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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豫章文集八

豫章文集卷十六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57–59 段

至于栾武子亲弑其君州蒲而不书,楚公子围亲弑其君郏敖而不书,郑公子騑亲弑其君而不书,邴歜、阎职罪归齐人而不以盗称,里克、甯各存其官而不以贼讨。《春秋》举法,曷为轻重不伦如此哉?使后世君子致疑经传,著论排之,圣人精意愈晦而不明也。则有由矣。《春秋》大法既晦不明,而谓能使乱臣贼子惧,则亦妄矣。夫圣笔诛乱臣,讨贼子,其法至详,先儒皆秘而未之发也,宜熟思之。足下又谓因孔子答顔渊为邦之问而知《春秋》为百王不易之通法,不知于二百四十二年间兼用虞、夏、商、周之法,如夏时、商辂、周冕、韶舞之类者,果何事乎?得与《指归》备览,并以见教,以启发其所未闻,不胜幸甚。安国顿首答罗仲素书       陈渊【阙】

语孟师说跋       陈渊予与仲素定交几四十年。忆初从龟山,龟山以孟子「饥者甘食,渴者甘饮」与夫人能无以饥渴之害为心,害则不及人,不为忧矣。令仲素思索,且云此语若易知易行,而有无穷之理。仲素思之累日,疏其义以呈龟山曰:「饮食必有正味,饥渴害之,则不得正味而甘之。犹学者必有正道,不悦于小道而适正焉,则尧舜人皆可为矣,何不及之有哉?」龟山云:「此说甚善,但更于心害上一着猛省留意,则可以入道矣。」仲素一生服膺此语,凡世之所嗜好,一切禁止,故学问日新,尤不可及。自非龟山抽闗启钥,而仲素于言下省悟,何以臻此?使仲素而不死,则其精进此道,又岂予之所能知哉!今日李君愿中以其遗书质予,其《格言要论》自为一家之书,阅其学益进,诵其言益可喜,信乎自心害而去之也。自仲素之亡,传此书者絶少,非愿中有志于吾道,其能用心如此之专乎?既録一本以备玩味,今録其书,并以仲素之所授于龟山者语之,以俟异日。观其学之进,则此语不无助焉。绍兴辛酉正月元旦后三日,庵山陈渊谨书。韦斋记跋         石墪吏郡朱公尉尤溪时,命其燕居之斋曰「韦郡之儒」,先罗公仲素记之,吴郡户曹曹君令德铭之。宣和六年,更兵火,栋宇易置。乾道七年,墪猥当邑寄,公之子编修先生仲晦父,适以事来墪。学于先生者,相与访故韦斋,所得小室,虽非其旧,而风景不殊,遐想高踪,叹慕不已。先生亦▯然流涕,因出张舍人安国所作斋榜二大字,墪请揭之,并刻记铭,以成公志。惟公道学高妙,充之于身,洪纎中节,犹怀辩急之虑,而有佩韦之警。夫子曰:「德之不修,学之不讲,闻义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忧也。」公之谓欤?题集二程语孟解卷后    罗革族兄仲素笃志好学,推硏义理,必欲到圣人止宿处以王氏解经释字,虽富赡详备,然终不得圣贤大学之意,遂从龟山游,抠衣侍席二十余载。独闻至当,得洛中横渠语论颇多,乃编成《语孟二解》,记当时对问之语,不加文采,録其实也。廖仲辰于龟山门下,与仲素为友,得其本録之。庚戌、辛亥中,来聚生徒于南斋【罗源南斋也】授予此本。廖讳衙,为龟山之侄壻,议论尤得壸奥。程氏西洛人,明道先生讳颢,字伯淳,明道其号也。伊川讳颐,字正叔,明道先生之弟。横渠先生陜西人,姓张,讳载,字子厚,与伊川兄弟同时。龟山讳时,字中立,在洛中为入室高弟,仕至工部侍郎,世居将乐。仲素讳从彦,以特奏中下科,盖吾族后山之裔【后山乃罗源之后山】享年六十有四嵗,自广回卒于汀州之武平县,绍兴壬申六月念八日。弟革因阅此书,记于汀州教授防云。题义恩祠壁        盛木从彦先生名也,仲素先生字也,博罗主簿先生官也。先生姓罗氏,与宗约王父殿撰公五世兄弟也。先生稔闻伊洛之学,师事龟山杨先生,得所未得,闻所未闻。尝从龟山讲《易》,至干九四一爻,龟山云:“曩闻伊川先生说得甚好。”先生闻之,鬻田裹粮至洛见伊川,归语龟山,其説亦不外龟山,于是尽心力以事龟山,得不传之妙,此先生之学也。先生无嗣,诸经解遗文在诸从学者家。《春秋》解,昔宗约处见之,此先生之文也。先生同殿撰公肄业于义恩寺,后绘先生遗像,从祀于先世香火之侧,盖其寺先生八世祖舍田所创故也。宗约官桂林,木自广西从宗约归延平,宗约西行改秩,馆木此寺以俟其归。尝闻宗约讲及先生道学梗槩,今拜先生遗像,起敬起慕之余,拾旧所闻,辄敢僭易书于祠侧之壁,复系之以辞云。先生之学,精一之学;先生之传,伊洛之传。至道无文,至学无词。以心传心,天地不知。先生之道,天人之师。其道光大,有俟他时。朅来瞻慕,后学得依。时绍兴乙亥十月廿日,东里盛木仁叔题。

译至于栾武子亲自弑杀他的君主州蒲,书中却不记作弑君;楚国公子围亲自弑杀他的君主郏敖,也不记作弑君;郑国公子騑亲自弑杀他的君主,也不记作弑君;邴歜、阎职的罪责归到齐人身上,却不称为盗贼;里克、甯各自保有原来的官职,也不以叛贼论罪。《春秋》所举出的法则,为何轻重如此不合常理呢?如果使后世君子因此怀疑经传,著文来排斥它,圣人精深的旨意就会更加晦暗不明了。这里面是有原因的。《春秋》的大法既已晦暗不明,却说它能使乱臣贼子恐惧,那也只是妄言。圣人用笔诛讨乱臣、讨伐贼子,其中法则极为详密,先儒都秘而未发,您应当仔细思考。阁下又说,因为孔子回答颜渊询问治理国家的话,便知道《春秋》是历代君王都不能改变的通行法则;却不知道在二百四十二年之间,兼用了虞、夏、商、周四代的法制,如夏时、商辂、周冕、韶舞之类,这究竟是为什么呢?希望能得到《指归》一书的全本阅读,并请您把心得教导我,以启发我未曾听闻的内容,我将非常荣幸。安国叩首。《答罗仲素书》陈渊 【缺】《〈语〉〈孟〉师说跋》陈渊 我同仲素确定交谊将近四十年了。回忆当初跟随龟山先生学习时,龟山先生引用孟子所说“饥饿的人吃什么都觉得香,口渴的人喝什么都觉得甜”,以及“人如果能够不把饥渴的危害放在心上,外物的伤害就不能影响他,也不值得忧虑”的话,让仲素思考;并且说,这些话似乎容易理解、容易实行,但其中有无穷的道理。仲素思考了好几天,疏通其中的意义,呈给龟山先生说:“饮食本来各有正常的滋味,饥渴损害了味觉,人就不能品尝正常滋味而只觉得甘甜。这就像求学的人本来应当有正道,不喜欢小道而归向正道,那么尧、舜那样的人人人都可以成为,又有什么达不到的呢?”龟山先生说:“这个说法很好,但还要在‘心受伤害’这一点上更加猛烈地省察、留意,这样才可以进入道门。”仲素一生都牢记并实行这句话,对于世间所爱好的一切,都一概加以禁止,所以学问日益进步,尤其令人无法企及。如果不是龟山先生为他打开关门、启发关键,而仲素又能当下醒悟,怎么能达到这种境界呢?假使仲素没有早逝,那么他在这条道上的精进,又哪里是我所能预知的呢?今天李君愿中拿仲素的遗书来让我评定,其中《格言要论》自成一家之书;越读越觉得他的学问在进步,越诵读他的话越觉得可喜,这确实说明他已经去除了心灵所受的伤害。自仲素去世后,传抄这部书的人极少;若不是愿中有志于我们的道统,他怎么能如此专心致志地用心呢?已经抄录了一本以备玩味。现在又抄录他的著作,并把仲素传授给龟山先生的这段话一并记下,留待将来。观察他的学问不断进步,可见这段话并非没有帮助。绍兴辛酉正月元旦后三日,庵山陈渊谨慎书写。《韦斋记跋》石墪 朱公在尤溪县任县尉时,命名他闲居的书斋为“韦郡之儒”,先由罗公仲素为之作记,吴郡户曹曹君令德为之作铭。宣和六年,遭逢兵火,房屋改建迁置。乾道七年,我冒昧担任县中事务,朱公的儿子编修先生仲晦父恰好因事来到我这里。跟随先生学习的人,一同寻访旧日的韦斋,找到一间小屋;虽然不是原来的房屋,但风景没有改变。遥想先生的高尚踪迹,不胜叹息仰慕。先生也悲伤得流下眼泪,于是拿出张舍人安国所题写的斋名榜书两个大字。我请求把它悬挂起来,并刻写记文和铭文,以完成朱公的心愿。只是朱公的道学高深精妙,充实于自身,无论大事小事都合乎法度,却仍然怀有言辞急切、容易伤人的忧虑,并以佩韦自警。孔子说:“德行不能修养,学问不能讲习,听到合乎义的事不能迁就趋从,有了不善不能改正,这些正是我的忧虑。”说的不就是朱公吗?《题〈二程语孟解〉卷后》罗革 族兄仲素专心致志、喜好学习,推究研讨义理,必定要达到圣人安身立命的境界。他认为王氏解释经文、训释字义,虽然丰富详备,但终究没有得到圣贤大学问的旨意,于是跟随龟山先生游学,提衣侍奉座前二十多年。他独自听闻最为正确的道理,得到许多洛中横渠先生的语论,于是编成《语孟二解》,记录当时问答的话,不加文饰,只记录事实。廖仲辰在龟山门下,与仲素是朋友,得到这份原稿并抄录下来。庚戌、辛亥年间,他来到南斋聚集学生讲学【南斋是罗源的南斋】,把这份抄本传给我。廖氏名衙,字仲辰,是龟山先生的侄女婿,议论尤其能得到其中的精微奥妙。程氏是西洛人:明道先生名颢,字伯淳,“明道”是他的号;伊川名颐,字正叔,是明道先生的弟弟。横渠先生是陕西人,姓张,名载,字子厚,与伊川兄弟同时。龟山先生名时,字中立,在洛中是入室的高弟,官至工部侍郎,世代居住在将乐。仲素名从彦,凭特奏名中下科,原来是我族后山的后裔【后山就是罗源的后山】;享年六十四岁,从广州返回时死于汀州武平县,时间是绍兴壬申六月二十八日。弟弟罗革因阅读此书,在汀州教授任所记下这些话。《题义恩祠壁》盛木 从彦是先生的名,仲素是先生的字,博罗主簿是先生的官职。先生姓罗氏,与宗约的王父殿撰公是五代以内的兄弟。先生熟知伊洛之学,拜龟山杨先生为师,获得了过去没有获得的道理,听到了过去没有听到的教诲。他曾跟随龟山先生讲解《易》,讲到乾卦九四这一爻时,龟山说:“从前听伊川先生说过,讲得非常好。”先生听到这话,卖掉田产,带着粮食到洛阳拜见伊川。回来后把伊川的说法告诉龟山,发现伊川的说法也没有超出龟山,于是便竭尽心力侍奉龟山,获得了不轻易传授的精妙道理,这就是先生的学问。先生没有子嗣,各部经书的解释和遗文都收藏在跟随他学习的门人家中。《春秋》解说,过去我在宗约那里见过,这是先生的文章。先生曾与殿撰公一同在义恩寺求学,后来寺中绘制先生遗像,让他在先世香火旁配享;这是因为义恩寺是先生八世祖捐田创建的。宗约任桂林官职,我从广西跟随宗约回到延平;宗约向西赴任改授官阶,把我安置在这座寺中,等候他回来。我曾听宗约讲述先生道学的大概,如今拜见先生遗像,在恭敬仰慕之余,拾取过去听到的旧闻,冒昧而简略地写在祠堂侧面的墙壁上,又作辞一篇附在后面。先生的学问,是精纯专一的学问;先生的传承,是伊洛一派的传承。最高的道理没有文字,最高的学问没有言辞。以心传心,天地也无法完全知晓。先生的道,是上可为天人之师的道。他的道光明广大,留待后世发扬。我来到这里瞻仰仰慕,后来的学者得以有所依归。绍兴乙亥十月二十日,东里盛木仁叔题写。

书议论要语卷后      罗博文伯祖先生议论要语,得之于眉人石安民大任。其仲父道叟公辙,绍兴乙夘尝为延平学官,获此题云:“传之郡人彭君。”今先生云亡,无所取证,恐兵火之后飘散,未可知。观其议论高致,真有用之学,致主庇民,修身养心,尽在于斯。于是知先生之学,不为空言也。归当以示友人朱元晦而审订之。时乾道丙戌十月,寓成都燕堂罗博文敬书。题罗仲素顔乐亭      陈渊亭名顔乐,枕高山,自有行藏远契顔。玉陛不求千载遇,荜门赢得一生闲。箪瓢陋巷堪游衍,富贵浮云任往还。更续洛川求所学,防传余论落人间【明道先生有顔乐亭铭】题罗仲素寄傲轩      陈渊南窗何似北窗凉?寄傲乘风,各有方。俯仰尚嫌天地窄,卷舒宁计古今长。酒斟盏里,浮醅緑;菊采篱边,满眼黄。万事醉来俱不醒,时飞清梦到羲皇【是日重九,先生置酒,故云】题罗仲素濯缨亭      陈渊涉世,谁能不混尘?幸无尘土防簪绅。沧浪解洗许由耳,醹醁还浇靖节巾。心地已非污可染,盘铭自警德常新。此亭要与名俱永,不信西风能污人。上舍辞归         李延年学道求师,久劒潭岂縁枯朽预濡涵?致知事业,同归理,克己工夫,判立谈。未借老商顔笑,一已谐韩氏俗重。三过庭若问,论诗礼应问,从谁学指南。和罗仲素寄子静长篇【见黙堂文集】陈渊豫章先生遗藁序【阙】胡清献二            冯梦得豫章罗先生潜思力行,任重诣极,上接伊川、龟山之传,下授延平、晦庵之学,东南学者未能或之先也。余后七十岁而生,异时闻先生在罗浮山静坐三年,所以穷极天地万物之理。遵尧序,録其言帝王行事之道,着焉。春秋等解,其言圣贤制述之意,备焉。诗记柬牍,其言讲明自得之旨,深焉。属时多故,赍志而殁,道之不行,有以也。咸淳庚午十月既望,先生之从孙泰孙出此编示余于龙津驿舍,且求鄙言序其首。余惟先生之道德学问,闻于朝,録于太史,传诵于天下之经生学士,固不待遗藁而显,而此藁亦不待此序而传。然不辞者,自以生髪未燥时已知敬慕,今六十五年矣。泰山岩岩,鲁邦所瞻,若获挂名于文字中,以自托于门人弟子之末,岂非畴曩之至愿也哉!春木之芚兮,援我手之鹑兮,茫茫九原,爱莫起之。后学冯梦得敢拜手稽首而为之书。豫章先生遗藁跋      黄大任濂洛接洙泗之正传,盖汉唐数百年之所未有。考亭集濂洛之大成,所传闻者龟山,所闻者豫章,所见者延平。三先生皆劒津人,一脉相传,又他邦之所未见。龟山先生云:「潜思力行,任重诣极,如罗公一人而已。」晦庵祭延平文云:「惟时豫章传得其宗,受于前而授于后,犹水木之有本源。」天下知敬豫章先生,非一日矣。初心先生所谓「不待遗藁而后显」,信夫!罗君以其编辑之勤,益求其在我者,使验之于心,体之于身,无一忝焉。是亦先生之所望于后人也。孔顔乐地,非难造;好读诚明静定,书诵先生之言,以为君勉可乎?咸淳六年腊后五日,建安黄大任谨书。二            刘将孙学记》曰:三王之祭川也,先河而后海,此之谓务本。至哉言乎!此师友之定论也。考亭朱氏出延平李氏,延平出豫章罗氏。今朱氏之书满天下,延平、豫章之遗言绪论,未有闻者。将孙一来,延平适兵革之乱,慨然求之耆旧间,久乃得《延平问答》。其词语浑朴,皆当以三隅反者,且自谓不能发挥以文。又久之得《豫章家集》,所传者寥寥,仅见,又非延平比。愚于是益信二先生之所以上接伊洛而下开考亭者。或曰:其简也若是,道乌乎传?余作而言曰:兹道之所以传也。子曰:「予欲无言。」又曰:「文莫,吾犹人也,躬行君子,则吾未之有得。」言语之道盛,而自得之学隐矣。二先生之自得者,有不能得于言也。其所以传朱氏者,亦不在于言也。朱氏之得于二先生者,亦有不能言者也。而朱氏之所为言之长者,其所授者无二朱氏也。朱氏之言,不得已而言者也。而世之求道者,往往必求之言也,则吾为斯道慨然于此久矣。此集鸠集劳矣,宝守尤不易。正亦不必他求,而附益之。先生之所以为先生者,不在此。盖尝拜先生之晬容矣,光风霁月,玉色金声。劒山青青,劒水流清。徘徊瞻极,何往而不闻金石丝竹之音也?元贞第二春廿有二日,庐陵后学刘将孙拜手书。先生从孙鄞叔所藏《家集》后。三            揭祐民

译《书〈议论要语〉卷后》罗博文 伯祖先生的《议论要语》,是从眉州人石安民、字大任那里得到的。他的叔父道叟公辙在绍兴乙卯年曾任延平学官,得到这部书,题写道:“传给郡人彭君。”如今先生已经去世,没有人可以取来考证,恐怕兵火之后散失了,也未可知。观察其中议论的高远意趣,确实是有实际作用的学问;辅佐君主、庇护百姓,修养自身、调养心性,都在其中。由此知道先生的学问并不是空话。回去后应当拿给友人朱元晦审订。乾道丙戌十月,寄居成都燕堂的罗博文恭敬书写。《题罗仲素颜乐亭》陈渊 亭子名为“颜乐”,背靠高山,自然与颜回的出处进退相契合。玉阶宫阙不求千载难逢的机遇,蓬门陋室反而赢得一生清闲。箪食瓢饮、身居陋巷,也足以自在游乐;富贵就像浮云,任它来去。还要继续探求洛川一带的学问,使前人的余论流传在人间【明道先生有《颜乐亭铭》】。《题罗仲素寄傲轩》陈渊 南窗哪里比得上北窗清凉?迎着风寄托傲意,各自都有合宜的方向。俯仰之间尚且嫌天地狭窄,放卷舒卷又何必计较古今的长短。酒斟在杯中,浮着碧绿的酒醅;菊花采自篱边,满眼都是黄色。万事醉后都不再醒悟,时时让清幽的梦飞到羲皇时代【这一天是重九,先生置酒,所以这样说】。《题罗仲素濯缨亭》陈渊 身处尘世,谁能不混染尘埃?幸好没有尘土来玷污簪绅。沧浪之水能够洗许由的耳朵,醇酒也能浇湿陶靖节的头巾。心地已经不是污秽可以沾染的,盘铭时时自我警戒,使德行常新。这座亭子应当同它的名字一起长存;我不相信西风能够污损人的品格。《上舍辞归》李延年 学习道理而求访老师,长久以来,劒潭难道会因枯朽而不能得到滋润涵养吗?推致知识的事业,归根到底同归于理;克制私欲的工夫,顷刻之间便可判定成败。没有借老商山四皓使颜氏获得笑容,却一度与韩氏的世俗重负相合。若三次经过庭院时有人询问,谈论《诗》《礼》就应当问一问:究竟跟谁学习指南之道?《和罗仲素〈寄子静长篇〉》【见《默堂文集》】陈渊 《豫章先生遗稿序》【缺】胡清献 二 冯梦得 豫章罗先生深思笃行,肩负重任而达到极致;上承伊川、龟山的传授,下传延平、晦庵的学问,东南的学者没有谁能超过他。我比先生晚出生七十年,过去听说先生曾在罗浮山静坐三年,因此穷究天地万物的道理。他遵循尧的次序,记录帝王行事的道理,著成一书;《春秋》等解说,讲述圣贤制定著作的意义,十分完备;诗文、记文、简牍,表达他讲明义理、亲自有所体悟的宗旨,十分深刻。正值时局多故,他怀抱志愿而死去,道不能推行,也是有原因的。咸淳庚午十月十六日,先生的从孙泰孙把这部编集拿给我看,当时我在龙津驿舍;并且请求我在卷首作一篇鄙陋的序言。我认为,先生的道德学问已经闻名朝廷,记录在太史的文书中,为天下经生学士传诵,本来不必依靠遗稿才显扬,这部遗稿也不必依靠这篇序才能流传。然而我不推辞,是因为我在头发尚未干时就已经知道敬仰先生,到今天已经六十五年了。泰山巍峨,是鲁国人仰望的对象;如果我能把名字留在文字之中,借此把自己寄托在门人弟子的末列,难道不是我从前最大的愿望吗?春天的树木幼嫩啊,牵着我的手如同小鹑啊;茫茫九泉之下,令人怜爱却无法使他复生。后学冯梦得恭敬地拜手叩首,为此书写。《豫章先生遗稿跋》黄大任 濂溪、濂洛一派承接洙泗的正统传承,这是汉、唐数百年间从未有过的。考亭朱氏汇集濂洛学说而达到大成;他所传闻的是龟山,亲自听闻的是豫章,亲眼见到的是延平。三位先生都是劒津人,一脉相传,也是其他地方没有见到的。龟山先生说:“深思笃行、肩负重任而达到极致,像罗公这样的人只有一个。”晦庵祭祀延平的文章说:“当时豫章传得了道统的宗旨,从前人那里接受,又传给后人,就像水木都有本源。”天下人知道敬仰豫章先生,并不是一天了。初衷先生所谓“不必等到遗稿才显扬”,确实如此!罗君因为勤勉编辑这些著作,更进一步探求其中属于自己的道理,使之在心中得到验证、在自身得到实行,没有一点愧对先生。这也正是先生对后人的期望。孔子、颜回的快乐境界,并非难以达到;喜好读书,做到诚实、明达、宁静、安定,诵读先生的言论,把它作为对您的勉励,可以吗?咸淳六年腊月后五日,建安黄大任谨慎书写。二 刘将孙 《学记》说:“三王祭祀河流时,先祭河的源头,后祭大海,这叫作致力于根本。”这话说得极其正确!这也是师友之间公认的定论。考亭朱氏的学问出自延平李氏,延平又出自豫章罗氏。如今朱氏的著作遍布天下,延平、豫章的遗言和余论却没有人听闻。我刘将孙一来到延平,正赶上兵革之乱,感慨地向当地年长者访求,过了很久才得到《延平问答》。其中言语浑厚质朴,都应当举一反三;而且延平自己说,不能用文章把道理充分发挥出来。又过了很久,我得到《豫章家集》,其中流传下来的内容寥寥可数,只能略见一斑,而且又不能同延平相比。于是我更加相信,正是这两位先生上承伊洛、下启考亭。有人说:他们的著作既然如此简略,道又怎么传下来的呢?我起身回答说:这正是道所以能够传下来的原因。孔子说:“我想不说话。”又说:“文饰方面,我同普通人一样;至于亲身实行君子之道,我还没有做到。”言语之道盛行,而亲自体悟的学问就隐没了。两位先生亲自体悟的道理,有些是无法用语言得到的。他们传授给朱氏的内容,也不在言语之中;朱氏从两位先生那里得到的东西,也有些是无法用语言说出的。而朱氏所说得最多的那些话,正是他所接受的内容,并没有超出朱氏本人的范围。朱氏之所以开口说话,是不得已而说。然而世上求道的人往往一定要从言语中寻求道,于是我为这种道理被如此误解而感慨,已经很久了。这部文集搜集编纂十分辛劳,珍重保存尤其不容易。正因为如此,也不必再到别处寻求,只需把它增补完善。先生之所以成为先生,并不在这些文字里。我曾拜见过先生的温润容貌,犹如和风晴日、玉色金声。劒山青翠,劒水清流。我徘徊瞻仰,哪里会听不到金石丝竹般的声音呢?元贞第二年春二十二日,庐陵后学刘将孙拜手书写。此文写在先生从孙鄞叔所收藏的《家集》后。三 揭祐民

先生大节,箪瓢如顔,质问如曾,言志如蒧,雍和如仲弓,宜师友相传,諡议相尚,巍乎冠冕,追祀千载也。间世之姿,遭时之穷,小人在位,君子在野。当王安石用事,先生知其管心鞅法,使正人斥逐,举纲几尽,先生明哲保身。时及靖康,有也知邻鬬非吾事,句岂忘平昔禹稷之心哉?思不出其位,静交圣贤,远遡伊洛,不取于彼,而诣极于此,安吾素也。著书立言,幽而光,潜而微,充前拓后,而窈防者莫可测识。其书初也散亡灭没于乡里中,莫知所求。惟天不泯斯文,后死者有幸。许氏乃密购遗本于欲燔未燔之际,豫章之美,采干将之宝气,有借而存。许源以儒学任南平教职,亟锓诸梓。适予过揲之年,切朝闻之念,辱举示教,读而志餍。知九原为重起也,源复吾予以是书,当与延平先生文集并行,遂决意藏诸书院之古▯洞,庶托永久。山髙石坚,猿声岁年,呵防之专,谁能舍旃?谨跋后学旴江掲祐民从年父

豫章文集卷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豫章文集卷十七宋 罗从彦 撰外集

延平书院志呜呼!自龟山没,而斯文之统,赖先生以有传。不幸山颓梁坏,乃在蛮荒数千里之外,留滞数十年而后归葬,是以嘉言善行散失不传。然朱文公尝谓龟山先生倡道东南,士之游其门者甚众,语其潜思力行,任重诣极,如罗公者一人而已,则先生之学术可知矣。又云:罗公清介絶俗,虽里人鲜克知之,则先生之操守可知矣。先生尝论舜尽事亲之道,则曰:「天下无不是底父母。」陈了翁闻而是之,曰:「如此而后天下之为父子者定。」彼子弑其父,臣弑其君,尝始于见其有不是处耳。片言之间,足以扶三纲、立五常,如此则其言而世为天下法者可知矣。于书有《春秋指归》《春秋释例》《春秋集说》及《遵尧録》,其规模之大,条目之详,该贯之博,考覈之精,使其得志于当世,则举而措之事业,又可知矣。其学一传而为李延平,再传而为朱文公,始集大成,所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道,继往圣而惠来世者如此。学者自流泝源,可不知所自哉!

译先生的大节,就像颜回安于箪食瓢饮,像曾参勤于质问,像蒧那样谈论志向,像仲弓那样雍容和厚;理应由师友相互传述,谥议彼此推重,成为巍然的冠冕,千百年后仍应追祀。先生具有一代少有的资质,却遭逢时运困厄,小人居于要位,君子处在野外。王安石掌权时,先生知道他执掌权柄、推行新法,使正直之人受到斥逐,朝廷纲纪几乎丧失殆尽,于是先生明智地保全自身。到了靖康年间,他难道不知道邻国争斗不是自己的事情吗?难道竟忘记了过去禹、稷那样的心志吗?他谨守不超越自身职位的原则,安静地同圣贤交往,远远追溯伊洛之学,不从别人那里取法,却在这里达到极致,安守自己的本分。先生著书立言,幽深处而光明,潜藏处而精微,充实前贤、开拓后世;其中深邃隐微之处,无法测知。先生的著作起初散失埋没在乡里之间,没有人知道到哪里寻求。只有上天不使这篇文章灭亡,使后死的人有幸。许氏于是秘密购买遗稿,正值将要焚毁而尚未焚毁之际;豫章先生的美德,像采得干将宝剑的精气一样,借此得以保存。许源以儒学担任南平教职,急忙把它们刻印出版。正好我已过了五十岁,切切怀有“早晨听到道,晚上死也无憾”的愿望,承蒙他拿给我看并教导我,读后心愿满足。我知道九泉之下的先生仿佛重新站起来了。许源又把这部书送给我,我应当让它同《延平先生文集》一同流传,于是决定把它收藏在书院的古洞中,希望借此托付永久。山高石坚,猿声年年回荡;如此专心呵护,谁能舍弃它呢?谨为后学旴江揭祐民从年父题跋。《豫章文集》卷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豫章文集》卷十七 宋代罗从彦撰写 外集 《延平书院志》唉!自从龟山先生去世,斯文的统绪依靠先生才得以流传。不幸先生像山崩梁毁一样,竟身在数千里外的蛮荒之地,滞留数十年后才归葬,因此他的嘉言善行散失而不能流传。然而朱文公曾说,龟山先生在东南倡导道学,游学于他门下的士人很多;说到潜心思考、努力实行、肩负重任而达到极致,像罗公这样的人只有一个,那么先生的学术就可以知道了。他又说,罗公清廉耿介、超凡脱俗,即使乡里人也很少能够了解他,那么先生的操守也可以知道了。先生曾论述舜侍奉父母所尽的道理,说:“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陈了翁听后认为正确,说:“这样以后,天下做父子的关系才能安定。”那些儿子弑父、臣子弑君的事情,往往就是从看见父亲、君主有“不对的地方”开始的。片言之间,足以扶持三纲、树立五常;既然如此,先生那些足以世世代代成为天下法则的话,也就可以知道了。先生著有《春秋指归》《春秋释例》《春秋集说》和《遵尧录》,其规模宏大,条目详备,贯通广博,考察精密;如果让先生当世得志,把这些道理施用于事业,那么他的成就也可以想见了。他的学问一传成为李延平的学问,再传成为朱文公的学问,最终汇集而成为大成;因此能够为天地确立心志,为百姓建立正道,继承往圣而惠及后世,就是这样。学者从下游追溯到源头,难道可以不知道自己的来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