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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元洁莹禅师语录五

元洁莹禅师语录卷第三

佛藏 · 嘉兴藏 · 第 138–176 段

元洁莹禅师语录卷第三

嗣法门人智祥编住江西宁州云岩无住禅寺康熙壬寅三月十八日入院。上堂拈香祝。圣毕复拈香曰:蕴百劫精华,续千生慧焰,供养本寺堂上无住昙晟祖师,惟冀灯传无尽,法雨恒滋。又拈曰:逢强即弱,遇缘即宗,贱则不值分文,贵则倾国不换。第五回拈出,供养弁山龙华开山第一代,传达么正宗第三十八世瑞白先师大和尚。遂敛衣就座,白椎竟。师曰:重开古镜真三昧,照出晴峦凤岭高。今辱大檀慈护力,三翻四复远相招,到者里一个浑仑句子,被此一椎,只得分身百亿,充遍尘沙,无一机而不被,无一事而不融。于此明得,则知皇恩佛恩护法之恩一时报足。其或未然,有疑请问。僧问:古路三千抱翠云,和风满载到江城。还家尽是儿孙事,祖父从来不出门。作么生是父子机投君臣道合一句?师曰:阿谁不见,阿谁不闻。曰:陋巷不骑金色马,回途却着破褴衫。是甚么人行履?师曰:千峰惟易得,一色最难看。曰:可谓耶溪一派源流远,华岳千寻德泽高。师曰:话得分明,意转非。又僧出,师曰:问话且止。纵饶问似云兴,答如雨注。若不知从上来的的相承底事,只是广言诠增,露布了没交涉。不见道:但形文彩即属染污。遂竖拂曰:委则玄机轮物外,德自合坤维。设或未委,待山僧消停来好,向你道。结椎下座。

云岩社众请上堂,适来众耆德入方丈,请山僧提持从上佛祖命脉。山僧沉思一上,无启口处。忽假寐间,拄杖子乃曰:“和尚岂不见道?法不孤起,仗境方生。”云岩古刹,自唐无住祖师以宝镜宗旨开化,传与洞山价祖,权开五位,善接三根,大阐一音,广弘万品。道传天下,咸称尊贵。洞上宗旨从此建立,以此为开法之地。至宋,晦堂、死心、湛堂诸大知识于此说法,宗风普被,文运弥昌。自明季以来,兵燹而后,金碧华宫翻为瓦砾丘墟,将二十年,文风宗风凋丧殆尽。儒士兴嗟,缁流感慨。近承当道护法,郡绅士庶,本寺七堂谋复重兴。乡氓市竖闻,皆欣悦;白叟黄童见,生欢喜。今此一会,异缘同志,俱当堪任大法,宜乎快说法要。山僧不禁踊跃曰:“善哉言乎!”即今寻思起来,一客不烦二主,仍请拄杖子为众举扬。乃卓一卓曰:“上来讲赞,无限胜因,仰酬德庇,莫怪空疏。”僧问:“臣退位朝,君子转身就父,如何是君?”师曰:“巍巍宝殿,无人识。”曰:“四众倾诚,人天集庆,如何是臣?”师曰:“夕惕干干,绝见闻。”曰:“旌阳耸峻,杲日当空,如何是君视臣?”师曰:“隐隐清光,弥六合。”曰:“凤岭腾辉,南山起舞,如何是臣奉君?”师曰:“阿谁不仰此恩波。”曰:“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间无水不朝东,如何是君臣道合?”师曰:“禁阁无人侍重阍,绝视听。”曰:“恭惟和尚起居多福。”师曰:“重言不当吃。

七堂众耆旧请上堂。地迥长林,风动而寂。常天籁,天空四壁,云飞而透露。青山可中有一句子:劫运不可交横,阴阳不能消长。众生日用恒平,等问着由来,总不知。山僧今向第二义门,别示方便,令人人直下受用,瞥尔知归。卓拄杖曰:威音不假闲名字,一任和光混俗尘。

师诞日,从善居士请上堂。五十余年不自知,青山绿水只如斯。被人序节询初度,徒把花枝盖面归。大众委悉么?在昔灵山拈出后,几翻笑杀老阇黎。

阖州绅衿护法请上堂。僧问:「古佛堂中无容话会,威音那畔迥绝知音。今朝四众临筵,人天交集,未审和尚如何举示?」师曰:「花雨岩前过,灵禽总不惊。」曰:「只如荆棘林中下脚易,夜明帘外转身难,又作么生?」师曰:「进前三五步,别是一风规。」曰:「与么则万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捞捷始应知。」师曰:「不得掩耳偷铃。」乃曰:「威音那畔有妙难穷,即此见闻无形可类。是以百姓日用不知,祖师全提不起。今乃阖州绅衿诸护法灵明不昧,向声色未萌之际一机全荷,形兴未兆之时一念圆成。以此因发此智,用斯道觉斯民,敦请山僧举扬此事。山僧从维扬虚舟远棹,就路而来历江南人湘口,总皆岸本不移。今日既到者里,如何是应缘的句?千古宗风重此建,一朝文运自天开。

扫无住祖塔上堂。类之弗齐,十方三世而莫状。吾祖笑貌音容,混则知处,风动水流而不异。吾祖广长舌相,是以宝镜真宗,尘说刹说,炽然无问。今日直下第三十世远孙净莹归来,挽百亿须弥卢而作盘食,沃四大海水以为杯茗,不济得甚么事?遂举香曰:「只此身心奉尘刹,敢云傲世羲皇上。

腊八请上堂。以有下劣宝几珍御。以有惊异黧奴白牯。竖拄杖曰。拄杖子。涌身千丈于普光明殿一乘圆演。可惜他有眼不见。有耳不闻。掷下拄杖曰。瞥转一机。降皇宫栖雪岭。餐麻食麦。豁睹明星。换却释迦两眼。穿却诸人鼻孔。还会么。谩兢水月空花藻。洗面揩唇自摸看。僧问。西风蓬岛仙乡远。夜雪蓝关客路长。且如何是归家一句。师曰。转身向汝道。曰。转身后如何。师曰。千峰层叠翠。室内不知寒。曰。恁么则楖栗横肩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师曰。看脚下。

叶仲御追严请上堂拈香曰:综节盘根于空劫之先,理不可分;而千光竞秀,花开果熟于此界他方,相不可睹,而万化不遗。奉为叶公星槎大居士,用资显考。还有共相证盟者么?良久乃曰:向上真风,壁立万仞;大辩者开口不得,大力者全提不起。自唐开山无住祖师宝镜腾辉,十方普应,八百年来道法湮沦。今于兵燹瓦砾之余,一尘剖露,幸际叶尊台光交映,民事王事之余,能以向上因缘为砺,草木昆虫咸资其化,情与无情悉被其机。可谓片雪红炉,花飞叠锦,仓悲利物种智圆成。曾记华严会上,善财童子参无厌足王,见诸罪人受种种苦,无有休息,善财惊怖,心中思惟:此王施种种刑法禁制罪人,无慈悲愍念之心,非善知识也。即欲退还,王遥见之,唤言:善财童子,汝且回来,乃执其手引至后宫,见重重楼阁皆七宝庄严,施诸饮食衣服及种种珍宝,十方诸佛诸大菩萨皆来集会,宣说种种妙法,救度无量众生。王言:善男子,汝以吾作如是恶业因缘,何故得此清净众会果报?我身语意未曾恼害一切众生,如我心者,宁于未来受无间苦,终不发生一念于一蚊蚋而作苦事,况复人邪?人是福田,能生一切诸善法故。我于过去无央劫数,供养百千万亿诸佛,得此如幻三昧解脱法门,救度众生脱离三途地狱,生人天中受胜妙乐,不可胜数。何以故?是诸众生于无量劫中常怀不善,起贪嗔痴,恣行杀害,毁谤三宝,藐公积私,轻欺良善,若非刑法加持,岂肯发菩提心修行学道?善财闲已,踊跃欢喜,得入无碍解脱法门。今日叶尊按莅分宁,还淳风于己熄,苏困什于久沉,不忘夙誓,城堑法门,请升此座,举扬诸佛开口不得,祖师全提不起的一段因缘,令人人直下信知本有,离苦趣脱轮回,成正觉度众生。正恁么时,如何是浑融不二句?世出世间。通拈得信,是从前过量人。

二佛殿上,梁上堂,天开地辟,弥亘如斯。法振灯传,昭然靡间,重扬古路,大竖宗幢。运木石,选良材,要见重开生面。现宰官身者,输诚赞助;作比丘形者,戮力襄成。鲁班与普庵,木不相识,而同门出入,面面相承。直得天花散彩,地轴摇金,正当吉日良时。如何赞庆?指梁曰:“位毓山川争秀丽,祯祥万物奠皇图。

结制上堂,坐断威音第一机。有恁么人么?即教直下绝狐疑。有恁么人么?若能拶出虚空髓,有恁么人么?始是男儿得意时。若有恁么人,那镇日东行西行,切不得踏着常住砖,便下座。

大雄殿上梁,李司理护法请上堂。祖刹恢弘,起先宗之垂范;真风朗播,肇叔世之嘉猷。是以一梁一栋,转无尽法轮;多艺多才,成弥方造化。人天攸赖,万古徽崇。正恁么时,毕竟承谁恩力?遂下座奠梁曰:「要教此日舒天眼,扶起巍峨宝殿。」人高声曰:起。

结制上堂,眉毛眨定,口门封痛,拶深锥扣己躬。宝剑未亏光,本现方知今日费磨砻。遂高声曰:「照便下座。

荐亲上堂,竖拂子曰:“性识明,知觉明,真识妙觉,湛然遍周法界。直得极乐、娑婆浑成一境,他方此界,金碧交辉。且道是何境界?”遂掷拂曰:“者是郑公孟章大居士,用资显考玉笋府君,深益灵根的时节。山僧只好称扬有分,旷劫灵苗道地栽,因花无果不怀胎。信知果熟因花后,百亿山河当下灰。

玄素和尚讣至上堂。晨星落落,实堪哀。那复桥梁日渐摧?举世类来浑未似。看伊异类且轮回。遂拈讣曰:「大众者,是我独园和尚现隐身三昧,转大法轮的本据,还知么?」良久抚几曰:「法雨不滋三草木,林间孤我独徘徊。

岁旦上堂,龙躔易次,凤历更新。东君号令,传十洲芳草以春回;梅萼凝香,统百亿洪钧而气转。人人尽添一岁,户户拜贺新正。惟有胡张三、黑李四,不随四序推迁,不逐阴阳消长。融古今于此际,笼造化于刹尘。和光混俗而不自知,应物现形而忘所则。还有同修同证的么?千年松老,茯苓多万仞峰头,无等匹。

上元解制,徐州主请上堂。僧问:“火树银花现灯明之本瑞,爆竹金鼓启普门之圆通,更何方便开示悟入?”师曰:“东风吹不散,日看满林春。”曰:“今日幸赖州主护法,共相证明。”师曰:“眼眼相觑着,不是等闲机。”乃拈拄杖卓一下曰:“结向者里结,一个个把定。世界风不鸣,水不淅,猛若截流,拽转坤维,掀翻干盖,只是者个。”今日展开一线,直得冰河发焰,透出劫外春风,枯木花开,露出郢阳春色。家家户户路透长安,在在处处讴歌击壤,也是者个。在遐生护法分上,为霖为雨,祥祯万物,也是者个。只如衲僧分中,又作么生?复卓曰:“击碎千年桃李核,相看原是旧时仁。

结制上堂,结制开炉,是系麟凤牢笼,傍提正按,是弄猢狲家具。正眼看来,殊非本分。唯有云岩者里,风清月白,响顺音和,一个个眉撑寰宇,气迥诸尘,也不管世界沧桑,不知人情同异,各竖一具金刚铁脊,直欲向五蕴十八界中,与烦恼魔、死魔作一结束,可谓精进勇猛。到者里,必然因功致赏。若能强战有功,勋轮王髻珠,终不惜。

上堂,朔气漫空,茫然混沌,亡知己。霜风刮地,兆破龟纹,不值钱。遂高声曰:「阿萧山道士无髭髯,呵呵大笑,下座。

解制上堂,一毫头上的,向百亿毫头上显露,更说甚么迥出金刚无量相?大千何处不风规?若更说迷说悟,论结论解,不异虚空拔楔。只如不游花下路,常见洞中春,的是甚么人?良久曰:堆堆阛阓不相识,镇日朝南北斗窥。

韦驮圣像入山。上堂僧问:「有法从来便有魔?降魔须用活韦驮。如何是活韦驮?」师曰:「高高标不出。」曰:「为甚楚城造就护法云岩?」师曰:「一月映千江。」曰:「恰遇和尚出关。」师曰:「一天杲日无私烛,何处阴风向子吹?」曰:「可谓三洲能感应,无处不全身。」师曰:「略较些子。」乃曰:「童真示现刹尘身,一一身分遍刹尘。带果行因,匡正化光明赫奕,显威灵。胸悬宝镜,洞彻十方。手擎宝杵,应感三洲干城佛国,以摧邪辅正为勤,慈愿弘深,以护法安僧为忍。今者晦修自楚募装圣像,即日登座,有何祥瑞?六震四花,声动地,更教何处不氤氲。

送梦帆西堂继席,上方上堂。向上一路,非作者莫可攀跻;至化无为,须贤哲始堪赞绪,开阐威音那畔之机,提掇佛祖不犯之令。苟非其人,道不虚应。兹者楚蒲上方,自丁酉老僧退院之后,不觉十载,几至法堂草深,众檀护特专四明禅德,远至云岩,冀得一枝复振宗猷。惟西堂恻公众望所归,仰烦两序头首同诚劝请,以洽舆情。掷拄杖下座。

奠愚庵老和尚暨同门镜愚和尚、百愚和尚、云松和尚上堂。僧问:「生死天关,一梦中常光本现,去来同形容,俨若今何在?」举意还同觌面逢,请问和尚,既是觌面相逢,且道有几个亲见?云门老祖师曰:「前三三,后三三。」曰:「本来实际由人施,得到相亲任自为。」师曰:「莫认影子。」乃曰:「法道垂秋,圣贤隐伏。山僧离浙五载,愚庵法叔暨同门镜兄、百兄、云兄相继而逝,丛林乏于老成,后学无所矜式。法门之变,岂胜悼哉!幸尔各各鼻孔尽被山僧拂子一串穿在者里,将一炷香熏着,点一杯茗奠着,东抛也在我,西掷也在我。秪今不免借伊鼻孔为诸人出气去也。」遂击拂子曰:「可同到座前,一一为汝等说破。

重修晟祖塔,开土师曰:「霞煮云蒸,溪山不老;烟封雨没,雾锁难沉。欲知祖师面目俨然,须是大家出手。

封塔磨不磷,涅不淄,有无今古莫渝其贞,混不齐类,不得雪月冰霜难方其洁。恭惟云岩开山无住晟祖,宗传宝镜,千百年来真风壁立,舍利潜辉,八九百岁道大弥光。沧海桑田不计其功,石烂松枯浑忘所自。不肖净莹滥膺无似,上承祖荫,忝为三十世之孙,下绍洞宗,谬绳二十九世之子。法恩殒骨,岁月难期,兹乃所蔓重修窣堵,兴工垒石,一众同诚,人天四众欢欣,凡圣星罗跃舞,正当今日,且掩固一句作么生道?遂封石曰:「不禁烟霞生背面,从教雨露四时新。

圆塔上堂,法幢复整,独露今时,窣堵重隆,全彰旧谱。一矗摩空,突标天地之先;八面玲珑,迥出威音之表。竖穷三际,密亘如斯;横遍十方,弥纶兆亿。正恁么时,直得烟霞散彩,日月舒光。且合尖垂世,又如何指示祖师面目?周沙界何处,青山不豁眉。

寿昌竺庵和尚讣至上堂法日,顷沉西众生困在迷虚,空着一燋大地眼,眯拈讣曰:「还知者个消息么?我寿昌法兄竺庵和尚于此示生,秉金刚王剑,驱魔使佛,一际平等,于此入灭,具无碍三昧。此界他方,元无出没。正恁么时,还知来机亦赴么?」良久曰:「面面不柏识,悲乘溢大千。

城归上堂,出山五十日,归来不说,南天北,五台栀白,榴红无限趣,藓花且道为谁开?于此会,得达磨不来东土,二祖不往西天,只是逢人切不得错举。

结制上堂,僧问:“法幢高建,炉韝弘开,挝鼓升堂,即不问洞上宗旨,请师宣。”师曰:“任汝咨。”来曰:“如何是转功就位?”师曰:“通堂寂寂。”曰:“如何是转位就功?”师曰:“遍界光明。”曰:“如何是功位齐彰?”师曰:“一棒一条痕,一掌一握血。”曰:“如何是功位俱隐?”师曰:“不逢知己士,终不为君通。”曰:“功位已蒙师指示,更将何法利人天?”师曰:“阿谁两耳不垂肩?”乃曰:“结制开炉,丛林成式,镕凡煆圣,作者钳锤。”云岩今日更不起模画样,何故混沌不安眉,大块仍捏聚?进一步虚空撞破额头,退一步达磨踏倒脊骨。苟是个汉,向银山铁壁中拶着通天一窍,却也笑杀傍观。且道笑个甚么?冷灰里忽然豆爆,岂不是奇事。

腊八日,天王殿上梁,上堂竖拂曰:「这片田地,旷劫至今,无一人不大坐其中,无一人不脚踏其内。盖出昧其所自,不知不觉。惟释迦老子于此不昧,睹星证得;帝释于此不昧,绝听雨花;五方天王于此不昧,见随色珠;贤于长者于此不昧,插标建刹;无住祖师于此不昧,建立云岩宗旨;究毕将来,尚有余裕;本州护法于此不昧,鼎见天王一殿一梁一柱,大展徽猷;一瓦一椽,永标法帜。」正恁么时,如何是向上一句?拂一拂曰:「功归造物,乾坤主;福庆当今,有德人。」僧问:「如何是旧店新开句?」师曰:「家家门掩蟾蜍窟。」曰:「只如今日,皇基永固,屏翰维新,又如何庆赞?」师曰:「天无私盖,地无私载。」曰:「明堂瓦插,画栋云飞,堂奥中事,还许商量也无?」师曰:「今日天寒。」曰:「无孔笛逢毡拍板,何人不助采声来?」师曰:「切忌掩耳偷铃。」曰:「只如法梁高架一句,又作么生道?」师曰:「且去扶起正梁来。

送海藏栎山首座住谷山上堂。佛祖门墙原无畔岸,人天巴鼻煞有提持。竖拂子曰:「若向者里见得,则知星沙即修江,不异而海藏与谷山无差。」兹者法孙德玄与诸山宿德,请老僧向谷山室里开张旧店。幸我愿公首座韬晦有年,正可代老僧长伸一臂,大振徽猷。正当今日送行,一句作么生道?挥拂曰:「雨滋三秀木,花茂郢阳春。

弥陀佛开光,请上堂。法身本自周沙界,不尽悲怀度有缘。感应道交,尘刹量无遮,接引利人天。无量寿如来,放大宝光,向山僧拂子头上。应身无量变,娑婆为极乐。无一尘而非净,无一刹而不彰。直得林木池沼,皆演梵音;水鸟树林,咸宣妙法。巨源居士有大因缘,常于梦寐感应道交,发心装塑丈六金身,永延慧命。且祯祥应运,一句又且如何举似?悲乘果海原无际,福庆人天没尽时。

古句关主请上堂。僧问:将日月为天眼,犹是平常之谈;指须弥作寿山,未出法界之量。未审过量人分中,又作么生?师曰:南山多秀色,白日少冰霜。曰:与么则越威音以后,超象帝之先也。师曰:却得阇黎证明。曰:只如古兄不远千里,特为萧檀越祝寿,请法和尚如何庆赞?师曰:满堂都是灵山客,那个男儿不丈夫。乃曰:父母未生,天地未判,有一则公案。山僧未曾轻意举似,诸佛不曾以正眼觑着,祖师不曾以智力动着,即无量寿算,亦不曾轻易拟着。今乃萧公孟昉五帙初度,被个古句一印印破,致使尽大地人知有此段因缘。在凡也得,在圣也得,在儒也得,在释也得。正恁么时,山僧又如何庆祝?永固华嵩千载盛,长春花木四时新。

解制上堂,残腊已消,东君司令,煦日临而冰霜解,翠柏转化外之幽,和风动而柳眼青,寒梅喷林间之玉。老禅和抬眸展脑,放身舍命,穷衲子举足动步,吐气转身。若是困在见闻,沉情溺境,切不得道,在云岩解制来。

受澧州药山请上堂,拈疏曰:「夫子眼睛,达磨鼻孔,尽向此中漏泄了也。设或未委,仰烦表白。」宣疏毕,举法衣曰:「自谢弁山院事,飏却搕堆头。入此山来,形骸土木,只恁么过时。如今祖祢不了,又只得随群逐队去也。」遂搭衣升座,拈香毕,乃曰:「孤峰独宿,非为贵;垂手尘寰,世爱憎。不谓野云牵老兴,无端又引出深岑。兹者药山,乃我俨祖家山之主。有年若剑,诸孙与阖山耆宿,特迎老僧再震法音。老僧未许者,以云岩修建未竣。不意郡州绅衿护法诸山宿德,再四度恳,只好躬展瓣香于祖塔,以赴众望。只如不离本际,应身尘刹,一句又作么生?月印千江,水门门尽有。僧僧问:「不离本际,即不问,月印千江事如何?」师曰:「是处是。」慈氏曰:「印即是,不印即是。」师曰:「一任两头看。」问:「师子游行,不假伴侣,因甚么随群逐队?」师曰:「青山不住青霄土。」曰:「师子在窟时如何?」师曰:「烜天赫地,无人晓。」曰:「师子出窟事如何?」师曰:「草偃风行,得自由。」曰:「正是师子窟中,师子坐;象王林里,象王居。」师曰:「切忌话堕。

解忧上堂,画地为牢,也曾笑怪诸方结绳自缚,依旧耻他。作者云岩放开一线,与诸昆仲说话。卓拄杖曰:“若到诸方,切忌话堕。”复举芭蕉示众曰:“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我夺却你拄杖子。”又古德曰:“你有拄杖子,我夺却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师曰:“看他前辈,只解竞奢较富,殊不顾有傍观者。”云岩为伊剿绝,一上道有也好,与二十棒;道无也好,与二十棒。若与他也好,二十棒;若夺他也好,二十棒。纵若不有不无,不与不夺,也好,与二十棒。有个汉出来道:“云岩聻!”山僧曰:“也好,与二十棒。何故?你试卜度,卜度看。

长至日上堂,寒光凛冽,浑万物以潜荣。朔气弥漫,藏冥运于即化。直得金乌飞于海底,玉兔奔于山头。正恁么时,更说甚五云书瑞,一线添长?只如小往大来,毕竟如何?从他焰里寒冰结,自有梅花日日新。

解制上堂,有脚阳春来上苑,无心明月上高岑。虽然历劫闲常事,一一横该古到今。到者里,进一步触头磕额,退一步滞水沉泥。击碎摩尼,忘影迹。大千谁不我箴规。

赴药山请辞众上堂,白云常爱住青山,依倚青山日自闲,又被闲风吹大野,曳来曳去别峰间。所谓峰峦秀异,鹤不停机,灵木迢然,凤无依倚。山僧本目无心,岂可更有来去?只如人天交会,如何是两得相见的道理?蓦竖拂子曰:「待看松枝头,再转溪山不动,笑颜开。嘉兴大藏经 元洁莹禅师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