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关禅师语录卷之六(1/2)
云关禅师语录卷之六
侍者成峦传善录法孙开诇编拈颂福州普光禅师(青三潭州川嗣)僧侍次,师以手开胸曰:“还委老僧事么?”曰:“犹有者个在。”师却掩胸曰:“不妨太显。”曰:“有甚么避处?”师曰:“的是无避处。”曰:“即今作么生?”师便打。
拈云者僧也正要棒吃。
颂曰黄金色相露堂堂开掩胸前卍字光却被者僧都勘破棒头无屈不成赃。
瑞州九峰道虔禅师(青五石霜诸嗣)僧问:“无间中人行甚么行?”师曰:“畜生行。”曰:“畜生复行甚么行?”师曰:“无间行。”曰:“此犹是长生路上人。”师曰:“汝须知有不共命者。”曰:“不共甚么命?”师曰:“长生气不常。
拈云今年果子熟和核都烂却。
颂曰鸟道崎岖尽踏平横身异汇不同行深明治乱无他事野老讴歌四海清。
福州覆船山洪荐禅师(青五石霜诸嗣)僧问:“如何是师子?”师曰:“善哮吼。”僧拊掌曰:“好手!好手!”师曰:“青天白日,却被鬼迷。”僧作掀禅床势,师便打曰:“驴事未去,马事到来。”师曰:“灼然作家。”僧拂袖便出,师曰:“将瓯盛水,拟比大洋。
拈云若不是覆船肘后灵符几被者僧夺却。
颂曰竿水逢场戏一回寻常等个作家来虽然雪曲难赓和笑逐巴歌上舞台。
福州牛头微禅师(青五投子同嗣)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山畬脱粟饭,野菜淡黄齑。”曰:“忽遇上客来,又如何(师曰)吃即从君吃,不吃任东西。
拈云生铁铸心肝打得丁当响。
颂曰野老家风水样清无人不掩破柴荆黄齑脱粟从餐饱主客情忘懒送迎。
吉州禾山无殷禅师(青六九峰虔嗣)江南李主召而问曰:「和尚何处来?」师曰:「禾山来。」曰:「山在甚么处?」师曰:「人来朝凤阙,山岳不曾移。」国主重之。
拈云:「当时李主若道与么,则和尚遣侍者来耶?」禾山又作么生?请代禾山对语看!咄!速道!速道。
颂曰天王为向道风高凤阙香烟引毳袍来往不知山岳动锡飞随意出云巢。
福州雪峰义存禅师(青五德山鉴嗣)玄沙对师曰:“某甲如今大用去,和尚作么生?”师将三个木毬一齐抛出,沙作斫牌势。师曰:“你亲在灵山,方得如此。”沙曰:“也是自家事。
拈曰父作子述真个克家捡较将来未免挂人唇齿。
颂曰大事临机秪贵亲抛毬须是斫牌人不因喝着推聋汉孤负全锋验主宾。
天台瑞龙慧恭禅师(青五德山鉴嗣)谒德山,山问:“会么?”曰:“作么。”山曰:“请相见。”曰:“识么?”山大笑,遂许入室。
拈云得恁么太近。
颂曰行脚虽然紧峭鞋是门何更入门来额颅真个刚如铁脑后犹知欠一槌。
台州瑞岩师彦禅师(青六岩头奯嗣)每自唤主人公,复应诺,乃曰:惺惺着他,后莫受人谩。
拈曰此老一生怕险。
颂曰自唤惺惺恰似渠主翁何必再三呼玄沙许你较些子笑弄精魂隔壁徒。
福州罗山道闲禅师(青六岩头奯嗣)在禾山送同行矩长老出门次,把拄杖向面前一撺,矩无对。师曰:「石牛拦古路,一马生双钩。
拈云也要防闲始得。
又云与我过拴索来。
颂曰面前撺杖来风骤一马双驹意更玄莫怪同参人不会他家犹未踏船舷。
福州香溪从范禅师(青六岩头奯嗣)新到,参师曰:“汝岂不是鼓山僧?”僧曰:“是。”师曰:“额上珠为何不现?”僧无对,遽辞。师门送,复召上座,僧回首,师曰:“满肚是禅。”曰:“和尚是甚么心行?”师大笑而已。
拈云者僧前面失节后面拔本香溪为什么到者里却放过良久云须知笑里有刀。
颂曰满肚是禅珠不现翻成滞货烂如瓜旋身不落香溪阱也解迎风倒撒沙。
吉州灵岩慧宗禅师(青六岩头奯嗣)僧问:“如何是灵岩境?”师曰:“松桧森森密密遮。”曰:“如何是境中人?”师曰:“夜夜有猿啼。
拈云灵岩答处几多人作人境话会。
颂曰如何却是灵岩境描写将来未是真拟向丹青寻落处头头错过境中人。
福州玄沙师傋禅师(青六雪峰存嗣)因雪峰指火曰:“三世诸佛在火焰里转大法轮。”师曰:“近日王令稍严。”峰曰:“作么生?”师曰:“不许搀夺行市。
拈云阵前势锐殿后机深。
颂曰韬铃自古属孙吴老将谈兵不在书父子机筹闲较计尔何赢了我何输。
福州长庆慧棱禅师(青六雪峰存嗣)参灵云,问:“如何是佛法大意?”云曰:“驴事未去,马事到来。”师如是往来。雪峰、玄沙二十年间,坐破七个蒲团,不明此事。一日卷帘,忽然大悟,乃有颂曰:“也太差,也太差。卷起帘来见天下。有人问我解何宗,拈起拂子劈口打。
拈云还知他卷帘悟处么青山陡竖面门寒。
颂曰卷起帘来见也么岩前风逗落花坡虽然七个蒲团破认着依然错过多。
福州安国院弘瑫禅师(青六雪峰存嗣)举国师碑文云:“得之于心,伊兰作旃檀之树;失之于旨,甘露乃蒺藜之园。”问僧曰:“一语须具得失两意,汝作么生道?”僧举拳曰:“不可唤作拳头也。”师不肯,亦举拳别云:“秪为唤这个作拳头。
拈云大小安国犹被拳头着倒。
颂曰伊兰化作旃檀树甘露翻为蒺藜园得失两头都坐断指端闲握掌成拳。
南岳金轮可观禅师(青六雪峰存嗣)僧问如何是雪峰见解师曰我也惊。
拈云金轮可谓见过于师。
颂曰未见雪峰担板汉龙门点额太迟生一回踏倒系驴橛不是闻雷诈作惊。
福州大普山玄通禅师(青六雪峰存嗣)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咬骨头汉出去。
拈云骂得伊彻困去也。
又云当时这僧便作狗吠声普老又作么生。
颂曰杀人剑里活人刀一句冲锋命莫逃禅客不知成褫意依然孤负我吹毛。
福州长生山皎然禅师(青六雪峰存嗣)在雪峰普请次,雪峰负一束藤,路逢一僧,便抛下,僧拟取,峰便踏倒。归谓师曰:“我今日踏这僧快。”师曰:“和尚却替这僧入涅槃堂始得。”峰便休去。
拈云雪峰又被这汉踏倒了也。
颂曰老大逢人爱掣颠一交踏倒哭苍天归来犹自夸雄健却被儿孙报了冤。
福州仙宗院行瑫禅师(青六雪峰存嗣)僧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熊耳不曾藏。
拈云缺齿老翁犹在这里。
颂曰熊耳无藏意作么西来东土岂偏颇应知踏着来时路无奈横街直巷何。
福州永泰和尚(青六雪峰存嗣)僧问:“承闻和尚见虎是否?”师作虎声,僧作打势,师曰:“这死汉。
拈云不是泰师老辣几乎被猎犬咬杀。
颂曰猛势跑哮跳过墙大虫岂为小虫伤输他白额翻身转独坐雄峰作吼王。
池州寿昌院守讷禅师(青六雪峰存嗣)新到,参师,问近离甚处?曰:不离方寸。师曰:不易来。僧亦曰:不易来。师与一掌。
拈云枯柴逢钝斧一劈两开交。
颂曰千里迢遥步不曾腰包放下太无凭分明是贩私盐贼一掴如笞三十藤。
福州兴圣重满禅师(青七罗山闲嗣)僧问如何是宗风不坠底句师曰老僧不忍。
拈云怕寒怕热即坠宗风。
颂曰不坠宗风意若何老僧无奈患愁魔赵州头白年高大也愧修行放过多。
福州仙宗院契符禅师(青七玄沙傋嗣)开堂日,僧问:“师登宝座,合谭何事?”师曰:“剔开耳孔着。”曰:“古人为甚么却道非耳月之所到?”师曰:“金樱树上不生梨。”曰:“古今不到处,请师道。”师曰:“汝作么生问。
拈云非关道不得孝子讳爷名。
颂曰曲盝高登吼若雷诸人耳目着飞埃金樱树上梨儿熟瞒汝当筵不摘来。
福州升山白龙院道希禅师(青七玄沙傋嗣)僧问:“请师答无宾主话。”师曰:“昔年曾记得。”曰:“即今如何?”师曰:“非但耳聋,亦兼眼暗。
拈云唤白龙老人是个卖皮灯毬客得么。
颂曰南方相对火炉头主献宾酬今也休得坐披衣浑不顾从他枝上辨春秋。
福州安国院慧球禅师(青七玄沙傋嗣)亦曰:“中塔。”僧问:“云自何山起?风从甚涧生?”师曰:“尽力施为,不离中塔。
拈云遮天有影盖地无垠。
颂曰云意徘徊渠自得风声怒吼我何知滔天浪鼓山相击中塔憨翁笑展眉。
福州螺峰冲奥明法禅师(青七玄沙傋嗣)僧问如何是螺峰一句师曰苦。
拈云文不加点。
颂曰重叠关山几度过螺峰一句尽消磨若然老骥雄心在争卸笼头与角驮。
福州大章山契如庵主(青七玄沙傋嗣)僧问:“生死到来,如何回避?”师曰:“符到奉行。”曰:“恁么则被生死拘将去也。”师曰:“阿。
拈云这老汉恁么放憨直得阎家拱手虽然如是更须勘过始得。
颂曰家常茶饭不曾抛逆水滩头惯着篙生死牢关容易过不须舐蜜掷金刀。
福州莲华山神禄禅师(青六雪峰存嗣)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毛头显沙界,日月现其中。
拈云费长房失却一个悬壶却被此老收得。
颂曰大千沙界一毛头现量须弥日月周渴饮饥餐随分足横吹铁篴过沧洲。
福州报慈院慧觉禅师(青七长庆棱嗣)问僧:“近离甚处?”曰:“卧龙。”师曰:“在彼多少时?”曰:“经冬过夏。”师曰:“龙门无宿客,为甚在彼许多时?”曰:“狮子窟中无异兽。”师曰:“汝试作狮子吼看。”曰:“若作狮子吼,即无和尚。”师曰:“念汝新到,放汝三十棒。
拈云如此用棒功不浪施。
颂曰卧龙禅客颇通方不宿龙门肯浪狂既到报慈休慢过这般茶饭也须尝。
福州长庆常慧禅师(青七长庆棱嗣)僧问:“焰续雪峰,印传超觉,不违于物,不负于人,不在当头,即今何道?”师曰:“违负即道。”曰:“恁么则善副来言,浅深已辨。”师曰:“也须识好恶。
拈曰得与么铢两分明复笑云看取定盘星。
颂曰善应来机辨浊清就渠捩转鼻头绳能于触忤通无忤竖撞横冲似不曾。
福州石佛院静禅师(青七长庆棱嗣)僧问:“学人欲见和尚本来面目?”师曰:“洞上有言,亲体取曰,恁么则不得见去也。”师曰:“灼然,客路如天远,侯门似海深。
拈云依稀芍药栏边过仿佛葡萄架下行再退一步斯人无患深远矣。
颂曰本来面目见还难莫向仙人扇上看狼噬虎跑惊胆碎柴扉谁更为花关。
福州枕峰观音院清换禅师(青七长庆棱嗣)僧问:“如何是法界性?”师曰:“汝身中有万象。”曰:“如何体得?”师曰:“虚谷寻声,更求本末。
拈云搊峰作翠浑无翠击水寻波不见波。
颂曰万象身中无法性身中万象有灵光寻求本末呼空谷括尽三千剩破囊。
福州东禅契讷禅师(青七长庆棱嗣)僧问如何是东禅家风师曰一人传虚万人传实。
拈云透得云门普字关才见此老家风。
颂曰东禅破落旧家风虚实其中妙莫穷雨至普天轰霹雳秋来满院落梧桐。
福州东禅院了空禅师(青七长庆棱嗣)上堂:「大好省要,自不仙陀。若是听响之流,不如归堂向火。珍重。
拈云丹青易绘淡墨难描。
颂曰举止分明不露容仙陀善巧意玲珑水晶宫里藏身稳倒跨沧洲短尾龙。
福州仙宗院守玭禅师(青七长庆棱嗣)僧问:“十二时中常在底人,还消得人天供养也无?”师曰:“消不得。”曰:“为甚么消不得?”师曰:“为汝常在。”曰:“秪如常不在底人,还消得也无?”师曰:“驴年。
拈云有个消得消不得常在常不在底出来还受得人天供养也无试定当看。
颂曰人天供养怎生消担板禅和棒不饶谁在其中谁不在花开花谢恕无聊。
福州报慈院文钦禅师(青七保福展嗣)僧问:“如何是妙觉明心?”师曰:“今冬好晚稻,出自秋雨成。
拈云:知时识节,须是报慈。若论妙觉明心,未梦见在。且毕竟作么生是妙觉明心?喝一喝。
颂曰妙觉明心莫浪猜河沙德用露全该报慈秪个机圆熟信手和盘托出来。
福州永隆院明慧瀛禅师(青七保福展嗣)僧问如何进向得达本源师曰依而行之。
拈云戴天履地。
颂曰一枝藤杖手中携脚下曾拖三尺泥行过前村烟雾里瘿婆来问我谁妻。
建州白云智作禅师(青七鼓山晏嗣)参鼓山,山召曰:“近前来。”师近前,山曰:“南泉唤院主意作么生?”师敛手端容退身而立,山管然奇之。
拈云未窥雄豹势喜见毒龙降。
颂曰不跨石门须跨过筹添丈室匪差丝谩言兴圣门风竣水尽山穷始见师。
福州鼓山智岩禅师(青七鼓山晏嗣)僧问:“国王出世,三边静,法王出世,有何恩?”师曰:“还会么?”曰:“幸遇明朝,辄伸呈献。”师曰:“吐却。”着曰:“若不礼拜,几成无孔铁锤。”师曰:“何异无孔铁锤。
拈云鼓山若无后语几被这僧笼头络手。
颂曰龙王按剑风清肃鲛客呈珠解弄奇饶汝进前施巧手鹘提鸠子仰天飞。
福州龙山智嵩禅师(青七鼓山晏嗣)僧问:“古佛化导,今祖重兴,人天辐辏于禅庭,至理若为于开示?”师曰:“亦不敢孤负。”大众曰:“恁么则人天不谬,殷勤请顿,使凡心作佛心。”师曰:“仁者作么生?”曰:“退身礼拜,随众上下。”师曰:“我识得汝也。
拈云识得这僧是何面貌代云也是头出头没汉。
颂曰人天辐辏作何谭有口从来是匾担却被阇黎搜索过笑垂舞袖倚栏杆。
福州龙山文义禅师(青七鼓山晏嗣)僧问:“如何是人王?”师曰:“威风,人尽惧。”曰:“如何是法王?”师曰:“一句令当行。”曰:“二王还分不分?”师曰:“适来道甚么。
拈云龙山被这僧问得倒走上壁。
颂曰人王何似法王尊调御金轮分不分遍界光辉开佛日乾坤浩荡属皇恩。
福州鼓山智岳禅师(青七鼓山晏嗣)初游方至鄂州黄龙,问久向。黄龙及乎到来,秪见赤斑蛇。龙曰:“汝秪见赤斑蛇,且不识黄龙。”师曰:“如何是黄龙?”龙曰:“滔滔地。”师曰:“忽遇金翅鸟来,又作么生?”龙曰:“性命难存。”师曰:“恁么则被他吞却去也。”龙曰:“谢阇黎供养。”师便礼拜。
拈云今日撞着个买剑客三十文货与一口。
颂曰不落黄龙擒纵手岂同淹杀瓮中鱼参方若作寻常客终是难当肘后符。
金陵净德院慧悟禅师(青七鼓山晏嗣)僧问:“如何是大道?”师曰:“我无小径。”曰:“如何是小径?”师曰:“我不知大道。
拈云与么则小大繇之。
颂曰兔径能骖象驾游塞流人解驾横流个中小大浑无迹彻尾何尝不彻头。
福州报国院照禅师(青七龙华照嗣)因佛塔被雷霹,有问:“祖佛塔庙,为甚么却被雷霹?”师曰:“通天作用。”曰:“既是通天作用,为甚么却霹佛?”师曰:“作用何处?”见有佛,“曰争奈狼藉何?”师曰:“见甚么。
拈云此老辣手更过霹雳。
颂曰惯向雷门挝布鼓遣呼随我逞神通几多未具惭惶者秪谓通天作用雄。
福州罗山义聪禅师(青七安国瑫嗣)僧问:“手指天地,唯我独尊,为甚么却被傍观者责?”师曰:“谓言胡须赤。”曰:“秪如傍观者有甚么长处?”师曰:“路见不平,所以按剑。
拈云罗山打破韶阳关寨。
颂曰云门已是添疑橛问着罗山更滑稽不与独尊傍出手无端沙上又堆泥。
福州安国院从贵禅师(青七安国瑫嗣)上堂云:直是不遇梁朝安国也,谩人不过,珍重。僧问:请师举唱宗乘?师曰:今日打禾,明日搬柴。
拈云不识安国才识安国若识安国便非安国。
颂曰周遮一上不须多谩尽诸人没奈何曲尽床边重请问搬柴未了打田禾。
福州怡山长庆藏用禅师(青七安国瑫嗣)上堂,众集。以扇子抛向地上,曰:“愚人谓金是土,智者作么生?后生可畏,不可总守愚去也。还有人道得么?出来道看!”时有僧出,礼拜退后而立。师曰:“别更作么生?”曰:“请和尚明鉴。”师曰:“千年桃核。
拈云长庆平空捏怪虽奇据款结案更妙。
颂曰无端拥上法王台两片皮难仓卒开扇子忽然惊 跳千年桃核种成梅。
福州安国院祥禅师(青七安国瑫嗣)僧问:“不涉方便,乞师垂慈。”师曰:“汝问我答,即是方便。
拈云这僧掩袊露肘不奈贫何安国补破遮寒随缘布施。
颂曰目前无路透关河来问随筇指出坡秪恐阿师蓦直去台山路上遇颠婆。
蕲州四祖山清皎禅师(青七白兆圆嗣)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师曰:「楷师岩畔祥云起,宝寿峰前震法雷。
拈云铁石铭心印云霞衬衲衣。
颂曰歌客曾从郢上游动弦别曲有来繇亲承白兆来源远不是簪缨落魄流。
福州升山清慕禅师(青八白龙希嗣)僧问:“如何是白龙密用?”一机师曰:“汝每日用甚么?”曰:“恁么则徒劳侧聆。”师喝曰:“出去。
拈云升山吓杀阇黎阇黎何不还他一喝了出去。
颂曰白龙密用本无多争奈群机测量何一喝突然狮子吼失威香象枉奔波。
福州灵峰志恩禅师(青八白龙希嗣)僧问:“如何是吹毛剑?”师曰:“我进前,汝退后。”曰:“恁么则学人丧身命去也。”师曰:“不打,水鱼自惊。
拈云还我挂剑处来。
颂曰霜锋冷焰露吹毛倒按横拈气象高万里雄风都杀尽如今秪在匣中弢。
福州东禅玄亮禅师(青八白龙希嗣)僧问:“本无迷悟,为甚么却有佛有众生?”师曰:“话堕也。
拈云且道是这僧话堕东禅话堕请论量看。
颂曰迷悟才彰生佛名瞥然一朵墨云生好风吹散阴霾看白昼依稀斗柄横。
杭州灵隐清耸禅师(青九清凉益嗣)师问僧:“汝会佛法么?”曰:“不会。”师曰:“汝端的不会?”曰:“是。”师曰:“且去,待别时来。”其僧珍重。师曰:“不是这个道理。
拈云不因捉月深潭底争得骑鲸上九天。
颂曰玉人清贮一壶冰双手呈来莹且凝如意倒拈都击碎迟迟日影绕觚棱。
福州广平院守威禅师(青十天台韶嗣)参天台国师得旨,乃付衣法。时有僧问:“大庾岭头提不起,如何今日付与师?”师提起曰:“有人敢道天台得么。
拈云直饶提起未免 毵。
又云道是天台得不是不道天台得亦非。
颂曰大庾岭头争逐鹿尽其神力莫能提有人道我天台得恰似藩篱触小羝。
广州光圣院师护禅师(青十天台韶嗣)僧问:“昔日梵王礼佛,今日国主临筵,祖意西来,如何举唱?”师曰:“不要西来,山僧已举唱了也。”曰:“岂无方便?”师曰:“适来岂不是方便。
拈云俊鹰便攫嫩雏学飞。
颂曰本无方便善随宜凶吉才分兆属龟千载无人谭正始匡诗聊说解人颐。
福州玉泉义隆禅师(青十天台韶嗣)上堂,山河大地尽在诸人眼睛里。因甚么说会与不会?时有僧问:“山河大地,眼睛里?”师今欲更指归谁?师曰:“秪为上座去处分明。”曰:“若不上来伸此问,焉知方便不虚施?”师曰:“依稀似曲才堪听,又被风吹别调中。
拈云纳大海于牛涔栽花枝于石上又作么生指归。
颂曰虚空逼塞眼睛中偃岳旋岚化手工会不会时俱瞥地行船秪要看来风。
福州严峰师术禅师(青十天台韶嗣)僧问:“灵山一会,迦叶亲闻,严峰一会,谁是闻者?”师曰:“问者不弱。
拈云这僧问处,大似把炬逆风,先着手。严峰答处,正如当炉卖酒,便倾卮。良久,复云:「笑杀旁观。
颂曰饮光闻后更谁闻厚币将来璧返君此去长(安虽)咫尺含元殿里霭祥云。
温州瑞鹿寺上方遇安禅师(青十天台韶嗣)尝阅《首楞严经》到“知见立知即无名本知见无见斯即涅槃”,师乃破句读曰:“知见立知即无明本知见无见斯即涅槃。”于此有省。有人语师曰:“破句了也。”师曰:“此是我悟处,毕生不易。”时谓之安《楞严。
拈云安师若不是悟处几多人笑水潦鹤也且道伊悟底是有知见无知见。
颂曰一句楞严破读奇旁人任笑老安痴中心树子和根拔成坏相参总是知。
杭州龙华寺慧居禅师(青十天台韶嗣)上堂,有僧出礼拜,师曰:「好个问头,如法问着。」僧拟进前,师曰:「又没交涉也。
拈云秪许抬眸不许侧耳。
颂曰爱人趋侍忌人亲又要狞兮又要驯若是金毛狮子子不来这里弄频申。
福州支提辩隆禅师(青十灵隐耸嗣)僧问:“如何是向上一路?”师曰:“脚下底。”曰:“恁么则寻常履践。”师曰:“莫错认。
拈云平风无静浪险道有康庄向上路滑杀人在。
颂曰向上关津事不难油麻十石树头摊纵然锦上添花好无奈虚空髓被剜。
福州保明院道诚禅师(青十报恩明嗣)僧问:“圆音普震,三等齐闻?竺土仙心,请师密付。”师良久。僧曰:“恁么则意马已成于宝马,心牛顿作于白牛去也。”师曰:“七颠八倒。”曰:“若然者,几招哂笑。”师曰:“礼拜了退。
拈云搴旗何如息鼓走马不及坐船。
颂曰密付无分东与西灵苗元不犯锄犁知其收护难拴放电影风蹄不畏泥。
福州普贤善秀禅师(青十二芙蓉楷嗣)僧问:“如何是正中偏?”师曰:“龙吟初夜后,虎啸五更前。”曰:“如何是偏中正?”师曰:“轻烟笼皓月,薄雾锁寒岩。”曰:“如何是正中来?”师曰:“松瘁何曾老,花开满未萌。”曰:“如何是兼中至?”师曰:“猿啼音莫辨,鹤唳响难明。”曰:“如何是兼中到?”师曰:“拨开云外路,脱去月明前。
拈云杂货铺里即得真金铺里又作么生。
颂曰井觑驴兮驴觑井井驴翻却不留踪若将机位为心法曹洞门庭立下风。
吉州青原齐禅师(青十三石门易嗣)示寂日说偈遗众曰:「昨夜三更过急滩,滩头云雾黑漫漫,一条拄杖为知己,击碎千关与万关。
拈云恁么是迁化底有个不迁化底请相见。
颂曰一条拄杖为知己何不临岐掷葛陂笑倚千峰归未得倒来月下听猿啼。
福州龟山义初禅师(青十四长芦了嗣)上堂,久默斯要,不务速说。释迦老子寐语作么?我今为汝保任斯事,终不虚也。大似压良为贱,既不恁么,毕竟如何?白云笼岳顶,翠色转崔嵬。
拈云释迦老子早恁么说免得五千比丘退席。
颂曰千年故纸药笼收扁鹊重拈笑不休无上医王屋里坐膏肓业病一齐瘳。
福州雪峰象敦禅师(青十泐潭澄嗣)僧问:“如何是佛?”师曰:“把火照鱼。”行曰:“如何是法?”师曰:“唐人译不出。”曰:“佛法已蒙师指示,未审毕竟事如何?”师曰:“腊月三十日。
拈云若作佛法会三生六十劫。
颂曰佛法犹如水一般方圆随器现多端个中须是调羹手惯使盐梅不到酸。
福州广明常委禅师(青十四祖端嗣)僧问:“知师久蕴囊中宝,今日当场略借看?”师曰:“看。”曰:“恁么则谢师指示。”师曰:“等闲垂一钓,容易上钩来。
拈云这僧送却性命了也。
颂曰孟浪当场借宝看阿师聊与弄泥团游鱼不识钩头意却被渔翁钓上竿。
建州崇梵余禅师(青十一云居舜嗣)僧问:「恁么来底人,师还接否?」师曰:「孤峰无宿客。」曰:「不恁么来底人,师还接否?」师曰:「滩峻不留船。」曰:「恁么不恁么则且置,穿过髑髅一句,作么生?」师曰:「堪笑亦堪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