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庵稿卷之六

译积威势。今天早晨刚刚看剑，寒冷的血气便使人飞起。《睡庵稿》卷之五 ●《睡庵稿》卷之六 宣城汤宾尹，字嘉宾，著 《师中家庆卷》，为郭青螺先生祝寿，祝他的太公。送卢真常任南昌守，家中二弟任他的属官、检校。区海目先生赴滁州 听到这件事而有所感怀，作诗寄意实在不堪，乐予也是同病之人。依次韵写作若干首，用来相互排遣。赠仝平原 高幕赴郧阳 天界寺两位僧人接受官职南归 郭姑的儿子仲升来访我，作南归口号诗相互勉励。耿侍御卷 观赏云来丈收藏的画，偶然写在射所斋中居住时。送同乡人到汀州任职 送人到滇南任职 《黍珠春永图》为张孟奇的母亲祝寿 《雪溪图》刘静之回乡拜见父母 送镛上人回竹居庵 忆念射所 幼博再次来访我，依韵作诗答赠 张孟奇、徐鸣卿邀请黄贞父、米仲诏、邓玄度、毕孟侯、蔡敬夫、李伯远、刘百世、韩孟郁同集李将军园，分得“苍”字为韵。赠曹子野 在淮安哭祭吴均济给谏 梅肖陵夫妇双寿 泇河舟中 归舟 立秋前一日饮酒于李季宣的青莲阁 八月十二日夜，汪原博、荣期邀请饮酒，与梅禹金同席。十四日夜赴梅禹金之约，与汪原博、荣期同游，仍用前韵。为殷母李夫人祝寿 回到宣城 再次来到九华山 没有进入清溪，恰逢畲聿云追送并示以赠诗，便依韵寄诗作答。夜宿鄱阳湖 在桃花岭怀念丁右武，奉诗作答 在桃花岭侍奉相公座主，依韵作诗 寄托对潘景升的怀念 家中封史年六十岁，承蒙景升赠送佳作，作答谢代启。寄托对鲍山甫的怀念 经过皖江 在皖江聚集于阮氏伯孝处 庐山东林寺 白鹿洞。游览佛手岩，到了访仙亭、讲经台，云雾突然大作，想去五老峰，却没有成功。途中作了三首绝句。在孙晋仲兄弟的书斋中叙旧。集真庵。赭山。蟂矶。江上行舟。为任侣梅六十岁祝寿。吴福生前往黄山。替张象先吊唁母亲。替临安黄明府的母亲祝八十寿。师中家庆卷，为郭青螺先生祝贺他的祖父。遥远的铜柱标志着疆界，猪夜郎；银泥重新闪耀，舞动衣裳。西番之地得到开拓，增添了广大的天域；南极星高悬，与太阳一样长久。盛宴供养万人，轮流饮酒吃肉；还让歌队演奏，奏出清商曲。又传说宗庙神主永享无穷福泽，亲眼看见丹书，指向泰山、黄山。酬答国家，酬答亲见的大丈夫；他文武兼备，压倒拘谨的儒生。母亲教诲我昭明忠义的训诫。皇帝屡次下诏封赏，正合梦中符瑞；快阁暖风吹拂，娇燕在画廊中欢喜。初升的太阳照耀，麟图显示公家的功业，像汾阳王郭子仪一样；拜贺汾阳王的功业，却哪里能真正相似呢？送卢真常任南昌知府，我的二弟在他属下任检校。一旦辞别京城尘土，眉间的思绪也随着山峰而清朗；这样的好心情，又能同谁分享？一路上黄莺鸣叫，柔风护送着祖道后的骑从，清鲜的云彩簇拥着前面的旌旗。高高的滕王阁下，治理政务已有良好声誉；才干宏大，天下没有难治之地，心地平正，外物自然安定。渐渐听到诉讼稀少，刑具闲置在廊柱旁。默默坐到日近中午，西山烟雾横斜半空。山下有章江层层叠叠的水流，月影映在沙上，汲水饮用后，余下的水洗涤我闲置的冠缨。衙门前悬着一张榻，将要相伴迎接谁呢？高雅的情谊正相投合，却恨分别来得太迟，凄凉眷恋之情又充满心肠。仁者的心意彼此知晓，多年来在长安门下，手足般从未分离。谁说同一棵树，忽然长成东西两枝？东枝究竟由谁扶持，西枝究竟由谁携带？野蚕缠绕着枯桑，曲折地吐出新丝。想到您具有丰厚的德行，我这个卑微的人有了依靠；即使要解开手足之情，也不惜毁伤自身来相随。

译区海目先生赴滁州。不必向清流询问旧日关隘，时世太平，做官清闲便自有意味。江南日暮，琅琊道路上，云絮层层生起，群山重重叠叠。我平生最爱欧阳子《谪宦滁阳两记》的文章，千古江山的灵气，想再仿照着留下方石，等待您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石〕 听到这件事而感慨作诗，实在无法快乐。我也是和您同样有病的人。依照原韵次序作诗，句数相同，用相反的意思来解释。早晨照例随俗谈说新春，却不记得居住庭院的仍是旧日之身。一室图书暂且由我作主，隔着台阶的儿女反而更加亲近。谁家能够摩顶受戒，便可写成度牒？有几人投胎转世后，应该抛弃贫困？造化的炉锤姑且只是游戏罢了，嫌弃柳枝弯曲又有什么神奇？我也将要走过四十个春秋，身体支离，反而厌恶这活着的肉身。一件事也没有成就，凭什么谈论为人之道？免不了牵动感情，特别因为亲情。名利场中甘愿最为笨拙，升降沉浮的命数中耐得住长久贫穷。明知福相向来浅薄，若把它遮掩得太多，又恐怕触犯神灵。屋檐的光亮处显出青春，花草虫鱼全都化作身形。有和无、有无相待，难道只有我独自如此？来来去去，究竟谁才亲近？儿童若长大，便应催促老人衰老；婚嫁即使不劳心，也仍然称作贫困。是火还是柴，忙乱得令人眼花；难以说脱离旧形便能显出精神。一抹虚空中春风习习，我这副骷髅也不过剩下残身。哪里敢谈论万事是否足够？姑且从笔端试探，是否亲切真诚。彭祖的骨头已经朽坏，哪里曾真正长寿？猗顿的坟墓荒芜，果真便称得上贫穷吗？消灭本来就是自然之理，出生也自有所得，不要把无益之事用来损耗精神。赠给仝平原。十年的辛勤心意，终于仍旧掌握着旧日文章。蚂蚁封土还依稀像墙壁，雀鸟的小路几度盘旋飞翔。温暖的阳光照在厅堂墙壁上，闲云飘来映在砚床上。平原有逸事，毛遂请求把自己装在囊中。高幕赴郧阳。我赞美您富有文才，而世间却少有知音。鸿鹄仍然收敛远大的志向，鹪鹩姑且寄托在树林之间。须眉淡淡染粉，水花使鸟儿欢悦。遥遥可见天意，房陵道路上的春风舒展着远行人的胸襟。天界寺两位僧人接受官职后南归。带着青栗，置办腰间的行装；早早走向天门，拜受紫色诏书。不相信西方佛教就是异端，今天袈裟也同样可以配冠帽衣裳。南朝遗下的荠树在烟雾般的鬓发间显得妩媚，寺寺禅床都可以寄托闲情。只要得到此方之地来做教主，即使我疏懒，也会留恋官场。郭姑的儿子仲升来访我后南归，作口号诗互相勉励。偏偏怜惜儿女，一生辛苦劳碌，却不如生前接受反哺。乌鸦总使阴灵能够爱护侄子，怎能忍受【原文缺字】替人乞求孙子呢？靠着灯火和粗食，辛苦了二十年，谁还会辨认早晨的乌鸦？请转告母亲，为了报答她，供养她而谋求生计；除了埋头苦干，再没有别的道路。耿侍御卷【有序】。侍御是山东人。当年江陵当国，我宣城有沈翰撰懋学，因为违逆他的心意而归乡，多少还有余波。给谏也名叫懋学，因上疏劝谏获罪，罢官居乡。乡里因均摊赋税而有百姓喧闹。奸人揣摩权柄和相国的心意，散布说百姓在闹事。起初给谏想把他们定罪诛杀，幸亏侍御巡按应天，放弃官职替他们申辩，因此得以【原文缺字】。所以直到今天，巡按应天的人还称说耿公。我遭逢乡里人的祸患，大【原文缺字】恶人，活活夺走并杀害我的宗族妇女，转而用此陷害我，恶意诽谤四处流布，却无从【原文缺字】申诉。幸亏关西牛公巡按应天，批驳详明，纷乱才渐渐解开。我不敢反复宣扬这些话；事情已经八年了，读到耿侍御卷，心中愤懑激烈，姑且附记于此。回忆我年幼时，江陵的威势和福威便已传闻天下；唉声叹气仿佛化作风雷，炙手可热，天地都被焚烧。违逆他的人坠入深渊，依附他的人登上显达之途。多少卢氏王孙，遍布四野，低头屈服。【原文有严重文字讹误，以下仅据字面疏通】徽、宁二地有两位士人，姓氏不同而名字相同：一人跟随史氏归附，一人科举入仕而掌理百姓。为民办事本来也可以罢休，相公却愤怒而不宣泄。乡邻有争斗，里巷便产生纷纷议论，危险啊。嫁祸于【原文疑误】元奇，一位士人几乎不能保全；覆卵之下，哪里能有安宁的巢？所依靠的是持斧之人；官职被贬，我自己知道，身体活着，却听不见那些咄咄逼人的话。我的耿公，是我在江南再生的父母；我遇到耿公，比遇到【原文疑误】还要幸运。亲密的恩义和知遇，哪里能由天门阻隔？姑且自己陈述，也让后死的人读到，必定更加涕泪满襟。也可以改换妻室，也可以混杂苟且；即使干枯的皮骨万难支撑，一族人的安危又岂足论？依附者是谁？那威福又因谁而来？谁能持斧而来？只愿单独指引、提携孤臣，追随余司徒，抱着他的脖颈诉说平生。刻石记载两位公的恩德，千秋万代祝愿无穷。观赏云来丈收藏的画，偶然写在射所斋中。亭亭的篱笆宽宽围住白雪，一幅幅溪藤纸上淡淡染着烟色。探寻阳气回转所成的景象，匣中的书画与话语中的禅意相通。一道晴日下的云彩，映着射堂山泉的水；树木都焕发生机。总爱这里能够消除俗气，不沾染尘世间车马往来的场所。送乡里人到汀州任职。东南的风俗气候适合游赏，腊月以后、春天以前，草色像油一样青翠。更何况故园离官路很近，府中也有谢公楼。传来的荔枝胜过成双的柑橘，带着一斗酒，整日沉醉于黄鹂和珍味。珍重啊，官人向南而去，请看汀水独自流向南方。送人到滇南任职。刚出门半步，便说起相思；万里之外独自乘车，也可以自在前行。笑着指着碧鸡山说并不遥远，在白云垂落的地方，便能看见奇异的山峰。桄榔、枸酱，四季都可供给；海货充满街市，百种道路都能通达。只是金钱在那里没有用处，只能换取贝币给儿童。《黍珠春永图》，为张孟奇的母亲祝寿。罗山、浮山像甑和甒，清月映照，紫色露珠闪耀，彩虹般的光芒从其中吐出。有神人常常舂捣黍米。葛洪的妻子是鲍靓的女儿，把黍米层层积累炼成丹药，纷纷多得数不清。吃下几粒，便能一齐冲天飞升。玉鹅吹笙，白昼起舞；银色的云层密密覆盖大地。地下遗落的米粒变成云母，比甜雪更洁白，比乳汁更柔软。天帝派何姑做鲍姑的伴侣。何姑、鲍姑都成仙而去。潮湿的竹林和横斜的烟雾遮迷了舂臼和杵。我的朋友张子喜好簿籍，世世代代在这里结庐居住。他的先人曾任陆川之职，这里也是葛洪炼丹的勾漏所在。母亲年事已高，精神却很旺盛；这种精神旺盛，不必再多说。何家的云絮一定比不上织机，鲍家的黍灶也应当开门。一钵盛来，恰好满满当当；日月双光，煮上七日，奉给母亲食用，使她享有千万年的寿命。《雪溪图》。寒冷的水深沉静止，织成绢帛一般；漫长的郊野一片同色，仿佛与天空黏连。不知空中纷纷飘落会形成什么景象？只有溪水显得暗暗增添了流量。混合着把下方大地染得发黑，举向空旷的原野便总是忌讳光明。在寂静的门户和寒冷的窗前参悟透彻，可以说它无色也无声。刘静之回乡省亲。世外能够谈心的人，尘世之中难得相逢。怎能忍受独自驱马，又这样送飞鸿远去？旷野中云层千重，高天上一轮月亮。请凭您远望淮海，整夜都把梦魂带回故乡。做官的情意也还没有尽，车马往来格外纷乱；若不是你们这些人偏偏冷落，怎么能够离去？独自在秋日吟咏的树林中展开书卷，静静带着菊野般的衣香。儿女居舍欢聚，您进入沧江，伴着白云而行。送镛上人回竹居庵。一场梦消解了尘世，闲居时梦见秣陵。城门与旷野相连，视野开阔；从塔窗可以看见层层云气。幽深小径频频穿过竹林，面对僧人便开始清谈。寄身世间，甘愿以养拙自处；长久躺卧，也许我能够做到。忆念射所。清静的斋舍近在咫尺，景物却已分属整个冬天。墙缝间多有叶子穿入，空窗中夹杂着飘过的云。野风急急吹动树木，孤鸟频频叩门。怎奈长久分别，只在寂静夜里听到寒钟。

译幼博再次来访我，我依韵作答赠诗。饮用您的残粥，粥汁只够染湿胡须；颔下的颜色，总是像织机旁堆满了丝线，却无法织成。平常只是玩弄笔墨，寄托此身，姑且休息。千古以来的文章领域，寥寥无几，究竟谁还能恢复它？本质一旦偏离，雕琢装饰也只是徒然掩饰。燕石被世人当作珍宝，真正的至宝却难以被人识得。分明是黄帝的明珠，若没有罔象，便无法得到。您有松滋乡，我有槐安国。懂得明白，却守持幽玄；万言也抵不上沉默一句。超脱文字之外，墨才开始发挥它的作用。铅刀也想有一次割取之功，劣马也想抵得上十日奔驰。与您在苑中游览，整日整夜都战战兢兢。人人都才华丰富俊秀，临池挥毫，一泻千里；唯独我口干舌燥，拿着笔却无法落下。姑且略写两三篇铭文，离开人群住了几处。又承蒙您收纳我，鞋子无论大小都同样看重。近来病卧深处，药物饮食没有片刻空闲。养病也养拙，笔墨之事很久以来便应当告谢。诗兴在驴背上最健旺，想起您在风中骑行。像我这样百事不能胜任，或许也只能扶着风中的甘蔗了。张孟奇、徐鸣卿邀请黄贞父、米仲诏、邓玄度、毕孟侯、蔡敬夫、李伯远、刘百世、韩孟郁，一同聚集在李将军园，分韵得“苍”字。王侯的美宅，偏偏能够使人忘空。贵族官员闲游，也学着狂放地下棋，共同争夺生死之地。品茶姑且试探，这是非之场。楼阁面对四野，观看它仿佛面对广大的天空。进入三春，景色正苍翠；选取胜景呼朋唤友，真是称心得意。森严的城池落日西斜，究竟谁还在忙碌？赠给曹子野。指天画地，行动便能成群；出众的微言妙论，哪能像您这样识见高明？下有神通，甲子年在眼中也无物可见，乘风云遁去，暂且倾尽。管辂饮了三升酒，又续写了一卷灵棋经文。此道的兴废，知道天命的人，怎能预料明日权贵会纷纷聚集？在淮安哭悼吴均济给谏。万艘船只纵横，路途如此匆忙，怎能送您离去？闸门开启，水流离合，山中云气升出。屈指数过交游之人，半数只能吞声；群鬼聚集，不忍频频回望自己的身影。河岸上的思绪纷乱不已。相信确有前世因缘，我们一定还会相逢。没想到这一别竟如千年，万般境界都化为空无。啼哭的双眼垂向杨柳道路，伤心地面对夜宿荒草中的风。只留下您的妻妾，也还有友朋相伴。命运注定吝惜官禄，虚假的官衔徒然炫耀；掌科官员近来临任在即，劳顿于送人，神色多有变化。看那些仆役满身风尘，试问所经过的地方，归来的船帆是否已经转回；财物近在咫尺，冷暖究竟怎样？旅途中的灵柩停在淮阴道驿亭，漂母祠前已日斜；狐狸仿佛要哭，急风吹来，蓼草更加悲凉。一棵树终究难以预料，千秋之后空自如此。王孙还是回去吧，客死异乡又有什么可推辞的？梅肖陵夫妇双寿。归来在陇上耕田，仿佛老庞公一样，却胜过满门冠盖的强盛。红云缓缓铺展，与天相接，织成锦绣；白发垂垂而下，光亮仿佛直到地面。另有一番春意，村中酿酒已经成熟；争相来作腊雪般的花香。闲暇时细细查看官场情形，此时才配到至喜堂去庆贺【公曾任夷陵，有至喜堂】。泇河舟中。曾记得春游之处，双肩都用尽力气摩擦。为什么船行的道路，反而像郭门下的窝巢？十天之间便跌倒了，躺卧时仿佛万人劳作。劳作者歌唱，咽喉仿佛掌握国家命运，却只有一勺水那么多。万古以来的龙门峡，流动的黄水负责灌输，哪里经得起欺骗？一年之事将要清查，天吴宫保却偷走身后的金钱，淹没浅水中的船夫；这些年来开闭险塞的情形，难道能比得上禹的记载吗？归舟。心情落落难以排遣，身躯困顿而辜负此生。戴上帽子反而后悔，洗浴之后又皱起眉头。本来只是贪恋闲适，才说要寻找洗涤尘俗的缘由；混乱并非由于世代职业，困窘却是因为乡里之人。流泪追忆往事，惊魂回想旧日。豺狼骄横肆虐，魑魅纷纷而来。牙齿和眼睛像锋利的戈剑，机关布满密网。谈笑之间便施行杀戮，抬抬下巴便大声叫嚣。四面天空没有烛光，平铺的大地却有白银般的雪。沟泥中沉没着少妇，孤臣几乎被当作肉食。妇人之鬼尚且可以充数，臣下的腥臭又何足挂齿。陷害的奏章纷纷飞来，恶少成群奔走。廉范终究辞别邓禹，申包胥却没有进入秦国。逼迫围困，约期要放一把火；判决下来，抵得上千缗钱。全家都没有主人，孤门之中还能陈说什么？低下头姑且逃窜，蒙着脸又能向谁亲近？崎岖道路上回望仍有几处，黏连居所却更加频繁迁徙。冤屈啊，几乎不能活到腊月；危险啊，动辄延续十天。破旧僧衣天天混穿，枯芦中夜夜蹲卧。偶然保全性命，幸蒙白日照临；身后之事只能托付苍天。草木都含悲恨，龙蛇也有屈伸。干枯的皮肤仍然带着鞋履，孤单的身影姑且来到京城。车夫仆役奔走迎接旧日朋友，洗涤慰藉新近相交的人。大家一同拍手却不说话，各自含着怒意。切碎的草料和饲料勉强支撑身体，参差之间忽然洗去尘垢。侧身列于台室附近，分取大官均分的粮食。旧书打开，散发芸香；空斋之中，花药焚烧。琴和酒杯安置得浅淡清静，簪佩整齐排列在清澈的水边。午时放下门闩，打开书函细看秘辛。射堂宽敞，可以尽纳月光；茶灶燃料充足，尽情煮茶。同行馆舍的游伴正好数人，高楼上的兴致可以继续。出门便望见山峦，到水边寻找寺院。刚觉得眉头舒展，反而更加勤于挥动手腕。石渠阁供给笔札，桦木蜡烛催促处理诏令。虫鱼般的纹章难以编纂，葫芦形制又不合伦次。劳心思考使李昉疲惫，辨认文字又苦于梅询。整夜挥笔没有空闲，周旋往返，腹中已经告急。推开酒觚，铃索声急；砍削窗牖，砚中结冰而粗涩。命中注定归于磨蝎之宿，残弱的身体逐渐变成【原文乱码】的形状。把心力交给病痛，福气也与祸患相邻。岔路上都可能是臧谷，长年岁月也同槿木、椿木一样。最终安排在深谷的石头中，何必还要劳费车马？小径有陶潜的菊花，湖水有张翰所爱的莼菜。难道能够辞却梦境，未曾停止吟咏叹息？寄托行迹于宣尼的鲁国，感伤情怀如亶父的豳地。凭谁消灭深处的猰貐，恐怕它会抱住麒麟。恭敬地辞谢鱼须笏，重新拿起鹿耳巾。熟睡时任凭敲打颈瘿，倾醉后回答黄莺般的歌唇。已经分定完整的生计，何必再问里仁之事？一定知道天地之间，另有等待嘉宾的地方。立秋前一天，在李季宣的青莲阁饮酒。一幅幅蒲帆倚着楼阁张开，坐拥琴酒也真是畅快。几层薄雾推送月亮出来，无数好山渡过江面而来。车轮将要转入秋天，虫子先已察觉；更漏渐深，鸟儿催促得更加急切。遇到这样的景色实在值得珍惜，分别经过三个闰月后再看，已经白了鬓发。卸下牛皮似的劳苦，陪着屠夫，不妨与老蟾蜍清谈。吞吐江海，争过三道闸门；送走夏天迎来秋天，寄托在这一壶酒中。屋内仍能看见帆樯，行列之间云鸟全都在前面引路。和您细细品味席间欢乐，丝竹之乐难道还胜过肉食吗？八月十二日夜，汪原博荣期邀请饮酒，与梅禹金同往。故乡无处可去，只好躲开怀念之人；幸好还能和您一同执刀。仿佛魏武帝的秘密营帐，也得到王充的安静言语。三更以后，两颊之间流露出微妙情意，所思念的人却无可奈何。姑且等到天光染红。十四日夜赴梅禹金之邀，与原博、荣期同去，仍用前韵。所到之处都谈论江东，天地之间同有这种格调。狂放的言论惊得众人奔走，贫乏的肚腹因有您而得到充实。伴着鸟儿和云一同住宿，举杯时月亮正好在杯中。十年里只赢得两夜相聚，因此更加觉得烛花红艳。为殷母李夫人祝寿【少庄先生的侧室】。

译当年侍从身边，自有光辉；百代的仪范，都说少庄。三五之数在东方星宿相合，小小八千却实实在在使年岁偏长。自身先遵循女子的训诫，只歌咏如雪般洁白、与丈夫齐平的德行；只是咀嚼霜雪，哪个须眉男子能独立自持？您看笄阁之中也同样流芳。返回宣城。目光随着飞鸟消失，天空变得辽阔；身体带着云彩归来，境界郁然蒸腾。独自面对敬亭山，呼唤李白：不知道魑魅是喜欢我回来，还是憎恨我回来？再次来到九华山。曾经在山堂做主人，如今游山的木屐又重新踏来。群山都用心前来供奉，齐备云烟与米薪。想把白石放在青泉中煮，夜夜云峰落在枕边。十六年来，旧日道路已经熟悉，云也熟悉，饱足也熟悉，彼此周旋如常。年老的堂头脸皮粗皱，从前都是吃奶的小沙弥；他们殷勤作礼，瞪眼认我，腮边的胡须也使人更加疑惑。万重瓦片像鳞片一样铺开，绣饰着碧色天空；僧房和客舍，盛列在东西两边。唯独佛殿遗留在灰堆之中，只记得菩萨在一劫之内【化城殿失火】。一瓣瓣莲花般的山峰像蒜头，一层山包裹着一条溪流。夜里踏行，溪声格外壮阔，仿佛正在钱塘江顶上游览。一路斜斜曲曲，黑色山峰回旋翻转。东边的松毛代替蜡烛燃烧，奔向山腰。回头一看，红色烟霞零乱地点缀着，好像渔船。诗篇像太白遗留下的仙人蜕壳，学问修养已经达到阳明结成圣胎的境界；惭愧自己无能与这二位相比，却又重新来到读书堂。记住，空斋下睡眠时，千山月落，老猿啼叫。今夜三更以后，书中的魂魄还在检看从前。子曰：“题。” 无端白白欺诳，闵家园中又无端响起男女喧闹声。地狱若还没有空，像诸位这样的人，不要让后代子孙永远受到误导。这才知道山也会被玷污，浮名使人困顿于尘世；车马往来，香火也不灵验，僧人道士纷纷散去。齐云山九子都值得结盟。秋后，芙蓉衰老；脸上的光彩被云雾笼罩，巧妙地遮掩起来。李夫人病后已经憔悴，不肯让自己的身体去见武皇。未能进入清溪，恰逢畲聿云承追送示赠诗，依韵寄诗作答。满天霞光的边脚烧红晴空，半幅蒲帆趁着柔风。借清溪水浇灌小杜，定要把这幅粉本交给南宫。如眉的新月映照初到之地，像竹子的烟雾山峦从老树林中显现。这里我怜爱您的美好辞赋，唯有将双眼送向远飞的大雁。夜宿鄱阳湖。船刚刚在湖中停息，沿路说要到草边寻找小屋；风掠过来，惊得鬓发发冷；横斜的月亮压低眉梢，显得稀疏。行李比鸟还轻，盘中饭食只有鱼那么微薄。因而想到故乡，面对残余的火光翻读一卷书。在桃花岭怀念丁右武，并作诗奉答。您是山中隐逸之士的同道，为什么偏偏在这里缺少共同游览的人？我怀念友人，也频频占卜仙鹤；避世的您大概属于哪一类？饮牛时寻找山谷，寻丘时与云朵共同欣赏；谈玄时举起酒杯，正好可以畅饮。桃源一路都在彼此等待，仿佛有飞花沿着水边飘流。在桃花岭侍奉相公座主，依韵作诗。山水脱离了尘世，烟霞升上层层山岭。脚步渐渐登高，心灵也越来越宁静。忽然俯仰天地，秋光汇聚在万顷之间。云母般的长松和茸草，神异的泉水流入冉井。想进入武陵的幽深之地，景色转而胜过美丽的桃源。鸡犬的声音都听不见，鹿和【原文疑字】时时窥见身影。客路各自形成情趣，僧房也一同增添景致。知道自己已经得到快乐，不如快乐于长久闲居；但愿这种长久永不止息。正逢黄菊盛开的时节，我们一同登上桃花岭。人和地既然都有两重奇异，心境和行迹也同样清静。十年积存的离愁，直到此刻才直泻而出。身处离别之时，枯枝仿佛废井；一朝眉宇舒展，山水也全都焕发光彩。一步一步急切前行，只愿与您形影相随。谈话纯粹没有杂乱，长久的情意催促短暂的光阴。一日仿佛两日，所得到的快乐也已经长久。进入山中，草木很多，葱茏翠绿围成山岭。山因有树而肥润，树因有云而宁静。登上山顶四望，风烟景色在片刻间变化。碧水从山腹流出，落地形成深水井。天晴时红叶映照，秋日树木的姿态更加娇美。背向山岭看见有人行走，依稀像黑豆般的身影，高高低低。田地纵横如棋盘，景物触目皆有余韵。既然如此，何必计较短暂还是长久？观察世事如同观察棋局，涉历世途如同跋涉山岭。身在棋局中争先一步，不如旁观者安静。险峻山岭崎岖难行，云雨不过片刻便会越过。早晨还在田野宴饮，傍晚便受到排挤；早晨欢聚，傍晚就被挤进井中。明知心中有刺，仍然强作眉目明丽。鬼箭从空中落下，含沙的怪物善于窥伺身影。究竟谁是景色中的人？谁是人中的景色？到头来最后一着归于空无，彼此相忘才会长久。辟谷后睡在黄石旁，吹笙经过缑岭。我爱我的夫子，功成之后收敛于寂静。煮药能够装满锅，种药能够铺满顷地。要化作甘霖和雨水，龙便寄养在深渊水井。龙在水中，长久的碧云留在山上，山色更加明丽。富贵确实是空花，功名确实是泡影。麟阁与云台，都不值得用来供作小小景观。回首十年往事，只是对天地一笑，便已长久。寄怀潘景升。在湖边分别已有几年，曾相伴划船。泥泞的情意相连，燕子住宿的地方，梦中也来到蒹葭之间。问起谁适合来访，看到胡须便想象各自更加苍长。金昌旧日的道路上，您作的赋多得可以装满车辆。家父封史六十岁，承蒙景升赠来佳作，代写启文答谢。火枣丹桃，求取尚未能够；只是赢得穿彩衣侍奉双亲。乌藤送来一封书信，仿佛仙人真诰施及双亲。得到好朋友，如同云气从天都山涌出；新白岳山连接着大地的肺腑。老金陵啊，什么时候才能拉来江南同伴，准备与您相随，百次登临游览？寄怀鲍山甫。黄白山中，路途一隔经年，音信稀少。云中宴席上有什么东西，花下课业，竟有几分丰盛？世间滋味只供人鼾睡，闲情不过围着棋局。江南足以亲近主人，难道只有您说要归去吗？经过皖江。我在邺中的身影，您在镜中的容颜；一片寒江足以承受来往。不要谈九年前九月的往事，只说大龙山上令人发愁的风雨。皖江聚集阮氏伯孝。千章大木覆盖龙山观，一叶小舟通往皖伯祠。支着枕头也忘不了当年开榻相待之处，举杯时重新想吟咏怀诗。魑魅魍魉的旧事如同三生梦境，多年来牛马劳作，两颊胡须也频频生长。想借长江做信使，潮来潮去，每一次都寄托相思。○庐山东林寺 重重云层翻涌而出【登上讲经台时，云雾四面弥漫，忽然大风卷过，只看见香炉峰】；遇到道特，恰好相随【从天池到东林约三十里，香炉峰正对着东林寺门】。慧远千年的心意，香炉峰自然知晓。总因做官而乞求俸米，不是为了饮酒才皱眉。何日能参加东林社，在莲花座前按六时礼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卷〕 千年之后池塘荒废了，重新开放旧日莲池，漏壶的声音应当仍未消失，长明灯也应当还在；若要传递返照之光，高高照临庐山深秋，清淡的水声倾泻在天上，正是虎溪送客之处，情景都依然如旧。○白鹿洞 千古不改的宫墙保存着庙宇的形貌，一堂钟鼓声合着轩县之乐。闲来寻找白鹿的踪迹，偶然游到这里；忽然听见松风，也顿觉清爽。同古异今，有几个人能睁开独具的慧眼？来来往往的人，都各自把双肩空着。鄱阳湖的水，庐山的月，遍照着东西南北的船。○游佛手岩至访仙亭，讲经台云雾大作，想去五老峰却没有成功，途中即兴作三首绝句。

译佛手岩高高垂下，放出新生的绵绵云气，引导人登临高处。几乎把天地山河都一抹收尽；其中来来往往的人，仿佛周颠。是什么人再次登上讲经台？彻地的诵经声像雷一样轰鸣。应当有诸天一齐前来供养，法云、法雨从空中卷来。○在孙晋仲兄弟的书斋中叙旧 闲来回想二十年来的人事，交情又经历了几番通家之好；横放案牍，才知道旧友，千难万难也难以说尽，徒然怜惜墓上张罗网；小小约定，门庭无为，叹息在朝市中与你亲近，在林园中相聚。才走三步腹中就应当疼痛，短短几句话却正合我心。如今还有谁是老眼识人的人？举世之中只剩空身。笑一笑，仍还归于我的本来面目；超然高远地看见你的新貌。长久以来流传的糜粥本来就可以食用，何况又亲自共饮酒杯。○集真庵 整日人声都寂静了，深夜睡下还听见声响。阴暗的虫子沿着墙壁爬行，巧妙的雨水顺着屋檐汇聚。许多梵呗诵读声，鱼板一声接一声。禅院枝头栖着一窝鸟，闲来安卧枕席，姑且得以投身云萝之间。○赭山 又趁新晴，追逐着烟雾笼罩的藤萝而去，还想再攀登；地势偏僻，几次险些迷路，泥土湿滑仍勉强登山。暑热中赤身，让工人披拂驱赶喧扰而隐藏；任意往返，整个城市的客子，暗中却获得一身闲适。身体带着江上的云气，清净地走到野树旁；登上山巅，任凭宽阔的山风吹拂，借着地势放眼远望，江水成为可观之景。问起佛塔近年来的情形，古寺可怜，僧舍已经残破；青青的草穿过鞋履留下的痕迹，最令人喜爱的是竹子报平安。○蟂矶 早就听说蟂矶的胜景，趁着清闲前去一游。渡江后露宿，傍晚又受到江风侵袭。夜里躺在半张帆下，月亮升起时遥望对岸的祠堂；兴致一来，想登高远眺，也只能看时机【当天宿在双港，没有能够成行□】。把船系在垂杨树下，江心标示着旧日的基址。百年来经历种种变化，一块石头也失去了孤立高危的形势。山水难以自主，天地又有几次能够自我支撑？金山、焦山与瞿滟堆，突兀地像男子汉一样耸立起来。疑心那是永安宫，声音和仪容都依稀相似。佩刀在胸中令人惊惧，铺席之上抱着石头哭泣。英雄遗迹上壁藓柔软，蒸腾的水泽中鱼腥味浓，紧紧地夹杂在风中。凭谁操起铁板，高声唱出“大江东”呢？○江行 早晨起来，船席正挂在水面上；船行轻快，牵着风一路前进，芦苇排列着随船而行。我一边行进一边作揖起舞，畅快地盘旋，姿态轻盈而别有情致。船一转又一折，腰部用力不由自主；一会儿船头翻转抢行，船头朝向别人，真怪它没有凭借。掌握风向，比神灵还迅捷；十十与五五，向东倾斜又向西歪倒，难道不是辜负了自己的毛发胡须吗？为什么要劳苦地活着？一夜秋霜之后，枝干枯折，最终又能成就什么？○为任侣梅六十寿 自金陵一别已经四十个春秋，彼此相思，哪里不使人劳神？天地浩荡，刚好经历六十年；花鸟芳香繁盛，又逢辛年。对着月亮祭奠梅花之魂，梅影仿佛拂过酒杯；泛舟池上，荷花如眉簇拥席间。荆溪的旧碑仍然存在，正好向任公寻找钓丝。○吴福生前往黄山 休夏诗的名声轰动一时，居山修道的功业尊盛。有时姑且拄杖穿鞋游行，没有地方不留下羲皇、轩辕般的遗意。淬剑泉刚刚开辟，含丹鼎还留着温气。与你参究对答完毕，黄山三十六峰仍然存在。○为张象先的母亲致哀 等到玄旌到来的那一天，才说遇上紫诰初降；参乎因惊骇而咬手指，由也因贫穷而哭泣。平素的事业有儿孙承继，清白门庭的风物日渐稀疏。千年之后终于完成一次孝养，姑且以此安慰守苫块的居丧之庐。也可说慈爱的福分齐备，又令人羡慕高寿。尊长和子女的感情何其深厚？终身的遗恨却独自存在。炊器烧焦，也足以作为供品；卧在绵被上，一定格外温暖。收起眼泪和寒冷的豆饭，殷勤地向故园诉说。○为临安黄明府的母亲祝寿八十 万古不朽的是纲常，人也因此不朽。四境的百姓与社稷，官吏多有才干。使低等百姓获得丰足，欢声填满山谷来偿报恩德。取来高堂上的苦味，咀嚼冰一般的赤锦，分列机杼。光彩灿烂，红弦入管，吹奏声腾腾而起。看您的法喜之情，向来宽广；无数禅门都点燃佛灯【我当时是为了赴铠公之请】。睡庵稿卷之六 ●睡庵稿卷之七 宣城汤宾尹嘉宾著 这是《虞丘崇善祠歌》。任丘刘师修建神祠，为母亲祝寿。士子听说后，作诗唱和。《虞丘》八章，其中三章为四句，两章为八句。与潘稚恭饮酒，得到“君”字韵，同李季宣、汪元博相聚。浮山僧赴五台，搭乘扬州船同行 上巳日，与潘稚恭夜间泛舟。稚恭为送我来到扬州。邓玄度赴南省，以“明湖”二字为韵 与焦素臣聚集在唐君平斋中，依韵作诗 初秋社集，得到“飞花”二字为韵 秋日聚集在镜园，共同得到“闻山”二字为韵 八月十五夜 清秋晚晴，聚集在邓时化宅中，得到“花”字为韵 清秋晚晴，分韵各作一首。子兴得到“和”字，独自作成两首，拿给我看；我依韵作诗寄托怀念。南司成子兴邀请我同孙宫赞宗文陪同詹观察，分“十一尤”韵。和郑仪部赠别都门同僚的诗，并寄给刘伯先。雨中经过顾六吉的宅舍，以“应是雨催诗”为韵。九月十六日，与子兴拜访宗文，夜间闲坐。前些日子是宗文的生日。秋日，在赵哲臣宅中作诗，题为“菊向酒边开”。何君美宅中对菊 题写刘山西先生寿册 为区翁祝寿 刘无美南归，依韵作诗 陶鸣皋起初任邹平县丞，我想作一首诗赠给他，却没有写成。如今他又补任灵璧县丞，于是临行时作诗为他送行。何君美、赵哲臣二位大人出使归来，同日离开都城，作诗赠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丈〕 周侍御从南方来到 陆君启进士归来为母夫人祝寿 《渔阳行》，赠萧大将军 寄给松江张年伯，依韵唱和 拜访陆无从先生，与我同来的，是驭仲梁君肇先生的儿子鹗侍；分得“江”字为韵。听说金副宪决意回乡省亲，作口号诗挽留他 施处士六十岁生日 麻子羽的生日 您领南雍时，陈君赠诗给我；满一年我已经罢任，便依韵作诗答谢。题写《向忠节传略》为胡工部渐季的母亲祝寿 乘船往返宁国祖坟 游黄山 莲花□到海子 十七日，从海子到松谷庵，写诗给一同游览的诸位。在松谷游览各个龙潭 高兴地迎来潘稚恭。稚恭从真州赶来海子追赶我，没有来得及相会；后来在松谷庵相见。雨中在松谷庵即景抒事 从松谷到翠微寺 雨中登白云庵，依次韵写景升钓桥壁上的诗。黄山杂□ 《径山诗》在径山赠给慈云上人。上人原来是老年儒生，六十岁才出家。悼念方采山先生 在会稽哭悼歇庵先师，六首 送鲍宣城入朝觐见 赠郑华亭 我卧病在床，几乎没有起身。收到胶州先生的书信，得知有太公的新制度。两个月后才刚刚整理好，于是拿起笔来答复，写下这首诗。邓玉笥父母的生日 王臣汤自称专心一意，来敬亭拜访我；行李被盗贼劫掠，仅仅保住性命。他在睡庵住了一个多月，告辞归去时拿出两位尊长的画像，请我为此题写赠诗。○这是《虞丘崇善祠歌》。任丘刘师修建神祠，为母亲祝寿。士子听说后，作诗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