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洁莹禅师语录卷第八
元洁莹禅师语录卷第八
嗣法门人智祥编拈古举僧问长庆:“有问有答,宾主历然;无问无答时如何?”庆曰:“怕烂却。”那僧问睦州:“有问有答,宾主历然;无问无答时如何?”州曰:“相逢尽道休官去,林下何曾见一人。
师曰二老较俭不较奢洞山但向道心不负人而无惭色。
举黄檗示众云:「汝等诸人,尽是噇酒糟汉!与么行脚,何处更有今日?还知大唐国里无禅师么?」时有僧问:「秪如诸方匡徒领众,为什么却道无禅?」檗曰:「不道无禅,秪是无师。
师曰黄檗虽则眼盖乾坤气吞寰宇要且太煞唠嚷还有知黄檗落处的么良久曰险。
举百丈每上堂有一老人常随众听法,众退老人不退。丈问:“汝何人也?”曰:“吾非人也。于过去迦叶佛时曾住此山,因学人问‘大修行人还落因果也无’,某甲对曰:‘不落因果’,遂五百生堕野狐身。今请和尚代一转语,贵脱狐身。”丈曰:“问来,乃问‘大修行人还落因果也无’?”丈曰:“不昧因果。”老人言下大悟,作礼曰:“某甲已脱野狐身,住在山后,敢乞依亡僧事例。”丈合维那白椎告众食后送亡僧。众惊异,食后丈领众至山后岩下,以杖挑出一死野狐,乃依法火葬。
师曰:「丛林尽道,不落堕因果,不昧脱因果。洞山敢道,饶你总不恁么道,亦未尝脱得他野狐身。在且道,利害在甚么处?贪观天上月,失却手中桡。
举梁山观禅师,因僧问:“家贼难防时如何?”山曰:“识得不为冤。”曰:“识得后如何?”山曰:“贬向无生国里。”曰:“莫是他安身立命处么?”山曰:“死水不藏龙。”曰:“如何是活水龙?”山曰:“兴波不作浪。”曰:“忽然倾湫倒岳时如何?”山下座把住曰:“莫教湿却老僧袈裟角。
师曰家清显孝子国战有谋臣当时梁山只少一着且道少那一着良久曰休瞌睡。
举云居膺禅师上堂曰:“如人将三贯钱买一只猎犬,秪解寻得有踪迹的,忽遇羚羊挂角,莫道踪迹气息也无。”僧问:“羚羊挂角时如何?”居曰:“六六三十六。”曰:“挂角后如何?”居曰:“六六三十六。”僧举似赵州,州曰:“云居师兄犹在。”僧便问:“羚羊挂角时如何?”州曰:“九九八十一。”挂角后如何?州曰:“九九八十一。”僧曰:“请和尚指示。”州曰:“新罗,新罗。
师曰:「一人高高山顶立,要下下不得;一人深深海底行,要出出不得。好,各与二十拄杖。何故?一对无孔铁锤。
举仰山坐次,大禅佛翘一足云:「西天二十八祖亦如是,唐土六祖亦如是,天下老和尚亦如是,某甲亦如是。」山下禅床打四藤条,后到霍山,自云集云峰下四藤条,天下大禅佛参霍山云:「打钟着,禅便走去。
师曰霍山当时待他恁么道便好捺倒亦只打四下管教者汉更疑三十年去在。
举僧问赵州:“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曰:“无。”僧曰:“上至诸佛,下至蝼蚁,皆有佛性,狗子为甚却无?”州曰:“为伊有业识,任着云错。”又僧问:“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曰:“有。”僧曰:“既有,因甚又钻入者皮袋里?”州曰:“为他知而故犯,着云错。
师曰:「浩浩商量者极多,错会者不少。洞山要与赵州老人相见,下得两错,未审诸人如何与洞山相见。
举玄沙和尚示众曰:「深山悬岩,千年万年,人迹不到处,还有佛法也无?若道有,唤甚么作佛法?若道无,佛法却有不到处。
师曰恁么说话可惜狼藉。
举赵州问南泉:“知有的人向甚处去?”泉曰:“山前檀越家作一头水牯牛去。”州曰:“谢师答话。”泉曰:“昨夜三更月到窗。”云峰曰:“南泉若无后语,洎被打破。”蔡州径山曰:“云峰老人失却一只眼,殊不知只因后语当下打破蔡州。
师曰:「云峰看楼,打楼径山,因孔着楔。若约衲僧眼目,敢保俱未梦见在?且道洞山有甚长处?」良久曰:「狮子不食雕残,俊鹘不打死兔。
举药山晚参不点灯,乃垂语云:“我有一句子,待特牛生儿,即向汝道。”时有僧便出云:“特牛生儿也,秪是和尚不道。”山唤侍者将灯来,其僧抽身入众。
师曰:「药山要此话,行拗直作曲者,僧看孔着楔,快便难逢。仔细看来,大家不了。洞山亦有一句子:『待露柱生儿,即向你道。』或有僧出云:『露柱生儿也,秪是和尚不道。』但向道,我也情知你在鬼窟里作活计。
举丹霞访庞居士,值灵照携篮洗菜,便问居士在否?照放下篮。霞又问居士在否?照提篮便行。霞便回。照归,举似居士。士曰:「丹霞聻!」照曰:「当时便去也。」士曰:「赤土涂牛你。
师曰:「丹霞点即不到,灵照到即不点。庞公虽则冷眼难瞒,也只见得一半。检点将来,各与二十拄杖。何故?洞山门下赏罚分明。
举赵州一日遇一婆子,问云:“什么处去?”婆曰:“偷赵州笋去。”州曰:“忽遇赵州时如何?”婆便一掌,州休去。
师曰都道当仁不让夸他婆子好手谁知正昼问金须让赵州老汉。
举僧问智门祚禅师莲花未出水时如何门曰莲花僧曰出水后如何门曰荷叶。
师曰言无展事语不投机。
举僧问净众信禅师:「莲花未出水时如何?」众曰:「菡萏满池。」流僧曰:「出水后如何?」众曰:「叶落不知秋。
师曰承言者丧滞句者迷。
举九峰满禅师问:“新到,近离什么处?”曰:“闽中峰。”曰:“远涉不易。”曰:“不难,动步便到。”峰曰:“有不动步者么?”曰:“有。”峰曰:“争得到者里?”僧无对。峰以拄杖趁下。
师曰:「为人为彻,杀人见血,固是九峰一片热肠;可惜者,僧不善为客,劳烦主人。若是个衲僧,但道大似不曾行脚,管取者棒,别有分付。
举芭蕉彻禅师因僧问云:「有一人不舍生死,不证涅槃,师还提携也无?」彻曰:「不提携。」曰:「为甚不提携?」彻曰:「山僧粗识好恶。」天童觉禅师曰:「若有问长芦,便和声打。为甚如此?我从来不识好恶。
师曰:「芭蕉虽识好恶,大似醉后添杯。要活者僧,不得天童不识好恶,是则驱耕夺食。虽活者僧,未免伤锋犯手。若有问新丰,但向道利剑不斩死汉。若是个衲僧,管取别有生涯。
举鲁祖山宝云禅师尝见僧来便面壁。南泉闻曰:「我寻常向师僧道,向佛未出世时会取,尚不得一个半个。他恁么地,驴年去!」在玄觉拈云:「为复唱和语?不肯语。
师曰不可更为蛇画足也。
举秀大师偈曰:「身似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六祖曰:「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师曰:「秀师海底扬尘,六祖空中画彩。仔细看来,也是徐六担板。何故不见道?我王库内无如是刀。
举世尊因长爪梵志索论义,预约曰:“我义若堕,当斩首以谢。”世尊曰:“汝义以何为宗?”志曰:“我以一切不受为宗。”世尊曰:“是儿受否?”志拂袖而去。行至中途,有省,乃叹曰:“我义两处负堕。是见若受,负门处粗;是见不受,负门处细。一切人天二乘不知我义负堕处,惟有世尊、诸大菩萨知。”我义堕,回至世尊前曰:“我义两处负堕,故当斩首以谢。”世尊曰:“我法中无如是事,汝当回心向道。”于是五百徒众一时投佛出家,证阿罗汉果。
师曰:「开口成双橛,无言落二三。还有为外道相救者么?」维那请师代外道如何免得负堕。师代曰:「待世尊云:『你以何为宗?』便好。向道一钓便上,不惟截断世尊络索,亦免后来钻龟打瓦。那云:『世尊是一切智人也,须救取始得。』」师代世尊云:「你于我佛法中作得一个外道。
举沩山示众曰:「老僧百年后,向山下作一头水牯牛,左胁下书五字曰:『沩山僧某甲』。此时唤作沩山僧,又是水牯牛;唤作水牯牛,又是沩山僧。唤作甚么即得?」仰山出礼拜而退。
师曰:「子承父业,幸有仰山。若是个当仁不让的,但以手作牵鼻势,曰:『皈依佛,皈依法。』管教闻者、见者鼻痛三日。
举百丈谓众日并却咽喉唇吻,道将一句来。”沩山曰:“却请和尚道。”丈曰:“不辞向汝道,恐已后丧我儿孙。”五峰曰:“和尚也须并却。”丈曰:“无人处斫额,望汝问云岩。”岩曰:“某甲有道处,请和尚举。”丈便举。岩曰:“和尚今有也。”丈曰:“丧我儿孙。
师曰:「三个老汉恁么酬对,且道还有优劣也无?若道有,春色无高下;若道无,花枝有短长。洞山亦道一句,只是不许作道理会。若作道理会,丧我儿孙。」拈拄杖便归方丈。
举风穴上堂曰若立一尘家国兴盛野老颦蹙不立一尘家国丧亡野老安贴。
师曰:「风穴将十方常住一片田地,开两路门头,与人较奢论富,美则美矣,简点将来,少些大人气象。洞山则不然,卓拄杖曰:『荡荡皇风,成一片,不知何处有封疆。
举云居因僧问:“僧家毕竟如何居?”曰:“居山好。”僧礼拜。居曰:“你作么生会?”曰:“僧家毕竟于善恶生死逆顺境界,其心如山不动。”居乃打曰:“孤负先圣,丧我儿孙。”又问旁僧:“你作么生会?”曰:“僧家毕竟眼不观玄黄之色,耳不听丝竹之声。”居曰:“孤负先圣,丧我儿孙。
师曰:「云居好片稳密田地,等闲道一句子,无一点玄妙道理,又争怪者?」二僧错会。或有问新丰僧家毕竟如何向,道:「居山好,待僧礼拜,便问伊作么生会,拟开口便棒打出。」亦复问旁僧:「你作么生会?待伊开口,亦打出。」蓦召众云:「大众且道,是同是别?还有定当得出的么?」时有僧出,礼拜起,师便棒,曰:「辜负先圣,丧我儿孙。
举弁山久默禅师室中示众云:「赵州斗劣不斗胜,文远输却胡饼一个。弁山今日斗胜不斗劣。」时有僧曰:「我是狮子。」山曰:「我是文殊。」僧曰:「我是释迦。」山曰:「犹是山僧七代孙。
师曰:「赵州、弁山二老,虽则眼空宇宙,只在输嬴胜劣里着,倒不能坐断天下人舌头。洞山今日也竖个义,未审诸人如何相委?」良久曰:「我害痴!」西堂率众礼拜,师便起身。
举镜清问灵云:“混沌未分时如何?”云云:“露柱怀胎。”清云:“分后如何?”云曰:“如片云点太清里。”清云:“秪如太清还受点也无?”云不对。清云:“恁么则含生不来也?”云亦不对。清云:“直得纯清绝点时如何?”云曰:“犹是真常流注。”清云:“如何是真常流注?”云曰:“似镜常明。”清云:“向上还有事也无?”云曰:“有。”清云:“如何是向上事?”云曰:“打破镜来,与子相见。”天童觉和尚云:“分与未分,玉机夜动;点与不点,金梭暗抛。直得一色纯清,未是十成安稳。且道打破镜来,向什么处相见?”清秋老兔吞光后,湛水苍龙蜕骨时。
师曰:「天童古佛,大似花里呈春,化工巧手。直饶临摹得出,转失本真。若是打破镜来相见,端的未得。在试问诸仁,毕竟作么生是打破镜来相见的时节?」良久,一齐打散,归方丈。
举仰山一日有梵僧从空而至,山曰:“近离甚处?”僧曰:“西天。”山曰:“几时离彼?”僧曰:“今早。”山曰:“何太迟生?”僧曰:“游山玩水。”山曰:“游戏神通则不无,佛法须还老僧始得。”僧曰:“特来东土礼文殊,却遇小释迦。”遂出梵书贝多叶与山作礼,乘空而去。自此号小释迦。
师曰仰山被梵僧涂污一上梵僧被仰山当面热瞒简点得出许伊贝一只眼。
颂古世尊初生。
才出娘胎露一机风景不似太平时直饶倾尽天河水难洗从前是与非。
升座。
迟迟春日丽融和簇簇飞花度薜萝将谓东风收拾尽不知狼藉几何多。
拈花。
家私狼藉不堪珍却又无端假卖春怪俏头陀微一笑不知赚杀几多人。
未离兜率已降皇宫。
不道太平家业丧谁论弱水羽毛倾日头只见东边出知是黄河几度清。
达磨见武帝。
瑶琴一曲,旧来长。逐逐东风,鼓画堂。夜静天街,人睡稳。又随流水,渡潇湘。江波一苇兮,春光媚。野熊耳独坐兮,秋色盈腔。
僧辞赵州,州曰:“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僧云:“恁么则不去也。”州云:“摘杨花,摘杨花。
有佛处,不得住。荆棘园林,蕃铁树。无佛处,急走过。撺掇泥牛,拽水磨。恁么则不去也。啰啰哩哩哩哩啰,阿呵呵。摘杨花,解笑,还他老作家。
盘山上堂云三界无法何处求心。
谓镜生花难足信云牛无角转为淆谁人解笑盘山老平地无端更吃交。
百丈再参。
马师奋迅,锤轰然,涂毒鼓,非惟三日聋,直下双眉瞽,从此门风大展开,儿孙个个亡规矩,咄。
百丈野狐。
老人不落百丈不昧狮子惊群瞎驴成队风递蔷薇别院香雨过青山如泼黛。
打破酱瓮。
故园透出一枝红忙煞邻家满院蜂可惜枝头无限意徒教狼藉在东风。
僧问百丈如何是奇特事丈曰独坐大雄峰僧礼拜丈便打。
祖印高提正令威雄峰独坐鼓风雷堪怜多少风尘客开眼堂堂被活埋。
黄檗在百丈开田,归丈云:“运阇黎,开田不易。”檗云:“随众作务。”丈云:“有烦道用。”檗云:“争敢辞劳。”丈云:“开得多少田地?”檗将锄筑地三下,丈便喝,檗掩耳而出。
拈来一枝无孔笛彼此相将无隐匿一曲长歌带月归潇湘几度令人忆。
夹山参船子。
三寸离钩,毒鼓震;三桡劈面,全机尽。虽然瞥尔点头,归未免令人成话柄?不话柄!月满华亭,万水悠;风清夹岭,千峰静。
僧哭上百丈法堂。
就里藏锋觌面呈雄峰忒煞为人深一时埋却无回互千古令人话转新。
百丈普请锄地一僧闻鼓声笑归。
丛林好个惯家流得意浓时俏莫俦不是堂前双眼碧看伊何处贩杨州。
僧问百丈超禅师:「某甲今日辞去,或有人问和尚说什么法,向他道什么?」超云:「但道大雄山顶上,虎生狮子儿。
月挂松萝影半笼秋波隐隐话难穷一声渔笛烟霄里透出云山几万重。
凌行婆见浮杯。
春到园林,草木菲时,人那识个中机?黄鹂上苑,歌声滑;紫燕梁间,语更微。音落落,草葳葳,山花无限东风里。渔笛新腔,驻夕晖。
云居膺禅师示众云:“如只猎犬寻得有踪迹的,忽遇羚羊挂角,莫道踪迹气息也无。”僧问:“羚羊挂角时如何?”膺云:“六六三十六。”日挂角后如何?膺曰:“六六三十六。”其僧举似赵州,州曰:“云居师兄犹在。”僧便问:“羚羊挂角时如何?”州曰:“九九八十一。”曰:“挂角后如何?”州曰:“九九八十一。”僧曰:“请和尚指示。”州曰:“新罗,新罗。
六六三十六,九九八十一。唐言到彼岸,梵语波罗密。翻也,翻了;译也,译出。教海禅河,没处安还?应分付瓯峰顶,石桥畔两个没巴鼻的白拈老贼咄。
龙牙参翠微临济。
将军带甲走边营三尺逢人密密擎一带封疆浑把住从教得丧竞头争。
兴化摈维那。
青天云蘸碧潭空匝地轰雷鼓黑风骤雨漫漫沉巨浸几人知是看飞龙。
永明慧日禅师云意绝思惟鉴彻十方之际佛不说法闻通无尽之音。
摩诃迦叶强犹知不二维摩枉措辞万水千山穷不彻一钩新月画娥眉。
石门彻禅师僧问年穷岁尽时如何彻云东村王老夜烧钱。
东村王老夜烧钱开得唇来便了然不似石人衫子破挂人齿颊被人嫌。
牛头未见四祖时天人送供百鸟衔花见后杳无消息。
春律灰飞管秋飙叶落桐近看花更好不似去年红。
婆子请赵州转藏。
云飞石壁山僧色风落寒潭水画眉最喜上林清兴鸟声声啼在绿杨枝。
女子出定。
文殊伎俩,特甚罔明,却也瞒顸,可笑。瞿昙女子,两两各不成双,须领略谩惆怅。雾锁晴空,连岳秀;风拖白练,带烟长。
殃崛救产。
由来彼此尽怀胎,怪云圣语两和谐,了事衲僧闻举着好,将黄面一坑埋,一坑埋谩疑猜,昨夜东风来岭畔,鸟啼花笑满山隈。
夜半正明。
宫漏沉沉玉枕寒禁门深锁未排班帘垂夜阁香销永独露台前古镜颜。
天晓不露。
太阳日午正三更双眼离娄也合盲鹙子律陀徒有智到来罔象自分明。
洞山掇退果卓。
拄天拄地黑如漆位转功该眼似眉谩向太虚分两岸一毫头上覆须弥。
洞山示众言无展事语不投机乘言者丧滞句者迷。
大唐国里打鼓新罗闹市谈禅好笑云门扇子 跳三十三天。
藏身处没踪迹没踪迹处莫藏身。
丹桂不能笼玉兔碧潭岂肯坠苍龙金乌昨夜悬西岭照见扶桑那畔红。
石头示众云:「言语动用没交涉。」药山云:「非言语动用亦没交涉。」头云:「我者里针劄不入。」山云:「我者里如石上栽花。
合浦珠含碧蓝田玉吐香波斯无著处满使铁船装。
僧问云居僧家毕竟如何居云居山好。
僧家毕竟居山好一曲临风无不了自是柴扉久不关落花满地从风扫。
僧问云居六户不明时如何居曰不涉缘曰向上事如何居云慎者不护。
黄金殿上无人候白玉阶前绝往回几度春风飞不到从教门径冷生苔。
僧问曹山朗月当空时如何山曰犹是阶下汉僧曰请师接上阶山曰月落后来相见。
朗月当空故问津曹山直指禁庭深直教月落来相见要接威音那畔人。
僧问曹山:“清锐孤贫,乞师拯济。”山曰:“阇黎近前来。”锐近前,山曰:“清源白家酒三盏吃了,犹道不沾唇。
黄金沉却佃官钱故慨孤贫乞见怜最毒曹山人面虎相逢笑脸使瞋拳。
玄沙见三人新到,自打普请鼓三下,却归方丈。新到具威仪了,亦去打普请鼓三下,却入僧堂久住。白师云:“新到轻欺和尚。”师云:“打钟集众勘过。”众集,新到不赴。师令侍者去唤新到,才至法堂,却向侍者背上拍一下,云:“和尚唤汝。”侍者至师处,新到便归堂久住。乃问和尚:“何不勘新到?”师云:“我与汝勘了也。
须弥南畔日头落北俱卢州正五更最苦好是新罗客蒙眬犹在梦中行。
僧问洞山和尚:“教学人行鸟道,未审如何是鸟道?”山云:“不逢一人。”曰:“如何行?”山曰:“直须足下无私去。”曰:“秪如行鸟道,莫便是本来面目么?”山云:“阇黎因什么颠倒?”曰:“什么处是学人颠倒?”山云:“若不颠倒,因甚认奴作郎?”曰:“如何是本来面目?”山云:“不行鸟道。
不行鸟道犹沉辙纵步行来亦转迂踏断石桥南岸柳自然寥廓出通涂。
僧问同安丕禅师:“如何是和尚家风?”安云:“金鸡抱子归霄汉,玉兔怀胎出紫微。”曰:“忽遇客来,将何秪待?”安云:“金果早朝猿摘去,玉花脱后凤衔归。
帘垂黄阁烟笼晓凤入苍梧夜未阑莫谓客来亡款待玉花金果满盘餐。
僧问同安志禅师:「凡有言句,尽落今时学人上来,请师直指。」安云:「目前不现句,后不迷。」进云:「如何是向上事?」安云:「回然不换标的,即乖。
古洞云深夜寂寥玉人慵肯坐清霄等闲唱出声前韵自别宫商角征调。
洞山不安,僧问和尚:“病还有不病者么?”山云:“有。”曰:“不病者还看和尚否?”山云:“老僧看他有分。”曰:“和尚看他时如何?”山云:“老僧看他时,则不见有病。
相逢不识夜更阑就位忘功海岳寒拈却髑髅三尺暗碧天云外不相干。
长爪梵志索论义。
口缝未开成话堕那堪刺脑入胶盆争如善便观韬略不动纤尘立赤幡。
从漪到西院。
陷虎机深,不转眉。当阳谁许,正眸窥。纵饶独脱罗笼手,未免遭他脑后槌。休辨别,谩狐疑。不动干戈全胜俟,纶巾羽扇任相随。
僧问梁山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山云莫乱道。
烈焰丛中标月指电华影里露光芒未开口缝亲拈得始信梁山舌广长。
见见之时见非是见(四句)。
古镜菱花不照春沤花影里若为真自从尚父归西伯谁更江头把直纶。
知见立知即无明本(四句)。
溪西鸡齐啼,屋北鹿独宿。南泉两株松,多福数茎竹。林静境犹闲,山空云愈肃。堪嗟世上人,几个忘机轴。
圆觉居一切时不起忘念(八句)。
帘外风轻来燕雀池边沙暖宿鸳鸯年前几队穿花蝶只见飞来逐晚香。
清净行者不入涅槃(二句)。
白云深处不曾居岂肯将身伴草庐尝到洛阳花社里笑看潘阆倒骑驴。
法身。
昨夜露柱吃一跌晓来灯笼痛不彻须弥控诉妙高王直至于今笑不歇。
涅槃四生。
生生。
春林花茂艳阳天李白桃红在处妍野老升平无活计村歌社舞乐尧年。
不生生。
澄澄虚碧锁寒空湛湛秋光景愈溶莫谓玉人沉夜永等闲歌舞月明中。
生不生。
花开花卸本无情云去云来孰谓真大用繁兴元恋朕纵横那复有纤尘。
不生不生。
木人不打新罗鼓石女停篙拄铁船折角泥牛吞却月三更红日黑漫漫。
般若无知无所不知。
怀胎石女不梳头古镜尘埋独倚楼却笑婵娟无禁拒年来年去下沧洲。
黄龙三关。
我手何似佛手拈起须弥倒走若是狮子之儿定不落人窠臼。
我脚何似驴脚放开顶门一着可怜眼内无筋往往被人穿却。
人人有个生缘玄沙不出飞猿未动脚跟荐得已遭红线抽牵。
正偏五位。
正中偏古殿光腾未兆前鸟鸡啄破无明卵照彻东方万八千。
偏中正法法头头无少剩森罗万象绝纤尘谁能更把空王令。
正中来龟毛兔角谩安排出没本能该世界岂同诸类混尘埃。
兼中至妙用无私靡不备个中本自绝参商拟议直教髑髅碎。
兼中到有无今古不相到泥牛撞倒乳香幢直至而今不得号。
功勋五位。
金殿萧萧玉漏沉何妨御毂展经纶瑶阶袭袭香风递六国陶然总是春 向。
一点忠心奉紫宸干干终日已忘诚紫微廊下抽身过那见从前染污人 奉。
珊瑚枝上月沉西水底灯花烂熳时露柱灯笼频斫额争看石虎夜生儿 功。
风摇远岸虚含碧雨洗长空烟黛浓吴越相看收不得和云飘散玉霄峰 共功。
击碎玄关鸟道虚寥然风物冷除除铁牛罢耕空劫地到此休夸罔象图 功功。
曹山三堕。
髅堕。
踪迹溪山近悠然旷邈哉任教头角异浑不带纤埃。
随堕。
山色云间媚水声花下肥腾腾游历遍何尝得点归。
尊贵堕。
阛阓不相识天涯绝比邻位焉隆化育端自不知名。
汾阳三诀。
第一诀衲僧难辨别春风百草头无端浑漏泄。
第二诀吹毛光照雪嘉州大象寒陕府牛吃跌。
第三诀万里关河截泛起生铁船倒载西江月。嘉兴大藏经 元洁莹禅师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