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关禅师语录卷之六(2/2)
拈云也是瞥嗔瞥喜汉。
颂曰善接来机不失追轻轻滑动口唇皮要知堪笑堪悲意穿过髑髅忘是非。
福州天宫慎徽禅师(青十一育王琏嗣)上堂:“八万四千波罗密,门门门长开;三千大千微尘诸佛佛佛说法,不说有,不说无,不说非有非无,不说亦有亦无。何也?离四句,绝百非。相逢举目,少人知。昨夜霜风漏消息,梅花依旧缀寒枝。
拈云此是莫莫堂。
颂曰秃帚横拈扫太空百非四句舌如风梅花点缀寒枝上报道行人消息通。
汀州开元智孜禅师(青十一天衣怀嗣)上堂:「衲僧家,向针眼里藏身,稍宽;大海中走马,甚窄。将军不上便桥,勇士徒劳挂甲。昼行三千,夜行八百,即不问。不动步,一句作么生道?若也道得,观音、势至、文殊、普贤,秪在目前;若道不得,直须撩起布裙,紧峭草鞋参。
拈云翻身才下楼急走不出户且道是动步不动步。
颂曰针眼藏身宽不碍虚空走马窄难容夜行昼伏知关险古道如今信步通。
福州中际可遵禅师(青十一报本兰嗣)上堂:「咄咄咄!井底啾啾,是何物?直饶三千大千,也秪是个鬼窟咄。
拈云尽大地是个鬼窟被这一咄粉碎。
颂曰沙门只眼照乾坤物我昭昭烁众昏掷出骇鸡犀一点大千黑漆映红轮。
福州妙峰如璨禅师(青十一广因要嗣)上堂:“今朝是如来降生之节,天下缁流莫不以香汤灌沐,共报洪恩。为甚么教中却道‘如来者,无所从来’?既是无所从来,不知降生底是谁?试请道看!若道得,其恩自报;若道不得,明年四月八,还是蓦头浇。
拈云截断悉达太子命根是甚么剑。
颂曰还他一杓蓦头浇何必穷根要实招若使儿孙都晓了法门从此寂无聊。
福州越峰粹圭禅师(青十三本觉一嗣)僧问:“机关不到时如何?”师曰:“抱瓮灌园。”曰:“此犹是机关边事。”师曰:“须要雨淋头。
拈云汉阴丈人姓甚么。
颂曰伎俩都来落二筹机关不到木人愁穿山透海非无力大似金刀划水流。
福州鼓山体淳禅师(青十三净因岳嗣)上堂:繇基弓矢,不射田蛙;任氏丝纶,要投溟渤。发则穿杨破的,得则修鲸巨鳌。只箭既入重城,长竿岂钓浅水?而今莫有吞钓啮镞底么?若无,山僧卷起丝纶,拗折弓箭去也!掷拄杖,下座。
拈云渔猎坠里识取者老又云关。
颂曰潜有丝纶飞有弓繇基任父作禅翁老僧不设闲机筈养得猿兮豢得龙。
平江府万寿如溃禅师(青十三长芦信嗣)开堂日,僧问:“如何是苏台境?”师曰:“山横师子,秀水接太湖。”清曰:“如何是境中人?”师曰:“衣冠皇宋后,礼乐大周前。
拈云这是上丹青底境还有描不成画不就底非但这僧问不着敢道万寿答不得。
颂曰素缣一幅最堪夸图写将来便不佳更有境中人识否落花流水水流花。
福州雪峰大智禅师(青十三雪窦荣嗣)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衔拂柄示之。僧曰:“此是香严底。”和尚又作么生?师便喝。僧大笑。师叱曰:“这野狐精。
拈云含血噀人先污自口。
颂曰不攀不踏不含枝此是香严上树时却被阿师窥破笑脚尖踢走睡猫儿。
福州雪峰隆禅师(青十四净慈明嗣)上堂:一不成,二不是。口吃饭,鼻出气。休云北斗藏身,说甚南山鳖鼻?家财运,出任交关。劝君莫竞锥头利。
拈云贫如猗顿富似范舟。
颂曰谁家只犬吠成群满目红霞秪片云不必锥头图小利打开宝藏运家珍。
五台山隐峰禅师(南二马祖一嗣)一日推车次,马祖展脚在路上坐。师曰:“请师收足。”祖曰:“已展不缩。”师曰:“已进不退。”乃推车碾损祖脚。祖归法堂,执斧子曰:“适来碾损老僧脚底出来。”师便出于祖前,引颈。祖乃置斧。
拈云鱼乃吞舟理能伏豹。
颂曰煞神当令不容情撞倒当头太岁星逐鹿过山都不看繇来虎将爱强兵。
洪州黄檗希运禅师(南三百丈海嗣)在南泉普请择菜次,泉问:“甚么处去?”曰:“择菜去。”泉曰:“将甚么择?”师竖起刀,泉曰:“秪解作宾,不解作主。”师以刀点三下,泉曰:“大家择菜去。
拈云荒田拣草犹存草沙里淘金始识金。
颂曰一茎菜上勘来机不是随群打混儿骨髓皮毛分得出通身缝罅绝离披。
潭州沩山灵祐禅师(南三百丈海嗣)摘茶次,谓仰山曰:“终日摘茶,秪闻子声,不见子形。”仰撼茶树,师曰:“子秪得其用,不得其体。”仰曰:“未审和尚如何?”师良久。仰曰:“和尚秪得其体,不得其用。”师曰:“放子三十棒。
拈云鸾随凤舞蝇见蛆欢且道是得体是得用。
颂曰不露形踪秪撼茶狮儿触着便吒沙通身反侧无黏带体用虚分眼里花。
福州长庆大安禅师(南三百丈海嗣)僧问:“一切施为是法身用,如何是法身?”师曰:“一切施为是法身用。”曰:“离却五蕴,如何是本来身?”师曰:“地水火风受想行识。”曰:“这个是五蕴。”师曰:“这个异五蕴。
拈云:「这个是五蕴秪知拖泥,不见带水;这个异五蕴秪知带水,不见拖泥。且道长庆在泥里,在水里。
颂曰一亘晴空犹是翳千波竞涌未为涛两途拈却无情谓处处春风绽柳桃。
杭州千顷山楚南禅师(南四黄檗运嗣)参黄檗。檗问:“子未现三界影像时,如何?”师曰:“即今岂是有耶?”檗曰:“有无且置,即今如何?”师曰:“非今古。”檗曰:“吾之法眼已在汝躬。
拈云金无杂矿玉不留瑕。
颂曰入得重门始是门梵音深远令人闻分明影象都忘却井底虾蟆带月吞。
福州鸟石山灵观禅师(南四黄檗运嗣)曹山行脚时问:“如何是毗卢师法身主?”师曰:“我若向你道,即别有也。”曹山举似洞山,山曰:“好个话头,秪欠进语,何不问‘为甚么不道’?”曹却来进前语,师曰:“若言我不道,即哑却我口;若言我道,即謇却我舌。”曹山归举似洞山,山深肯之。
拈云钟常敲而绝响鼓不打而自鸣。
颂曰探竿在手不闲携浅处还教深处追拨转摩尼盘里走呵呵大笑任傍窥。
福州寿山师解禅师(南四长庆安嗣)尝参洞山,山问阇黎:“生缘何处?”师曰:“和尚若实问,某甲即是闽中人也。”曰:“汝父名甚么?”师曰:“今日蒙和尚致此一问,直得忘前失后。
拈云得恁么灵利锥汝不破。
颂曰生缘既已是闽乡父母缘何姓又忘不怕善攻能善守城中原有墨家郎。
广州文殊院圆明禅师(南四长庆安嗣)枢密使李崇矩巡护南方,因入院,睹地藏菩萨像,问僧:“地藏何以展手?”僧曰:“手中珠被贼偷却也。”李却问师:“既是地藏,为甚么遭贼?”师曰:“今日捉下也。
拈云捉下且置珠在何处枢密当时置得此问管教老汉立地尿出。
颂曰展手何尝不是珠那僧指贼强分疏宰官却是傍偷眼要识波斯别宝胡。
福州九峰慈慧禅师(南四沩山祐嗣)因沩山上堂,汝等诸人,秪得大机,不得大用。师便抽身出去。沩召之,师更不回顾。沩曰:此子堪为法器。一日辞沩山曰:某甲辞违和尚,千里之外,不离左右。沩动容曰:善为。
拈云好一枚铁橛。
又云作么生是善为底事自代云男耕女织牧唱樵歌。
颂曰作佛须求不惑人肯随天下乐欣欣途中授汝传家宝受用无忘疏与亲。
汝州翠岩可真禅师(南十一石霜圆嗣)因金銮善侍者激之还谒慈明。明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曰:“无云生岭上,有月落波心。”明嗔目喝曰:“头白齿豁,犹作这个见解!如何脱离生死?”师悚然求指示。明曰:“汝问我师,理前语问之。”明震声曰:“无云生岭上,有月落波心。”师于言下大悟。
拈云重添一灶火饭熟满锅香。
颂曰波心月落岭无云石女怀胎娩欲分不是金銮垂毒手如何亲入石霜门。
福州白鹿山显端禅师(南十一琅耶觉嗣)僧问:“如何是教意?”师曰:“楞伽会上。”曰:“如何是祖意?”师曰:“熊耳山前。”曰:“教意祖意相去几何?”师曰:“寒松连翠竹,秋水对红莲。
拈云宗教俱无意雌黄在舌头。
颂曰狸奴惯秉龟毛拂白牯时拈兔角椎祖教为伊门外汉上流应不啜糟醨。
福州长庆惠暹禅师(南十二净因臻嗣)僧问:“离上生之宝刹,登延圣之道场,如何是不动尊?”师曰:“孤舟载明月。”曰:“忽遇橹棹俱停,又作么生?”师曰:“渔人偏爱宿芦花。
拈云我不与么道有问如何是不动尊秪向道烧香礼拜着且道与长庆是同是别。
颂曰独尊不竖一威毛岌岌风棱撼妙高历劫有缘亲相好瞻光非但在眉毫。
建宁府开善道琼首座(南十四泐潭祥嗣)分座日,尝举只履西归语,谓众曰:「坐脱立亡,倒化即不无,要且未有逝而复出,遗履者为复?后代儿孙不及祖师,为复祖师剩有这一着子?」乃大笑曰:「老野狐。
拈云木庵也好吃棒何故不合彰扬家丑。
颂曰分皮分髓太无端撒手西归迹已残葱领潜行人撞着故将只履掩羞惭。
福州玄沙合文禅师(南十二黄龙南嗣)僧问:“如何是道?”师曰:“私通车马。”僧进一步,师曰:“官不容针。
拈云非但张顺水之帆亦能把逆风之柁。
颂曰酬机也秪看来机善打围兮脱得围拟骋华骝千里步金鞭被我掣将归。
隆兴府泐潭洪英禅师(南十二黄龙南嗣)僧礼拜起,便垂下袈裟角曰:“脱衣卸甲时如何?”师曰:“喜得狼烟息,弓弰壁上悬。”僧却揽上袈裟曰:“重整衣甲时如何?”师曰:“未到乌江畔,知君未肯休。”僧便喝,师曰:“惊杀我。”僧拍一拍,师曰:“也是死中得活。”僧礼拜,师曰:“将谓是收燕破赵之才,元来是贩私盐贼。
拈云将军节制屈杀偏裨当时这僧何不道贼贼贼便出去。
颂曰破赵收燕主阃才输机夺转胜筹来通身是胆冲锋便战出重围又被围。
福州兴福院康源禅师(南十三东林总嗣)上堂:“山僧有一诀,寻常不漏泄,今日不囊藏,分明为君说。”良久云:“寒时寒,热时热。
拈云有一人未肯全诺且道是阿谁。
颂曰普天热了普天寒识尽其间变化端更有不甘全诺意于斯透得彻重关。
庐山罗汉院系南禅师(南十三云居祐嗣)临示寂升座曰:「罗今日倒骑铁马,逆上须弥,踏破虚空,不留朕迹。」乃归方丈,跏趺而逝。
拈云这老汉犹在罗汉院里唤伊便出。
颂曰倒骑铁马逆空行踏破天金帝释城谁道影藏无缝塔披他毛袋又横生。
福州广慧达杲禅师(南十三玄沙文嗣)上堂:「佛为无心,悟心因有佛,迷佛心清净处,云外野猿啼。
拈云纵遇马师也惑你不得。
颂曰迷悟关头无别路却因心佛乱如麻个中不被金沙混始见梅开雪里花。
福州雪峰慧空禅师(南十三泐潭清嗣)僧问:“和尚未见草堂时如何?”师曰:“江南有。”曰:“见后如何?”师曰:“江北无。
拈云也须靠倒草堂入室相见。
颂曰江南江北见依稀露影藏踪瘦似肥遍逐轮蹄无觅处有时倚杖看云归。
福州东禅从密禅师(南十三泐潭干嗣)上堂:「开口不是禅,合口不是道,踏步拟进前,全身落荒草。
拈云且道东禅还落草么。
颂曰开口相应合口同惯吹无孔籥宣风通身落草浑无影笑杀东禅老脱空。
福州雪峰毬堂慧忠禅师(南十五雪峰需嗣)上堂:“终日忙忙,那事无妨?作么生是那事?”良久曰:“心不负人,面无惭色。
拈云了。
颂曰那事无端逐日忙也须了却事无妨纷纷蜂蝶过墙去春在邻家花正香。
福州玄沙僧昭禅师(南十五昭觉勤嗣)上堂:“天上无弥勒,地下无弥勒,且道弥勒在甚么处?”良久曰:“夜行莫踏白,不是水便是石。
拈云亲见弥勒来。
颂曰弥勒分身千百亿缘何遍界不逢伊作家觑破真消息天上人间正遍知。
福州东禅蒙庵禅师(南十六径山杲嗣)上堂,僧问:“如何是初日分?”以恒河沙等身布施,师曰:“从苗辨地。”因语识人曰:“云何是中日分?”复以恒河沙等身布施,师曰:“筑着磕着。”曰:“如何是后日分?”亦以恒河沙等身布施,师曰:“向下文长,付在来日。”复曰:“一转语如天普盖,似地普擎。一转语,舌头不出口。一转语,且喜没交涉。要会么?惭愧世尊,面赤不如语直。大小岳上座,口似磉盘。今日为这问话,僧讲经不觉和注脚一时说破,便下座。
拈云此老有逼生蛇化活龙底手脚才善讲此经。
颂曰碎末如沙身等施常啼卖却活心肝超他黄面闲方便说法如丸手弄抟。
福州清凉坦禅师(南十六育王裕嗣)有僧举大慧竹篦话,请益师,示以偈曰:「径山有个竹篦,直下别无道理,佛殿厨库三门,穿过衲僧眼耳。」其僧言下有省。
拈云大慧竹篦,被此老折为三段,掷向狗屎堆头,要人知些臭气,不得动着,动着打折驴腰。
颂曰竹篦子话等闲拈那个男儿拼命先不是食牛生胆气猫头争似虎头圆。
福州中际善能禅师(南十六云居悟嗣)往来龙门云居有年,未有所证。一日普请择菜次,高庵忽以猫儿掷师怀中,师拟议,庵拦胸踏倒,于是大事洞明。
拈云因祸得福。
颂曰忽讶猫儿掷入怀拦胸踏倒免狐猜千钱难买者交跌白汗通身庆快来。
信州龟峰慧光禅师(南十六乌巨行嗣)上堂有云:「你诸人休向者里立地瞌睡,殊不知家中饭箩锅子一时失却了也。你若不信,但归家简点看。
拈云剩有长柄木杓在且道以何为证乃舀水便泼云看。
颂曰归家简点没些留此苦人生几易求失却饭箩锅子了命根全断肯甘休。
福州鼓山木庵安永禅师(南十七西禅需嗣)僧问:“须弥顶上翻身倒卓时如何?”师曰:“未曾见毛头星现。”曰:“恁么则倾湫倒岳去也。”师曰:“莫乱做。”僧便喝,师曰:“雷声浩大,雨点全无。
拈云泛应曲当须是水庵。
颂曰翻身倒卓妙高峰将谓阇黎活句通纵有倾湫倒岳手须知百艺不医穷。
福州鼓山宗逮禅师(南十七东禅岳嗣)上堂,世尊道:“应如是知,如是见,如是信解,不生法相。”遂喝曰:“玉本无瑕,却有瑕。
拈云觑破黄面老子心肝五脏。
颂曰讲席从来多义虎徒然潦倒说金刚秪缘灵鹫亲身到一句花开铁橛香。
颂古赵州无字平空撒出漫天网,万里飞潜命莫存。直得大唐人错愕,新罗夜半火星燔。
赵州勘婆子魔王手里追魔印,展也何曾露出来?不是脚跟红线断,台山之路滑如苔。
船子藏身笙歌院里,低昂舞锦,字梭肠宛转。看近日洞庭秋水满,古帆风便过千湾。
婆子烧庵婆子烧庵,庵愈好。海中红焰烁天高,目前秪要添些子,向后从他怨寂寥。
南泉白牯生佛齐通,一鼻风都来吸尽。不同同,狸奴白牯超方后,坐断山头一段空。
临济三顿棒金刚宝剑,用非常截断,廉纤露本光。佛法无多,休更道。从来这个,绝商量。
灵云桃花灵云偶中桃花毒,玄沙善用盖头机。若无把定乾坤手,金毛狮子变狐啼。
德山托钵越格超方,用不同节节生机,活似龙。千圣不传,末后句。任是岩头,也莫穷。
云门干屎三五百条花柳巷,二三千处管弦楼。少年行乐,夸豪富,金印腰悬,傲五侯。
万法归一万法归一,一何归?撒手亲逢,万仞崖。乘风鼓荡,沧溟水。笑看华鲸,吸浪回。
钦山一镞透过三关,犹折镞;钦山把断,要津奇。穿杨须是繇基,箭一发,神弓不浪施。
古灵揩背行脚归家,问本师。纸窗钻孔,笑蝇痴。一回揩破,娘生背。放出毫光,佛是谁?
南泉斩猫露刃横抽,血溅空。两堂无语,尽符宗。死猫毕竟归何处?月落猿啼,西岸东。
赵州戴鞋虎穴由来生虎子,赵州活路不通风。草鞋头戴波波走,忘却风清月白中。
沩山水牯老大沩山不识羞,千般古怪弄虚头。畜生安甚闲名字,迥地遮天秪自繇。嘉兴大藏经 雪关禅师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