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揆禅师语录卷八(师讳元揆)
一揆禅师语录卷八(师讳元揆)
侍者真印记录拈颂古下陆亘大夫问南泉云:“肇法师也甚奇怪,解道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泉指庭前花,召云:‘大夫!时人见此一株花,如梦相似。
师拈云:“肇法师言中有响,王老师梦中说梦,可惜陆亘大夫不解翻身,以致玉本无瑕而瑕玷愈多。若当时待南泉指花时,便以手蓦掩其口,免他大开了眼作梦。
颂。
天地同根万物体何缘昧却自家底南泉指出梦中花恼乱春风卒未已。
僧问云岩:“二十年在百丈执侍巾瓶,为甚心灯不续?”岩云:“头上宝花冠。”僧云:“头上宝花冠,意旨何如?”岩云:“大唐天子及冥王。
师拈云者,僧大似释担樵人,欲问中书堂里事,云岩只解步步登高,不解从空放下。虽然恁么答话,且道是向百丈耶,背百丈耶?还知云岩落处么?但见皇风成一片,不知何处有封疆。
颂。
宝华冠下展龙颜不涉功勋落正偏端拱无为归至化夜深谁侍月明帘。
药山因云岩参次山,云:“甚处来?”岩云:“百丈来。”山云:“百丈有何言句示徒?”岩云:“寻常道:‘我有一句子,百味俱足。’”山云:“咸则咸味,澹则澹味,不咸不淡是常味。如何是‘百味俱足’底句?”岩无语。山云:“争奈目前生死何?”岩云:“目前无生死。”山云:“在百丈多少时?”岩云:“二十年。”山云:“在百丈二十年,俗气也不除。
师拈云:“云岩毒重,年深药山,药头不猛,当时待问,百味俱足,句子只消道个残羹馊饭,不劳拈出,管教药山塞却咽喉,亦显自己有些衲僧气息。何故不见道:‘蛊毒之家,水莫尝。
颂。
金毛踞地尾髭髿未解当阳弄爪牙当下若能轻返掷管教药峤眼迷麻。
百岩因洞山与密师伯到参问云:「甚处来?」山云:「湖南来。」岩云:「观察使姓甚么?」山云:「不得姓。」岩云:「名甚么?」山云:「不得名。」岩云:「还治事也无?」山云:「自有廊幕在。」岩云:「岂不出入?」山拂袖便行。岩明日下堂问云:「昨日对二阇黎语未稔,一夜不安,今请二阇黎答看,若相惬便开粥相伴过夏。」乃云:「岂不出入?」山云:「大尊贵生。」岩便开粥,同过一夏。
师拈云:「洞山藏头露尾,将谓有多少奇特殊?不知贪他一粒米,失却半年粮。百岩纵有陷虎之机,也是奴见婢殷勤。虽然如是,土旷人稀,相逢者少。
颂。
观察名谁姓莫彰苔深帘幕隐虚堂虎伸腰处风千壑鹤转身时月一廊。
崔禅因州将王令公于衙署张座,请说法。崔升座,拈拄杖云:“出来也,打;不出来也,打。”僧出众云:“崔禅聻!”崔掷下拄杖云:“久立,令公伏惟珍重。
师拈云:「放去较危,不来还忆君;收来太速,相见又无事。简点将来,太似勾贼破家。虽然相逢,不在多;杯酒一盏,清茶也醉人。
颂。
吹毛觌面当机疾电激雷轰谁解敌不展戈矛见太平夺标何在资余力。
雪峰路逢一队狝猴,云者畜生各各背一面古镜。三圣云:「旷劫无明,何得彰为古镜?」峰云:「瑕生也。」圣云:「者老汉有甚么死急话端?」也不识峰云:「老僧罪过。
师拈云:「国清才子,贵家富,小儿骄。放过则彼此作,家尽法则二俱失利。恁么批判,且道揆上座意在甚么处?捡点得出,三十棒自领出去。其或未然,鹅王择乳,素非鸭类。
颂。
狝猴背古镜,有月千江印,别宝遇波斯,因邪而打正。老雪峰奇,三圣虽然赢得一场荣,洎险难逃穷性命。
九峰普满禅师因僧参问云:「甚么处来?」僧云:「闽中。」师云:「远涉不易。」僧云:「不难动步。」师云:「有不动步者么?」僧云:「有。」师云:「争得到者里?」僧无语,师以拄杖趁下。
师拈云:“者僧到即到,只是鼻孔碍却眼睛。九峰得即得,只有杀人刀,且无活人剑。我不似九峰争得到者里。”僧无语,遂唤上座:“是甚么?”若拟议,掷下拄杖,归方丈。
颂。
远涉诚不易,衲僧多意气,动步即不难,脚瘦草鞋宽,不动步却多般,到来岂借他人力?却笑无端被眼瞒。
慈明问杨岐马祖见让和尚便悟去迷却在甚么处岐云要悟却易要迷却难。
师拈云者,个陷人坑子,天下人不奈何,致使祖祢不了,殃及儿孙。杨岐虽善机宜,未免烂泥有刺。神鼎则不然,迷却在甚么处?但云迷即且置,把将悟的来看。饶慈明具广长舌,只好道一半。
颂。
悟却易迷却难眨上眉毛君自看迷悟两途俱坐断月移花影上栏干。
雪峰示众云:「世界阔一尺,古镜阔一尺;世界阔一丈,古镜阔一丈。」玄沙指火炉云:「者个阔多少?」峰云:「如古镜阔。」沙云:「者个老汉脚跟未点地。」在。
师拈云:雪峰水中捞月,玄沙掉棒打月。世界古镜火炉,都成眼中之屑。若于胜负抟量,敢保驴年未彻。毕竟如何?鹬蚌相持,俱落渔人之手。
颂。
世界宽,古镜阔,无端雪老多饶舌。石人拊掌笑咍咍,洎被将龟证作鳖。老玄沙能剿绝,火炉句子别生涯。无限风光俱漏泄。
雪峰因闽王封柑橘各一颗,遣使送至,柬问云:“既是一般颜色,为甚么名字不同?”峰遂依旧封回。王复驰问玄沙,沙将一张纸盖却。
师拈云:「两个汉被闽王一拶,互相热瞒,直得尾巴露出。捡点将来,总是用尽自己心,笑破他人口。
颂。
柑橘一色兮,谁别呼名?众生颠倒兮,逐物迷真。一般油面兮,造作由人。暗机旋合兮,辊芥投针。曹溪波浪如相似,无限平人被陆沉。
雪峰因闽王施银交床,僧问:“和尚受大王如此供养,将何报答?”峰以手托地云:“少打我。”有僧举问疏山:“雪峰‘少打我’意作么生?”山云:“头上插瓜齑,垂尾脚跟齐。
师拈云者一队汉,大似傍若无人。当时见雪峰恁么时,但云者老汉习气也不除,更待疏山言了,只向道幸自可怜生,用头上安头作么?若更眼目定动,便掀倒禅床。且道山僧意作么生?从前汗马无人识,只要重论盖代功。
颂。
四棱踏地头角撑天知音独谙玉转珠圆三盏酒装公子面一枝花扮美人妍。
南院因僧问:“古殿重兴时如何?”院云:“明堂瓦插檐。”僧云:“与么则庄严毕备也。”院云:“斩草蛇头落。
师拈云:「古殿重兴时,净地上不可撒屎撒尿。庄严毕备也,澄潭不许苍龙蟠。南院老人可谓收放自由,卷舒自在。若是门庭施设,足可观光;若作佛法商量,总是涅槃堂里汉。
颂。
明堂瓦插檐,狼籍止啼钱,斩草蛇头落,全机明杀活,太平寰宇斩痴顽,烈焰那容蚊蚋泊?莫逡巡,休客作,智者好求无病药。
夹山因洛浦于山顶上卓庵,经年不访。山修书遣僧驰往,浦接得书,便坐却复展手,索僧无语。浦便打云:“归去,举似和尚。”僧回举山云:“者汉若开书三日内必来,若不开书,此人救不得也。”浦果三日后来见山,不礼拜,近前叉手而立。山云:“鸡栖凤巢,非其同类,出去。”浦云:“自远趍风,乞师一接。”山云:“目前无阇黎,此间无老僧。”浦便喝。山云:“住住,且莫草草匆匆。云月是同,溪山各异。截断天下人舌头即不无,争教无舌人解语?”浦无语,山便打。洛浦从此服膺。
师拈云:「夹山据虎头,收虎尾,劈腹剜心,呕尽屎肠。仔细看来,也则冰棱上度过,九曲剑刃上拾得全身。惜乎洛浦甘,向齑瓮里淹杀,秪如无舌人,解语作么生道得?惬好去,咄咄!切忌向鬼窟里作活计。
颂。
云月溪山话不同,顶门有眼却如盲。兴云赤尾摩霄鹘,俱落缦天一网中。无舌人能解语,鹧鸪啼在深花里。钦山曾被定公欺,万丈深潭穷彻底。
雪峰与玄沙夹篱次,沙问云:“夹篱处还有佛法也无?”峰云:“有。”沙云:“如何是夹篱处佛法?”峰撼篱一下,沙云:“某不恁么。”峰云:“汝作么生?”沙云:“穿篾头过来。
师拈云:「一人内逼放屙,一人接竹。点天佛法,如此商量。达磨一宗,扫土而尽。虽然平芜尽处是青山,行人更在青山外。
颂。
触处头头俱妙,从来塞壑填沟,西风一觉搅眠愁。谁识机生锦绣,拈却眼山铁壁,清平罢展戈矛,穿篱度篾,竞相酬。堪笑外扬家丑。
曹山[囗@九]僧问学人抱璞投师请师雕琢,山云不雕琢。僧云:为甚不雕琢?山云:须知曹山好手。
师拈云:「曹山不露锋铓,将错就错,也是偶尔成文者。僧一场钝置,还同买石得金。然虽如是,不遇中郎鉴,还同野舍薪。
颂。
白圭无玷,朴素含真。水不洗水,金不博金。神工妙密兮,岂假凿斧?精光璀璨兮,曜古腾今。炼石佳人,徒费力。从来至德,惧雕文。
南泉因黄檗为首座,一日捧钵坐泉位上,泉入堂见,乃问曰:「长老甚么年中行道?」檗曰:「威音王已前。」泉曰:「犹是王老师儿孙在。」檗便过第二位,泉便休。
师拈云南泉,只解步步登高,要且无大人相。若是山僧见他坐位,便大展三拜,管教坐杀黄檗者汉,一生起不得。
颂。
淡扫娥眉出绣帏自言比并世间稀狂风何处来轻薄独抱琵琶掩面归。
同安丕禅师因僧问:“依经解义,三世佛冤;离经一字,即同魔说。此理如何?”师曰:“孤峰迥秀,不挂烟萝;片月行空,白云自异。
师拈云同安恁么道且道是佛冤是魔说缁素得出不妨许你具眼。
颂。
周粟夷齐耻不餐闲名犹自落人间何如一锡凌云客五岳千峰任往还。
笑岩宝禅师至熊耳山礼祖塔,僧叱云:“汝憨!礼拜空塔,奚为?”师以手指石塔,问僧云:“此是空塔乎?”僧云:“然。”师云:“祖师聻?”僧云:“携只履西归久矣。”师云:“苍天!苍天。
师拈云狮子咬人韩卢逐块。
颂。
车不横推,子不语,怪文彩全彰。漆桶不快,袖里掷金锤,击碎天灵盖,堪悲慨。真金终不和沙卖。
世尊拈花。
祸福无门人自招夙生冤债莫能逃冰心忍作偷香者百万人天夺凤毛。
圆觉经云一切障碍即究竟觉。
颂。
花遭风雨柳颠狂无数游人恨转长谁识青山添秀色流来寒瓣一溪香。
文殊三处过夏。
却笑头陀不丈夫令行何自涉惆[怡-台+廚]若教当下吹毛利有甚千瞿与万殊。
婆子烧庵。
澄潭不许苍龙蟠平地云雷迸出关点石化为金玉易劝人除却是非难。
兴化打维那。
潦倒当时正令提通天作略许谁知打了罚钱仍出院越格还他狮子儿。
赵州访二庵主。
杀活临时老赵州主宾互换不轻酬辽空一箭双雕落直得悲风动地愁。
南泉打破锅。
赤眼撞着火柴头由来滴水耳难着虽然因果两分明难保十方常住镬。
经云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能及。
东西南北与中间随分安居得放闲风月不招仍满座白云正昼卧青山。
僧问投子灵山画月曹溪指月如何是真月子云昨夜三更转向西。
灵山尽力画难成孰谓曹溪指的亲昨夜三更西转向莫教错认定盘星。
百丈野狐。
不昧不落,谁堕谁脱?五百生前,无绳自缚。前之堕兮,何亏?后之脱兮,还错。就中一句,绝淆讹。万里天边,飞一鸡。
丹霞访庞公,门逢女子灵照洗菜。霞问:“居士在否?”女放下菜篮,敛手而立。霞再问:“居士在否?”女提篮便行。霞便回,女举此话似庞公。公曰:“丹霞在否?”女曰:“去也。”公云:“赤土涂牛奶。
颂。
承家须是克家儿客至蒿汤备礼仪酌罢不堪杯再酌伤心一曲醉东篱。
南院上堂:「赤肉团上,壁立万仞。」僧问:「赤肉团上,壁立万仞,岂不是和尚语?」院云:「是。」僧便掀倒禅床。院云:「看者瞎驴乱做。」僧拟议,院便打。
兵权掌握敌难欺眨眼难全八阵围奋臂不因擎小卒将军一命若悬丝。
风穴参南院,问近离甚处。穴云:“南方。”院云:“南方一棒,如何商量?”穴云:“作奇特商量。”院云:“我者里不然。”穴云:“未审此间如何商量?”院云:“棒下无生,忍临机不见师。”穴有省。
有奇特,无奇特,收得安南,忧塞北,武略文韬,定太平。太平宁免?有奸贼毒如砒,冤路窄,平地无端遭一跌。
云门因僧问如何是云门一曲门云腊月二十五僧云唱者如何门云且缓缓。
调高白雪唱韶阳客路谁闻不断肠自是巴谣和不得独怜清夜暗飞霜。
玄沙白纸。
囫囵漆器互相呈不顾傍观哂有人弄巧逾难藏拙讷乡谈细打谩招魂。
芭蕉拄杖。
谨慎家门祸不招眼中尘岂着纤毫快刀割肉浑闲事恶口伤人恨争消。
雪峰鳖山成道。
草鞋虚费恨从前家丑何堪露几般白日青天闲见鬼乞儿暴富倩人怜。
六祖风幡。
识情多处是非多白马双双鸣玉珂孝子爷名无忘讳黄昏枕上意若何。
南岳砖镜。
熊飞一梦兆皇家龙虎风云庆子牙一钓曲成西伯业西江月夜映无涯。
百丈野鸭。
逸翮翩翩任运翔可怜鼻孔突遭殃不堪哭也真堪笑赚杀傍观着底忙。
灵云桃花。
年年陌上醉东风客路魂消兴未浓何事今朝生彩笔一枝收入画图中。
有主沙弥从西过东无主沙弥从东过西。
尊贵由来不敢名奴儿婢子笑殷勤谁知屠狗郎当客凌阁名标盖世勋。
慈明插剑。
赵王好剑带刀多戈戟丛生奈若何罢却干戈歌盛世赤松一曲几能和。
又。
将军塞外绝烟尘天子魂惊细柳营虎帐不因多画策普天何处戴尧仁。
破砂盆。
锦衣公子富而骄不贵佳珍胆气豪世上几人真不肖联翩来共乐逍遥。
高峰堕枕。
恼乱黑甜枕子堕平空惹起撩天祸儿孙计较不成眠开眼尿床作甚么。
弘觉忞禅师一日牵驴巡堂一匝,命众下语。次仍以草一束抛向众前,众不能答。师翁代前语云:「宝御珍装,尤尚弃,谁能历劫傍他门?」代后语云:「但作驴鸣。
横身为物按云头醉后重携上玉楼话尽山云并海月谁闻老去不悲秋。
又。
席帽襕衫去复来旧邻那悟昔人非子规夜半犹啼血不信东风唤不回。
弘觉忞禅师奉旨于万善殿上堂。真如凡圣,皆是梦事。佛及涅槃,并为增语。山僧一冬,万善殿又且举个甚么?只有好风来席上,更无闲语落人间。
舌头无骨唇皮辘辘黄金殿上何堪叫屈岂知风逐雨声来狼籍枝头花簇簇。
弘觉忞禅师天童晚参,天童门下不许交头接耳,说东说西。众竦立,师左右顾,云:“才恁么戒敕你,便口喃喃地作么?”众罔措,师拈棒,一时打散。
拔楔抽钉痛处锥为人不惜两行眉若教尽法无民也遍野尸横白骨堆。
远庵禅师问僧:“并却咽喉唇吻,道将一句来。”僧云:“不会,请师道。”师云:“并却咽喉,问将来。”僧拟议,师便打。
严明公验据关津那许私盐贩夜行任是鸡鸣并狗盗冲霄有翅谩飞腾。
又。
开口无言总二三拟心奏泊更堪怜夜来雨过莺声歇月上青山玉一团。
天童远庵 禅师因僧问如何是正法眼师云村田阪里牛脚迹。
系驴橛子钉多年谁信风蹄一踏翻快便若逢千里步岂容十影在村田。
像赞释迦文佛像赞圣中之圣,天中之天,刹刹尘尘现瑞。灵山一会,俨然不可以身相见,岂能尽语言诠?若谓有所说法,即是谤佛;若谓无所说法,又却自瞒。一句了然,超百亿青莲,杳在舌头边。
观音大士稽首大悲曰:「观自在,楞严会上获圆通之首选。遍刹尘中,随异类以力身。如月映千江之水,非圆非缺;若风开万籁之声,非语非默。视群生宛如赤子,架慈航而无间歇。随众生愿,法施无边。心诚求之,感应无偏。常恨春归人,在梦鹧鸪啼处,百花鲜。」
又大化无私,靡不周。漫观色相,翳双眸。圆通门廓,无遮障。清净音闻,遂所求。
普贤大士洗象图取正觉,而不欲速;以万行为大愿王。虽叵测无穷之愿,谁识此调象之方?明逾雪而恒洗,水即尘而奚将?总为群生驱热恼,蓬头垢面,肆郎当。
弥勒布袋六子戏身图至人不妄笑,笑必有因。慈氏固行慈,慈心太煞,从六般神用幻出多子形仪,于八达衢头卖弄差珍异宝。布袋紧收藏,知音应是少。长年笑破口唇皮,顽赖儿童何日了?
荆南新建水月庵,中塑观音、文殊、普贤三大士法像。合会众弟子请赞。
天下名山,尊四大,百城烟水,行人寡。假饶亲到普陀来,未谙根元直捷下。大士身本无形,随所分身,遍刹尘。水月光中能着眼,堂堂妙相,玉毫明,狮子吼,芳草绿。按下五台,云簇簇,善财往返,觉城东。无著曾开生面目,象王顾落花红。峨嵋殿阁耸云空,百宝庄严无量相,只在当人弹指中。功德林不思议,非是山僧唇舌费,要使人人达本真,当来好受龙华记。
笑岩宝祖赞拨开关岭,月造物起龙池。滹沱之派不息,全凭九鼎一丝。嗟末运而步南阳,赵州之武下,王公施以轰雷掣电之机,声盈湖海。道大京畿,殃害儿孙无限恨。斯真描邈,到何时?
天童三代祖图赞(密云悟和尚弘觉忞和尚远庵僼和尚)闻名不如见面。将谓六臂三头,知他父父子子,肚里多少春秋?启太白泼天门户,际济北法坠之秋,膺帝师惊天之宠,诏大列祖希世之芳猷。青出蓝而色盛,道唱高而愈优。谁种族出?何由广南瓦合?常州苏州三点圆,伊清一派,岂容浊港混源流?
又泼天门户开张,济北家声振起,殃累无数儿孙,是伊父父子子,鼻孔描邈将来,大都仿佛相似,挂向壁间,秪者是含冤负屈,何时已?
弘觉忞禅师真赞一国之师,未足荣;脱珍着敝,展家风。皇都罢阐,归岩壑,惹得虚声。宇内充头,顶千山雪;昂藏两眼,空搅扰丛林。心未歇,还驱杖子化为龙。
远庵老和尚像赞示迹三吴,道行楚浙,乘大愿轮,神机莫测,翻五家宗,肆无畏舌。湘水逆流,天魔胆裂,赫赫声驰。峰高太白,凤舞龙翔。千千百百,浑将皮髓向人分,几个虎须亲解捋。
又渊默雷声,神机掣电,道行楚浙,结尽湖海冤仇。继席天童,开凿人天生面人,但知为国师颖异之真子,法海末世之导师。老汉盖胆毛几茎,其孰能知之?
大沩慧山老和尚赞首出当年,冠五宗,泼天门户,又开封,一千五百英灵汉,谁识?从前者老翁。
自赞(昱堂▆长老请)行藏不韵,洒落胸襟。于人瞥瞋,瞥喜在处。土扬尘唱,脱空于郢州,谓是调翻白雪。垂直钩于湘水,区区意在金鳞。双眸光炯炯而空四海,舌底漫滔滔而卷千寻。灭临济宗旨,大天童户庭荡尽,家私浑不惜。不知将底付儿孙。
又(洞野先监院请)何物阐提,亦称宗匠?佛祖平凌,当仁不让。无悬河之辩,而踞諲老绳床;鲜驱夺之能,围绕五湖龙象。得非顶门竖亚一只,而洞照机先?故其拣异辨魔,而目机铢鑈。孰同流堪比?况杨岐法担,有人肩且任闲身丘壑放。
又(月涛粲维那请)曹溪月,本灵山月,济北灯,明太白灯,声价已传,湘鼎盛,涛光清粲,海云腾,纲宗委地,悲斯世,法柱擎天,合拄撑,自惜不存元字脚,笑看龙象聚,云仍。
又(弘宗誓书记请)不作呈身,长老囊锥,弥露其锋。不唱今时曲调,巴谣岂许雷同?得非乘其本誓,来弘济上真宗。胸坦荡,眼浑空。陆地波涛翻浩渺,拏云攫雾看飞龙。
又坐狮子图(永隆先长老请)西河狮子,盖色骑声,非关闲坐,却哮吼恐惊人。且任嘉州象,天马驹,大雄虎,独出一头,相递争先。绳其祖武,何须更打盐官鼓。
又(等庵定长老请)立孤危,登曲彖,老不休。心拈槌,竖拂,憨憨等。个人往往逢狭路虎,须数捋时,拶出虚空骨。不是性燥掣颠,定是超宗异目。
又(昂韬俊监院请)道访江南两浙,职分半坐天童院住。湖北湖南,瞥尔放憨。神鼎使闻风而趋者,往往望岩而退。将谓伊有六臂三头?原来面目与人不异。此面目是何物?分付俊徒,勖哉勉之!挂向壁间,从人东卜西卜。
又(弟子沈君弘请)不恋浙中水清米白,却耽湘水,把缆放船。意在锦鳞而擿钓,非图引玉而抛砖。彻骨为人,时棒下见血;禅分真赝,处抉出重渊。五位不值,一吐三玄,拈过一边。知他是凡,是圣,得恁掣风掣颠。愚人哂我,智乃知焉。铁面也知无处着,只堪峰顶伴云间。
又(本山众请)貌不惊人,言不该典,知他是何本据?机辩星驰电卷,衲子近傍如大火聚,燎却面门,岂容眨眼?坐断神鼎峰,人情无半点,徒有虚声,海内闻。西河狮子胡,叨忝。
又(慧锋铠维那请)本色住山云,不慧利生,接物太锋铓。棒头血滴,分泾渭,多少英灵着底忙。承先启后,源远流长。要见一花开五叶,奚同时卉竞芬芳。
又(道权法维那请)太白得地,湘南得名,越州族姓,子滹沱正脉,孙道无南北,祖权实显家,麟殃害儿孙,休负屈,莫教辜负破砂盆。
又(节庵禄书记请)不仕,非轻禄;传灯,非为名。存大梅、船子之节操,步妙喜、应庵之准绳。生不膺豪贵之势,老不以筋骨为能。一条楖栗,列挈挈真金,终不混沙尘。
又(修木林书记请)狮行不假伴侣,独木终不成林。走杀五湖龙象,方知吾道大行。看孔着楔,见兔放鹰。众角虽多,在一麟。
又(玉灯升知藏请)眉须仿佛依稀,鼻孔似也不似。灯王座上,昂然尘挥。乐说无畏,无声是真。闻有见元,非实玉本无瑕。法身无迹,挂角羚羊何处觅?
又(觉乘印知藏请)者,阿师太无状。佛法不顺人情,生平自称强项。心印心兮,无文觉后觉,难比况可怜。杜撰丹青,刚要挥图纸上。
又(昱林知知藏请)普化翻筋斗,亲见盘山来,谓此是吾真止,可诳婴孩,不受诳,吩咐昱徒:若遇色见声求之者,与伊重加指注一上。
又(非石琇知藏请)无人识得渠笔描,安得似卞氏有连城?要非寻常石,离此用秪者,是应是渠侬嫡骨儿,方能窥得半边鼻。
又(宗朗心知藏请)生铁,其面坦荡,其胸为人,彻骨无假借,容觅心不得,处方始契吾宗。是何宗?三千里外有同风。
又(隐中显书记请)厥性最僻,心直如弦。为人如为诸己,弘道如救头然。隐显神机,莫测卷舒,迥绝言诠。志可继芳,堪联分付儿孙,莫浪传。
又(六标莲侍者请)者老汉,特杜田。以咳唾为棒喝,以辣掌当妙玄。掴得石人汗出,香标陆地之莲。愚人哂我,智乃知焉。睹须另眼观,其志讵在音声色相边?
又(险崖惺侍者请)盐官扇子索犀牛三应三呼,事有由,非是老婆心太切,却怜稚子豁双眸。双眸豁,吩咐惺禅,惺惺着记取:老汉者般面目,他时莫被肤见禅头当面讳却。
沈或彬请赞双亲图承芳启后,容止渊闲,鼓琴瑟而好合,得教子之家,传父道,存乎一世,母仪不愧,三迁绕膝,喜儿童满眼前,程思退步何先?谨奉佛兮,乐善不倦,结莲胎,景上品之缘,因既正果无偏,生平志行无余憾,留与儿孙作远观。
王石公居士真赞昔之庞,今之王,道行依稀相似。鼻孔互有短长,见贤思齐也。男儿当自强,吸尽西江盈汉水,清清一派续襄阳。
又自赞(简文印书记请)举措得人,憎烈倔无比,并不攻东鲁,书直佩无文印,逢人印破面门,鲜有识其底蕴,可怜正法眼瞎,驴灭三圣,引得直下儿孙倒行吴越之令。
又赞(鉴融宗知藏请)状貌如斯,庸陋被人唤作宗工。大抵语惊时,听无非理事双融。赚他湖海之士,拨草瞻风,不远千里,折节而从。朝打凤,暮罗龙,异目超宗,岂易逢?
又(道开莲知藏请)脱珍御着敝垢,习气不除。默时说,说时默。早涉唇吻,若是继往(开来)光前裕后,自然水到渠成。莲闻陆地,谩谓他年秪者是。
又(素▆即知客请)素不相识,渠是阿谁?是我,不是我,土上枉加泥。直饶描似,无非镜里的。若识渠侬真面目,亲承应许克家儿。
(法侄成英,成旻,成智,侄孙佛衣)
佛雯 戒弟子奇明 拙浪 越三信士郑维周室,萧氏;蒋茂修室,王氏。刘通也室王氏,比丘尼惟修等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