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庵稿诗卷之九

译听说王令公从宁阳调任 为沈士一内舅五十岁作赋相赠 七月十六日，为刘孔昭的母亲夫人祝寿。为梅母吴孺人六十岁祝寿 蕴璞来到宣州，我卧病两个月，依照他来诗的韵脚写诗送给他。傅仲执寄诗相赠，依韵作答 齐越【缺字】屈尊来到我的山斋，依韵作诗 哭悼禹金梅三丈 《双寿篇》送曾伟卿回乡省亲 丙辰年喜雨歌谣，赞美邓侯 为沈士弘内兄答谢聂医 为吴莲亭七十岁祝寿 陈渐鸿丈号名【缺字】舍，受到名公大儒的推重。他在校勘书籍之余，旁及搜集平素【缺字】【缺字】，忽然进入其中的精微之处。拿这些来试于姻亲朋友，往往随手便能全部【缺字】。我去探视他，十次有九次见他病瘦，几乎不能从早到晚离开【缺字】。丙辰年腊月望日，渐鸿称五十岁，我开玩笑地拈取药名作五言律诗二章，向他祝贺赠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赠给俞学博 为梅母赵太夫人七十岁祝寿 我的第七个小弟是梅伯献丈的女婿。伯献有嫡母赵太夫人，号称八十多岁，我已经作过几首诗文为她祝寿。家封史因为情谊属于至亲，便【缺字】我再斟酒，又作五言律诗一章。邓令公奏请续受封典之诗 王生孙芝来到宛陵，上旬便说要归去；想到他的祖父养泰先生，我代他举杯作诗致意。《风木遐思卷》为詹生日焕书写 远远吟咏《太玉楼》，赠给王昭文 黎南陵升任罗平守 送倪生回乡祝寿 与傅仲执、孙晋仲同游敬亭山 吴鹤泽因外祖母讣告返回江陵，作诗慰问 赠答朱元【缺字】渡过京口，在润州城上步行，从西门走到南门。船从丹阳出发，在金坛住宿 辛酉四月，阅读詹曰至的制义。这一天，恰好听到报信。为关太尊祝寿 苏叔瞻公祖从畿南宪副升任湖广参知，作两首诗记别。为汪景谟六十岁祝寿作诗 在江上会见陈长卿年丈，长谈直到整夜 韩孟郁从粤东来，住了一个多月后作诗告别 赠给麻子羽 太初程公任宣州别驾后归去，回去已有两年，士人百姓仍歌诵思念，不能忘怀。天启二年二月二日，是他七袠之期；我曾任尹部下属，与他的父子都有深交，便遥作诗为他祝寿。问候程撞生 为赵肩宇祝寿 宁国李侯遭逢母亲丧事，作诗慰问 潘稚恭有一轴小像，上面有许多名流题字，偶然寄放在朱元价家，遗失后不知所在。近来在市肆中得到它，带回来，宛陵戴清之说旧像不像，又重新绘写了一幅。寄诗赠给内弟沈大五十岁 张范之孝廉北上 壬戌年春天闭门居于睡庵 直卿王太祖有一位贞洁的母亲史太老夫人，以季春初一后第四日为设帨之辰，我恭敬地作近体诗六章献上祝寿。赠给蔡平阴 为王太守祝寿作诗 为樵叔岳父沈先生七十岁祝寿 句容骆侯的母亲楼太君已经七十岁。骆侯的祖父在乙丑年任给事中刑科，父亲骆噪文，声誉很高，还想决意举荐士子；骆侯的从父与我同列壬戌进士榜，同在畿辅任官。为了替儿子叙述这些事情，催促我作诗代为举杯祝寿。九华山从心上人顾予来探望我，而我正好在景德寺结夏。我想起壬辰年在九华馆中，到如今已经三十三年。老和尚了心过去和我十分契合，他的弟子琴虚也与我交好；琴虚的长子从心，又是三代交情。于是放下文字应酬，作一首诗送给他。赤城王侯荣幸地承受恩典受封 在持地庵作歌送彭兴祖北上拜谒南乐相公。赠给王宣之 程公祖太初的讣告传来，宣州作诗悼念他，用以表达悲伤感慨，共二首。为刘孩之五十岁祝寿 赠给沈士良五十岁 在景德寺结夏，赠别顾子予 送僧人觉一到五台山去拜见三学禅师 友人汪中区在西湖遇见吏部戴斐君，赠给他一首诗，说：“想必会涉及我，也请你代我致意。”我感念此事，依照他的韵脚作成此诗。○听说王令公从宁阳调任 丹阳是首善之地，郭中不必劳烦再分割疆界、盖印；新报以文书传来，喜鹊车承接旧日凤凰之气，颜色使千人喜悦。歌谣说百事安康，百姓盼望我之后继来，实在不会辜负他们捧着的壶浆。无论早晚都牵挂忧喜，仰望云霓而看它们来去。惊心一看，果然是父亲；满耳都在歌咏您的功德。幽暗的地穴重新生机，白骨仿佛再度长成孩童。由此才知道社稷的主人，回头看仍在蒿莱之间。○为沈士一内舅五十岁作赋相赠 挽着手臂尽情周旋，一同耕种宛陵上游的田地。吃些蔬菜，只珍惜有阳光的日子；隐居山谷，不知年岁流逝。忽然已经年过半百，使我惊觉自己更早衰老。养生并且讲习学业，精进不懈，这就是懂得天命。○七月十六日，为刘孔昭的母亲夫人祝寿。怎忍向旁人询问，只举杯相祝。提携小凤凰，得到彼此相伴；平常削治修整、谋求甘美之事，也一并专心侍奉北堂。海运之理，心中知道这是拜受赐予的筹算；甘雨和祥云庆贺新秋。枕中《鸿宝》可以驱使鸡犬升天，阁道上的青藜之火照亮斗牛星宿。○为梅母吴孺人六十岁祝寿 一覆一翻，尘世中的小虫自有长短；地底的乌鸦也有先后，德行善举却知道艰难。弟子上下相从，年高之人仿佛老姑。进入阐提道场，披上坚忍的铠甲；礼拜如来座前，解开珍珠。桑田变海水，也只够搔痒。调御人天的佛陀，世间有几个大丈夫。○蕴璞来到宣州，我卧病两个月，依照他的来诗韵脚送给他。我久已荒废早晚功课，只频频寻求内外方书药方；足以参究《小品》，枕着它迎接孤独的月光。门【缺字】眼甘于山中微笑，周身确实藏在山谷之间。老年人在生死与疾病之中，还给我一个堂堂正正的自我。有这个身体，就是我的忧患；若能出世，你的话便可归还。难道不是在风尘之外吗？只是天地之间还有独尊。以禅为乐，百般杂务和疾病都能闲置。分别以后，恒河仿佛起了皱纹；彼此相知，各自保重容颜。○傅仲执寄诗相赠，依韵作答 一条江水黏连着辽阔天际，层层云彩徒然绕道而过。心中结盟姑且如此，问及世代传承又能怎样？仍保存着姜桂般的辛辣，薜荔萝蔓却已混杂青葱。天地如棋局一般摆在眼前，能够落下的几步棋也算很多。雄鹰高飞需要强健的翅膀，弱鸟的羽毛和爪子【缺字】见于宁静的树林；各自安于栖息之处，哪里能比较墨色？寻访远方的情怀，如同初生的月魄；精微的义理要从沙中拣取黄金。往返于西湖曲折之处，流泉接续着美好的声音。○齐越【缺字】屈尊来到我的山斋，依韵作诗 敞开衣襟，得到适意之处；毒热并不因时节而改变。看俊异的山景，健康幽清的境界直到月亮迟迟升起。门庭难道会自行荒废？肝胆在这里尽情显露。若要谈论交游中的人情物理，您已经知道了。○哭悼禹金梅三丈 平常工夫纯熟，安卧一会儿，拔脚便能成行。白色佛法的熏染应当已经透彻，红尘中的牵累自然变轻。圣贤构成千古不绝的社群，儿女之间只有片刻的情感。一局棋争论先后，因为您而生出道味。向下看，白云在脚边；细小的蚂蚁盘旋爬行。浮生的事情已经了结，徘徊在宽阔的道路上。正好承受半幅秋光，相伴着残缺的月影。笑着题写腊尽之日，与世间共同团圆【禹金临终时有“持【缺字】拍饮愿空违急急如律令”“腊月三十日”等语】。再没有欧阳子了，还有谁来哭悼圣俞？争论激烈时徒然伸舌，悲伤到了极点便特意张须。煎茶【缺字】【缺字】，听书时蹲坐在灶台边。近年来山林水泽的兴致，您还没有完全使我孤单。几部《青门曲》，风流之思超出群伦。验证灰烬，迎来新年的音乐；搜寻墙壁，广泛诠释文章。前有累劫以来的仓颉，后有千年之后的扬雄。姓名应当不会湮没，四方诵读正纷纷不断。○《双寿篇》送曾伟卿回乡省亲

译郡阁聚集，灵光照耀，三鳣呈祥，开启远方的吉兆。美啊，我曾经的老师，精纯的声名永远昭明。您推及我，使我早晚得以进食；您为我披上御寒避暑的衣裳。八方之内还嫌不足，横【缺字】赏赐，打破寻常。往昔常伴在斋舍，家人和婢仆都忘了恩劳，只知勤恳施惠；又温和，又抑制自己，也在宫中如此。美好的藻蘩有休美的仪容，鼎釜用来烹煮。你从襁褓中脱身，时时嬉戏，我在旁边用手臂提携牵引，俨然成了兄弟同行。转眼三十年，弦月朔月相隔遥远。高大的树枝一旦倾颓，曲折下垂的藤萝也黯然低昂。想磨镜却不能上前，废置琴弦，心中更加悲伤。忽然间你来到面前，如同打开日月的光明。一声“郎罢”的哭叫，映入眼中的是干枯的双眶。孩子没有两位姥姥侍奉，年幼的诸儿怎能自立？两位姥姥是谁？一位是庄氏，一位是杨氏。腹中的孩子是不是亲生孩子，抚养畜养也有差等。诵读纬书，混杂纺织的声音；鸡鸣之声足足传扬。由宛陵越过金陵，徽州的刑名寄托在官府之中。挟着笏板寻找旧日门户，红翅的鸟仰天飞翔。难道不是牵连弓箭之事？只是含着深情在北堂。龙虎汇聚，丰芑繁茂，其中有神鼎中的美酒。采来它和菊花一起，可以用来佐助遥远的寿觞。知己所怀的心意，化作东方的声音飞入笙簧。一起用白色礼物奉献给阿姥，整治祝词，使她延年千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卅十年〕 ○丙辰年喜雨歌谣，赞美邓侯 正月、二月、三月，先前早晚淅淅沥沥地下雨，家家灶下青蛙安睡。三月以后，刚刚报告夏雷，雨声便收住，宣布请假。向东祈祷、向西祝告，雨就是不肯下来。白发老人和黄口小儿，把性命托付给我公。我公来到坛前，走十步五步，额头触地，脸色黧黑，声音憔悴悲酸。善良的气质和仁厚的心，连上帝也感叹。史霡霂倾倒水瓮，千人起舞，万人欢呼。上奉父母，下养儿女，隐居的百姓大概可以无忧无患，安睡到日上三竿【一解】。宣州也已经辛劳不堪，只得量腹缩口；残余的流民从齐国、鲁国前来投奔。今天不下雨，明天也不下雨；东方人的东方，我将无处归还。昨天买粮还不到一升，今天出售粮食却已有一斗。又犁又耙，插下我们的秧苗，救活我等下层百姓，我的父亲，我的母亲【二解】。蜥蜴，蜥蜴！龙来相会进食，龙来相会进食。玄酒芳香，稷米无所取用。猪一样的使君，历尽艰苦而节俭饮食，命令妻子儿女，也一同吃蔬菜。全衙门减少膳食，全县城大规模欢宴。肉若是美味甘甜，为什么还要传给本官？今日停止屠宰【三解】。五月十三日，及时雨下得十分充足，遍布郊野的白骨重新生出强壮的血肉。五月十六日，正是您的诞辰，全国人携带酒杯，前来献给亲爱的您。上天也有耳朵，百姓也有胸怀。您以一己之力呼唤上天，百姓以万张嘴祝福您。子孙后代将富贵兴盛，看看这雨滴，和那些小孩子们一起【四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口〕 ○为沈士弘内兄答谢聂医 老将姚平仲，名医薛伯宗，生杀之权都掌握在手中，事情缓急仿佛早已胸有成竹。忽然看见青骡的足迹，便把柳树上的痈疽移来。奇异的才能难道会自行获得？还未允许福气从容到来。○为吴莲亭七十岁祝寿。□塘的潮气消散，催促人老；雨水□云，百般感慨又新。不向人间询问甲子年岁，看您七十岁仍守庚申。客舍在西湖，忆起往年舞裙斜着节拍，尽情周旋。如今传换三庚之字，试品重煎的六一泉。○陈渐鸿先生寄宿在名□舍，受到巨公大儒的推重。在校课书籍之余，旁搜博取素□□，不知不觉深入其中精微。拿来考验亲友，应手便全都□。我省察观看，二人中十九人患着瘦弱之病，几乎不能从早到晚舍弃它。丙辰年腊月望日，渐鸿称五十岁，我戏取药名作五言律诗两章向他祝贺赠送。时事偏斜，钩吻邪毒，蒿草刺人，何时才能归还故里？附子学着全身，鸭舌生香，细细的龙须可以铺席而新。炎黄有藁本，可以越过三轮。寄生相差将近半百，百合从耳边经过。慈母倚门盼望，健康的三个孙子在榻下自在来往。举起新酒，接续断草写成轻歌。燕齿余年将要达到，鸿丹仰仗你来唱和。○赠给俞学博。烟雾笼罩的树木渐渐拥抱昭亭，曲折的骊驹歌引出悠扬的声调。若不是春风最为怜惜，长长的丝条哪里能够系住诸位学生？杀牛滤酒，哪怕盘中菜肴寒冷；结驷连□，笑看车辙往还。同样只是一任官职，却仍要迁徙异地，正好把消息问于尼山。○为梅母赵太夫人七十岁祝寿。此志中□梅茂才也参与其中。梅母在丁巳年仲春初二日举行八十寿礼，同事诸子共同举杯祝寿。史库分掌知事，频频接待侍从；中逸草木显现，彤红诏书书写王正月；经洪笔奉养母亲，千秋自有奇异；宾客池上出现赤色文字，终将有凤凰盘旋头顶；鲜肉干脯使人忆起麒麟出行；蓬莱清浅，凡三次相会都可借此为喻，长□拂去海上尘埃。○我的第七个小弟是梅伯献先生的女婿。伯献有嫡母赵太夫人，号称八十多岁，我已经写过几首诗文为她祝寿。家封史因为情谊属于至亲，□我再斟酒写作五言律诗一章。□泽流布，像上天一样长久；慈祥的云彩映照着太阳的光辉。鹅笙吹奏的管声细柔，麋鹿的骨髓割取来祭牲肥美。吟咏樛木一章，蒹葭也得以有所依托。两家都庆贺长者长寿，愿永远穿着绚丽的衣裳。○邓令公续受封爵，作诗祝贺。主持制诏时常听说地方长官贤能，有这样的君主，令人惊叹前所未有。民间百姓得到乳哺，经过三年；社稷的祭祀延续，累积百年。桃李繁盛之时，以荆棘为羞；凤凰聚集之处，鹰鹯便显得低贱。想知道贤明牧守使□波涛多么宽阔吗？没有忧患的菰芦之地，能够安稳入睡。○王生孙芝来到宛陵，上旬便说要回去；我想到他的祖父养泰先生，便代替他举杯致辞。滤酒斟满三雅杯，摊开书籍如同拥有百座城池。有这样的孙子足以超过先人，于是给他取字为升卿。隐逸之石销融清影，等待雷声发出壮阔声势。惠山泉水一缕，映写出万顷深曲的水面。○为《风木遐思卷》给詹生日焕书写。城头的乌鸦，哑哑地啼叫；乳哺养育的恩情深重，如今反而要把早晨的叫声当作回报。不要叫，不要叫，血红的眼睛迷离，回头看着旧巢：老乌鸦怎能安居其中？向东飞、向西飞，都没有可以托身栖息的地方。永嘉的鸟飞翔，宛溪来到庭院，头戴三足之冠前来朝仪；若没有一个有名的词句，怎能长久寄托我的思念？请您在纸尾大书一个“鹥”字。有一轩又一轩，名氏为养静吞花；卧在酒中，山色妆饰得明丽；是儒者的冠冕，是人伦的明镜。左边是图，右边是史，墨色光华映照着搏击；把虫鸟的笔迹当作家中珍宝，擦拭后与麒麟符一起作为德行的印记。○远远吟咏太玉楼，赠给王昭文。鹅笙新近吹奏，舞动于琼台玉洞；千年一笑，展现出极其美好的容貌。成仙后能够游戏人世、排开长空，亲自驾着紫霞而来。王氏书笈相寻，仿佛十八重天；云脂月乳，咳吐如流泉。永嘉的旧物，清雅到如此。把它借给宣城，题号为“又玄”【昭文的尊父曾任宣州丞，曾把他的官署斋室题为“又玄”】。厨下割取的滋味，都是麒麟之髓；匣中生出光彩，属于北斗星文。自从归隐吴山以后，梦魂常常萦绕雁湖的云气。寄来生绡八梭【昭文把家中织的绢帛送给我】，裁成半臂衣，画上烟雾中的藤萝。不必说境地胜过人间天上，它伴着山色，深得沟壑之意。○黎南陵升任罗平太守。

译您乘五马车一路前往滇池，远近内外，普遍施行恩德。多次寻找《高士传》，亲自到棠树下歇息于大农陂。从此可知您的才干谋略，使各城废弛之处都得到治理，酣畅的歌声驰传十道。多年恩波也无法酬报到底，愿与您共同高高刻成去思碑。○送倪生回寿地。如今的海州城，过去是郯子国。我宣尼父从前曾到那里询问官制。直到今天登山望海，还能看到遗留下来的法则。郯子确实贤明，孔子确实圣哲；一往一来，千年来人们争相吟咏。我没有丝毫长处，哪里能够等待别人来请教？不知道倪主一年一来，宣州城将会怎样？这是带着疑问前来请您指正。唉，倪生！人生有百般行业，最忌讳只听耳食之言而不亲自尝试。您初出道时声名显赫，文章高大壮美；科举登上玉堂，进入金阙，掌管两制，书生的荣耀也可说完全具备了。我曾经细细咀嚼这些文章，不只是在□林之下、博遂之间。花晨月夕，水中小洲，烟霭山岚；煮葵剥枣，进献美味和鲜物。兄弟在身旁，儿女在眼前，僮仆供使唤，姻亲朋友列坐筵席。两位老人忘了自己已经老去，而我也不觉得年岁在增长。即使一日三公的富贵，也不愿与此交换。唉，倪生！您也有父亲母亲，也有年岁，七十岁时应当歌舞庆贺。家中有玄庐，隔着大海洲渚，观看天地展开宏大的宇宙。平生得意在于种植，庭院花木、园中竹子，多么葱郁茂盛。大伊小伊，东角西角，蓬莱仙境中飞步，红雨纷纷。肯庵先生很乐意知道这些。唉，倪生！世上不缺少贫贱之子，只要修养自身、谨慎行事，回去使亲人得到福祉。也不缺少富贵之家，登上尊位、享用丰厚俸禄，却使双亲蒙受羞辱责骂。唉，倪生！凭您的才华、文章和科举成就，为什么不能显扬亲人、使亲人喜悦呢？还应当珍惜岁月，各自努力。○在敬亭山与傅仲执、孙晋仲同游。山城岚气、烟中市景，令人看不尽。刚刚踏上城门，郊外的幽思便涌起。一路上鸟声婉转呼唤，堤岸夹着新染的黛色。氏忘忧，塔田黄檗，双双耸立。山阁如青莲，恰好留下来。与你一起焚香修行，仍然放开饮酒。凭谁共度万古春秋？面对礼法遥遥瞻望，屋角斜飞的云和鸟已经远去。放眼望去，路途遥远；刚到梦乡，便想睡在石上。回味茶的甘甜，想买茶来喝。八代文章归于别业，二十年生计恍如梦中空寂。不要嫌我频频握手而珍惜相聚，脸皮已经像恒河沙一样布满皱纹。○吴鹤泽因外祖父讣告返回江陵，奉诗慰问。本来因为贫穷而出仕，反而怜惜最初的愿望已经违背。临别前风声吹动，振铎归去把匣子收好；活着时如同霾气随流水，奔向诸子所在的青山，亲近我的同辈；依依不舍的云鸟都在，不能不梦见高斋。○赠答朱元□。人人都羡慕华贵的门第，您却想从青衿中奋起；事业必定□成，词章每每用心雕琢。凭借这样的天地知己，转而走向幽深山岩；寻找东溟与西岳，其中谁能辨明它们的高深？○渡过京口，登步润州城上，从西门走到南门。一叶高高的船指向西关；万顷波涛澎湃之间，万家烟火环绕着铁瓮城，孤高独立的正是金山。圆圆的城池倚靠三山，沐浴海水、吞纳江流，大约有几道曲湾回旋？向女墙高处望去，金陵王气郁郁葱葱，环绕周行。满城都是肥润的绿色，春云奔走，几乎裂人眼目；红色水波映射夕阳。轻轻责骂春风，它打开了几重褶皱？唐人追想山上女郎的裙子。想找船却再也找不到，已有船行来共同谈说。接连几天士女忙碌，女子拜谒茅君，赶往句曲；士人迎接督学经过丹阳。怎能忍心看那孤塔置于山坳，破寺仍令人怜惜，贴近傍晚的郊野。歌凤之人已不可闻，麟笔也蹶然中止；遇到别人，只好自称为猫。○乘船由丹阳到金坛住宿。刚刚越过开甲湖，又越过珥村铺，来往都是摇桨的人。一条水路经过各处，任凭所到之处绿色烟霭浓重，麦田的波浪翻在雾中。四面原野低湿平坦，极目所见田地丰饶，春意充满，各种景色明丽。雨后初晴已久，群光聚集；蝴蝶翅膀仿佛想彼此停泊，黄莺的声音像有所诉说。几里地竹子长成篱墙，百亩松树围绕墓地。活着的人夸耀鹰犬，死去的人悲哀狐兔。吟诵这些话给各家豪族听，已经觉得人事和旧日不同。盛极难道没有衰败？就像早晨之后必定有晚上。长林中一片清影，伴着月亮，您应当领悟其中意味。○辛酉年四月，批阅詹曰至的制义文章。这一天，恰好听到捷报。辇战，舌徼战，血染剑首，诸臣只供一声轻笑。医无闾山，平定骨穴；舂儿灶，养肠空裂。六种虱虫翩跹飞舞，反复蹀躞□。公车文书堆满案牍，像□鳖一样。看您囊中，沐浴寸铁。文昌上将授予神符，埋轮早已□。中丞车辙所到，旄头一指，烟尘便熄灭。书生的耻辱，到此才可以洗雪。○为关太尊祝寿。已经惊叹天下战乱兵革如此之多，还欣喜上天生成万物，承载着这一方土地。新圣主恩宠崇高，赐予皂盖；古代诸侯之地丹阳，地位尊重。宛溪水面宽阔，家家得到润泽；重叠山峰风势高峻，户户都感到清凉。三辅近畿依靠保障，百座城池一齐进献万年寿酒。○苏叔瞻公祖从畿南宪副升任湖广参知，作两首诗记叙离别。桃弧棘矢，开辟荆楚；紫盖黄旗，直冲斗牛。半壁江山不必劳烦圣主，三朝之中共同数您为诸侯之冠。深深培植镐芑，施恩正广博；俯身顺应林野樵夫的愿望，思虑也遍及幽隐之处。酣睡竟忘记身在山谷，瞻仰依恋，登上一回问和楼【我在南郭外有一小斋，位于两株梅树下，公为此楼题名为《问和》】。紧要之地不分京畿与边疆，征车在六月出发，旗帜飘扬。旄头星的凶兆尽数扫除，□应当消灭。鹑尾星新近临照，楚地更加张大。远处树木、桅樯，乌鸦游于赤壁。晴朗田野中的稻谷和蟹，告别丹阳。天地沸腾得厉害，凭借力量平定它。平息盗乱、安定百姓，是此地的根本。右庵僧六十岁。佛道中兴之日，神光大放之时；九层灵宝塔，六十岁的本庵师父。面容虽瘦却能坚固，精心修行而能总持。想来如同隋代舍利，仁寿年间流传至今。○汪景谟六十岁寿诗。新安山水富饶，足以供给宾客；天下人纷纷来求取黄白之术。新安人快意于冠车，游历时结袜；三公也有鲭鱼，五侯也有当年好事之徒，借交往来报恩报仇。太函大泌的书信千折，其中十九都已休止。歙地商人卖刀鬻笔，像烂羊头一样；不惜西边的鹣鸟和东边的鲽鱼。像我驱车二十多年，所认识的徽州人也纷纷凋零。您多么精谨而少与人交际；旧友中太仆君是您所结交的翟公，门巷里有任公的儿子，林下还有谁值得挽臂同行？天启至今刚刚改元，草木枯荣、世态炎凉才开始显露颜色。看您经历一个甲子，仿佛看见黄河倒流直至昆仑山源头；天地间明明已经如此，世态人情哪里容得再听一遍呢？就在酣饮中的日月、梦中的身世里，请从今以后约定一起举杯。○在江上遇见陈长卿年兄，长谈直到整夜。

译江面扑入眼帘，千艘船、千般形制排列着顺流而下；逆流而上则靠风来往，任凭风势所发，有的整夜停在船篷下，有的日行千里。张帆击鼓前进，随顺风势最为吉利。为什么偏偏遇到逆风，使船性情乖张，转眼间猛烈的波浪刺向天空？船橹毁坏，桅杆折断，孤单一人有谁来援助？全身寄托在飘忽之中，于是才知道天地造化的功力，不是人力能够夺取的。唉，我在人世间游历，把自己托付给世道是多么笨拙，竟然背逆风势，不肯效法明哲保身之人。纠纠然鹰隼聚集在城墙，汨汨然狐狸营造洞窟；窃取国柄的东西反而像老鼠，枝蔓般的官吏比虱子还多。□狄和乱贼，曾经担心逼迫王室；不才之人的道路已走到尽头，闲居中仍有羞惭愤懑，偏偏切中谏诤本非我所应做之事；无缘无故舌头偶然说出话来，便被同僚朋友取笑，一同诋毁为怪物。四面箭矢聚集，孱弱的踪迹哪里能够拔除？削去行迹，回去务农。这样一来心气便能稍微舒展，没有俸禄也有豆饭可以进献，没有田地也有薇菜可以采摘；百事不挂在心上，脸色日益充实，一觉睡过十个春秋，整年都废弃梳理头发。寂静的乌鸦在枯林中鸣叫，深夜忘记自己还有同伴。回忆我当初入朝，漫不经心而羞于干谒；意气正合于您的心意，出入都穿着巾袜。回忆我遭逢乡里祸乱，几乎与家人诀别；只有您深深怜悯我，多方设法把我救出洞穴。回忆我再次进入官邸，独自洒下孤臣之血；只有您了解我的心意，随俗敷衍不是我所屑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回忆我卧居深田，几乎同知交断绝；只有您还抚慰尘埃中的我，音信书邮时时通达。记得您对我说：“您也太唐突了，不能忍受他人的苦难，反而使自己偏偏吞咽郁结。您对自己太冷峻，对别人为什么又太热切？”因为这样成为众人所忌，遇到时势就必须改换道路。您说：“我自己知道内外本质，进入其中便如饮蜜，鸭子短、鹤长，不能改变自己的本性。”皇帝的法网正宽广，英才各自守着职分；愚者适宜安逸，贤者适宜劳苦，难道因为出处不同就改变气节声名吗？难道要因为云泥之别就限制这胶漆般的交情吗？祸乱的开端在比干剖心，严厉的阶梯在获麟之笔；处世而无所遇合，立身却有本末。您应当飞上天空，我将把自己的骨头埋藏地下。○韩孟郁从粤东来住了一个多月，作诗告别。敬亭山曾经重新展露晴朗笑颜，骤然飞起的鸟驱散云雾，也令人畅快。百丈清溪足以相互映照，千年前的李白也欣喜于重新到来。谈论经义直到半夜，酒杯正喝得融洽；忆及中原旧事，案上常常推演。世上自有适合寄托身世的人，醉卧华山，抱鼻而眠，鼾声如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尺〕 ○赠给麻子羽。我身处闲散之地，期待您在射策取士之年有所成就。即使终身从事屠龙之技，也终究能够成就自己；即使牧猪，也不妨碍成为贤人。百丈高处临潭水，千秋之后登岭上烟霞。长汀的明月正好，且赊取如船一般多的酒来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尺〕 ○太初程公任别驾，离开我宣州而归。他归去两年，士人百姓吟诵思念，不能忘怀。天启二年二月二日，是他七十岁生日。我曾任尹部下属，又与他的父子深交，便遥作诗为他祝寿。千里之内的歌谣广泛传诵，彼此传扬。楚水吴山共同祝愿长寿。保护百姓的人，人人都思念他离任之后的情形。通玄君已经悟道，生前在绮霞阁上，心恋云霞；在立雪斋中，月色明丽。同样是美好的春天，不论远近都可以凭借。芳草相揖，芳香筵席相连。拂袖抽簪，意气仍在。怎能忍受兵革使天地沸腾？遭逢这样的时世，林泉隐居才可贵。在这里安隐生活，年齿和德行都受到尊崇。表彰孝友的门第，称誉一门；衣冠世家延续数代，儿孙排列成行。随心所欲而行，精神更加精进。我愿跟随您叩问道的源流。○问候程撞生。仓颉还没有制定文字，上古难道就没有书籍吗？仲尼还没有出生以前，鲁国难道就没有儒者吗？庖牺制作网罟，它的流弊便成为征伐诛戮。道学盛行之时，遗民却全都成了胡人。纷纷扰扰的黑白场中，桀被认为明智，尧反而被认为愚蠢，这便是祸害天下。圣人反而成为盗贼的工具，请您看它最初的本心，和无始一同存在。○为赵肩宇祝寿【南少宰中宇先生的弟弟】。每逢隆冬时节，彼此相携感叹岁寒；世上没有谁比得上少宰，交游已经荒废于长安。风义却流存千载，周旋相交直到二难。心中所期兼及耳顺之年，举酒祝愿您增加饮食、保重身体。○宁国李侯母亲去世，作诗吊唁。牵起帷幕，拥着旌旗，共同悲伤。城中老幼倾城而出，奔走得几乎发狂。曾有母亲料理饮食，众人都一同饱受她的恩德。赞美您治理地方如同裁制锦绣，正好成章。恩情勤劳忽然终止，仿佛婴儿失去了乳哺。早晚都如同被抛弃，俭年还要节省粮食。十月霜中的行程催促着赤脚上路，清溪明月伴随归去的行装。○潘稚恭有一轴小像，许多名流在上面题写鉴识。偶然寄放在朱元价家中，后来散失，不知道所在。近来在市肆中得到它，便携带回来。宛戴清说原来的画像不像本人，于是又重新绘制。行卷足以使人亲近，徘徊观看，觉得其中自有神采。分离反而终于得到会合，才明白影子必定随身。簪子鞋履仍然如旧，颧旁的须发却更加新添。眼光落在牛背之上，这正是我心中的那个人。○寄诗赠给内弟沈大五十岁。在贫贱之时相逢也不厌弃，忆起当年曾诵读《扊扅》。内外兄弟的感情既然和合，出仕或退隐、任用或舍弃，其中滋味都可相宜。半生经历天地，年齿一同增长；首岁山河仿佛一齐来到眉间。家在江南，又能安闲卧居；浊酒鲜蟹可以彼此相持共享。○张范之孝廉北上出征。从远方来，令人羡慕有朋友相伴。圣朝访求人才，渴望贤能。南征北讨，时势正到了极点；西抹东搽，我也曾替你多方奔走。天地交会之后，后进之士共同期待风气畅快、率先登达。马蹄■〈▯爕〉蹀，姿态奇异，实在令人不忍舍弃。长安楼阁尺许的冰。○壬戌年春天闭门居住于睡庵。少出门便算是居家生活，何妨任凭岁华更换？鸟儿驯顺时飞下到席边，蜜蜂冻了便返回蜂房。心神安静，天地开阔；明亮的光彩浮在雪车上。还不能忘记野外城郭，只是【恐怕会错过梅花】。○直卿王太祖的贞母史太老夫人，以季春初一的第四天为设帨之辰，恭敬作近体诗六章献上祝寿。穿着彩色衣服承欢的日子，黄堂上祝寿之时；万家一同举酒，百部争相陈诗。巡行大地显示光明广大，颁布春令报告福祥；帣鞴充满乡里，万物都仰赖宏大的慈恩。南方辅郡依靠黄图，东征之地吟咏大家。花蕊云霞绽开，重重山峦被琼露滋润，麻姑也在其中。桃李花都陶醉，耕田养蚕的鸟儿一同鸣叫。郡中无论老幼，都得以上升到欢娱之境。贵为二千石之官，丹阳锁钥更加雄强；尊敬亲长，福禄必定齐备，成倍而来。崇尚政务，成就超越三异；人和汇聚，百家同门。以宛水为规，都是同一清味；斟取清澈的深潭。四方都欢心，聚集千秋乐事。丰饶的河中龙献上鲤鱼佳肴，竹马儿童舞动着蜗形发髻。长久把春天置于最前，公务之余一天有几次朝会？慈爱的声誉兼具孝德，早已传彻丹霄。经年累月只知咀嚼苦檗，滑过舌头也不知道甘甜。以农事课督显示勤劳，杼官箴言却拒绝馈赠。穷困的里巷都把您当作父亲，天下都歌咏宜男。所在之处，人们像对神尸一样祭祝；前人看见，也足以含笑。兰花般的心意，正值我上巳之时；萱草背阴也遇上芳春。在接韵流杯之处，更加思念解髢之辰。大规模宴饮游乐的日子、高榻之下，哪里还有像您这样有母亲料理饮食的人？殷勤的德行又添一层新意。○赠给蔡平阴【有引言】。

译平阴蔡公治理政务有特别的功绩，他的县尉朱某是我的乡人，曾传诵此事。偶然得到他赠给王永启的诗作，拿来给我看；永启也是我的朋友，我依照原韵作诗代替书信，以记下仰慕之意。不向人间占卜偶数奇数，人世间事事总是值得怀疑。栖息山林，未必能使飞鸿安稳；作为庙堂重器，何时才能垂下墨绶？闽海多有贤才，陪伴上宰；柏梁台七字诗激发我的思绪。愿意成为草荐，供奉民社；父亲蔡公、老师王公，共同琢刻岱碑。○王太守寿诗。直卿王公在甲子年孟秋四十岁初度，属下治理的百姓争相作颂歌。我恰好结夏尚未结束，已经命令停止言辞。听说王公作有和李白《秋登谢朓北楼》的诗，知道他有意追慕谢朓、李白。于是集合二人的诗，仿照联句体，只叙述而不创作，勉强表达鄙陋的诚意，共四章。水石遥远而清幽美妙【李】桑榆树荫遮蔽道路，周围【谢】轻云雨霁，宽阔曲折的檐隙自然流转，景物充满胸怀【谢】山河也如被褥般清凉，花朵拂过门窗，星光映入城楼，笔墨时时挥洒【李】兰酒暂且献酬，共同命江南之管【谢】淡然吟咏高秋【李】苕亭仿佛玄阙【谢】向下抚摸谢朓的肩膀【李】俯仰之间流露英姿明眸【谢】云萝依旧宛然【李】秋河在拂晓时明亮闪耀，远树昏暗而连绵【谢】好鸟聚集在珍贵树木上，松风如夜弦鸣响【李】披衣前往清洁洗手【谢】斟酒奉上美玉般的筵席，向北堂祝愿千万岁寿【李】南岳本来就这样长久【谢】白亮的水面在田野外明净【李】忧愁来临而无穷无尽，观察星辰以察看农时，向南望见早晨云彩的颜色【谢】劝龙各饮一觞，于此自行休息【李】应当借用两岐麦的歌咏，姑且安卧于淮南的秩序中【谢】谈笑之间遏止横流，终究与您一同安定社稷。我也是草野间的人【李】，把身子寄托在洪波旁边。绮丽的窗户向北，潘岳气度如美玉【谢】衣剑照耀松林屋宇，山陵环抱江城【李】云气从远处树荫间生起【谢】水色清绿，秋山明净【李】上宾的光彩照亮四座【谢】千家万户的机杼声鸣响【李】兴起文章，发出深渊般的声调【谢】礼乐使群英秀美【李】瑶席上满是尘埃【谢】因此发出颂德之声【李】○为林樵叔岳沈先生七十岁祝寿。蝉声自矜，佳节美事长久存在于衡门。山林的尊贵兼备，年齿和德行足以尊重干旄；远离渔钓生活，欣喜与同辈相伴。虚白之气发出奇异光彩，真丹服食后气息温和。像饭牛的宁戚拜见帝舜，牧马的人拜见黄轩。宗族繁盛，文才武略都将遗留给子孙。泰山依傍日观峰，高大的树木连接烟霭中的村庄。看世路展现新的形态，心中知道古人的话令人感慨。手握冰玉而惭愧不如玉之温润，泛舟海上却得到了河流的源头。太史在千秋之后，也会称许一代人的深厚高情【我年轻时曾蒙您照拂，先生是唯一了解这段交契的人】。准备带着长寿酒，早晚与您谈论天地。○句容骆侯的母亲楼太君已经七十岁。骆侯的祖父在乙丑年任给事中刑科，骆侯的父亲噪文，声誉很高，还想决定举子的功名；骆侯和我是宁国同榜壬戌进士，同在京畿任官。我为您叙述这些事，赶紧以言辞代替举杯。梧桐生长，萱草欣欣向荣；玉树琼芝，何况满庭□。武职旧事相传留存，谏诤之流削减甘言；新近欣喜得到侯鯹栖居真境。南岳享用甜雪，王气使东皇疾驰如雷霆。属下百姓声声呼喊众母，完全可以预知万般颂声引来千秋长寿。年轻人拖着绅带，捧着车轮的骹；道路因此生光，压过京畿郊野。幽深的肺腑通达帝阙，天上的浆液由上官厨中斟取。野鸭飞过林边，双双题写竹子；仙鹤占据山头，久久题写茅屋。句水一泓，趋向句曲作歌；燕子欢喜，愿意前来筑巢。○九华山从心上人顾予来访。我恰好在景德寺结夏，忆起自壬辰年在九华馆舍以来，至今已有三十三年。老和尚了心与我非常契合，他的弟子琴虚，琴虚的长子从心，也与我有三代交情。于是破例作文字，写成一诗送给他。岁月三三，转眼便扬起山峰上的烟云。九华山确实有“九九”之名，藏住完整身心，并不留恋新罗国的遗迹，却偏偏留下旧讲堂。你们这些后辈能够到来，前辈已经往世；世缘自短，道缘却长。华严经说完，竟无话可说；拄着手杖相伴，一同观看佛光。○赤城王侯荣受恩典封爵。千人歌舞，万人传诵，共同说安宁与殿宣的功德。百姓已经把尸祝之礼做得充满两国，并奏报成功，哪里还必定等待三年？赐给他金玺，光彩连日；眷顾您在东南，话语来自上天。在毒雾弥漫的场所施降法雨，我也借此温清安睡。○在持地庵送彭兴祖北上拜谒南乐相公。我住在藏经阁，您依靠持地庵。持地是我护命的主宰，感谢您早晚与他参议天下不平与平定之事。毗舍如来曾□记：色界、无色界，影子将要断绝；非想非非想处的魂魄可以寄托，否则时事万物难以料理。征兵征饷的势头还没有停止，巡抚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连续上章、累积文牍，舌战已经兴起，长安城中御史奔走。天下大势大致就是这样。天子没有办法得到敢死之士，我们这些卑贱困穷的人，又有什么途径寻找知己？首先要防止闭塞蒙蔽，撤下副封。朝廷已经深知：弱翁担任宰相的职责，是调和阴阳；如果有逆贼、风雨和灾伤，就应当责问大谒者，让他协助处理奏章。中国之内，难道竟没有永芳子吗？应当采纳奏闻，把它作为清明时代的防备。○赠给王宣之。数月之间，正值开元结夏之期；古堂与持地都得到，和您一同持守，离家而与您相配；依附僧寺，省却世事；输渠仍长着胡须，境境幼成，只看见图画；生生世世的业习，有时称颂诗歌；高情远致，听说玄度不曾说出。同声感叹出处的分歧【宣之将北行拜谒许太史】。○程公祖太初的讣告传来，在宣州作诗凭吊，以寄托悲伤感怀，共两首。谢朓楼头的月亮，照着千江一脉通向高天；忽然黯淡下来，真气闭藏于鸿蒙。万物万法都有来去，依依回忆始终。两家相互吊唁慰问，曲调奏出思念悲悼老人的情怀。哪里还听得到分别的声韵？年年都在梦中醒时和睡梦间。想要手杖和鞋履相随相伴，一同阅览江山。《蔽芾》诗反复吟咏三遍，《阿含》果然又归来一回。低头徘徊向父老诉说，只是遗留下来的树木已经无法攀折。○刘孩之五十岁寿诗。青色的眼睛，绿色的头发，两道眉毛相斗。还记得吃红绫饼餤的时候，渔阳鼙鼓令人忧思。法令刻在版上，功绩刻在岣嵝纪功碑。英名如同您这样，留下鸿雁般的身影。您佣身隐居而怜悯我，枕着蚁陂。世事顺逆，都可以一笔抹去。命运啊，未必如此，长久以来我已经能够知晓。○赠给沈士良五十岁。假如把我的年岁给您，算到今天，命运是否就可以知晓？长久贫困反而增加道义的滋味，历经多难减少情感的痴执。您又称为初度之人，母亲忽然处于壮年时节；彼此精勤努力，少犯过失就是心中的期望。○结夏于景德寺，赠别顾子予。衡量盈亏，笑说翟公当时；感情有所妨碍之处，道心反而能够贯通。不必再到冠车之内寻找，从今以后多在山水之间相逢。胸襟所需，只要装载月色；■〈髟上思下〉毛如在，各自生风。赠给您一幅粉本，画开元寺塔的额匾与铃铎牙饰从半空中显现。○送僧人觉一前往五台山，拜访三学禅师。

译在昏乱混沌的大地上，道路曲折而又千回百转；孔门儒学与佛门禅宗，各自都以门派自负。有人撩天般抬鼻掀栏，有人翻动舌角，喧闹得像野狐；幻化出百般伎俩，像虾蟆卖力一跳。究竟谁能以枯槁之身立在陆地上，争相纵横奔放？华池激荡，清澈如明月；五台山收敛光耀。五体坚固，八风也偏偏吹不到，这便是无心之地；诸魔都如粪土扫除。到处都能见到文殊，座座山上佛光照满衣袖；敬亭山云气披拂，台山千峰相接，仿佛一魂相通。因此作诗寄托这番情怀。○友人汪中区在西湖遇到吏部戴斐君，作诗赠给他，说：“准备把这首诗送给您，也一并托他转达我的心意。” 我感激不已，于是依照他的韵脚作成这首诗。佛门和祓禊之事都因此增添声价，车马奔驰，拥挤得如云一般；准备招揽天下贤士，一同侍奉圣明之君。柴薪烧过之后调和音乐，祭祀牲畜之前披上绣文；因此向寒谷传语，气色也渐渐熏然如醉。《睡庵稿》卷之九 ●《睡庵稿》卷之十 宣城汤宾尹嘉宾著 为旌节太君梅母祝寿 赠张云浦 约程君达来访，因连日阴雨昼夜不停而作，依邹彦吉的韵脚，并寄托怀念之情。春日在宁国舟中 为李翁夫妇祝寿 从西坦道进入黄山 从汤寺到莲花洞，与景升会面同宿 牛春宇出任南赣巡抚 李漕抚席上 清明日聚集在李季宣阁上，赋诗得“群”字韵 为郭母张孺人六十寿 为刘止亭祝寿 送顾山子游历歙地 送张云林山人 邓宣城入朝觐见，作诗话别 王郡丞公入朝觐见 许江阴回乡觐见 恭贺许理公公子弥周，作诗祝贺 孙子双从金陵来拜访我，经过宛上前往杭州，到了池州便分别。新城先生从宁国前往安化任教谕 王征处的母亲八十岁，众姻亲朋友为她祝寿。替王牺先孝廉为他的兄长仰岐五十岁祝寿。孙鹏初先生寄来给我五十岁初冬寿辰的文章，并连同诗作书信送到，情谊委婉深厚，使我感动悲伤；我作诗悼念他，并另送给令郎啬子双，制成诗篇带回。金陵杂诗 雨花台 在车轿中偶然回忆 南园即事 寄赠饶心衢夫妇，并为他们七十岁寿辰祝寿 为梅亲母五十岁祝寿 答复陆文若来访 胡天岳司理到南园访我，依韵奉诗赠他。在秦京访我，临别作诗 沈朗癯将要进入庐山拜谒憨公，经过宣州来访我。我留在南陔结夏，并把此诗呈给憨公。为刘母张□夫人祝寿 替吴茂才为母亲祝寿 为杨诚字七十岁祝寿 胡伯玉、范士恭来访我的庵舍 为阮寄峯六十岁祝寿 为王母黄孺人祝寿 作《麻姑行》，为岐阳徐丈的母亲夫人八十岁祝寿。为麻母祝寿 挽悼吴同文 为仲母六十岁祝寿 朱其勤将陆侍御的书信带来访我，随即回去替我答复陵中的书信，又再次寄信问候田仲。孙母冯太孺人六十寿 为沈士信内兄六十岁作赋祝贺 为显实梅丈六十岁祝寿 为麻泾阳七十岁的父亲祝寿；他的儿子是名士，和我交好。为施舅母祝寿 替孙文季为他的岳母王孺人祝寿 为■■■■■祝寿 为■■■■■祝寿 为■■■■■祝寿 为■■■■■祝寿 ■■■■■■ ■■■■■■ ■■■■■■ 杂诗 读会稽先生《览镜诗》，依韵作十首 ○为旌节太君梅母祝寿【有序】太君是大参宛溪先生的长媳，也是禹金的嫂嫂。大参禹金受到海内人士推重仰慕，然而他的官位和年寿都没有达到与其才德相称的程度。如今他已经去世，唯有太君凭借奇特的节操而长寿。己未年春正月初三，举行八十岁寿宴。沈士翘是有声望的人，也是太君的侄女婿，和他的两位兄长一同来祝寿。我一向与禹金交往，曾把太君当作嫂母来奉侍，于是作七言诗，先举杯祝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日〕 在宫门任职、以丹铅校书的世家素来擅长才名，如今又增添了彤管所书的贞节。傲霜的松柏经尽风雪，山川更加秀丽；声名震动传到天听，表彰贞节的绰楔也高高树立。共同欣喜晚年如甘蔗境界，花朵已经有了花萼；尤其羡慕穿着彩衣的子孙，正如凤凰的羽毛。上等春酒年年碧绿，通市门上的符节系着寿桃。○赠张云浦 当年在吴门为人结袜，如今兴致怎样呢？什么时候提帽出行，从楚地经过？您已吞下八九个云梦泽，我也已经在三千恒河沙世界中皱眉思量。尘世经历尽了，情感都减少了；道力研习深了，意味反而更多。高飞的鸟和悠闲的云，知道处处都可安身；不妨继续行脚，做个头陀。○约程君达来访，因连日阴雨昼夜不停，依邹彦吉韵，并寄托怀念。春日的梦和雨，偏偏使人长久相依；进入睡乡，几番在槐树枝头争斗。一枕都是稻花的香气，得到你来，仿佛看见宝剑；遇到别人，反而惭愧自己隐居囊空。伯通在廊庑之下寄居，难道能够估量这种情怀吗？○春日在宁国舟中 闭门度过春天，躺卧得几乎身子平直；勉强乘水路赶赴山程，船身牵移之间不觉被催上舟行。陡峭绝壁翻转，仿佛踏着玉璧行走；夕阳返照，绿杨的娇影映在水中。黄鸟杂乱鸣唱，声音巧妙；一路晴光撩动眼目。最是无情之物，却能解人情意。○为李翁夫妇祝寿 传授经书令人疑惑，韦氏出任县令，仿佛陶潜饮酒，一饮便觉快乐。看山不计年月，听见鸟鸣仿佛书写在石囷上；渔船拖曳着湘江烟雾，拄杖登临衡岳。星沙究竟在什么地方呢？千载流传美好的声誉，这是《寿母篇》的嘉意；桓氏车马与翟氏鞋履，都称得上贤德。楚地水泽浩荡，与清幽隐逸相同；欣喜看见繁花盛开，玉树立在庭前。子晋吹着瑶笙而出，翠微之间用手揉弄美玉般的香草，穿着艳丽的衣裳。西池的王母有三千岁寿命，远远看见银色云气环绕窗牖，纷纷飘动。○从西坦道进入黄山 年轻时不懂得收敛处事，动辄跌入困境，尘事稍有转折便成为障碍。人生仿佛四面受限，所做百事都触犯忌讳。和过错相邻而居，直到挂冠才知道羞耻；砍伐树木后悔自己失言，难道就没有山谷和丘陵可容身吗？只好安置这个心胸狭窄的人。黑白分得过于分明，忽然发现自己身处夭寿命数的局中；一生的疏密进退，仿佛都已被乾坤安排妥当。回到山中，以为得到了计策；山的情怀越发浩大。平坦之处没有什么可取，积步登上幽深高远之地，不觉天变得高远，只看见大地变得微小。最喜爱山居之处，一座山围着一个村庄，群峰像翅膀一样护卫墙垣；屋旁溪流潺潺，多在门前。看激流冲击石碓，靠耕作和开采享受上天恩赐；云光不时飞来，房舍密集，景色更加温暖。得到这样的生活也可以说满足了，何况还有黄轩这样的朋友。○从汤寺到莲花洞，与景升会面同宿。整天追逐着一根孤杖，兴致全在奇险之处。远山和近峰，前后拱立，仿佛瑰丽的情怀出现在天外。飞动的翠色扑向脸面，阳光仿佛要迎接行人，梳理云气，生成绝艳景色。我想立即前往接近它，哪怕腿脚决裂，也不再拘束检点。有的石骨像削成的，有的松针像染过的，有的身形小得如鸟。石石相连，松松相接，仿佛鱼儿在水中游动，水草任意咀嚼吞食。我的精神刚刚振作，群山眉色忽然收敛。登高而临深渊，拳拳之心仿佛一齐进谏贬抑。道路尽头刚好安置木桩，水源开处便架起桥梁；既让我饱览景色，又使我说到脚上的老茧。造物主实在多情，您又有什么可遗憾的呢？赴会的多是名士朋友，长髯随风缓缓飘动，大家共同领略一峰明月。岩石额头上缀着星点，毒气和蒸腾的山岚令人忌惮。深深把洞门掩上，忽然在惊醒昏暗之间拄杖跳跃，半夜仿佛成了一场梦。老猿啼叫着惊起，眼中光芒闪闪。○牛春宇出任南赣巡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