听说您因家门之事受到牵累,这是活在世上的人必然会遇到的。只要依据道理、顺应形势去应对,不要在其中固执地非此不可,自然会有豁然释然、不会再成为我的负累之处。您看如何?您看如何?又。秋天曾托人附信问候,不知您是否彻底看过、是否已经司察?我旅居在外,踪迹如僧人一般,任职也没有什么值得称道、可以交代的地方。我知道兄长将要写绝交信了。只是说话并不难,难的是说出的话能够实行,这似乎更加不容易。观察时势、把握机会,并不是徒然絮叨、求取声誉,这是我的志向。只是见解如果还不确切,便是由于平日修养不足,不能勉强做到。兄长紧紧怀抱经世济民的志向,能否从远方寄来一项谋划帮助我?又。使者到来,我读到您谈论时事、忧虑国家、应对变局的谋略,已经窥见其中一斑了。只是,不知那个人果真可以与之谈论吗?若可以,那么兄长此前所说才没有失误。白战正酣,想来文章俊逸雄健,也使我自己增添了气势。又。日前曾托人附信报告,越地的传言完全不可信。大体说来,这种术数玄妙,真正掌握其真谛的人实在很少。我正醒悟过来,准备谢绝这类人,修养德行、听任天命,或许不至于被造物者讥笑,也使胸中常常洒脱而无所牵累。况且夸耀虚饰、欺诈张扬本来就是他们的习俗;吴人尤其善于大肆施行欺骗。千万不要泄露出去,以免加深他们的怨恨。又。近来读完《二传》,其中还附有精彩的论述;您妄议金石文字,内容更加雄深,不知赤城进呈方疏,是否本来就是当行之人的言语?我才学浅薄,轻率发言,随顺外物而多说话,与从前潜藏幽玄、默默无闻、百世都无人能寻访的我相比,究竟成了什么样的人?承蒙您来信教诲,信中有一字不明,使我更加惭愧恐惧,也感激您相互成就的厚意。又。承蒙兄长在衰年仍强健筋力,越过百重风波来访山人,我感激铭刻于心,哪里说得尽?我自幼以来交游胜过自己的人,何止十人百人?起初都激昂地以古义相期许,心想能够结成金石般的朋友,已经很满足了。到了如今,随着年岁增长,回想往事,往往先于事物化灭,又被世间祸患逼迫,我也堕落得不像样子,最初的盟约终于难以寻觅。勉强还算能使人满意的,屈指不能多见。现在才知道,年轻时直往前冲而又愚钝,不明白世事;像兄长这样老成而一向有定力的人,才真正值得叹服。仰望您更加努力修养晚年的德行,以符合百中之一的期望。家政似乎应当更加果断,不要因为悔恨和忧惧而把严厉的家教全都废弃,您看如何?又。我遭逢变故以来,心如死灰,形体废残,哪里还知道人世间的事情?只是对于我的兄长,时常会挂念;我们同病相怜、彼此体恤,就像面对面共同劳苦一样。《传》说:“先王制定礼制,贤者俯身而顺从实行,不肖者老来仰首追赶而求达到。”在如今人情浇薄、礼法失坠的时代,我实在是不肖,常常害怕自己仰望也达不到,因此不能尽心奉养亲人,把自己比作禽兽。正因为如此,我率直地遵循内心,不敢懈怠,也不敢矫饰。兄长是贤者,希望您始终俯身实行礼制,并且帮助我一些,您看如何?仓促写来,次序凌乱。又。承蒙使者带来您的问候,实在感激。我吐血已经满一个月,按斗斛计算,衣食全都仰赖别人,最近才停止;这是上天惩罚我不孝,理当如此。连酱醋之类都不敢多吃,何况厚味是腊毒,难道还能忍心对先君不诚吗?我的朋友应原中,是当今的古人。我先前见到他时,他没有因为身份而折节相交,只勉励我写一封简短的回信,充当绝交的中介,请替我执笔。匆忙不周。致程学谕。近来听说您的文旌停在海坝,按礼应当前往拜谒;只是病体无力,不能步行趋前。想着能奉陪交谈,想来不是一封短信所能表达的。听说您想迂回来访山人,实在慰藉我的渴望。如果果真如此,冒昧请求您定下日期,我将打扫石阶、焚香恭候,承接后续的谈论;并借此问候蜀地那些一直在梦中思念的旧友。致朱元素、陈用明、秀公诸位同社。

仆独学迂诞与公等仪观未相觌觞酒豆殽未尝接殷勤驩气势无所倚依仆之屈伸荣辱安与公等戚欣而动其心耶顷岁抱埶弗售宜黜宜陟之在仆与不公不明之在有司与否未白也非直交亲者之无介然于其怀而仆且以斯文之兴丧有命自宽焉公等顾忿然不直有司形于咏什慰谕劳苦若平生欢殆不虞浮实之声过听于素而有□一时陵厉顿挫之已甚者骤激其衷愤邪怜才悼屈公等无所为仆则不敢忘也日偕计吏再比礼闱野性弥自安括更不假命以自宽矣公等无重为我戚戚也养高岩宂咏歌太平实惟其时公等慎自爱

又

承约访鹤雪江之上暑病甚剧辜负奈何山林胜游诸公谅不食信仆方梦寐九皋清唳也

又

白泉先生来得诗惠良荷不忘野性方畜樊中三复之余不觉发汗垂涎望公等何啻箕山颍水耶

○与朱元素

过可材訙公眠食多适良慰山人病力事百不堪一切世缘久绝梦想独未能忘情山水间耳公能时来温旧约不

○与陈用明

旷接笑言欲见殊渴率尔鼓枻遡奏溪冀良觌晏□被葛登舟薄午北风顿厉便萧然有山庐挟纩之想纵帆饱风而南矣造物限人非剡客例公也

○与雷古和

仆病废荒谷路绝云霄然仰止道德风裁如慕古人末由一厕诸生下陈望见仪刑为平生大憾云尔

○与孟涓郭一丈

触暑临存已拜勤注侑以仪物沃以清谈经岁黄埃倥偬中人洒然毛骨俱爽孤帆西引神飘飘与画鹢偕逝矣

○与胡静庵少宰

比辱大斾左临甚宠前驺遄发弗得久侍诲论殊极怅惋时方急贤执事志存当世而身系其安危春和巳近庶几勉从简事以慰天下之望

又

昔拜枉教兹荷惠存与进盛意何以仰承日惟自策疏劣期不辱高义以为报耳当轴简命中外倚望已久曷惟相卿得快瞻侍倾否之会方须旧德望实如执事恐义不容以私为解也闻教有期弥□乡往

又

伏承诲函三复卒业窃窥仁人忧天下之心甚大且远亟欲身承指画只尺郡城多病艰阻徒切神往伏惟执事俯制禫吉将正台司以福天下相卿衰病未能策孱躯负羁绁以从犹当拭目为天下苍生日望之

○与董子涛

卧病苫块忽承厚奠高文之辱蹶起感泣为先君稽颡卜邻初约孤虽不肖公或屑就尚勉钦承曷敢越先志

○与乐有祝思允太守

驱驰劳瘁不得过从慰苦怅望何如枉问丧礼夫俗安久习骤欲反古多口固宜但吾所守或过于中所执或非其大似当避夫矫俗干誉之嫌以近人情若其大者知之真操之力生死不易而况于好言哉于此惴惴或恐见不定内不足耳要当勉求诸巳可也大戚中有此远役伏枕徒尔神往

又

伻来墨谕陈义甚高似于知我未尽故再布区区仆行惭谐俗比得吾弟意气相知辄尔受惠自附于孺子为季伟饮食之义今之人沾沾自好矫窃古人之似者有之矣实何有哉而弟槩以仆为狥世且鄙其学鲁独居之男子似太隆末俗蔑古人而浅我也夫仆昔匮而受今足而归吾弟知其不足而予于其足而取是之谓直是之谓义必欲辞之以为高是不免以仆身为沟壑其为爱我邪原封缴纳愿益力古道追古人翼蹇钝以达于高明则相知出于寻常受爱更不可涯矣

又

令弟来言买山事闻之茫然岂传言者误两曾参耶不尔知我太浅矣唐人诗曰无心与物竞鳿隼莫相猜为兄诵之

○与万鹿园都督

仆病废空谷十年余不知有人间事矣独于吾兄远心胜韵时时怅尔神往伏闻大故抗制用情良为道义增气惫伏弗遂把手慰苦为恨疆事孔棘世禄之英想益搤腕谕及出世之旨见解益玄起而作用当与时流自别风波未涯千万为时强□加爱

又

仆屏迹岩栖二十许年疏懒自外于达党以公之超俗逸羣素所向往不能尺牍自达其区区曷任内愧伏维玄探妙解试之功业作用必大有得力处非稿寂所能窥矣

○与王别驾

相卿忧病沈沦多历年所饫闻执事抱经世之猷布宜民之政千里属心周行驰誉甚盛病骨不任衣冠阻望屏舄仅尝一修咫尺为邑父兄谢恤灾之惠耳相卿自惭行义未崇鲜孚干俗而来诬罔敢谒执事者白之白之非硁硁自好而亟自明也为士风计为民习计尔士风民习抑又执事师师一郡者之责相卿安得诡徼长者之誉但已而不一陈于执事耶县市民杨坡者相卿素不识其人作何状不知何由挂贱姓名于讼牒牒中诸人与事相卿一不晓其谁何自不必论但相卿嘉靖癸未乞 恩归遭多难入山杜门如蛰十有四年一日也曷惟灭迹城市葢巳却保社于邻曲绝庆吊于亲党此邦人士以及四远有识所共明知不宁是耳相卿自弱冠为学官诸生公会庭参之外绝未尝持一谒候县门邑中吏民之所睹记可征也今妄一男子无端以偏辞冒加之而莫之究则邑人将皆曰许相卿守身如斯蒙垢如斯斯时白黑混混无良之民日罔忌惮且复何以劝士吾恐贞廉之风自此日益不兢而黠桀无赖之奸鳞集蠭拥巧诋厚诬弥尚弥工四百里间刀笔利于戈鋋以蔑善类而海宁猝难政教理矣其渐将不自相卿今日之不白而加炽乎愚为此惧伏闻棨戟行部追呼听理以竟此词为便辄一牍少布腹心万惟执事留神穷治之审其与相卿毫毛何所关涉务见根柢片言立折之不但相卿获雪垢污且使士劝民惩而成善俗矣

○与郭别驾

译我独自求学,迂拙荒诞,和诸位还没有相见过面,也没有在酒席上相互接待过,彼此殷勤欢悦的气氛无所凭借。我的屈伸荣辱,难道会与诸位的悲喜相互牵动吗?近年我抱着才能却未被录用,究竟是我应该被贬斥还是升迁,还是有关官司的不公不明,尚未明白。并不只是亲友们心中没有介意,我也把文章兴衰归于命运,借此自我宽解。诸位却愤然为我向不公的官司抗辩,并形之于诗歌,像平生欢交一样慰问我的劳苦。大概没有料到,关于浮华与真实的议论被一向听信成说的人过分传播,其中有一时之间过于凌厉顿挫的地方,突然激起了你们心中的愤懑,或许是怜惜才华、悲悼屈抑。诸位无所图于我,我却不敢忘怀。如今又随计吏两次参加礼闱考试,我的野性反而更加安于自守,再也不借“命运”来自我宽解了。诸位不要再替我忧愁。高居岩穴,歌咏太平,正是你们的时机。诸位谨慎自爱。又。承蒙您约我在鹤雪江边相访,只是暑病十分严重,辜负约定,怎么办呢?山林中的胜游,诸位想来不会相信我能赴约;我如今正在梦中听九皋鹤的清唳。白泉先生来访,我得到您惠赠的诗篇,实在感谢您没有忘记我。我这个野性之人如今正被蓄养在樊笼之中,反复诵读以后,不觉汗流、垂涎,只能仰望诸位如同仰望箕山、颍水的高士。白泉先生来访,我得到您惠赠的诗篇,实在感谢您没有忘记我。我这个野性之人如今正被蓄养在樊笼之中,反复诵读以后,不觉汗流、垂涎,只能仰望诸位如同仰望箕山、颍水的高士。致朱元素。经过可材那里,得知您饮食起居都很舒适,实在欣慰。我这个山人病弱,百事都不能承受,与世间的一切缘分早已断绝,只是梦中还不能忘情于山水罢了。您能否时常前来,温习我们过去的约定呢?致陈用明。久未相接谈笑,想见您的心情十分迫切,于是率然划船,逆流而上,驶向奏溪,希望能够相见。傍晚披着葛衣登船,接近中午时北风突然猛烈,便萧然生出回到山庐穿棉衣的念头,于是张满帆,乘着饱风向南而去。造物者限制人的行动,不能像剡溪访戴的故事那样成行。致雷古和。我病废隐居荒谷,道路阻绝,无法通达云霄;然而仰慕您的道德风采,如同仰慕古人。只是始终没有机会厕身于诸生之列,在您面前望见仪容法度,这是我一生最大的遗憾罢了。致孟涓郭一丈。您冒着暑热前来存问,我已经拜谢您的殷勤;又用礼物相赠,以清谈使我精神受到滋润。连年奔波在满是黄尘的忙乱之中,顿时觉得身心清爽,连毛骨都舒畅了。孤帆向西牵引而去,我的神魂飘飘然仿佛也随着彩绘的船桨一同远逝。致胡静庵少宰。近来承蒙您的大旗屈尊来到这里,实在是我的荣幸。只是前导的车骑很快出发,使我不能长久侍奉聆听教诲,特别惆怅遗憾。如今正是急于求贤的时候,执事志在当世,而自身又系于天下安危。春天已经临近,希望您勉力处理政务,以慰藉天下的期望。又。过去承蒙您屈尊赐教,如今又承蒙您惠然存问,并且有意提携进用,我拿什么来仰承呢?如今只能时时自我鞭策,弥补疏劣,希望不辱没您的高义,以此作为报答。当权者的简命,中外倚望您已经很久了。哪里只是相卿想快快瞻仰侍奉您?倾心否极泰来的时机正需要像执事这样有旧德、具实望的人,按义理不能以私情作为推辞。听说您已有入仕的期限,更加使我仰慕向往。又。承蒙您寄来教函,我反复诵读,终于读完,私下看出仁人忧虑天下的心意宏大而深远。真想立即亲自接受您的指教,只是与郡城相距咫尺,却因多病和艰难阻隔,只能徒然神往。伏望执事俯身完成禫服之期,改穿吉服,主持台司,以福佑天下。相卿衰老多病,不能策励羸弱之躯,负着羁绁随从;但仍当拭目等待,替天下苍生日日盼望您。致董子涛。我卧病守在草垫之中,忽然承蒙您送来厚重的奠礼和高雅的祭文,我立即起身感泣,为先君叩头致谢。过去曾约定卜居为邻,我虽不肖,若您或许愿意屈就,我仍当勉力恭敬承受,哪里敢违背先君的遗志?致乐有祝思允太守。奔波劳苦,不能前来往还慰问您的忧苦,惆怅得很。承蒙您屈尊问及丧礼。世俗长久安于旧习,突然想要恢复古礼,招致许多议论,本来是应当的。但我所守持的有时超过中道,所执着的有时也未必是大义,似乎应当避开矫饰风俗、求取声誉的嫌疑,以接近人情。至于大原则,真正知道它、凭借操守之力坚持它,生死都不改变,更何况只是喜欢言说呢?想到这里,我惶恐不安,或许只是见解不坚定、内在修养不足罢了。总要努力从自己身上求取才是。正在大丧之中又远行,只能卧枕神往而已。又。您的使者带来书信,陈说义理十分高远,似乎还没有完全了解我,所以再次陈述区区心意。我行为处世惭愧,不能谐合世俗;近来得到弟弟意气相投,便接受了您的馈赠,自比于古代受孺子之礼、为季伟饮食相交的义理。如今有些人沾沾自喜,矫饰窃取古人的外貌,实际上又有什么呢?但弟弟一概把我看作随顺世俗的人,又鄙视我所学,把我比作鲁地独居的男子,这似乎太过抬高末俗、轻蔑古人,也把我看浅了。我从前贫困时接受馈赠,如今稍有余裕便归还;弟弟知道我不足,却在我富足时取用,这就叫正直,这就叫义。若一定要推辞以显示高尚,便不免把我推向沟壑之中,这难道是爱护我吗?原封退还,愿您更加努力追寻古道,追随古人,帮助我的迟钝,使我达到高明之境。这样相知便超出寻常,所受的爱护也更加无边了。又。令弟来告诉我买山之事,听后茫然,难道是传话的人把两个曾参都弄错了吗?如果不是,那就是您太不了解我了。唐人诗说:“无心与物竞,鸷隼莫相猜。”为兄长诵读这两句。致万鹿园都督。我病废隐居空谷十多年,已经不知道人间的事情了;唯独对于兄长远大的心志和高雅的韵致,时时惆怅神往。听说您遭逢大故而上章自请,能够克制自己、顺从情理,实在为道义增添气势。我疲惫病弱,不能握手相慰,深以为憾。边疆事务十分紧急,世禄之家中的英杰想来更加扼腕忧愤。您谈到出世之旨,见解更加玄妙;一旦起身施行,必定与时俗之流大不相同。风波尚未止息,千万为时局勉力自强,格外珍重。又。我隐迹山居,已经二十多年,因为疏懒而自行置身于通达之士以外。对于您超脱世俗、卓异群伦的风采,我一向仰慕,却不能用书信表达区区心意,惭愧无比。伏想您深入玄理、探究精妙,把它试用于功业和施行之中,必定大有所得,其中必有我在枯稿寂寞中所不能窥见的力量。致王别驾。相卿忧病沉沦,已经很多年了。早已听闻执事怀有经世之才,施行有益百姓的政务,千里之内民心归向,在朝廷中也声誉远播,实在盛美。我这副病骨不能穿戴冠服前往仰望,只能隐居,勉强修书,替本县父老感谢您救济灾害的恩惠罢了。相卿自己惭愧,品行义理还不高尚,很少能够取信于世俗;如今又遭受诬蔑,冒昧请求拜见执事,请您明察,请您明察。这并不是我拘守小节、自我标榜而急于辩白,实在是为了士风、为了民俗,也是执事教导一郡百姓的责任。相卿怎能为了博取长者的声誉,反而不把这些事向执事陈明呢?本县市场有个百姓叫杨坡,我一向不认识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把我的姓名挂在诉状上。诉状中其他人和事情,我一概不知道是谁,姑且不论。只是相卿自嘉靖癸未乞恩归乡,遭逢许多灾难,入山闭门,像蛰伏一样,已经十四年。一天也没有在城市中显露踪迹,早已拒绝邻里的保社往来,和亲族断绝庆吊,这一带人士以及远方有识之士都共同明知,不只是如此而已。相卿自弱冠作为学官诸生,除在公会、庭参之外,从未持名帖到县门拜候,城中吏民都亲眼见过,可以查证。如今一个妄男子无端用片面之词诬陷我,却没有人追究,那么邑人将都会说:许相卿守身如此,却蒙受这样的污辱;在这种时候是非混淆、没有良知的百姓日益无所顾忌,又凭什么来劝勉士人?我恐怕贞洁廉正的风气从此日益衰落,而狡黠强暴、无赖奸邪之徒就会像鱼鳞、蜂群一样聚集拥来,巧于诋毁、深加诬陷,而且越来越盛、越来越精。四百里之间,刀笔比戈矛还锋利,用来蔑视善类;海宁突然发生的祸难,正是政教败坏的征兆。它的蔓延,难道不会从相卿今日不能昭雪而更加炽烈吗?我正因此忧惧。伏闻您的仪仗正在巡行各部,将传唤有关人员听理,以终结这桩诉讼,这正是机会,所以冒昧写信略陈肺腑。万望执事留心,彻底查究,审明此事与相卿究竟有何丝毫关系,务必查见根柢,用一纸言辞立即折服诬告者。这样不但相卿能够洗雪污垢,也能使士人受到劝勉、百姓受到惩戒,形成良好风俗。致郭别驾。

仆远屏深谷不越岩扉二十有七年于兹矣过承颛使束帛之贲问故登嘉凄然增感伏以令先公户部遗爱在民尸祝在庙相卿曩先邦人闻教被德其于承下风敦世讲奔走匍匐当复何如顾赢惫不堪扶策徒切神往临楮惘然莫喻感怍

○与施武陵少尹

仆栖迟畎亩积有岁年声迹沈沦未尝一达公府顷乃万不获巳力有不及而事当自明者忸怩一布之伏乞一致张明府以求息肩桑榆少安艺藿受赐丘山等矣

○与黄伯贞修撰

相卿忧病沈伏巳十易岁幽谷绝远达途无缘一奉只尺时咏佳什不忘雅爱耳吴子兴来致教函恍如承接风度子兴历谈名溪水石之胜又复飘飘神游左右矣

○与陈希斋方伯

□承五马南辕千里胥庆郡吏奉均粮册传致下□大都此法尽行富势多田者或不免增输什一下户却免摊逃无名之赋惠利溥哉仁人加意贫民长算远计当不以彼易此耳

又

相卿沈痾残息屏迹俟命亲交忽遗亦云久矣执事过屈崇严旁问幽逖诲函束帛自分非所宜蒙第深感惕伏承执事贞惠一德膏沐千里枯槁夙巳渐涵余润中心藏之不敢为佞耳

○与曲思门佥宪

仆业巳归田自当受役执事谬以章缝例之又过厚焉仆何以堪虽明公不为私恩野人不能不深私感也

○与陈天瑞州守

顷辱贬教良感不遗仆艰虞多故动与世左竿牍之问无由致之燕几殊深媿负表弟祝某遭诬在理铄金销骨惟执事烛其幽枉更为彻之诸公间拔罟阱之余登诸周行兄则出于公祝氏将戴恩私以没齿矣

○与张文英主政

高才英望倾注有年忧病沈绵未能一伸此意诲札俯谕双节之制德门旷事人所乐道仆先人谊辱通家敢不勉效薄技以附不朽多病未能亟副徐图呈草耳

○与金文甫大尹

骥淹剧任声绩日隆顾今政紏民残昔人所谓能宽一分民受一分之赐者愿兄不惜多留意耳敝邑博士侯安甫归便附布区区安甫谦慎而文且雅善仆兄幸一推情礼遇之俾寒毡有温意仆与受宠嘉矣

○与孙博之大尹

唐上舍来承惠教良荷不遗所谕近政甚善太郡亦巳攵之古人谓仁可过义不可过仆邦人也更何以他为助但觉慈煦中似不妨略加分别断制是亦太府意也仆于此殊未有补无夕不梦故山茆屋也风便千万教督之未间千万为吾民自爱不宣

又

相卿承乏谏寮愧无寸补厚负平生公辱爱何以助之古之有志天下者议论事功苟可及物不必其尽出于巳执事谅同此怀相卿当奉以周旋也

黄门集卷五

●黄门集卷六

浙浒 许相卿 撰

书下

◆书下

与胡默林中丞

  与薛方山督学

  与阮山峰督学

  与陈鲁南编修

  与瓶山项秉仁少卿

  与东汇吕从野主事

  与林以乘中丞

  与林石海侍御

  与祝思謩主事

  与锺子由教谕

  与汪汝梁少参

  与王远吉参政

  与查近川给舍

  与吴公路侍御

  与柴仲和

  与留克全太守

  与汪玉方太守

  与徐伯和考功

  与凤林王承吉

  与栗夫严玉山太守

  与李一之都阃

  与张别驾

  与刘节推

  与仰斋胡子中大尹

  与中离薛尚谦

  与夏惟明大尹

  与林铁斋

  与欧思济博士

  与温宪统大尹

  与汪瑶川大尹

  与顾天佑

  与吕贞夫

  复董硕甫

  与蔡松野大尹

  与郑壶阳大尹

  与俞梦卿博士

  与王沂川举人

  复吕雪塘

  与山人杨伯立

  与黄怀邦

  与顾近泉秀才

  与赵子雨秀才

  与徐子力秀才

  与秀公

  与沈秀夫内弟

  与徐仲孚兄弟

○与胡默林中丞

尝闻苏子瞻曰时方有事则匹夫之言重于泰山斯言自昔有征矣今日海寇弄兵首尾三年躏蹂八郡焚劫残毁江南无完土歼夷窜逃万姓无固志宁可谓无事乎相卿至愚无识非敢自以其言为车也窃谓于一时一事或至切而甚要焉夫澉浦一城悬绝海岸隔离卫所县邑远者七八十里近者犹四五十里孤特独立四无人烟如倾巢之系危枝有兵犹仅自保人少特一空戍耳去岁五月海寇数百白昼猝来攻城时有统兵徐指挥公差李典史协奋乘城牌石滚木沸油毒箭交坠如雨贼众救死扶伤亟遁自是以来贼凡五六过城下闻鼓疾走不复敢近葢惩前失利也然识者以为贼所必由熟路不可一日备备而又以兵少粮不继为忧近乃掣去统兵并湖处兵往户浦存留老弱数百城中无不自危故昔者乡民日有千百扶携入城冀免死亡今则城中日有十数商议出城别寻活路矣使贼陆行犹倚卫兵先捍使其舟至城边可泊者不下三四处维杙到城直三四百步竞进疾攻欲御无人求援无路贼将为刀爼人尽为鱼肉矣执事虽甚忧而欲拯之其将能乎徐行健者不知其素然统兵于澉二年却能守法亦知持廉士心颇皆畏服故今急乞钧裁复调徐统原兵更益兵千数守澉则地利素谙兵将相习不特澉为可保且声势连络海宁赤自增气执事可无南顾之忧矣若只如今空城饵寇或入据之则列屯丧气省城亦且寒心祸患未知所弭相卿室毁肢残然亦有水邹僻境缓急倚为三窟实非全恃澉城为全身保家室谋而为此哓哓也诚目覩千万生灵不忍坐视其阽危故不惴沉沦之陋罔顾严重之威而献其迂议于执事又况执事敬承简拔专制方面宁忍谓弹丸之地非王土创残之民非赤子耶仁人必不然矣伏惟少留意焉

○与薛方山督学

译我远远隐居深谷,不越过山门,至今已经二十七年了。过分承蒙您专门派使者,带着束帛来问候故旧,使我登堂相见,凄然增添感动。想到令先公户部在百姓中留下的遗爱,至今仍在庙中享受祭祀;相卿过去曾作为乡人听闻教诲、蒙受恩德,对于承受您的风范、敦厚世代交谊,奔走匍匐,又当如何呢?只是我衰惫不堪,不能扶杖前往,徒然神往。临写此信,惘然不知如何表达感激惭愧。致施武陵少尹。我迟留田亩,已经多年,声名踪迹沉沦,从未到过公府。近来实在万不得已,力量又有所不能,而事情又应当由自己说明,只好惭愧地略写此信。伏乞您转告张明府,以求让我卸下负担,在晚年稍得安宁。我蒙受您使我能够耕种蔬食的恩惠,实在比丘山还重。致黄伯贞修撰。相卿忧病沉伏,已经十年,幽谷深远,通达道路无由,始终不能亲自拜见您。时时吟诵佳作,不敢忘记您的雅爱。吴子兴来送教函,恍如亲承您的风度。子兴详细谈到名溪水石的胜景,我又仿佛飘飘然神游于您的左右。致陈希斋方伯。承蒙您乘五马车向南赴任,千里之内都为此庆贺。郡吏奉送均粮册,传达您的指示。大体说来,这项办法全部实行以后,富有势力、田地很多的人或许不免增加十分之一的输纳;下户却可以免除摊派和逃亡户所遗留下的无名赋税。这样的恩惠利益多么广大!仁人既然留意贫民,作长远的谋划,想来不会用那一方面去换取这一方面。又。相卿久病,残喘苟存,隐迹等待命运,亲友忽然遗忘我,也已经很久了。执事却过分屈尊,俯问幽僻之处,赐下教函和束帛,自知不是我所应当承受的,只能深深感激惶恐。承蒙执事守持贞正仁惠,以一德施行,如同膏泽沐浴,滋润千里枯槁;我早已渐渐蒙受余润,内心珍藏,不敢以此谄媚。致曲思门佥宪。我已经归田,本来应当接受差役;执事却错误地按照缝掖儒生的例子对待我,又过分厚待,我哪里承受得起?即使明公不是出于私恩,野人也不能不深深感到私下的感激。致陈天瑞州守。近来承蒙您屈尊赐教,实在感激您没有遗忘我。我艰难忧患、变故很多,行动常常与世俗相左,书信问候也无法送到您的燕居之处,深感惭愧辜负。我的表弟祝某遭受诬陷,正在审理之中,诬言足以熔金销骨,唯愿执事洞察其中的幽曲冤屈,再替他向诸位说明,使他从罗网陷阱中被拔出,列入正常的仕途。兄长若能出于公正,祝氏一族将终身戴恩。致张文英主政。我仰慕您的高才英望,已经多年;只是忧病沉绵,不能一展此意。承蒙教札俯告双节之制,这是德门少见的盛事,人人都乐于称道。我先人曾与您家有通家之谊,怎敢不勉力施展微薄技艺,附列于不朽?只是多病,不能很快满足您的要求,姑且慢慢筹办,先呈上草稿。致金文甫大尹。骥才长久担任繁重职务,声望政绩日益显著。只是如今政务纷乱、百姓困苦,古人所谓“能使百姓少受一分宽扰,百姓便多受一分恩赐”,愿兄长不要吝惜多加留意。本县博士侯安甫归去时顺便附上此信,略表区区心意。安甫谦谨而有文才,又温雅善良;兄长幸而推诚相待、以礼相遇,使他在寒冷的书斋中感到温暖,我也跟着承受荣耀了。致孙博之大尹。唐上舍来信,承蒙赐教,实在感激您没有遗忘我。您所说的近来政务,十分妥善,太郡也已经□之。古人说:“仁爱可以超过,义理却不可超过。”我是本地人,又何必另作他求?只是觉得,慈爱温煦之中似乎不妨稍加区别裁断,这也是太府的意思。我在这件事上实在没有什么补益,无一夜不梦见故乡的茅屋。若有顺风,请千万为我督促此事。未及详尽,千万为我的百姓保重自己。不宣。又。相卿承蒙充任谏官,惭愧自己没有丝毫补益,深深辜负平生,也辱没了您的厚爱,拿什么来帮助您呢?古代有志于天下的人,讨论政事、建立功业,只要能够有益于世人,不必都出自自己的主张。想来您也有同样的胸怀,相卿当奉行这一点,与您共同办理事务。《黄门集》卷五。●《黄门集》卷六。浙浒许相卿撰。书,下。◆书,下。致胡默林中丞。致薛方山督学。致阮山峰督学。致陈鲁南编修。致瓶山项秉仁少卿。致东汇吕从野主事。致林以乘中丞。致林石海侍御。致祝思謩主事。致锺子由教谕。致汪汝梁少参。致王远吉参政。致查近川给舍。致吴公路侍御。致柴仲和。致留克全太守。致汪玉方太守。致徐伯和考功。致凤林王承吉。致栗夫严玉山太守。致李一之都阃。致张别驾。致刘节推。致仰斋胡子中大尹。致中离薛尚谦。致夏惟明大尹。致林铁斋。致欧思济博士。致温宪统大尹。致汪瑶川大尹。致顾天佑。致吕贞夫。答董硕甫。致蔡松野大尹。致郑壶阳大尹。致俞梦卿博士。致王沂川举人。答吕雪塘。致隐士杨伯立。致黄怀邦。致顾近泉秀才。致赵子雨秀才。致徐子力秀才。致秀公。致沈秀夫内弟。致徐仲孚兄弟。○致胡默林中丞。曾听苏子瞻说:“时局正有事时,平民的一句话,比泰山还重要。”这句话自古以来已有事实验证。如今海寇兴兵作乱,首尾已经三年,蹂躏八郡,焚烧劫掠,残害毁坏,江南没有一块完整的土地;百姓或被杀害,或逃窜,万民没有安定的志向,难道可以说天下无事吗?相卿极其愚昧无知,不敢把自己的话当作车子来驾驭政事,只是私下认为,在一时一事上,或许有极其切近而又十分重要的作用。澉浦一城,悬置在远离海岸之处,与卫所、县邑隔绝;远的相距七八十里,近的也有四五十里。它孤零零地独立着,四周没有人烟,就像倾覆的鸟巢系在危枝上;有兵也只能勉强自保,人少时不过是一座空戍罢了。去年五月,数百名海寇白天突然来攻城。当时有统兵徐指挥,公差李典史协同奋力登城,牌、石、滚木、沸油、毒箭交相落下,如同暴雨;贼众救死扶伤,急忙逃走。从那以后,贼寇总共五六次经过城下,听到鼓声便飞快逃走,再也不敢靠近,大概是吸取了先前失败的教训。然而有识之士认为,这是贼寇必经的熟路,不能有一天不防备;同时又担忧兵力少、粮饷不能接续。近来竟然把统兵和湖处的兵调走,前往户浦,只留下几百名老弱。城中人人都感到危惧。因此,从前乡民每天有成百上千人扶老携幼进入城中,希望免于死亡;如今城中每天却有十几个人商议出城,另寻活路。假使贼寇从陆路来,还可以依靠卫兵先行抵御;如果他们乘船来到城边,能够停泊的地方不下三四处,拴船后到城下只有三四百步,争相前进,迅速攻城,想要抵御却没有人,想求援又没有道路,贼寇就要把人当作刀俎上的肉了。执事虽然十分忧虑,也想拯救这里,但恐怕未必能做到。徐行健这个人,我不知道他平素如何;但他统兵驻守澉浦两年,还能遵守法令,也知道持守廉洁,士兵和民众都颇为敬畏服从他。所以如今紧急请求您裁决,重新调回徐统原来的兵力,再增加兵力一千多人来守澉浦。这样一来,既然熟悉当地地利,兵将又彼此熟习,不只是澉浦可以保全,而且声势与海宁相联,赤地也会因此增添气势,执事就可以不必忧虑南方了。如果只像现在这样以空城作诱饵给贼寇,或者让他们占据此地,那么各处驻军都会丧失士气,省城也将为之寒心,祸患不知道怎样消除。相卿房屋被毁、肢体残废,但还有一个水乡偏僻之地,危急时可以依靠,作为三窟之一;我实在不是完全依靠澉浦城来保全自己和家室,才这样喋喋不休。实在是亲眼看见千万生灵将要陷入危急,不忍心坐视,所以不顾自己沉沦鄙陋,也不顾您的威严,把这迂阔的意见献给您。何况执事恭敬地承受皇帝的简拔,专门统辖一方,难道忍心说弹丸之地不是王土、残破的百姓不是赤子吗?仁人一定不会这样做。伏望您稍稍留意此事。○致薛方山督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