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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元洁莹禅师语录四

元洁莹禅师语录卷第二

佛藏 · 嘉兴藏 · 第 86–137 段

元洁莹禅师语录卷第二

嗣法门人智祥编住浙江湖州弁山龙华禅寺顺治戊戌五月初八,师受请于八月二十八日入院。山门重重无尽,楼阁门重重广博无碍门。只此一门,诸人到者里,还识得么?拽杖便入。

佛殿黄金殿上光千界白玉阶前秪一僧殷勤大展施三拜有路还他最上登。

伽蓝神则明明则灵,佛法不怕烂,却四时仰赖殷勤。祖师花开五叶,一桂弥昌。彼此不了,家丑外扬。你也没量罪过,我也没量罪过,权且上香。

据室此,吾开山老人拈兔角杖,握肘后符,断衲僧命根,碎凡圣窠窟之处。今日不肖忝继芳踪,都道“不入虎穴,争得虎子”,而不知智与师齐,减师半德。到者里,须知别无奇特,要且令不虚行。纵使戴角擎头,祥麟威凤,也不免一齐穿却。

即日,众护法请上堂。师拈疏曰:「截断机先,蕴奥迥超量外。纵横诸佛说不到,底无量百千三昧,尽向此中漏泄了也。还委悉么?」设或未然,仰烦维那宣过。指法座曰:「三万二千师子座,此座独尊。」百千万亿人天众,举众瞻仰。向上一路,从无一人踏着。新弁山今日踏转去也。遂升座拈香祝。圣毕复怀中拈出香曰:「此一瓣香,越城戒珠寺里脱去枝叶,天台弁岳销铄皮肤,崆峒南云却成枯桩,洪都百丈又非枯桩。于古洞山埋没一十三载,后至楚地,狼狼藉藉,置于匡山之顶,弃为度外。不意逼到者里,只得重新拈出供养。本寺开山中兴百丈,传达磨正宗第三十八世,入就先师大和尚,用酬法乳。敛衣就座,玄素和尚白椎。竟师曰:『若论第一义,六代开士,三世圣人,无启口处。即使雷轰痛棒,猛奋热喝,只是个指宗之极。更若海口舌航,云兴瓶泻,亦只唤作空里攀花,水中捉月。总不若法兄和尚一椎击碎,直得如天普盖,如地普擎,不资余力,令人人悟知本,有个个了证元因。鳞甲羽毛各挺无边妙相,土木瓦石咸融不二真心。到者里更说甚么一义二义?秪如不涉化门一句,又作么生?』良久曰:「化行宇宙山川外,人在尧天雨露中。」僧问:「楚吴竖拂已多秋,无限风光当地酬。哮吼一声云雾集,苍然如益满皇洲,是何境界?」师曰:「太湖波浪三千阔。」曰:「斩新条令,又作么生?」师曰:「一棒一条痕。」曰:「一句无私该宇宙,顿教八表尽沾恩。」师曰:「不为分外。」玄素和尚结椎,师便下座。

师到海印破闇和尚请上堂,僧问:“岳顶日悬,今古迥;庭前秋色,紫霞彰。正当此际,如何是主中宾?”师曰:“门外千峰碧。”曰:“如何是宾中主?”师曰:“阇黎自不明。”曰:“宾主历然,又如何?”师曰:“两眼对两眼。”曰:“恁么则鹿苑家声远,吴兴气象新。”师曰:“今日且放过。”乃曰:“灵符在握,依倚浑忘;宝镜潜辉,迥无攀仰。森罗圆显,海印发光;林木池沼,皆演法音。若更向锦上添花,文中布彩,正不异荷布鼓过雷门。纵使捩转向上机,奔走龙象,放开顶窍,蹴踏狻猊。到者里,亦不敢动着。何故?山间自有人,与你拈出。

海印和尚至,引座把断要津,衲僧无启口处。放开一线,浪走天下。阇黎山僧入院已将一月,不曾改声易调,别转机轮,开张正眼。若欲洞明大法,智融三世,不移跬步,而历刹尘;香海不动一念,而升弥勒阁门,得大受用,得大总持。须真正导师曲垂方便,始得。

立两序上堂,荷众推诚,全藉英贤。作者提纲挈领,必须本分。兄弟呼为肘臂,互作主宾。铁蒺藜从教遍地生苗,金刚圈不碍随时抛擿。直得敲唱双行,节拍相凑,同期祖道重光,共展无为大化。正恁么时,且道功归何所?以拄杖向空里画[○@三][○@三]曰:不须重注,破爻象自分明。

开炉上堂,封却拄杖。头纳须弥于芥子,而不为迫;结解布袋口,促千差于一念,亦不为拘。苟能使铁壁崩颓,银山透出,则见花开枯木,不是人间之境;果熟祇林,亦非天上之春。卓拄杖曰:「不许铁牛眠古路,争▆石女梦初回。

上堂,适才升座,今又上堂。一彩两赛,雪上加霜。竖拄杖曰:“胡达磨过去了也!憨弥勒笑倒了也!”向上一窍,莫错商量。衲僧顶门,重着楔。水远山高,没处藏。掷拄杖,下座。

能仁云松和尚至上堂结制已来三日,昨夜诊候病非一端:有精进者,盖色骑声;怀懵懂者,醉眠声色;有自得者,迷于胜妙境界;更有一种昏沉褁定,排遣不开,散乱交攻,卓截不住,因此掉举转换,闭眉合眼,被识阴区宇幽隐妄想之所汩没。此都病在膏肓,难于疗治,苟非耆婆妙手,不能用其妙药。今幸能仁和尚在此,正好殷勤请施方便。

资福伴我和尚至上堂。山僧一自家国晏然之后,即使人天献花无路,鬼神窥觑无门。夜来偶梦智积菩萨语拄杖子曰:“满堂龙象,多有久修梵行,久积善根,身心寂静,动默一如者,只因住着无为,不入正受,是以不获如来清净随顺觉性。恰值起七,各各大生精进,大发勇猛。我观三千大千世界,无有芥子许非是菩萨众舍身命处。”拄杖子曰:“不然,我观三千大千世界,触着磕着,无微尘际非是此菩萨众放身命处。”正辩论时,被山僧一喝曰:“总是徐六担板二人。”被喝钻入诸人眼睛鼻孔里去也。大众且道,是梦耶非梦耶?若非法身大士不能相谙。幸然资福和尚光明洞彻,山僧为汝等先容,必然另资鞭影,别下钳锤。

长至上堂。冬至月前,叶落千峰;冬至月后,芳尘万汇。正当今日,一阳初动处,万物未生时。人人顶门壁立,真风个个眼光烁破。天下未审,此片田地还有添减也无?良久曰:「真净界中才一念,阎浮早已八千年。

朱崧崖居士诞辰,请上堂。天不能盖,地不能载,阴阳不能消长,劫数不能成坏。故曰:有物浑成,而不知其所终。你看他文殊在母腹中,见十大吉祥;善财在母腹中,见无量宝藏;须菩提在母腹中,见识藏皆空。且道居士在母腹中,见个甚么?灵然还见,觉幸不昧前因。

师到佛川,请上堂。顾视左右曰:“大众会么?”知音达士,卓卓宁彰。增一丝毫不得,减一丝毫不得。而况人人眼碧,个个眉瞠。即我先兄离言和尚,于此大开炉韝,密运钳锤,接纳四来奔走龙象也。只得个虚而灵,寂而妙。弁山虽则握寰中正令,展格外风规。蓦以拄杖悬空曰:“陡使须弥岌峇,海水腾波,令一切鱼龙咸知性命到者里。”亦总不必。何故?以拄杖靠璧曰:“一齐分付憨侄和尚。

立都监上堂。佛祖大机统归掌握。人天面目尽属交参。若乃大启风规,广资玄唱。即释迦弥勒,只好各展化仪。文殊普贤,都来皆任走使。若是破沙盆,左提右挈。金刚圈竖,四横三须。我都寺济侄,始得。

解制上堂,一向滴水滴涷。古佛堂中,冰清玉洁,流通分内,截断舌头。瞥尔一尘,乍启只得。冰河发焰,枯木生花,幽兰腾百亿之芳,寒梅布千林之玉。人人布袋横开,个个芒鞋紧捎。到者里,不守方隅,岂坐大勋?虽然憧憧四海,参寻者几个行来到地头。

祈晴上堂,摄境归空,徒布阴云。古道驱魔,使佛亦非。坐见红轮,迩来阴雨绵连,雨月余。日干城湿,却半边衲僧,凭何节目不被打湿?眉毛击拂子曰:「收取好,便下座。

开山老和尚忌日,上堂。夜半一轮红日,杲天明。玉兔上青霄,万年灵鹤枯松上,不敢依稀取次描。既不敢描,今日所为何事?良久曰:体尽功忘,浑至化就。中恩怨最难消。

章夫人供法衣,上堂师举衣曰:“多子塔前围底,至今收不得;鸡足山前捧底,至今开不得。怎如弁山手里,要开便开,要收便收。收也,古释迦不前;开也,新弥勒不后。正恁么时,作么生是迦叶亲闻底事?”良久曰:“闻得,又值个甚么。

丹御法侄请上堂,千峰不能掩其机,通途绝朕,万有莫能彰其句,遍界难藏。金峰法兄单提此令,二十年道振虔南,十余载重整谷山。一旦疲于津梁,犹且悲乘不倦,以拂子打○曰:「于此普为法界人天,恒转无尽法轮,还见么?妙容虽不动,光烛本无偏。

至显圣百愚和尚请上堂。寰中正令,不属指呼;格外风规,宁资余力。而今客听主裁,实难为唤。鹿成马,而况宗祖觉场,圣凡辐辏,不待正按旁提,个个预知向上。呼三应两人人各自知时。纵使展一轮,普应群机,如月映千江;举一令,协行化外,似春荣万卉。总也不如我法兄和尚舌覆三千。

至曹山浃水和尚请上堂:「若论第一义谛,适来法兄已为诸人入水入泥了也。向上十成事,已为诸人彻困了也。若更欲弁山放风,前箭下,脑后锤,撒沙撒土,转见狼藉,便下座。

至道林镜愚和尚请上堂,孤峰顶上目视云汉,底常在十字街头入廛垂手,十字街头横开布袋,底常在孤峰顶上把断要津。所谓饵垂香海,只钓狞龙,格外玄机为求知己,今日主令客行,难为话会。幸有佛祖行说不到底,一机举来塞责。遂举拄杖曰:“设有个仙陀出来,道漏逗不少。”弁山但鼓掌大笑曰:“将谓无人证明。

三祖讣至上堂拈讣曰:「破闇和尚把断要津,为诸人彻困去也。苟能于此见得,即知我法兄未出母胎,能事已毕。虽则生缘五十七岁,千方垂手来不曾来,坐道场一十三处,一旦抽身去不曾去。人人知得本有,个个归恩有地。设或未委,掷下讣曰:『同风一段苦心事,徒令千古冷光辉。

天界浪和尚讣至上堂举讣状召众曰「你看天界老汉向者里乘大愿轮示现受生具龙树马鸣之辨慧无一义而不伏异降魔等文殊观音之悲智无一刹而不应身说法行道四十余年障狂澜于既倒名喧宇宙坐道场五十三处回古风于渐熄道迈诸方仰冀永延慧日何期遽尔归真大众还知老汉去处么」以拂子打○曰「于此会得万丈圆光亘古亘今设或未委三界长夜莫堪斯时哀哉哀哉。

结制梁拄石潘成吾二护法请上堂,拈一句向父母未生以前,天地未分之际,与诸人通个消息。不异搦管窥天,幸兹二镇台以无畏施诸四来,敦请山僧举扬般若,令人人证大三昧,获大安隐。苟向未开口前一提提去,管取三十三天一时退位。秪如独脱迥超,不落今时,又作么生?重开微笑,拈花眼,信是灵山一会人。

上堂方到法堂,未就座,乃曰:「提持此事,二千年前,释迦老子早已先我一着。无端被文殊一椎,不胜狼藉。及后药山老汉,依样画猫,冷地被院主一拶,转见不堪。弁山今日更不雪上堆霜,何故?字经二写,乌焉成马。」便转身归方丈。

云节老宿入塔,请上堂。净眼不生花,三界绝周遮。裂破光明藏,尘尘总是家。大众秪如,平田不住,弁岳不来。因甚又道尘尘是家聻?明人面前,不必说梦。

上堂:今朝腊月五,用处超今古,打破赵州关,击碎云门普,惊出南山鳖鼻蛇,趁起大虫,咬杀虎当阳,不善箭穿杨,笑煞他家井觑驴,便下座。

上堂沉沉,鸟道孤峰,自是无人寂寂。玄途冰壶,那能有象?正恁么时,直饶古镜潜辉,浑忘影象。深宫罢漏,永绝攀跻,犹未是到家底事。秪如虚玄不犯,宛转偏圆,又且如何?夜半木人敲月户,天明石女撞金钟。头头相见不相识,背看扶桑那畔红。

上堂:鹭鸶、明月两同伦,雪色梅花一样真。衲子清贫,休入梦;等闲落眼,便成尘。所以道:一片清光,休教恋影;千峰寒色,莫可栖神。到者里,转一步,踏翻故国之秋,突出家山之奥。则见杲日光生,冰河发焰。始可,在花石轩中、虚白堂里持论向上底事。不然,纵使莲花从口艳,到头终是一凡庸。

元旦上堂,僧问镜清道:“有那里是新年头?有底佛?”法师曰:“野色惟新,霁山光露旧容。”曰:“明教道无,既是问答分明,因甚道无?”师曰:“月明三十夜,不许暗人行。”曰:“镜清,明教未出,有无窠窟?”有问和尚:“新年头还有佛法也无?未审如何抵对?”师曰:“莫言无,指的倾肠,已向君。”乃曰:“岁朝初一,真风壁立,万象腾辉,溪山满目。到底野老不知其名,达磨浑然不识,毕竟如何?才有梅花,便不同。

解制上堂,衲僧家去任优游,总是故乡深处。水牯牛东西岸畔,无非旧阁闲田。一任逍遥,随方乐逸。前途忽有人索你纳官家苗税,作么生抵对?富珍未解机先,使他后休。矜彻骨贫。

邵氏五旬,兼荐夫金处士,请上堂。僧问:“弥勒峰头,毫光灿灿;华林堂上,瑞气腾腾。如何是境中人?”师曰:“朝看东南,暮观西北。”曰:“八字眉分五岳秀,如何是人中境?”师曰:“萌芽皆在土,何处不春风?”曰:“破衲袈裟搭半肩,今朝特出法王前。如何是人中意?”师曰:“堂堂皆现事,重复与君传。”师良久曰:“恁么会得,则知无阴阳。地上枯木长春,八功德池中莲敷九品。设或未委,更向第二头。”为诸人显示,竖拂子,会么?灵台宝网,金绳界,接引无非净业人。

永远尼为师,东明八旬,请上堂。春回大地,万卉争奇,虽添化母之劳,金刚正体不增一丝毫。秋老园林,千峰历落,虽肃威音之状,金刚正体不减一丝毫。更说甚么乔松古柏,尝垂不老之青;白鹤玄猿,永共遐龄之算。竖拂子曰:「者个还有数量也无?」击一下曰:收。

显圣百愚和尚至上堂。石伞消息置弁阳则光吞万象。青龙行止即宝珠而气迥诸尘。直得天摇地震。狮子岩前枯木回郢阳之秀。象王峰顶芳草腾白玉之霞。若是眼中观色。耳处聆声。不待山僧出方丈。一机全荷。若或小见狐疑。滞在见闻。终不免坐井窥天。拘墟藐海。苟非郢匠。莫可挥斤。不遇耆婆。终难云妙。哲人既降。是汝众等。莫大因缘。当整虔诚。恭求决择。

王智眼居士请上堂,抚禅床曰:「法音经耳,功报弥劫。直得梵音清雅,令人乐闻。天人以此兴供,如杲日临于冰霜,无罪不消。凡圣以此交参,如春风播于寰宇,无福不增。正恁么时,心心不相到,又如何通信?空生不解岩中坐,惹得天花动地来。

师诞日请上堂,僧问:「华岳连天秀,黄河彻底清,较之无量寿,不翅一微尘,如何是无量寿?」师曰:「除却乔岳苍松外,一任时人着眼看。」曰:「弁岳春高风度古,一年一会庆华辰。」师曰:「家家门前火把子。」乃曰:「阴阳才兆之初,难忘彼此父母未生已前,无法可说,剩得闲闲六不收,那管沧桑与机轴?秪如架石巩弓,栽多福竹,意在于何?六六依然三十六。

浴佛上堂,拈杖曰:「释迦老子来也,有个汉眼不欲见耳不耐闻只欲一棒打杀贵图太平。虽则家清显孝子,殊不知正是人贫义短,争似今日一众眼见不异锦上添花,耳闻不异风中鼓乐此所谓国富民饶在衲僧分上,毕竟如何?」靠杖曰:「杓柄从来一样长。

请首座都寺上堂,从上来事,达磨老祖尽令提纲,只得个不识;六祖大师尽力举来,只得个不会。古德又谓,有则奇特因缘,只是分疏不下者伙汉,一个个只解把住唠嚷,不善随机应物。弁山者里,无机不被,无法不圆。设有问,杨岐三脚驴日行多少?但道问取都监寺衲僧鼻孔,毕竟阔几许?问取堂中第一座。

结夏上堂。二千年前,闭门作活;百二十日,划地成牢。古今常笑婆伽婆之为人,致令天下人出他圈缋不得。弁山九十日,与大众游戏神通,大光明藏,指鹿为马。二六时出息入息,三昧正受,证龟成鳖。且道灯笼露柱,还有为人处也无?遂喝一喝曰:参。

解夏上堂,竖拂子曰:「个虽无欠,亦无余。」拂拂曰:「究竟谁能?」海岳枯击拂曰:「金锁掣开,玄路绝。」作○曰:「大千何处不毗卢?还有会得恁么一回底么?」设或未然,切忌道。弁山解夏来。

住广陵平山栖灵禅寺顺治辛丑仲秋,师退弁山,在焦山受广陵诸护法洎道弘监院请,住平山。上堂:“三生石畔旧淆讹,今日相看没柰何。举措莫教闲话会,大家赓续广陵歌。”遂拈疏曰:“还有向者里解唱和者么?于此和得,则知善财执手,经无量劫,楼阁门开,见三世。因其或未然,当阳剖露。”僧问:“牢笼不肯住,呼唤不回头。因甚又受平出?”请师曰:“此心能有几人知?”曰:“大众瞻之仰之。”师摇手曰:“与汝无分。”便下座。至九月初八日入院。

上堂拈疏曰:「此是山僧同乡人的三昧,谓之大音轮义海。维那好与拈出看!」宣疏毕,指法座曰:「摩竭陀国亲行此令,新平山只得按下云头,重垂一相去也。」遂升座拈香祝。圣毕又拈曰:「旷劫循尘,不觉一旦,返本还源。」四回拈出,供养弁山先师上瑞下白和尚。遂敛衣就座。孤朗和尚白椎曰:「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顾左右曰:「还委悉么?」向椎未举已前见得,则知释迦老子未离兜率,已般涅槃,不起树王而升忉利。知此光景,亦知山僧五十年前未入胞胎,早已唱罢还乡曲子。又那堪说甚么出家苦行、参访行脚、悟道修因?大似梦中说梦,一场笑具。若向椎举后觅取一义、二义,总是扪空寻响,取笑旁观。即今还有个第三义谛,借借不借,借的句普施诸人。蓦竖拂曰:「会么?」当阳截断千差路,妙应尘尘亘古今。僧问:「目富千峰秀,胸清一带流。如何是栖灵境?」师曰:「古今观不尽,一任往来看。」曰:「一条白棒横天地,敢使闻风尽已降。如何是境中人?」师曰:「击鼓升堂传底事,相寻未必尽知音。」曰:「不假威权力,天然位至尊。如何是诞生王子?」师曰:「天上天下。」曰:「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如何是朝生王子?」师曰:「化外自权衡。」曰:「从前汗马无人识,只要重论盖代功。如何是未生王子?」师曰:「莫言阛阓不相识,觌面堆堆鉴者稀。」曰:「戎夷蛮貊分诸国,尽在吾王化育中。如何是化生王子?」师曰:「不循诸要道,人人仰至勋。」曰:「八方歌有道,万姓乐无为。如何是内生王子?」师曰:「密室无高下,相将不得名。」曰:「人境王子蒙师指末后全提事若何?」师曰:「入院事繁,且记三十。」孤朗和尚结椎,师便下座。

当晚小参一去,家邦三十年,沧桑无复问因缘。今朝来到平山寺,笑看威音那畔边。大众且道,威音那畔是甚么人主持?遂举如意曰:「山僧今日初到,人事浩繁,不闲与诸兄弟客话。

青龙百愚和尚请上堂。向上有关机,前无朕。七佛祖师到者里,未可轻展一纶。惟我法兄和尚,乘广大愿,插茎标,建宝刹,坐微尘,转法轮。多处增,少处减。走十方龙象,奔八表英贤。顿令平山入十方国土,统向一毛孔中。一毛孔透入无边香水海,重起古华亭,垂绿波之线。复见老性空品,铁笛高风。是则故是赞也。不必何故?聻!班门前何必弄斧。

结制道弘监院请上堂。古道寥然,不自由。冰寒水冷,半峰头。清贫衲子,咸相聚。北斗南窥,笑展眸。你看,诸方浩浩,开炉亘天烈焰,一个个争前向火,烘烘度活,终不免被火炉神看破。平山者里,初住百无一有。虽则水冷冰寒,滴水滴冻,却也有件好处,冻得一个个彻骨彻髓。冷灰里滚出一粒豆,爆!却也被火炉神笑着。何也?莫道阳春有脚,人难见;须知枯木花开,分外奇。

辛丑冬,师在广陵平山,受江西众护法请住云岩。上堂方到平山,解弊袍,又承书币远相招,洵知造物由怀抱数分深云慰寂寥。拈疏召众曰:「此是不忘灵山付嘱的金刚圈栗棘蓬,还有吞透得的么?」其或未委,率性拈出:「云岩乃洞上老祖家山。今秋承阖州护法诸山、本寺众耆宿等专诚远招,山僧因上先君墓垄,少展孝思。不意广陵诸檀护扳住平山,虽则山色溪声无可云喻,音声相即而近尘远刹有可堪承。直得浅草平坡浑皆祖意,孤峰绝巘总一真机。且随缘不变,一句又作么生?弥纶有界,融今古;妙应无方,沐霢霖。」僧问:「放行把住两悠悠,祖道重开不自出。古调未曾歌,塞外狮音早已震洪州。只如朕兆未分已前,和尚如何分付?」师曰:「不许夜行,投明须到。」曰:「与么则芦花分两岸,雪月不齐明。」师曰:「莫将闲话杷引笑,路边人。

长至上堂,僧问:“寒催落木,山山迥;霜染凋林,处处花。一阳始复,即不问滴水滴冻事如何?”师曰:“冬不寒,腊后看。”曰:“蜀冈岭与摘星楼觌面相逢去也。”师曰:“犹有二十四桥花夜月在。”乃曰:“一阳于子独回,天地之心节届。书云:‘昭融万化之本。’直得人间天上,瑞气氤氲,劫外今时,祥光络绎。更说甚么三山峰顶,灵迹依然;廿四桥边,烟花错综。且应时纳祐,一句又作么生?朔风严岁,律和气乐雍容。

退院上堂:「梦身已罢,水云津。一坐平山,十二旬。举世梅花开,笑眼依然。密室不知春。拈拄杖曰:大众,你看他为无为而现空花,万行作无作而启水月。大悲更说甚么?动若行云,止犹谷神。若是个打破情关识锁的,则知既无心于动静,宁有象于去来?若是卸却闲名剩影的,则知去来不以象故,无器而不行动静不以心故,靡感而不应。是知象非我出,金石流而不焦,心不我生,劫火焰而不热。到者里,说甚么?彼自纭纭,于我何为?如何是法住法位的句?」靠拄杖曰:「本是深山人,还向深山去。嘉兴大藏经 元洁莹禅师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