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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神鼎一揆禅师语录四

一揆禅师语录卷二(师讳元揆)

佛藏 · 嘉兴藏 · 第 70–127 段

一揆禅师语录卷二(师讳元揆)

侍者圆誓记录住潭州神鼎资圣禅寺师于康熙辛酉秋自郢州永隆赴浙江瑞岩省觐,即首座寮,受请;次年二月十二日入院。契先符和尚率众请主院事。

山门大开甘露门出入得自在伟凤及祥麟切忘存知解拟议思量且居门外。

佛殿本无名字,方便呼之。紫磨金色,土上加泥。且道礼拜即是,不礼即是?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展具便拜。

伽蓝十八位与二豪贵风虎从兮云龙会新长老展瓣香灵山旧话从头叙。

祖师断神光一臂,吐黄檗之舌,毒气入人深冤,岂无入雪?今朝鼻孔一时穿,莫道鼻头痛不彻。

据室此是从上煆炼圣凡打凤罗龙之所须是。有丹山之凤、瀚海之龙始得若是。羽毛相似、头角依稀。卓拄杖云:「假鸡声韵瞒人未可馍糊放过。

拈疏云黑底是字白底是纸文彩全彰周公之礼若欲对众宣扬又是重遭恶水。

同门疏靖退云:「小节大事,有因缘感;同人之心血,倾肝胆之真言。谛听直须谛听,流传切忌讹传。

法座諲老,三十年处此座,诸方将谓高而无上,广不可及。新长老到来,只是旧时底,且道以何为验?看取,令行时曳杖便升。

拈香云:「此一瓣香,尊乎举世无伦匹者,贵也。民无得而名焉,热向炉中奉为」。当今圣主祝延睿算,恭愿天下归仁,皇风与玄风并扇,万邦一治,化日与佛日同辉。次拈香云:此一瓣香,灵根本固,枝大叶繁,热向炉中奉为蒲朝百辟合省尊官。伏愿为邦家霖雨,地久天长;作法社金汤,增延禄算。复拈香云:此一瓣香,昔年金粟会里,拄地撑天;末后太白山中,七华八裂。今第三回拈出,热向炉中端中供养。前住此山次主天童法席,现在中兴瑞岩堂上,传临济正宗第三十二世远庵老和尚,用酬法乳。就坐上首白槌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云:观即落第二,攒眉又落三。异目超宗者如何?共指南问:洪钟在虡,有扣则鸣;宝镜临台,遇形则鉴。某甲上来请师一鉴。师云:匝地红轮谁着眼?进云:天上无双月,人间只一僧。师云:切忘唤钟作瓮。进云:现在四众临筵,请师再垂方便。师云:终不节外生枝。进云:大众沾恩,学人礼谢去也。师云:伶俐衲僧,一拨便转。问人天交接,祖印高提四众云臻,请师垂示。师云:有眼者见,有耳者闻。进云:建法幢,立宗旨,普利群机,如何演唱?师云:春至百花开烂熳。进云:可谓太白灯传,光遍界重辉,神鼎照无私。师云:且喜阇黎共证明。僧一喝,师便打。进云:棒头点出无私旨,四众均沾雨露恩。师云:知恩即得。问清风匝地,天雨飘香,瑞气临门,即不问联芳续焰事如何?师云:山僧今日开堂。进云:掀天揭地,总是衲僧常分四六,尖新亦乃诸方旧套,惟有汾阳十智,乞师答示。师云:又理者葛藤作么?进云:某甲看来,和尚到者里也是土上加泥。师云:你又作么生?僧拟议,师便打。问临济家风即不问,神鼎大用事如何?师云:还具眼么?进云:冲开碧落千峰秀,拨转乾坤万国新。师云:闲言语。僧便喝,师亦打。乃云:曹源一滴澜翻,济北之波掣电之机,倒行吴越之令。諲老曾行此令,掀翻海岳于兹山。吾师复抉其源,白浪滔天。于此地直得精奇,衲子望风乞命,乃佛乃祖到此攒眉,可谓先后同途,古今一致。要识古今一致么?拈拄杖云:今朝令出新条,大启泼天门户,放出白拈之手,劈开叠妙重玄,使人人证其知,窥见室家之好,各各廓其见,洞明列祖典型,正显祖席有光。人居大国,方知贵便,见洞庭无盖,水到潇湘,一样清。续焰联芳,即且置稳坐家堂,一句又作么生?焚香歌盛世,一曲万年欢。起身云:元揆寡陋庸才,山林废器,只宜长林丰草,粥饭长随。况兹祖庭名胜,巨任匪轻,自揣何能,敢充斯选?毋乃同条谊笃,抑亦师命难辞?诸檀特达之高怀,法社耆英之雅谊,同声劝勉,推却固难。祝圣开堂,勉从斯举,藉斯毫末善利,上祝永固皇图,次及在筵诸上善人,尘尘刹刹,助转法轮,世世生生,挥戈佛日。寿山高峙,福海汪洋,久立珍重复坐,举保寿开堂。三圣推出一僧,寿便打圣云:与么为人,非但瞎却者僧眼,瞎却郑州一城人眼。去在寿擿下拄杖,归方丈。师云:二大老,一挨一拶,有放有收,大似仲氏吹埙,伯氏吹篪。虽则曲调尖新,其奈伤锋犯手,争如我契先法兄在座,别展一机,不让三圣之作略。虽然无语,其声如雷。敢问大众,因甚又放过新长老?作者场狼藉,要知么?伯牙纵有高山调,不是知音也大难复结。槌下座。

当晚小参,十年赓罢,郢阳春,神鼎今翻曲调新。不是渠侬恣卖弄,没弦琴上觅知音。觅知音,拨草寻山僧。此来与众兄弟牧南泉牛,肩九峰犁,曳杨岐耙,开百丈田,炊脱粟饭,唱村田乐。佛法二字,从教日炙风吹。忽有个汉出来道:「将谓新翻别调,依然下里巴谣。」不觉嘘一嘘,向道禾黍不扬艳,竞栽桃李春。翻合力耕者,半作卖花人。

师至湘阴,众善信就下院设齐,请上堂。法不孤起,仗境方生。昨日烟霞岭上,今临万顷潇湘,杖头忍俊不禁,指点不思议事。八景楼玲珑八面,祖师心印全彰。花柳巷十字纵横,古佛家风宛尔。是处是,慈氏无门,无善财,因甚有眼不见,有耳不闻?东家点灯,西家暗坐。卓拄杖云:“千言万语无人识,恼杀沉湘屈大夫。”下座。

佛诞请上堂,僧问:“神峰耸翠,倒泻双溪,不容色见,声求如何是佛?”师云:“眼里着沙不得。”进云:“满日说不出,如何是法师云:“验在目前。”进云:“达磨未来东土,神光不往西天,如何是僧?”师云:“奴儿婢子,谁家屋里无?”进云:“今日世尊降诞,居士设供斋僧,有何福德?”师云:“种麻得麻,种豆得豆。”进云:“和尚受人天供,将何报答?”师云:“山僧结舌有分。”进云:“某甲即不然。”师云:“你又作么生?”进云:“轻打我,轻打我。”师云:“吾不如汝。”乃云:“九龙吐水浴蓝园,毒气弥增八识田。香水一年浇一度,洗清或可在驴年。虽然水不洗水,要且水亦是尘。神鼎今日香汤杓柄,一概屏绝。指天指地,休挂齿唇。不许云门剽窃,而今道泰时清,檀越入山修供,喜煞无位真人。突出日面月面,堂堂逸格超伦。诸人还见么?”竖拂子云:“十二处忘闲影响,三千界放净光明。

小参问:「把住放行即不问,狮子出窟便惊人时如何?」师云:「恶发作么?」进云:「鼻孔撩天,怪他不得。」师云:「且信一半。」进云:「本地风光,阿谁欠少?」师云:「几人平地吃交来。」乃云:「昨夜三更失却牛,多少寻牛底不识路头者,徒向溪东溪西长嗟短叹,绿杨影里顿足惶。直饶力尽神疲,水穷山尽,则愈趋愈远,永不能得。唯善寻者必不然,细审迹步之去向,虽不即获,便知不远。荆棘林中直须下脚,平田浅草一目了然,忽若隔墙见角,便知是牛,鼻头绳索不愁不入手。既得入手,则喜出望外。汝等诸人,还有善寻牛者么?得来不费纤毫力,最苦骑牛更觅牛。

师诞日,谢两序斋,上堂。四大一幻身,年经四十九。伯玉云:知非。狸奴亦知有山僧至?小知饭来,但湿口脚。瘦草鞋,宽衣穿露两肘。不羡释迦先,那攀弥勒后?洗脚上床,眠面南看北斗。湖海诸高士,深山撕聚首。口夕扣玄微,褰衣一抖擞。中下不足论,上达知音否?若更问生缘,山藤劈脊搂。棒下证无生,一举四十九。

龙牙中岩和尚到山引座上堂。古者道:「除却黄龙头角外,其余尽是赤斑蛇。」在今天下,赤斑蛇布满寰区。幸有真龙现前,头角颖异。试看云行雨施,俾润枯槁。大众各各照顾袈裟角着。

弘觉忞师翁忘日拈香云:「獦獠迈种,惯逞颟顸,殃害儿孙无数。徒夸对御谈玄,不肖会遭钝置,难辞者片栴檀。若谓承嗣马祖已后,丧我儿孙,正是闽广乡谈,儿孙安可错流传。

天童密云悟祖忌日拈香云:「桐棺山顶豁双眸,搅扰丛林四十秋,两脚捎空归太白,恶声流布遍阎浮。神鼎愚孙欲为掩,却宁免火上添油?休几个而今解雪仇。

中元小参:瞿昙为母升忉利天宫之乐,不是久居;目连为母游地府,黑暗倒悬,是大可畏。脱轮回苦趣,越三界樊笼。虽然孝之所至,非世所及,要亦人人知有未出常情。寻常衲僧家,弹指超弥勒,动步越释迦,祗如各各本生父母,还度脱得么?还识得渠么?若也识得,不忻天堂,天堂羁不得;不怖地狱,地狱岂能安?能生成万物,与物无伤,能长育群萌,群生有赖。若能如是,不独今生,直得多生父母、旷代冤亲,三界二十五有含识群灵,一时得解脱果,证涅槃乐。其或未然,梧桐一叶飘金井,一度西风,一度愁。

勖韬监院为师预祝五旬,请上堂。问:“炉烟霭霭,瑞气氤氲。大座当轩,要津把断,作么生是把断句?”师云:“宝剑光寒。”进云:“作么生是转身句?”师云:“礼拜着。”进云:“作么生是者边句?”师云:“突出难辨。”进云:“作么生是那边句?”师云:“归堂去。”进云:“达磨不来东土,二祖不往西天,又作么生?”师云:“少神。”作么僧云:“谢师答话。”师云:“听事不真。”问郢州白雪,师亲唱神峰法席,又重新如何是神鼎境?师云:“山深水寒。”进云:“如何是境中人?”师云:“高着眼。”进云:“人境已蒙师指示,如何是直切为人句?”师便打。乃云:“一向掣风掣颠,知他是凡是圣。突出日面月面,逢人撒土撒沙。立方外乾坤,展衲僧巴鼻。者边那边,应用无碍。左之右之,无不宜之。直得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睹。秪如无作无生,诸仁向甚处着眼?打面麦还州土,谨白参玄人,光阴莫虚度。

开炉小参。神鼎火炉,不属开闭,随家丰俭,寒暑一如。炼佛祖以钳锤,煆圣凡以炉鞴。荆棘林重栽荆棘,杻枷上重着杻枷。诸方老冻侬,只要和麸粜面,不顾人食饱伤心。逼蛇化龙,证龟成鳖。用尽弄猢狲伎俩,各各眼睁睁地,亦似开眼尿床。大丈夫肯受他人处分,未为好手。山僧抑不得已,曲顺时宜也。不续凫,截鹤,夷岳盈壑,宽着程限,大开东阁。死尽偷心,若冷灰一声豆爆,乾坤阔。

请汉波霄大师为座元上堂。问:“临济有一句中具三玄门,一玄具三要,还许学人请益也无?”师云:“莫被葛藤绊杀!”进云:“如何是一句中具三玄?”师云:“果然跳不出!”进云:“如何是一玄中具三要?”师云:“我者里一要也无!”进云:“如何是第一玄?”师云:“洗脚上床眠。”如何是第二玄?师云:“屋漏见青天。”如何是第三玄?师云:“谁知被底穿。”如何是第一要?师云:“猢狲戴纸帽。”如何是第二要?师云:“堪惊亦堪笑。”如何是第三要?师云:“乱向者里叫。”进云:“三玄三要蒙师指向上宗乘事若何?”师云:“铁棒撑驴眼。”僧云:“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师打云:“犹欠者棒在!”问:“挝鼓升堂即不问,彻底掀翻事若何?”师云:“七棒对十三。”进云:“祖师鼻孔一脉流通,因甚有临济曹洞?”师云:“江南地暖,塞北天寒。”进云:“棒喝交驰,如何回避?”师云:“着忙作么!”进云:“龙生金,凤子冲破碧琉璃。”师云:“照顾鼻孔。”乃云:“睦州接大树于黄檗,覆阴天下;眼里有珠,仰山升兜率说伽陀,拶入圣位,犹在梦里。若是过量人,能行过量事,跨飞龙天汉,鼓陆地波涛,如鸾凤冲霄,不留其迹,高高山顶立,深深海底行。就下平高为物作则,乃可眼目人天仪范。末学按下云头,即且置要,更进步于百尺竿头,须到座元寮为汝深锥痛拶。

说戒上堂,问:“人天交集,即不问,月映千江事若何?”师云:“有眼者见。”进云:“昔日世尊四十九年说法,未曾说着一字,和尚今日又说个甚么?”师云:“不惜两行眉。”进云:“多虚不如少实。”师云:“错下名言。”问:“昨日今朝事不同,如何是亲切为人底句?”师云:“觌面更无私。”进云:“登山须到顶,如何是最初一步?”师云:“阇黎足下自分明。”进云:“与么则长安风月,家家照去也。”师云:“且喜领话。”乃云:“未有世界,早有此性,风吹不动天边月;世界坏时,此性不坏,雪压难摧涧底松。恁么见得彻去,则诸人戒体本自圆明,本来清净,染污不得。既污不得,则优波离尊者要且不甘,既不甘,向甚处与他相见?河里失钱,河里捷。

晚参问昔日七贤女游尸陀林,一女云:“尸在者里?人在何处?”一女云:“作么?作么?意旨如何?”师云:“鬼家活计。”僧便喝,师便打。问:“参禅打坐图个甚么?”师云:“将勤补拙。”进云:“恁么一切平常去也。”师云:“接竹点天。”问:“达磨不来东土,还有法可传也无?”师云:“石中有玉。”进云:“如何是所传底法?”师云:“沙里无油。”乃云:“眉毛撕结,家贫遭劫;鼻孔撕触,含冤叫苦。灯笼露柱,语耳忻忻。无位真人,泪下如雨。退无门,进无路,左无聊,右无措。恁么时,总是涅槃堂汉也。还有得路通霄,死中得活者么?”省知藏一喝,师云:“棺材里撑眼。”良久云:“呆郎犹向火边蹲,姹女已归霄汉去。

丽宗和尚入塔,诸门弟子请上堂。问:“树高千丈,叶落归根,如何是归根的句?”师云:“被你道着。”进云:“未审和尚今日升座说个甚么?”师云:“锦上添花。”问:“法界不容身,因甚可庵和尚今归神鼎?”师云:“冤有头,债有主。”进云:“男子身中入定时,女子身中从定起,又作么生?”师云:“非汝境界。”乃云:“法身等虚空,应物如水月。睹斯光者,除热恼而获清凉,廓情怀而消愁戚。无幽不烛,无水不含。当明中有暗,勿以暗相睹;当暗中有明,勿以明相遇。如是则生灭去来,本如来藏。即且置,秪如道‘老僧不在明白里’,向甚处与可庵和尚相见?要知么?牛头没去,马头回。觌面谁能着眼窥?正法眼灭,瞎驴儿孙辈辈验家肥。

心珠禅德请上堂。吾本来兹土,传法度迷情。一花开五叶,结果自然成。老臊胡塞却口门,九年舌头拖地。千载将谓有法可传,元来热瞒我赤县神州大乘根器。蓦拈拄杖云:「神鼎好事不瞒人。」主山高玄通鸟道,案山低桥锁双虹。左青龙万松岭头龙吟枯木,右白虎烟霞岭上豹变文章无差互。绝囊藏柏树庭前重指注,何烦劝请更敷扬。

瑞岩老和尚遗书至,设供拈香。指真云者,老汉言满天下,道播寰区。戈戟丛生,遗害不浅。今已浙江迁化,便见波旬鼓舞,人天惨凄。大众且道,先师即今在不在?若道在,则先师受屈;若道不在,则神鼎受屈;若道无在无不在,带累先师又入轮回去也。苍天苍天。

冬至上堂,阴极阳生,日日日东出,迷极悟生,日日日西没,觅阴消处不可得,阳从何长?寻迷起处不可得,悟作甚么?大智若愚,大巧若拙,截玄机于未兆,藏冥运于即化,是阿谁分上事?卓拄杖云:「日轮当午照,犹待晓鸡啼。

晚参选佛场,中选僧作佛,佛自西天老比丘,此土阿谁不具足?具足,具足!神鼎不欲,不欲,何心选佛作人?若是其人,眼里何曾容得尘。

说戒上堂,挥拂子云:“幸自可怜生,犹要个护身符子。”高沙弥脚跟未曾点地,老丹霞也只掩耳偷铃。卢行者将错就错,乘优波离宝筏,向曹溪浪里鼓棹飏帆。道:“善来诸仁者,洗脚已上船,照顾金刚剑,莫教堕重渊。”刻舟求也,实堪怜。

佛成道上堂,问山门、佛殿、厨库、僧堂,未审明甚边事?师云:看你分疏不下。进云:未离兜率,已降皇宫,因甚么又在雪山六年?师云:屙屎见解。进云:破戒比丘不入地狱,清净行者不生天堂,此理如何?师云:古人不谩言。乃云:道本无形无名,何曾有坏有成?有物混成,先天地生,老聃管见也。一以贯之,忠恕而已,仲尼管见也。发真归元,世界消殒,释迦管见也。三个汉虚空钉撅,隔靴抓痒。若是睹星悟的,熟睡饶谵语,毕竟如何?但见皇风成一片,不知何处有封疆。复举僧问赵州:“如何是道?”州云:“墙外底。”僧云:“不问者个。”道州云:“你问甚么道?”僧云:“大道。”州云:“大道通长安。”师云:“大道通长安,时人被眼瞒。”盏子扑落地,打破常住砖。

晚参问:「如何是函盖乾坤句?」师云:「拄杖长七尺。」进云:「如何是截断众流句?」师云:「脚跟下痛与你一顿。」进云:「如何是随波逐浪句?」师云:「你问来不得不答。」乃云:「一九二九,沙飞石走,一时草木丛林尽作狮子哮吼。芝公忍饥受冻,不暇说禅。悦公化米化薪,千生万受。若待桶箍爆散时,知羞识丑,也是痴狂外边走。

除夕小参,北禅分岁,烹露地白牛,雪岩效颦,宰独角泥牛,说食饱人不得,画饼岂可充饥?那堪云门饼,赵州茶,粘牙搭齿,咀嚼无味,既不可走作,诸人又岂宜把玩岁月?今日论实,不论虚,山前两个焦尾大虫,年穷岁毕,穷厮煎,饿厮炒,昼夜跑哮,秪要诸人各各据虎头,收虎尾,捋虎须,若能如是,不枉神鼎门下称禅客。其或未然,今朝腊月三十,莫道神鼎不为人好。

元旦上堂问,大雪纷纷下,柴米都增价,未审新年头佛法是甚么价?师云:既善知时节,吾今不再三进云:将谓无人着价?师云:无人处斫额望,汝僧便喝!师云:再喝喝看!进云:不贪香饵味,始是碧潭龙。师打云:神鼎发个好市!进云:任公竿子还重握,为觅金鳞上钓台。师云:重说偈言,乃云:钟依旧响,鼓依旧鸣,众依旧集,座依旧升,山门依旧向南开,天地依旧覆载,日月依旧照临,山河依旧平等,人物依旧光亨。蓦拈拄杖卓一卓云:谁知者汉不依旧掀翻窠臼,又重新。

晚参连朝,爆竹喧轰,禁城莫御,火攻走出西河,狮子殄灭,长沙大虫,主山神,主林神,主空神,一时奏与帝释,谓是把关使者,墙堑不固,推勘将来,元知道泰年丰,何以见得,李公吃酒醉,张公。

为空默上座对灵小参生为死之因死为生之本透出两重关钵盂重安柄者里见得彻去则圣凡不二隐显同途无生死处示现生死百花丛里过无去来中示有去来一叶不沾身其来也云生碧嶂其去也月落寒潭正恁么时秪如那吒太子骨还父肉还母然后现本身为母说法上座到者里如何与他相见无影树头金凤舞不萌枝上玉花飞。

解冬上堂问:「文彩全彰,即不问,解期一句,请师宣。」师云:「放你三十棒。」进云:「结制已前,斩钉截铁;解制已后,如何保任?」师云:「皮下不可无血。」进云:「恁么则梅放一枝,天下春也。」师云:「漏逗不少。」问:「一雨普滋,即不问,枯木逢春事若何?」师云:「好个消息。」僧打圆相,拂袖便行。师蓦头便棒。乃云:「还丹一粒,点铁成金;一冬那有者闲工?至理一言,转凡成圣;从来不打者鼓。」「笛无宾主,句文彩全彰,枯木逢春,花开满目。」拄杖子道:「今日解制,我此一众,一冬幸不空过,何也?此众无枝叶,惟有诸真实。」乃擿下拄杖云:「者木头,犹挂唇齿在。

契先和尚至引座上堂,举文殊请世尊再转法轮。世尊云:“吾四十九年未曾说着一字,是吾曾转法轮耶?”师云:“者老汉抱赃叫屈!我青陵法兄昔年于此,倒握吹毛,摧伏魔外,肆无畏舌,大阐一音也。道不留元字脚。今幸象驾到来,有冀法雷再震。诸人至诚恳请,倘蒙屈曲垂慈,必得闻于未闻也。

晚参久雨不晴,设遇杲日当空,犹是阶下汉。久迷不悟,果然击碎蟠桃核。只是旧时仁,莫有识得旧时人者么?直饶识得,何异阶下汉。

师至青陵,请上堂。端的得回,汗出宝王刹现毫端。堂堂大座,当轩说甚化城宝所?大人具大见,大智得大用,不资余力,变荆棘林为释梵龙天之宫。法随法行,以脱粟饭为酥酪醍醐之味。无佛处示佛,无祖处现祖。此是我堂头法兄之余勇也。神鼎劣弟,幸获观光。承命俾升此座,直得借婆衫子,拜婆年也。要大家知有大众,且道知有个甚么?黄河三千年一度清。

佛涅槃上堂,色见声求,是行邪道。那堪摩胸?告众:要人观紫磨金色之身,是正道,是邪道?咄哉!瞿昙郎,当不少,即今不属有无。大众还见么?晴光转绿苹,淑气催黄鸟。

水隆昱堂慧锋二长老供法帔为师祝寿,请上堂大众会么?森罗及万象,一法之所印,唤什么作法?今者郢州一会,诸上善人,以山僧年登半百,不忘向染法味,全超不借力,在逢缘指端上运,合千差针缝边,打成一片。不是吴绫蜀锦,亦非白玉黄金,直得罗纹结角处,日月无光,金碧交辉时,乾坤失色,天人群生类,皆承此恩力。且道因谁致得?二株嫩桂飘香远,叶叶腾芳岁月长。

清明上堂,莺梭日逐,大忙生织就天机锦绣。春何事?佳人不解惜,遍寻芳草哭新坟。好伤心!不伤心?将谓众生苦,更有苦众生。大众且道如何免得?卓拄杖云:「莫待老来方学道,新坟多是少年人。

晚参三春已尽,夏景斯临。香严击开漆桶,灵云打失眼睛。玄沙寂子据款结案,致令千古有屈难伸。且道屈如何伸?众无语。师云:祸不入慎家之门。

佛诞上堂,竖拂子云:“才见毗蓝出头,又向双林缩头。讵料百千年后,撞着韶阳对头。争如者里罢却干戈?百草头,夜来明月落溪头,便见戴角擎头,铁额铜头。普天匝地,法法头头。若唤作佛,头上安头?毕竟如何?总为战征,收拾得却;因歌舞破除休。

瑞岩先老人周忌拈香,去年今日,一段义青天白日,人谁识?今朝对面不相逢,盖色骑声,秪者是。

师诞日上堂:「净法界身,本无出没。三世冻侬,历代开士,甚么物?恁么来?大悲愿力,示现受生,救得眉毛完全者几个?无生犹是末,何况有生?到者里,诸天散花无路,鬼神窥觑无门。虽然对面不相识,千里却同风。谁是同风者?眼卓朔,头髼松。

端午上堂,五月五,悬艾虎,驱百病,荡邪路。昨日有人从天台来,却得南岳信,报道湖南境内瘟。所司得乘其便,人民死者不可称可符使不灵,执蒲剑,跨艾虎,倒退三千,却来问云:“此山得保无虞者?不审修何行,习何业,用何妙术?”山僧笑而不答。木上座在傍,忍俊不禁,云:“家无白泽之图,必无如是妖怪。”山僧蓦口一掴,不觉吐舌。大众还知落处么?疑则祸生。

自修禅人请上堂,问:“钟声才动,请法殷勤,大众云臻,如何指示?”师云:“曲不藏直。”进云:“未明心地,法难过赵州关。如何是赵州关?”师云:“十字纵横。”进云:“一堂风冷,淡千古意分明。”师云:“切忌讹言。”乃云:“当阳一着,迥绝遮拦,不属盈亏。若为修证?修证不无,染污不得,脑门着楔也。如牛驾车,打车打牛,四棱踏地也。所以五千余卷,无非黄叶止啼;八万四千法门,总是系驴橛子。须是独超物外,生铁铸成底,乃能不重己灵,不慕诸圣,奴呼菩萨,婢视声闻。然后兴无缘慈,作不请友,运出自己家珍,大作金牛佛事。正当因斋庆赞。又且如何话会木札羹与铁钉饭?不是饱餐人不知。

弘觉忞师翁忌日拈香,弃儒冠而喜缁衣之宜,究产难因缘而撞彩瞥地,何其居寰海而赫赫声驰,入皇宫而耽耽虎视,徒谓是妙喜重来,明教再世,又奚能仿佛其万一?要识者老子落处么?大虫舌上打秋千,蟭螟眼里放夜市。

立秋谢雨上堂,片叶飘庭际,肃清三伏,火云一雨,便知秋。消尽人间热恼,长连床上不可热,杀阇黎;枯木岩前不可坐,杀阇黎。热不杀,坐不杀,体露金风一色,秋眼光烁破四天下。

天童密云悟祖忌拈香,中龙池毒,现阐提身,抵死力战,伏诸魔军,一怒而天下惧。吴越之令,再行斩头截臂之徒,一一自领出去,而后已。且道今日是肯伊,不肯伊?插香云罪不重科。

中秋上堂,以拂子打圆相,云:“是月有晦明,此月无圆缺。”曹溪话与灵山指,掉棒打不着;南泉玩与寒山比,水中捞不着。可怜明眼衲僧,向此光不透脱;若透脱,袭袭天香云外飘,时时桂子月中落。

重阳上堂,心随万境转,转处实能幽。随流认得性,无喜亦无忧。陶潜对黄花而醉,灵云见桃花而悟,迦叶见拈花而笑。三个汉得,即得其奈?破花换却眼睛,转身不得。若在今日,山僧热炙盏子,点茱萸茶,令他各各知有。且道知有个甚么?重阳九日,菊花新。

开炉小参,见成炉鞴,旧案重圆,无烟之火,烈焰互天,烧杀不知其几,谁能解救?头然果是精金,自不变色。莫有精金么?试拈出看!如无,山僧不惜两茎眉去也!卓拄杖。

(比丘玉可,心禅,伟如,咸润,戒弟。

子成洁 自度 子祥 佛顶 同捐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