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苑卷二十

译钦定《四库全书》。《古文苑》卷二十一，宋代章樵注，赋类。【旧编收载这些篇章，文字多有残缺；又搜检其他文集，互相参证，有的补上了几句，但仍不是全文，姑且存放在卷末，以等待博学者进一步访求。】贾谊。《虡赋》【《考工记》说：梓人制作笋和虡。天下的大兽有五类，走兽、飞禽、水族等用来制作笋和虡。注说：悬挂乐器的横木叫笋，直立的木架叫虡。这篇赋大概指钟虡，前后都有文字缺失。】精妙地雕刻纹饰啊，刻画巨兽的奇异姿态啊【《考工记·凫氏》铸钟，郑玄注说：如今常有蹲熊、盘龙、辟邪等形象】；头戴高耸的角，背负大钟，仿佛回首欲飞。多么美啊，光彩灿烂；这也体现了天地间宏大的法式【欧阳询《艺文类聚》所载贾谊《虡铭》说：考察太平以深藏其志，刻画巨兽的奇异姿态；精妙雕刻纹饰，使舒展的尾部彩色下垂；举起锯齿般的牙齿，向左右相对；背负大钟，仿佛要飞起来。】刘向【字子政，《汉书》有传】。《请雨华山赋》【这篇文章文字残缺、讹误，难以通读，姑且保存旧文，以等待有识之士考订。】崆巄山巍峨高耸，山中清幽；忽然幽暗昏昧，曲折道路勃然交错；林木山岭相接，崔【一作“雚”】竭而分离，安连迎▯；通达的山谷漫长，草木遍布；山坡纷杂，声响沸腾而道路遥远，声调▯崪▯；寒气笼罩山屿，昏暗无光；兰草蔓延，散布在高峻的峡谷。防防溱溱，路旁黍稷丛生；忽然传说天下成为深壑，旅人请求如今深厚的恩泽；水谷密布，请下令使所出百鏳鏳；清池涌泉，淡州鸣【一作“呜”】鸯翔；防防殊佋诊，赏赐悬若神明，悲哀【一作“衷”】只是前往【一作“只是停留】而不能告诉人；鹿▯▯□防他他，野牛胜握触，熊蛬蛬律怒；佛特林旅，象、犀庸游山陵；天色阴暗而且下雨。员日聆听棠、柘、梓、桐树枝梢之声；母猴、猿猴在树上嬉戏，彼此牵手；睠阳□棼若风；有时畏惧鸳鸯飘飞、凤凰飞翔；孔雀、翠鸟的纹彩明丽，蜸【一作“螣”】▯苑仓游山旁惃□狐貉；临水凝望而不触水；果实必定方□格可为惃；陵鲤、神龟，春夏出游，冬天自行潜藏；圣人亲近它们，确实值得忧虑啊！虢拖何不可胜，亦路临；为什么是华山？刘歆。《甘泉宫赋》【《三辅黄图》说：甘泉宫又名云阳宫，秦始皇建造，在云阳县甘泉山。汉武帝扩大了它，周长十九里。这里是黄帝以来筑圜丘祭天的地方，所以汉武帝以后都在此祭天。成帝时，扬雄随从祭祀甘泉，回来后作赋进献以讽谏。这篇赋没有写到祭祀祝告，后面也有文字缺失。】越过凌阴的地下宫室，经过阳谷的增城【据《黄图》，甘泉山在九峻山北面、云阳县西面】；回转天门，像凤凰一样高飞，踏上黄帝的明庭【《汉书·郊祀志》说，黄帝接待万灵；明庭就是甘泉】。以高山为居处，乘昆仑山而建宫室；依照轩辕氏旧日的居所，使北辰成为城中的关隘【《黄图》说，咸阳宫殿仿照天极和帝居，所以这座宫在北辰环绕的城内；“关”一本作“□”】。背靠共工的幽都，面向炎神祝融【意思是背北面南】；封峦台作为东厢，沿着石阙的天梯而上【封峦、石阙都是甘泉苑墙内的楼观名称】。桂树杂然成行，芳香气息飘散；翡翠、孔雀飞翔，凤凰停留栖息；甘美的酒浆从庭中涌出，清流激荡绵延；黄龙游动，蜿蜒曲折【“蟺”音同“蜿蜒”】；神龟沉在玉石般的泥中。离宫、特馆一座接一座，云气升起，波涛惊骇，星罗棋布，遍布山岭。高山险峻，水边地势宽广平衍；深林中有蒲草和芦苇，涌水清泉流淌；芙蓉、荷花、菱、荇、苹、蘩，豫章及各种杂木，楩树、松树、柞树、棫树，女贞、乌勃，桃、李、枣、檍等交错生长。傅毅。《琴赋》【桓谭《新论》说：神农氏削桐木制琴，搓丝作弦，用来沟通神明的德性，调和天人的关系。《广雅》说：神农氏的琴长三尺六寸六分，上面有五根弦，叫宫、商、角、徵、羽。周文王又增加两根弦，叫少宫、少商。】经过松树山岭，正要下山时，看见幽深险阻处的高大梧桐。树高百仞而不弯曲，面对修长的枝条独自挺立。踏着通达的水涯独自游览，寻觅适宜制作琴的梧桐。确实是典雅琴材中美丽质朴的一种，于是选取【一作“升”】它代替旁生的孙枝【孙枝是附生的枝条。《嵇康·琴赋》说“于是斫孙枝，准量所任；至人摅思，制为雅琴”。眉山苏氏说：一般树木根部坚实而梢部空虚，只有梧桐相反。试着削取小枝，都是像蜡一样坚实，而树根却空。所以世人珍视孙枝，是珍视它的坚实；因此琴弦中含有木声】。命离娄来布置墨绳，施展公输般的刀锯，于是雕刻琢磨制成器物。揣度神农氏最初制琴的规制，穷尽声音变化的奥妙，抒发内心郁结的情志。蔡邕。《协和昏赋》【嫁娶是使两个姓氏结成美好关系，是端正人伦的开始。因为在昏时举行，取幽暗阴柔之义，所以称为昏礼。】人性情感中最亲密的关系，没有什么比夫妻更令人欢悦。承受天地精灵所赋予的造化，本来就是神明所促成的事情。它的意义深远而玄妙，实在是人伦的起点。考察远古最初的根源【指往古】，观察阴阳的纲纪；乾坤以刚柔相和【乾刚坤柔，有夫妻配合之义】；艮卦与兑卦因男女相感而相应【艮为少男，兑为少女，感应而成咸卦；圣人把咸卦列在下经篇首，以象征夫妻。“咸其脢”“咸其腓”都是爻辞】。《葛覃》担心女子错过纺织的时节【《毛诗》说《葛覃》讲女子的女红之事，恐怕失时，或许是齐诗、鲁诗的说法】；《摽有梅》写男女及时婚配，诗中第三章说“求我庶士，迨其谓之”。只有在美善和谐的盛世【“休”音同“煦”，“休和”就是淳厚和谐】，男女才依照年龄成婚【古代男子二十至三十岁、女子十五至二十岁，称为盛年，是嫁娶的时节】。婚姻协调而没有违背，播下欣欣向荣的福祉【指家庭和顺，子孙昌盛，风俗淳厚】。良辰已经到来【先占卜日辰】，昏礼已经举行；两个家族隆重装饰，仪态礼节井然有序；嘉宾和同僚亲友纷纷聚集，车马服饰照亮道路，骖騑整齐如一【骖騑是车旁的两匹马，“如举”说马匹齐整】。车队来到门屏前，车辙相接，众人下车【亲迎礼仪：女婿入内献雁，姆奉女子出来登车；到达男家后等妇人下车，主人作揖引导她进入；轨是车辙】。阿傅【传授礼仪的保姆】牵引着坚实的雁阵；美丽的女子步履错落，盛妆打扮，灿烂如春花【后文缺失】。《琴赋》【《琴操》说：从前伏羲氏制作琴，是为了修养自身、调理性情，返归天然的本真。这篇赋的开头和结尾都有文字缺失。】

译清越的声音发出，五音齐奏；宫、商的音韵回旋，牵动徵、羽；乐曲有曲、有引，兴致渐起，繁密的丝弦被拨弄；随后悲哀的声音已经发出，隐秘的琴弄也展开【琴调有曲、引、弄三类，今所传有《明妃引》《蔡氏五弄》等】。左手抑扬按弦，右手来回游移；手掌抵触反复，按压琴弦，声音低沉而摧折。于是繁密的琴弦受到抑制，典雅的韵调便高扬起来。仲尼思念归去【孔子将要前往晋国，走到黄河边，听说鸣犊、窦犫被杀，便掉转车头返回，作《陬山操》，歌词说：“回到我的旧居，顺从我的爱好，这快乐多么美好。”见《孔丛子》】；《鹿鸣》三章【《礼记》说“宵雅肄三”，指演奏《鹿鸣》以下三章；蔡邕《琴操》说《鹿鸣》是周代大臣所作】；悲吟《梁甫》【古乐府有《太山梁父吟》，大概是丧葬之辞】；周公接待越裳【周公辅佐成王，越裳氏经过多重翻译前来进贡】；青雀向西飞【青雀是西王母的使者，即青鸾；《琴操》中有《离鸾》】；离群的鹤向东飞翔【商陵牧子娶妻五年没有儿子，父兄想替他另娶；牧子拿琴弹奏，叹息离鹤，以抒发心中的愤懑】；《饮马长城》【古乐府有《饮马长城窟行》】；楚曲《明光》【琴谱有《楚王操》和《楚明光曲》；以上八项都是《琴操》曲名】；走兽全都起舞【《尚书》说击搏拊、琴瑟以歌咏，百兽随之起舞】；飞鸟降下翅膀翔舞【师旷为晋平公弹琴时，有两行玄鹤飞来翔舞】。琴声激荡，歌声随之而起，一时低沉，一时高昂。《胡栗赋》【蔡邕自序说：有人折取蔡氏祠堂前的栗树枝，所以作了这篇赋。】把远方的嘉木种植在神祠前的庭院中【“树”是种植；说这种树原本不是中原的植物，而是从胡地传来】；贯通两道门供人通行，在台阶两旁排列生长。经历霜雪也不凋零，到了春夏便更加繁茂。顺着本心生长出节，凝聚着滋养檗木的绿色花叶。形态柔美，艳丽繁茂，仿佛翠玉般清澈明亮。根茎多么丰美，将要繁盛旺炽，长久生长。偏偏遭逢祸乱贼害降临人间，令人叹息它夭折而受到摧残。《述行赋》。我曾出行到京城洛阳【汉代的东都，属河南尹管辖】，遇上连日的阴雨；道路艰难曲折，积水污浊，淤滞成灾。姑且扩大思虑以保存古迹，抒发幽深的情怀而写下此篇。行走中放眼向南眺望，看见太室山的威灵【《山海经》称嵩高山为太室山】；回头望向北岸的大河，看见洛水入河之处开始与黄河汇合【《禹贡》注说洛汭是洛水流入黄河的地方，在河南巩县以东】。沿着山陵高坡上下攀登，赶往偃师而勤勉前行；赞叹田横奉上首级的壮烈，称义于为他夹坟自杀的两位门客【《西汉·田儋传》说，高帝召田横，田横与两名门客乘驿车前往洛阳，到了尸乡驿站便自刎，命门客捧着他的首级驰奏高帝；高帝按王礼安葬田横。下葬后，两名门客在坟旁掘穴，也都自刎。此事后见《后汉书·郡国志》：河南偃师县有尸乡，春秋时称尸氏，注说田横自杀于此。】魏文帝。《浮淮赋》【序文见王粲《浮淮赋》前。】逆着淮水向南行进啊，泛舟于洪涛翻涌的水波之上。抬头仰望高峻险阻的山岩，经过东山曲折的山湾。水面上漂浮着成千上万艘飞舟，船上竖立着干将铸造的锋利兵戈【干将是吴国的良匠，善于铸剑，所以后人以干将称宝剑】；扬起云纹旗帜，纷纷飘动，听见船夫欢呼喧闹【“榜”音必猛反，指船夫；《月令》说命令榜人】。于是撞响金钟，击打雷鼓。白色旄旗直冲云天，黄色大钺威武森严【左手执黄钺，右手持白旄以指挥；钺用于诛伐，以金饰之；旄用于进退，军中崇尚白色】。武将奋勇振作，骁骑威势赫赫。此时狂风惊起，水波翻涌，众帆为之震动。众多船桨张开划动，争先恐后向前疾进，谁也不肯等待谁。王粲。《大暑赋》。正值林钟之月的末月【季夏，月份建未，律属林钟】，重重阳气积聚而上升【夏至一阴初生，大暑是六月中气，一阴继续增长，所以群阳上升】。人们欣喜于滋润土地的湿热暑气【大暑后五日，土地湿润而暑气湿热】，温风吹来并逐渐兴盛【六月节气是温风到来】。野兽远望着热气，倚伏喘息；鸟儿垂下翅膀，不再飞翔。远离昆吾的炎热景象【郑玄注说，祝融的孙子封于昆吾，祝融是炎帝的辅佐】；天地收拢，仿佛共同发出光热。出征的人在原野上受暑病困扰，居家的人也困苦于门堂之中；担心席子灼热，仿佛火炉在床上燃烧。起身惶恐地向东向西走，想要躲避却无处可去，只能仰望庭院中的槐树呼唤凉风。风来了却像热汤一样，呼吸之间气短而怯弱，汗水如雨落下，沾湿衣裳。于是帝后顺应时令，驾临九嶷山的背阴处，寄身于甘泉的清凉原野，在林光宫驾临华美殿堂【《三辅黄图》说：咸阳在九嶷山南，秦始皇营建宫殿，北至九嶷；甘泉南至鄠、杜，离宫别馆彼此相望；汉武帝扩大了它，设有高光宫、林光宫】。潜入宽阔的房屋和深邃的屋宇，在堂下引来寒冷的水流。重重楼屋有百层，千间廊庑垂下阴影。九重宫门洞开，四周帷幕高高卷起。坚冰常常摆在席上，寒冷的食物轮流陈列【此处有缺文】。曹植【曹操的第二子，后来封为陈王，谥号思】。《述行赋》。寻找曲折道路的南边，观看秦始皇的骊山坟墓【始皇名政，葬于骊山】；为百姓遭受残酷毒害而悲哀。秦始皇做君主时，曾在秦地的温泉中洗涤身体【“井”指温泉】，又用像火焚一般的汤液来调治身体。刘桢【字公干，任魏司空军谋祭酒掾属】。《大暑赋》。暑气到来时，羲和驾着太阳车，驱使太阳从扶木升起【羲和是驾驭太阳的神；太阳出于扶桑，也称若木】；太阳作为车舆，放出炎热的光焰，威严的神灵一齐显现，迈步于朱红车毂之间【南方赤帝称灵威仰】。炎热炽盛，光辉灼烈，好像火焰贴附在身体上，又像泡在温泉里灼烧肌肤。野兽在黑暗的日影中喘气，鸟儿在高处收拢翅膀。农夫握着锄头离开田地【“鐏”音困反，是铁头农具】，织女放下梭子离开织机。温风到来，使热气更加增强【张衡《思玄赋》说“温风翕其增热”】；闷热恐惧，无处依靠，只得敞开衣襟衣领长声呼啸，希望凉风能够到来。应玚【字德琏，曹操征辟为丞相掾，后来任五官将文学，有文名；与鲁国孔融、广陵陈琳、山阳王粲、北海徐干、陈留阮瑀、东华刘桢并称“建安七子”】。《灵河赋》【河源出自昆仑山，上与天上的银河相通，所以称为灵河。】

译啊，灵河遥远的源头，在昆仑神山；越过增城的背阴角落，依靠后土神暗中流出的水；冲过积石山重重险阻，穿出山麓漫溢的水流；冲动黄河之源而向南行进，蜿蜒着巨大的河身，顺着水势流去【河源从昆仑山向东流入蒲昌海，潜行地下，向南从积石山流出。《禹贡》说疏导黄河从积石山开始直到龙门。郭璞说，河水从高处发源，激荡汇聚，所以水色为白；潜流地下，接受众多支流，变得浑浊，所以水色为黄。西北人称水为“龙”。“蹶”音俱卫反；《毛诗》注说“厥”是动】。渡过津水、洛水的山坡【一作“路”】泉水，分成九道流经中州【《禹贡》又说向北分流为九河；注说向北分为九河以减弱水势，在兖州境内】。汾水浩大涌动，腾跃奔流，始终不断地向前；最初乘着高处迅速流逝，阳侯之神使水势盛大而震荡惊骇【阳侯是水波之神】。到了汉代中期，金堤崩塌，瓠子决口；兴动万乘之尊而亲自处理，统率群臣前来营治；砍下淇园茂盛的竹子，投下白璧玉石以祭沉星【《史记》说，汉文帝时黄河冲决金堤；汉武帝元光年间，瓠子决口，于是天子亲临决口，沉下白马、玉璧，令群臣和侍从、将军以下都背柴填塞决口，又取淇园竹子制成竹笼】。至于高大的杉树和峻峭的楸树，茂盛的栝树、芬香的橿树，扶疏的灌木成行【“灌”音贯，指丛生的树木；《诗经·黄鸟》说“黄鸟于飞，集于灌木”】，倒映水中，树荫相连；高大的枝条摇动，畅然送来清风；白日显耀，照出奇异的光彩【说堤防筑成后水患平息，于是在人堤上种植许多树木加以巩固保护】。傅毅【一本作“崔骃”】。《东巡颂》【汉光武帝中兴，传至第三代章帝。按《本纪》，建初八年冬十二月东巡狩；又于元和二年二月到泰山举行柴祭，告祭岱宗。】汉朝中兴，传至第三代，继承皇家的功业，确实遵循先王的法则，承续王命。大汉兴起，效法坤道的法度以规范万物，取法乾道的准则以陶铸天下。于是考察上帝以验证中和之道，统摄列宿于北辰之下；打开太庙，敞开宫禁，延请儒林之士来咨询祭祀岱岳的事情。当时掌管典礼的老臣，承载光华而怀抱实学，征召他们前来并说道：“盛大啊，大汉！已经重重承接和谐昌盛的国运，历代不断增加德业。只是泰山之礼久已没有修举，如今正是神灵和人们共同庆幸、海内之人共同思念的事情。”《颂》中有乔山的征引【《周颂·时迈》写巡守告祭、柴祭望祭，其中说“怀柔百神，及河乔岳”；《般》诗又说“陟其高山，堕山乔岳”】；典籍中有巡行岱岳的记载【《舜典》说，舜在岁次二月东巡守，到达岱宗】；《时迈》说“巡行于各邦”【《周颂·时迈》说“时迈其邦，昊天其子之”】。百姓在这件事上勤勉努力，不也是很适宜的吗？于是命令太仆驯好六匹马，整治车马【一本作“驺”】，告诫军队和随从。于是皇帝乘坐车舆，登上天灵威严的道路，驾驭象征太一的车，升起九龙华美旗帜，树立扫除彩虹般的旌旄；聚集年高德劭的元老，延聘东方农事的贤能之士，赏赐孝行卓著的优秀农夫。蔡邕【一本作“班固”】。《东巡颂》。我私下看到皇帝巡狩岱宗，举行柴祭望祭山川之礼，在明堂祭祀祖先；上承帝尧，中间叙述世宗，遵循奉行光武帝的制度。礼仪完备，举动都出自圣明之心，因此神明屡次感应，吉祥征兆于是降临。我不胜狂妄直率的感情，谨献上《岱宗颂》一篇，说：考察古代，汉朝有贤哲继承并修明德业，效法先王伟大的功绩；驾驭六龙，校阅五路车，整齐百官，陶铸纯正的资质；命令南重掌管历法。那中月的第六日，备齐天官的列卫，使车舆服饰盛大，向东巡行【后文缺失】。《南巡颂》。汉朝第二次承受天命，于是相合于一，历经十代，协和景运，顺应天道举行郊祀。高宗使光明显耀，幽深地通达神明。已经在西郊举行禘祭祖先，又将要在南庭举行祫祭。此时圣上驾驭天官所制的法驾，树立象征日月的旌旗。《九惟文》【“惟”是思考的意思；这篇文章是《九惟》之一，后面本应还有缺文。否则，如果把贫困当作忧患，却不思考如何处置，只能看见自己陷于困顿，也不是作文的法则。】第八，思考困顿贫乏，内心忧愁深重。上天生下我时，星宿正值贫困之命【如禄命书所推算】；六种极端灾祸中的贫困【《洪范》所说六极，第四是贫困】，偏偏由我独自承受。居处漂泊不定，没有什么可以凭借来安身立命。冬天寒冷战栗，天地上下都像被阴云笼罩；没有衣服，也没有粗布短衣，凭什么使身体温暖？六月暑气到来，炎热炽盛；没有细葛布，也没有粗葛布，凭什么遮蔽身体？没有食物供给却要维持饱足，永远与欢乐欣喜隔绝。《古文苑》卷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