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揆禅师语录卷第九(师讳元揆)
一揆禅师语录卷第九(师讳元揆)
嗣法门人成林等编佛事扫神鼎,开山洪諲禅师塔。衡山一遇知音,后千古嘉名重此山。莫谓将身藏北斗,巍然一塔在松峦。想酢生液七百年,孤风凛凛。见贤思齐数十辈,奇衲超方。慈明折节亲承,事明教服膺躅其芳。龙骧虎骤,山高水长。辟土开疆,风韵远。刹竿今复赖光扬。
扫云外泽和尚塔,目视云霄,薄思大之无机变,忘躯为法,奋赤手而力挽颓纲。惯能喝骂,诸方尽谓师有超师之作,殊不知日月出而爝火息,狮子吼而百兽藏,云散尽,月孤圆,逢人索尽辽天价,罕遇鸾胶续断弦。
扫天童密云悟祖塔,嫩桂双昌,枝分十二,五叶零凋一花,毒巨致令遍地儿孙,掣风掣颠,鼎沸波翻,僭称得髓,又几能识其酸汗气?而今忍俊实难禁,莫怪蓦头穿却鼻。
扫平阳,弘觉忞师,翁塔闲名,自谓难收拾坑阱,谁知逾陷良骨锁玲珑,追塔样平阳,休问老南阳,角蹄对对作戏,逢场今古帝庭联步武,嘉声遗世谩低昂。
瑞岩扫远庵老和尚塔,太白山中毒流,寰海石芝岩下冤债弥殃,傲头将谓减帝师声价,忤逆又岂特证父攘羊?三千里外赚我来,折合藏身无缝里,今朝不是酬恩,亦非怨敌。大众还委悉么?面赤不如语直。
扫大沩,开山灵祐祖塔,踢倒净瓶。百丈早是落节,却言赢得一着。宗开沩仰,此山将谓拔本,谁知输却一着。不输却,寂子香严,何处着。
五峰学禅师塔,太白法之魁,大沩中兴祖,狞如插羽龙,温如戴角虎,儿孙腾踏太平基也。大奇殃累,从教识祖祢。
养拙明禅师塔创业为难,守成不易。一条脊梁,硬似铁;众角何殊,麟足一丕承哉?丕显哉!洋洋二世,法坛一滴,川流不息。
慧山海和尚塔,不重先师道德,只贵不为说破。香严梦眼开时,依旧麻缠纸裹。不肖饮水知源,也要从头说破。铲草昔年曾赚我,铁枷今负脱,何能瓣香?此日亲分雪,恩怨从教荆棘生。
扫龙牙,云叟住和尚塔,潭北湘南迥出,南阳塔样恢弘,祖席俨存,揖让典型,生平铁面,气压诸方,赢得船子风高,溪上神鼎到来,是花铺锦上耶?依实供通耶?会么?一曲离歌,谁与唱?逆风不禁,倒颠吹(塔在溪上庵)。
挂新报,钟少林,十万里,希声諲,老七百年,号令一摸脱出,须藉其人,百世典型,从今再现,且道承谁恩力?击钟云耳,听终难会,眼闻方始亲。
佛殿上梁,独步上头,关超出毗卢顶。今朝大用现前,且幸良才有在,只要大家出力荐取。乃云:豁开古殿,架新梁,释梵咸推此吉祥。珍重天龙呵护力,千年祖席永传芳。
安佛腹脏,瞿昙四十九年,呕尽心肝,五脏塞乎天地,布满寰区。古今罔识者,咸谓都在紫磨金色身中,与人无涉。今幸大心檀越收拾将来,肝胆肠胃尽在者里。诸人若也色见声求,是行邪道,对面千里,还信得急么?好事不须频话,会留将和气暖丹田。
大佛开光,师举笔云:「大众见佛光么?」八万四千,不及此;又非青黄赤白黑、河沙品类照无边,昼夜炽然无间歇。要知隐显,何从问取大心檀越。
又。
三大阿僧祗圆成,玉毫相日月未喻其明,含生赖无遮障,既无遮障,因甚要山僧出手?以笔打圆相,点云月标,指端人天榜样。
奠丽宗视和尚并辔争先,适联翩二十年,痛君先伏翼,贻我惜孤骞。与师兄相次,天童分座,早见人天眼目正矣。与师兄相次为神鼎长老,亦喜丛林之有主也。师兄不入者,保社大尊贵,生弟作者般虫豸,还同受屈。大众还悉此意么?几拟以黄金铸作钟子期。
起龛去年,则有;今年,则无。黄金弹子,百炼红炉。此是可庵和尚生平彻骨为人之机,用直得体,竭形消而不没,金流朴散而常存。今朝向神鼎山中转最后法轮去也,莫有瞻仰未足者么?追风良骥,好乘时;莫效石头参六祖。入塔湘南,潭北合同船。塔样难将天了瞒,争似而今即此用?堂堂独步,任方圆。恭惟可庵丽宗法兄和尚,发迹浔阳,秀钟庐早,始于此山得地。头角峥嵘,末后太白得名,眼空四海,惯欲闭门打睡,接上上机。数十年来,门庭壁立,有妙喜住庵之韵,聊借可庵立神鼎孤峻之风,终归神鼎。噫!得旨归根,明有据,一轮分照祖山清。
天童记室文渊大师入塔绝唱,韶阳普希声和者谁?转功宁就位,不自落。今时惟我同门文渊大师法社奇英,缁林白足不跨,杨州鹤早升太白堂。十年海上横行,眼中空阔。万指丛中露颖,足下无私。高出黄龙,不浸泐潭死水。风追妙喜,方期平地兴波。既不欲鱼目混珍,何乃遽藏身绝迹?换象抽爻,人天罔测。句圆末后,犹累同条层落落。知君不借全超,合同船且要随高就下。正当奉重一句,又作么生?一段声光藏不得,三千刹海夜沉沉。
昙净知客入塔,千里既酬行脚债,那论浆水草鞋钱?昙芬火后春光,净一具黄金尚宛然。盖为辣卖生姜,实丛林之榜样。客来须待,乃作略之通方,故能顿脱羁缰,不与诸尘作对。且生平用不尽底,又向甚处着?蓦指塔户云:“尊贵自来推此位,从教放下自相宜。
云间远一禅士入塔,不求诸圣解脱,那堪皮袋一灵?唱罢还乡曲调,惊群须是其人。然虽如是,平步登高易,从空放下难。天童者里,又则不然,远走不如近匍匐。
海智优婆夷入塔,笙歌丛里解抽身,扑碎菱花露,木真不用将身藏北斗,玲珑岩畔月弥新。
义山黯,一二禅德入塔,发明无量义,推倒涅槃山。犹是时人功,干绝功干,高僧不坐凤凰台,一任烟霞深黯澹。
空默上座入塔久,默斯要不务速说,而今觌面全提。一任旋岚偃岳,大海水一勺,须弥山一撮,从空放下乾坤阔。
月山禅人入塔,灵山话月,曹溪指月,指得分明。要非真月,真底聻?下骨榇云:“莫动着。”一任井底虾蟆,一时吞却。
观音院若木老宿入塔,横肩楖栗,踏遍诸方。心若寒岩之木,气凌剑刃,光铓争得到者里。却从者里去,得旨既归根,一一有本据。有本据,殊奇特。一具黄金锁,白云观音院里有弥勒。
敏德禅人入塔,羡尔家山铲草时,祖翁田地已先知,而今契券重分付。月白风清,更问谁。
普融殿上座入塔来,为先锋去,作殿后,荷众不辞劳。历历盘珠,走珠走盘,无定迹,莫有知者。汉落处者么?寒拾圣凡浑莫测,丰干不是闲饶舌。
铁机悉明,二上座入塔,两两不成双,明明绝渗漏,同死且同生,登山还把手。虽然如是,也要为汝点破,始得归元无二,绝离微,铁牛不怕狮子吼。
自修禅德,起龛昨解与么来,今解与么去,识得来去底是甚闲家具?不家具!万仞峰头恣险戏。火有证有修,未是衲僧极则;无为无事,犹滞金锁。玄关玄关透出,凭谁力?万里神光,火后圆。
剖庵维那入塔,贵眼正不贵行履?不名眼正,贵行履不贵眼正?岂称行履?二者得而兼之,须是者汉始得。要知么?掉臂从教功位隐,声光磊落在林泉。
慧圆耆旧火定慧等修一箭两垛瞥尔情生万劫羁锁要得觌体圆明试玉直须经火。
见闻禅德入塔,不见而见,不闻而闻,出此没彼,眼辨手亲,声色两头俱坐,断白云深处,露全身。
性妙尼入塔,妙性圆明,名状不得。刘铁磨左转右转,终是看孔着楔。今日事若何?无入不自得,便入。
赜辉灯书记入塔,可庵室神鼎堂家驹,曾己见腾芳,岂其功位一时?隐赚杀波旬,乱度量,且即今事,又作么生?毛锥虽未露,文彩闇然彰。
克章庄主起龛,踏遍天涯,不曾动步,就路还家,了无回互。不回互,堂堂依旧,来时路。入塔翻转,祖翁田地,重明百丈,典型将谓,承谁恩力?还凭克绍,家麟大功,不宰厥志,不群一段声光,埋不得,乔松仍揭岁寒青。
参明玉铠,二禅入塔。善财参遍,明真谛。玉本无瑕,却有瑕。坐断有无,真不立。从教百鸟日衔花。
志明,定明,二禅入塔。一老,一不老。明明路,不岐路,不岐。绝狐疑,虚空拶入,无回互。得旨归根,正是时。
允僜楷如二上座入塔,本有田地契券分明,忽焉魔得其便,陈年有理难伸,今日归藏无缝。后雨花天女觑无门。
净照禅德起龛万里,净无云日轮当午,照灵衣不挂丝,步步长安道,拟议思量,点即不到。入塔秽土,纤埃埋没不得,若非松柏之姿,争表岁寒时节?影团团,层叠叠,分明示汝安身诀。
直恒上座起龛,一条大路直如弦,未有长行而不住,而恒处此菩提座,未有长住而不行。若乃吹无孔笛,唱还乡曲,又是丧车后,药囊了也。恒上座委悉么?既善知时节,吾今不再三。火六十九年前,金乌夜半圆;六十九年后,泥牛唧月走中间,事若何?优昙火里秀袈裟,袒半肩,莲胎因己就落臼,惬推门须藉永隆手,胜热婆罗三昧门,分付渠侬亲切透。
优婆塞卢观之,起龛入卢家门,甚么物,恁么来?出卢家门,甚么物,恁么去?若知来去分明,说甚他方?此世一曲离歌,归去来!铁壁银山,百杂碎。火肉还母,骨还父。那吒太子无本可据,争似者少年,别有超群志!必待山僧一把火,将三百六十骨节,八万四千毫毛孔窍,一齐证入火光三昧,使伊父母信受奉行,获殊胜益。下炬云:“妙德空生赞叹不及。
优婆塞邹昆石起棺玉韫昆山他人睡时我独醒石中有玉他人浊时我独清从前宝惜既尔一时放下且道者段灵明落在甚么处新罗国在海门东下圹者个若是平地起骨堆者个不是甚处打之绕只如无阴阳地还着得者个么「喝一喝。
戒弟子李文伯起龛坐脱立亡,古今标格。道人行处如火消冰者,里还有为缘为碍之物也?无尘尘刹刹是通津快便,难逢者一步。火若人识得心,大地无寸土,一灵皮袋向甚处着?既尔火光三昧是汝放身命处,又要山僧特地作么?精金须向火中看,留与人间作榜样。
大用上座,火皮肤脱落尽。一物镇长,灵金屑虽为贵,落眼便成尘。上座到者里,还着得些子么?着不得,要见精金回冶色。入塔本无位次,绝安排。今日依然特地来,木本水源,明有自。白云深处露崔嵬,虽然祖翁旧门户,无入不自得。下骨云泥,牛吼破沉潭月。
子强立禅师火虽柔必强,逢强即弱,差排忤逆,闻雷按下,红旗闪烁,说甚普化空棺,飘空铃铎,不将话柄挂人唇,快便难逢者,一着撺炬便烧。入塔浙东,出湘南,入三十年来,是何物,铁眼铜睛不识渠,与君直下苍龙窟。
自珍塔主火大冶飞红雪,雪寒焰亘天。今朝珍玉别绝后,与光前。入塔团圞无缝,孰能辨主?迅机不动,到其中。千眼大悲,咸莫睹。
茂修都戎蒋居士起棺,以拄杖扣棺云:「守株待兔,壮夫不为。直透重玄,龙骧虎骤。金乌急,玉兔速,不将姓字挂凌烟。万里摩云,看俊鹘。」火苍龙不恋沉潭,灵凤遥天振翮。如是三昧,圣凡罔测。往来三界之宾,出没为物作则。且道即今以何为验?全体是金,看火色;通身是胆,致名标。
子明「米头火踏碎虚空,米熟也未?分明足下无私,要显火光三昧。何谓如此多虚,不如少实。」入塔,明明不覆藏,▆要成特地电卷与星驰,五眼莫能觑。
了悟上座入塔归元,有处不变不迁,拔萃超群,染污不得,掣电机看,标格罢却,干戈百草头,从教野老称平贴。
观音、迦叶、阿难、缘觉、诸天、监斋诸像,开光师云:“大觉光明,权乘不知;权乘光明,独觉不知;独觉光明,声闻不知;声闻光明,天人、群生之类皆不知也。”山僧今日一齐点出,直教光光相罗,如宝丝网。乃点笔云:“大众见么?海神知贵,不知价,留与人间光照夜。
古灵禅德火皮肤脱落尽,一物镇长灵。且道是甚么物?辽天片雪,点红炉。」入塔本无位次,岂属安排?放下便稳,陆地莲开。
弘宗誓书,记起龛离我者,里恣汝意。三千里外,无非此临岐,休待涉迟疑,直教俊鹰趁不及。入塔生平烈倔头,不屑预虫豸,只知覆却船,那顾生死海。汝思已矣,我心场哉!今朝功位一时隐,百鸟衔花莫浪猜。灵旭庄主火耕遍,祖翁田与地,谁知未熟不临场?光亲证诸三昧,便见优昙遍界香。
明机老禅德火人生空,百岁不明此一机。拈炬云:‘会么?’八十翁翁入场屋,真诚不是小儿戏。
卓也巍知藏火拶到虚空粉碎,还他卓立不群,剑力上走,马烈焰里飞腾,大象不游于兔径,从教天下竞纷纭。入塔藏身处,欲隐弥露,唤不回,八字打开,坐断万机无(朕▆)团圞无缝,卓巍巍。
玉灯升,知藏起龛,清净法身,浓滴滴,从教扭断娘生鼻。大鹏才展翅摩霄,快鹞俊鹰,趁不及。火者汉,傲头太煞,痈疽示现,多般不顾,刺人心眼。猛火更着油煎,正恁么时,煎后又作么生?玉兔东升,灯焕耀,孤光直透斗牛寒。入塔真玉,泥中异泥,水也通身不堕,悄然尊贵,住合同船。子是通津。
纯念碓头火,拟心即差,动念即错,直得纯清绝点,犹是真常流注,委悉得么?火蛇劈面,无回互。
映章琛上座,封龛盖覆,不得合有所长。以云深契夙,以戒映冰霜烈倔,生平无少剩,更将何物为囊。
起龛离却者,里不免错过;不离者里,争见通方。芳乃去住自由,卷舒自在,上座也须知时识宜,始得起。
掩土者,一片地,分付来,多少时?也是汝一回赢得,且喜没交涉。有交涉,一段清风动寥穴。
修慧上座起龛踏遍天涯路,不曾离者里,全机展拓,趁风云拟议,白云千万里。入塔本来慧性,不假修持,只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奇处作么生道?落臼推门,归根得旨。
尔章上座入塔,有证有修,担雪填井,无来无去,宛尔全彰。我观旷大劫来,大千刹土,无芥子许,不是上座舍身命处。且道舍不尽(底向)甚处着?饮水若知源,当处自寥廓。
恒泽围头起龛,缓步趁,不及急行,又错过,不错过,空里磨盘生八角。举火,火蛇擘面,岂待扬眉?还如膏雨,泽及斯时,泽后如何?灵光恒煌耀照,尽体无依。入塔引水浇蔬,瓜熟蒂落,是甚么?莫动着。
新鸣大钟,法海津梁,名山标准,合千圣之舌为一音,宣扬无量言词海。正当音未发时,诸人领略得去,则诸上善人功不浪施。其或未然,试看山僧重宣此义去也。遂击之。
守行耆旧,起龛八十行,脚步不曾移。寻常行履,何用迟疑?恰值禹门卸甲时,火久炼成钢,老姜愈辣。若只待兔,守株争见苍鹰俊拔入冶,精金色更增。从教身心奉尘刹,入塔殊胜行,不思议。用行之,舍藏之,总是当人。身外底,身内底,鹘眼龙睛,莫可窥。
机缘僧参师问:“近离甚处?”僧云:“杨岐。”师云:“还见三脚驴么?”僧云:“见。”师云:“即今在甚么处?”僧忙然。师云:“掠虚汉!”便喝出。
僧参师云:「那里来?」僧云南岳。」师云:「石头路滑,作么行履?」僧云:「且喜亲诣座下。」师云:「念汝新到,且坐吃茶。
新到参师云:「那里来?」僧云:「江西。」师云:「夏在甚处?」僧云:「百丈。」师云:「野狐话,彼中作么商量?」僧云:「因果历然。」师云:「还有别具眼者么?」僧罔措。师云:「学语之流。
僧参师拈盘中果云:“粒粒达磨眼睛,甚处得来?”僧云:“莫怪某甲澹薄。”师云:“得恁么粗心。”僧拟议,师云:“且坐吃茶。
师落堂问:“众悬岩撒手,自肯承当,如何是诸人自肯处?”首座云:“渠侬得自由。”粲维那云:“八花毬子上,不用绣红旗。”师云:“好事要大家知。”粲云:“土上加泥。”师云:“绝后再苏,欺君不得聻!”粲喝,师便打。
僧问:「我宗无语句,实无一法与人,因甚有三玄五位?」师云:「狮子咬人,韩卢逐块。」进云:「一明一切明,因甚有重关未透?」师云:「最苦是新罗。
九日师问众:「郁郁黄花,无非般若花,在此作么生会?」般若品维那云:「从来不眼花。」师云:「辜负黄花也。」品拟议师云:「果然。
晚参师云:「三日不相见,莫作等闲看。」又过半月了,也如何是诸仁不等闲之处?粲书记云:「眉毛眼上横,慈知藏。」云:「伸手元在缩手里。」师云:「一对无孔铁锤。
师落堂闻钟鼓声,问众:“不唤作钟鼓,是甚么响?”众下语不契。贞知藏云:“心不负人,面无惭色。”师云:“道即太煞,道只道得八成。”声毕,又问:“钟鼓之声在甚处去也?”先都寺云:“曲不藏直。”师休去。
问知客:“贼来须打,客来须待,忽遇贼客同来时如何?”无对,众下语皆不契。师代云:“消得龙王多少风。
问众:“末后一句始到牢关,如何是末后一句?”誓侍者云:“谁人皮下无血?”师云:“还过牢关么?”誓便喝,师便打。
问众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不是心动是甚么动契中云和尚口动师云山僧罪过。
普请搬瓦次,师问众:“瓦砾堆中有无价宝,阿谁拾得?”贞知藏云:“从来不借他人力。”师云:“何不道?不堪举似和尚。
问众:一九二九,相逢不出手,无手人行拳,作么生会?先都寺云:泥里洗土块。誓书记云:青天白日,师休去。问众:杲日当空,因甚么坚冰不化?誓书记云:祸不入慎家之门。印知殿云:时节若至,其理自彰。师云:好!各与一顿痛棒。
问弘宗:「我宗无语句,实无一法与人,你以何为宗?」宗云:「珊瑚枝枝撑着月。」师云:「未在,更道。」宗便喝,师便打。种豆,师问众:「古者道种豆不生,麻不得道,是豆且道生个甚么?」众下语不契,师代云:「待有别生,即向和尚道。
问众:「墙壁坚牢,外贼可御,只如家贼难防时如何?」众连下语不契。融书记云:「青天白日,师休去。
问:众痴人面前不得说梦。衲僧分上道,将一句来。升知藏云:道即不辞,恐上纸墨。义悦众云:一个闲人天地间。师云:好!各与三十拄杖。
师问迪宗阿谁教你礼拜宗云从来孝子讳爷名师便打。
问众:“二祖立雪、断臂,便得安心?诸人排立,得个甚么?”侍者云:“设有所得,即钝置和尚。”师颔之。
问众无梦无想主人公在甚么处?升知藏云:「瓮里何曾走却鳖韬?」知藏云:「描不成画不就。」师云:「非汝境界。」复云:「主人公还吃饭么?」权书记云:「终日饱齁齁地。」师云:「未必。」学侍者云:「百杂碎。」师云:「以何为验?」学无语,师便打。
问众人:「人有个影子,寸步不离,因甚踏不着?」是书记云:「金不博金。」义悦众云:「眼中不着屑。」学侍者云:「怕烂却那升。」知藏云:「踏着即不堪。」师云:「总是钝汉。
问众:不着佛求,不着法求,不着僧求,跪香者求个甚么?学侍者云:不经一事,不长一智。照知藏云:恩大难酬。权书记云:不可辜负和尚。师休去。
举竹篦子话,问众权书记。拟开口,师打云:“不得有语聻?”是书记礼拜退。师亦打云:“不得无语聻?”行监修云:“要头斫将去。”师亦打。义悦众云:“塞却天下人咽喉。”师打云:“又是一个韬。”知藏云:“某甲性命在和尚手里。”师云:“降将不斩,南宗乱统。”师连棒打趁。
僧参师云:「那里来?」僧云:「襄阳。」师云:「庞公幞头,有人承受么?」僧云:「不知。」师云:「你不从襄阳来。
僧参师问:「那里来?」僧云:「河北。」师云:「近日干戈扰攘,因何得到此间?」僧云:「长安甚闹,我国晏然。」师云:「你背后是甚么?」僧拟顾,师云:「大好!」晏然便打。
僧参师问近离甚处?僧云:潼泉。师云:潼泉长老一向水漉漉地,近日为甚干暴暴地?僧云:住持事繁。师云:我有十棒寄与潼泉,不与上座相干。
僧请益高峰六问云:大彻底人本脱生死,因甚命根不断?师云:逢人但恁么举。进云:佛祖公案只是一个道理,因甚有明与不明?师云:喜识尽时消息尽。进云:大修行人当遵佛行,因甚不守毗尼?师云:还他识尽髑髅人。进云:杲日当空无所不照,因甚被片云遮却?师云:苦瓜连根苦,甜瓜彻蒂甜。进云:人人有个影子,寸步不离,因甚踏不着?师云:切忌对众谩语。进云:尽大地是个火坑,得何三昧不被烧却?师云:着忙作么?师垂语问众云:遇佛则礼,逢魔即降。忽遇魔王变化为佛,在诸人面前时如何?众下语不契,请师代。师云:一刀两断。复云:魔固如是,佛乃三界大师,因甚也两断?众下语毕,师代云:家无二主,国无二王。
饭食讫,问众云:“更有一人,因甚不应供?”一僧云:“他不吃。”师叱云:“粗人,何不道他不饥?”一俗士云:“某甲一生吃饭,未曾咬破粒米。”师云:“噫!冷灰豆爆。
晚参次,闻墙倒声。师云:「好个消息,且道好在甚么处?」文伯云:「破也,破也。」师不肯,代抚掌大笑。
师问众人:“人有无价宝珠,若知有底,试呈出看。”一僧鸣指而出。师云:“犹带瓦砾在。”复云:“珠则不无,因甚不放光?”众下语不契。师代前语云:“一生用不尽。”代后语云:“苍天苍天。
师落堂问众:「一口气不来,向甚处安身立命?」俊侍者云:「水流元在海,月落不离天。」悦众云:「树高千丈,叶落归根。」师云:「切忌依草附木。」复云:「只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
二僧参师云狮子游行不求伴侣因甚有两个僧拟议师云一对无孔铁锤。
天童机缘师因同参访问云:“昔日庐山得力句,曾举似人否?”师云:“直得匙挑不上。”参云:“既是匙挑不上,何得分?”天童座居一众之首,师云:“若不是老兄相悉,揆上座一生受屈。”参云:“近来瀑布又不流也。”师云:“你再说,我即呕出。
僧问:“如何是空手把锄头?”师云:“放下着。”进云:“如何是步行骑水牛?”师云:“乱走作么?”进云:“如何是人从桥上过?”师云:“是甚么?”进云:“如何是桥流水不流?”师云:“众生颠倒,迷己逐物。
僧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因甚百鸟衔花献师?”云:“乞儿见小利。”进云:“见后,因甚不衔花献师?”云:“祸不入慎家之门。
秉命落堂考工问僧槎庵云:「时时勤拂拭,为甚不得他衣钵?」僧云:「本无著处。」师云:「道本来无物,底为甚又得?」僧云:「得与不得,拈过一边,请师别致一问来。」师云:「大小禅客,向语脉里转却。」僧云:「惬是。」师便喝。问僧:「顺宗、临济宗、曹洞宗,你顺那一宗?」僧无对。师云:「元来你是无地头汉。」便打。问僧:「天如,云我唤天如,你来作甚么?」僧云:「争敢相违。」师云:「到即不点。」问僧:「景堂,并却咽喉唇吻,道将一句来。」僧叩齿,师便打。僧云:「话头也不识。」师云:「你但吃棒,我要话行。」又问僧:「恒粲,云你道一句看。」僧拟对,师打云:「塞断咽喉了也。」又问妙圆圆,方拟开口,师劈脊便打云:「待你开得臭口,堪作甚么。」问僧:「祖鉴,电光莫及,石火罔通,你作么生鉴?」僧顾伫,师打云:「有眼如盲。」问僧:「竺文,祖师西来不立文字,因甚有竺文?」僧展两手,师云:「破故纸。」问僧:「觉涛,陆地波涛,你还觉么?」僧无对,师云:「没溺之鬼。」问僧:「六通,五通六通,如何是那一通?」僧礼拜,师打云:「一窍不通。」问僧:「雪岸,莫是作家战将么?」僧云:「不是,不是。」师打云:「草贼大败。」僧一喝,师又打云:「孟八郎汉。」问僧:「冰轮,你我烧作一堆灰,向甚处相见?」僧便喝,师云:「棺材里瞠眼。」又问履端:「你道道看。」僧亦喝,师云:「同坑无异土。」僧云:「放过不可。」师打云:「我却放你不过。」问僧:「柏隐,遍界不曾藏,你向何处隐?」僧便拜,师云:「尾巴露也。」问僧:「云屏,狗子无佛性话,你作么生会?」僧云:「无。」师云:「是你无。」问僧:「映昆,天地未形时,映个甚么?」僧云:「不会。」师云:「不会却亲切。」问僧:「顽朴,太平寰宇,斩痴顽时如何?」僧云:「不会。」师云:「今日不斩无罪之人。」问僧:「剑眉,眉间挂剑时如何?」僧云:「血滴滴。」师云:「性命何存。」问僧:「夔门,十方婆伽梵,一路涅槃门,路头在甚处?」僧云:「不知。」师云:「路头也不识。」问僧:「怀璧,展手云:怀中之璧,呈似我看。」僧忙然,师云:「顽。」石头。
问众:“连日好雨,点点不落别处,且道落在甚么处?”一僧云:“通身庆快。”师打云:“者一点聻!”僧无语。师云:“何曾庆快?”自代云:“何不道正是某甲放身命处。
僧冰轮屡入寮呈,见处师尽与扫却。僧一日云:“某甲总被大师折倒了,也不知如何趋向。”即是师连掌云:“拟向即乖。”师入堂经,次蓦把住云:“你因甚死了活不得?”僧拟对,师又打。僧随入寮云:“今日活也。”师云:“为甚又活了死不得?”僧礼拜起云:“大师莫瞒学人,好便出。”师唤云:“上座醒醒着。
堂中举狗子无佛性话,命众下语。天山云:“谁家灶里火无烟?”师云:“赵州意,作么生?”僧便喝,师打云:“梦见一僧云钵盂不用重安柄。”师云:“别人道过底。”一僧云:“疑杀天下人。”师云:“儱侗不少。”一僧云:“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师云:“合不着。”斐章作嗥嗥声,师云:“这畜生,丑也不识。”一僧云:“为有业识在。”师云:“亲口出亲言。”一僧云:“某甲不敢辜负赵州。”师打云:“我也不辜负你。
问众:“万里无云,为甚青天?”也须吃棒。“槎庵云:只为青天,所以有棒吃。”分师云:“有一棒到上座,上座应知痛痒。”“无一棒到上座,又作么生?”僧云:“当不较多。”师云:“放汝三十棒。”僧云:“知恩者少。”云屏云:“心不负人,面无惭色。”师云:“吃棒无了日。”景堂云:“放过不可师打。”云:“惬是天。”山云:“恩大难酬。”师云:“知即得。”一僧云:“大师棒教谁吃?”师云:“你是不知痛痒汉。”恒粲云:“只为无云。”师云:“正好吃棒。”便打。
问众见色便见心?庭前雪狮子是色,那个是心?一僧云:依样画猫儿。师云:画到驴年。一僧云:打作两橛。一僧云:不向他求。师俱不肯。一僧随入寮云:某甲从来不曾眼花。师云:狗口出象牙。
腊八问众世尊,睹星悟道,因甚?有人云悟即不无,落在第二。权书记云: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德知藏云:从门入者,不是家珍。师云:汝等问我,僧理前问。师云:选佛若无如是眼,宗风那得到如今。
问众行住坐卧不离者个,且道者个是甚么?升知藏云:描不成,画不就。师云:要且摸索不着。
问众者:个若是头上安头者,个不是斩头觅活?若为作得主宰?好!一僧云:「早晨吃薄粥,如今又觉饥。」师云:「狗口出象牙。
问众并却咽喉唇吻道将一句来一僧云和尚话堕也师连棒打趁。
问众男儿当自强衲僧自强得个甚么法维那云若有所得即钝置和尚师休去。
问众:“庭前残雪,日轮消;室内红尘,遣谁扫?你诸人如何扫?”众下语不契。师代云:“某甲没者,闲工夫。
华严会法衣二十四顶到山问众大庾岭头一领提不起因甚有许多来林书记云且喜全身担荷师云何不道阿谁无分。
问:众风吹石臼,念摩诃,是何章句?慧侍者云:文不加点。林书记云:不是知音,徒侧耳。众问师,师云:聋人争得知。
屋倒,问众树倒藤枯,且置。神鼎屋倒,是何消息?峰侍者云:「破也,破也。」林书记云:「云开日现。」师不肯自代,云:「何不道从来盖覆不得。
问众: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世为君子人也。衲僧分上,又作么生?林书记云:渠侬得自由。法维那云:心不负人,面无惭色。师颔之。
举镜清众生颠倒,迷己逐物,问众云:“不颠倒处,道将一句来。”众良久不出,师云:“也救得一半。”又问山僧:“道救得一半,作么生会?”一僧云:“雪上更加霜。”林书记云:“心不负人,面无惭色。”印知藏云:“终不节外生枝。”师云:“何不道‘文不加点。
砖瓦出窑,次问众经大炉鞴,色更光辉。因甚黑漆漆地?林书记云:“某甲不曾眼花。”印侍者云:“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师休去。
因雪问众:“好雪片片不落别处,且道落在甚么处?”众下语不契,乞师代。师代云:“和尚莫要苕帚么。
问众为人自肯乃方亲一刀与你两段作么生肯见侍者云和尚婆心太切。
问众不问,如何?若何?并却咽喉唇吻,道将一句来。法维那云:“若不是某甲洎向和尚道。”师云:“因甚不道?”法云:“争敢讳却。”林书记云:“不辞道出,恐违师命。”师云:“何妨道。”林云:“不必印。”知藏云:“直得口挂壁上。
举报慈闻鸠子声,问僧是甚么声?僧云:鹁鸠声。慈云:欲得不招无间业,莫谤如来正法轮。命众代语,不契。众请师代,师代云:某甲不曾耳聋。
问众牛头见四祖后为甚百鸟不衔花来献权知藏云人义尽从贫处断师颔之。
烧山问众:「火焰里转大法轮,且道说甚么法?」众下语不惬。权知藏云:「聋人争得闻?」师云:「道即太煞道,只道得八成。」众乞师代,师云:「何不道文彩全彰。
师设三问以验来学 问。
神鼎峰高游人罕到因甚到却不点。
咳吐掉臂知你构他不着因我得礼你还觉额头汗出么。
来探水者我者里一滴也无因甚双虹桥外雪潺潺地。
以上三问,凡新到高流,机语相惬,即便明窗下安排,互相决择。若是影响间神,一任汾阳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