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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法藏碎金录十一

法藏碎金録卷八

佛藏 · 藏外 · 第 922–1105 段

法藏碎金録卷八

(宋)晁逈撰圆觉经》中所说禅观法门,粲然该备,吾今约已随宜决择其一,以为入道之权舆。威徳章中说三种观门,今取其三观之初者,经云:「以浄觉心取静为行,由澄诸念,觉识烦动,静慧发生,身心客尘从此永灭,便能内发寂静轻安。由寂静故,十方世界诸如来心于中显现,如镜中像。」此方便者,名奢摩他。其次,辨音章中说二十五种清浄定轮,今亦取其二十五轮之初者,经云:「唯取极静,由静力故,永断烦恼,究竟成就,不起于坐,便入湼盘。」此名单修奢摩他。予详二说,其理一也。予爱所言「不起于坐便入湼盘」,可以且从此去。禅源都序有云:「随时随处,息业养神,」正是此矣。

恊用恬愉,养天和以适性,宻扣真寂,乗佛理以御心,殊胜法门,吾从此入。

身居一室,安之则具足逍遥身也;心住一境,安之则具足禅定心也。身心俱安,动静相养,宴息法空之坐,优游自得之场。今我能然,云何不乐?

智晓了性,真纯学澄,凝成证应,自立此意,如贯四珠,委细名理,分配收摄,用为法要,复何以加?

儒家之言,率性;道家之言,养神;禅家之言,修心。其理一也,何烦诤论?

昔魏太祖曹操尝谓蜀先主刘备曰:「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予以为此乃世间之事也,固不足云。若有言「天下大逹,唯君与我」,此乃出世之事也,何以超此?未知有人言之乎?

真学之士,若能顺天和以调息,乗佛理以御心,亦可目之曰调御丈夫矣。大雄氏则调御法中,大调御可尊之曰大调御丈夫矣。

夫能坚固金石之志,详求寳玉之书,穷尽天人之理,有此三善,可无愧于心矣【有以佛书为寳书,道书为玉书】

予今于《圆觉经》普贤章、辨音章共采四句,凡十六字,合为一法,约已足用,文简理备,可实时而行,自以意求,无烦笔解。其语云:「知幻即离,不作方便;不起于坐,便入湼盘。」

羣誙誙而趣死,独熈熈而养生。智识之殊,天壤斯絶。不可说,莫能知。庄生至乐之言,信乎?自得而已。

情因事触,未能不动,当使情之所动,动如电光,光实时灭,动之所应,应如谷响,响实时絶,动情应触,如斯而已。如斯之善,己为难得。若能如蘓迷卢山,八风不动,此则卓尔絶伦矣。

心归妙理,学西域之无生,迹避畏途,得南华之至乐。此二殊胜,复何加焉?

似动不动,真人深深之息;似用不用,如来空空之心。心息相依,息调心浄,混融纯熟,名曰精修。

真隐之深者,身心俱身隐之深,则人伦不能见其迹;心隐之深,则鬼神不能察其意。陶然得天和,■〈月曶〉然与道合。我愿如此,孰知之耶?

夫逹士者,不入智笼,异羣愚也,独扣道枢,知所归也。穷当益坚,勇于拔俗;老当益壮,勤于行道。具四竒节,孰能比方?我愿师之,庻几踵武。

禅源所云「随时随处息业养神」者,予因解之云:「不拘晷刻之多少,不择处所之喧静,但能摄念安心,皆是禅功分限。」

雅善之名,虽有百分之一,亦胜于无。何谓也?夫郑卫之声,曲将终而奏雅,犹胜于终不奏雅;奸慝之人,命将终而言善,犹胜于终不言善。

一气散结而为身,一灵分宅而为神。神身合而为人,人所起而为事。事相续而为世,世事无穷纷纭其中,种种不可说。一一旋成空,唯有万一真知,独能和而不同。

权利是外贪爱,若不能鉴戒而知止足,则不免事有变衰之祻患;恩情是内贪爱,若不能觉了而求出离,则不免身有生化之轮环。迷悟两端,有直有枉,迷则天壤,悟则反掌。

天地中,万物人伦中,万情世界中,万事,吾以道眼观之,无不知其大槩种种是常,何烦分别。

吾自谛思,黒业殆尽,白业增多,唯未到无业有觉之深深处,若能到此,吾道成矣。

予自思,即今常修三无漏学,粗得百分之一焉。何谓也?奉焚课小法,又间日食素,惩忿窒欲,应日损之师,以此为戒。学随时随处息业养神,以此为定。学得经论智,因以文章为佛事,命笔立言,多明观照之理,以此为慧学。

清旷域,逍遥游外境,殊胜避世髙士知之。华严法界,金刚浄土内境,殊胜出世大士知之。知之行之,而能深入造极者,不可及也。

谛观人世,身有病、健、劳、逸,心有忧、喜、苦、乐,事有吉、凶、成、败,相叅混然,大槩如此。若能推理安常,亦是逹人之一法耳。

夫鲰生不可与议逺图,曲士不可与谈大道。故予块然独处,聊以自娱,研味典坟,师友圣贤而已。

经教中说,四大之四色为四虵,六根之六入为六贼,身心为幻垢,附离真性綂,名曰我。其理如此,而于此外,悠悠更欲求备如意,不亦踈乎?不亦过乎?

自古圣贤,发大菩提心,学大调御法,成大湼盘果。彼安能说?俗安能知?嘿然自得而已。

经教中所说,住心一境,名为具足禅定。心予因自言,存心众妙,名为具足智慧。心又有所说,繋心一縁,以习定,如发箭也。发多则中多,乆乆而箭箭不失。予因又言,游心万法,以增慧,如分灯也。分多则明多,乆乆而灯灯无尽。推类适变,伊予能然。

吾谛观人心,于世间法不及于情者,大约言万数;于出世法不及于性者,又巨万数。噫!吾谁与言?

自省吾心,而有三寡:刚而寡欲,不由势利之径;讷而寡辞,不接游戏之谈;介而寡合,不须友泛之交。三者无相妨,自便于从道。

见在之身,庆大耊而康健;未来之性,愿隔生而诚明。世智所图,非吾愿也。

予以罢,留滞于西台,求退居于上国,归乎旧地,松菊犹存。易以隐装,衣冠甚伟,挂车不出,读书自娱。絶无荣利之心,洞究正真之道,此唯自得,何必人知?

予有二不求,六自觉:名不求,虚荣利不求,太盈修身自觉轻,澄心自觉明,调气自觉清,为文自觉精,顾行自觉平,学道自觉生。去彼取此,莫之与京。

人人各有四因縁,盖起于身心事世者也。自止三数,由于己,最下之一则不然。何谓也?身可使无侵损,心可使无惑乱,事可使无繋缚,此皆由己者也。其唯众共成世,有可安之理,则不由己,此固无可奈何。而三者由己,亦罕能自保有之。噫!人之大迷也如此,何必读书然后乃知,而未尝见人言及于此。

予尝内思,自壮及老,志辞权利,惧贻氷炭之懐,欲寡私邪,免罹针艾之苦,率由己见,不俟他言。

列子第七《杨朱篇》第四叶有注云:「夫不谋其前,不虑其后,无恋当今者,徳之至也。」予爱其语,可以销忧释结,予当奉持,又能不失中正者也。

三归五戒,初法其师,出以律,四谛六度,终济于曲尽其妙,此从方便门渐进修行路。

吾尝究观人世大情于其禀赋有限光景之中,志在求取无穷爱欲之事者,万万皆然。万中有一,自保天均,不致大患者,已为明哲。若又能别得悟入之理,此则巨万中或有一人,乃希世絶伦者也。众人不可得而知之,而此人亦不可得自言之耳。

予以观书,得意,聊举三家之所宗。孔氏之书云:“有杀身以成仁,无求生以害仁。”此以名为宗,不顾其身者也。老氏之书云:“名与身孰亲?”此以身为宗,不顾其名者也。释氏之书云:“妙性圆明,离诸名相。”此以性为宗,不顾其名与身者也。源流实繁,难以广记而备言之尔。

予自引年退居,日用有定,酒药随宜,扶衰养疾,身心随时,息縁反照,以经论为智地,以文章为佛事,止此四者,余无所云。

夫学道入理之心,有如翔禽度空而不留迹,又如闲云出岫而不着物。经教中所说无住法门,无碍法门,其自在也如此,复何疑乎?

处世之道,亚圣,邻于至圣;出世之道,等觉,邻于妙觉。唯变所适,始可与言道已矣。

予退居养老,有清遐髙洁之意,恬和适悦之味,殊胜超絶之志,自知而已。

予所见,所践,所愿,不求名誉福报。若其理有如影响自应者,抑亦非予所贪也。

予承多士美谈,见推清健。自详内典所说,似得轻安。只此清健轻安,不羡华腴充盛。

自念退身渐老,脱俗弥殊,无所图,无所拘,不好围碁,不好呼卢,立法之言信必书,服药之酒断缾,沽日得新,新经论智,知有孤雄大丈夫。

自觉随宜真应之兆,乆闻灵响,清彻透三静闗未得心华发明,照十方刹,此善境界,邻妙吉祥。

吾志在《圆觉经》得普眼上根之观门,行在《楞严经》得观音入流之法要,姑务相济,积习胜縁。

刚健中正,予取韦编之言以为定;观练薫修,予取具典之言以为慧。大槩如此,余自详求之也。

真修法门,次第有四:智、观、道、断。志、守、力、行。此但开端,详求在己。或该己録,意孰増深?

清心释累,予取《后汉书》“息业养神”,予取《禅源序》二句足矣,用不必多。

身心不动,坐圆觉道场,权实会归,入法华三昧,从吾所好,何必求人予思壮岁歴官之日,尝见公馆之壁上有题诗云:「猛风拔大树,其树根已露;上有寄生草,青青犹未悟。」不审何人之作也?因知物理自昔而然,先觉形言警戒多矣。

解脱三门,见空虚而有觉,湼盘一路,云寂灭以无余,广说异端,吾不取也。

伟兹灵响,发我天机,乗妙妙之闻,心入如如之成相。钦哉!瑞应蔚为道师。

人之多欲,三圣同诚。《周易·损卦》云:“惩忿窒欲。”《老子·道经》云:“少私寡欲。”释氏《湼盘经》云:“离于爱欲。”垂训并着,岂合纵心?

言行动天地,儒教之极致也。此法有为,寂照含虚空,佛理之极致也。此法无为,二法俱正,其用则别。

人间有畏途,内外共二,皆速死之地也。举世誙誙然趣之,而不能避,安知有一路湼盘门乎?茍闻斯言,大笑者多矣。

南史》中有说梁时刘歊者,幼敏特髙,长而博学有文才,不娶不仕,隐居学道。忽有老人无因而至,谓歊曰:「君心力坚猛,必破死生,弹指而去。」寻之莫知其所。予因追师,独断其理。夫人分段之身,乃一幻累之藴耳。此人能破之而出,所谓有自然智,破无明役,超于天人者也。岂世网之可婴乎?

孔子学礼,辨其俎豆之名品,此则典仪之职也。孔子赞易,演其卜筮之象数,此则执艺之职也。然孔子所学,此有司之职,乃是体大而不失其正者耳。若以妙道超乎形器之上,出乎言意之表,固不可同日而论也。而輙问礼于老聃,故老聃荅以他辞,形于教诫,而孔子遽有犹龙之叹焉。是知宣尼主善为师,闻义则服,有如此者。

予别得一对治之法矣。言简意备,可以足用。先思己之切于身心,次及庶事之不如意者,摠名为苦。而歴观甚于己者至多。又思己之切于身心,次及庻事之得如意者,总名为乐。而歴观不及己者亦至多。夫如是,以己方人,有何不足。

予惜暮年,壮心不已,所修功徳颇异于常。作《不退轮铭》,且志之于己,而勿失;自警策于胷中,作《无尽灯颂》,又传之于人,而渐多。期照耀于天下,自觉、自利、觉他、利他。言念此生,不为虚过。

南史》内有说:梁刘歊志行甚髙竒,尝有异人谓歊曰:「君心力坚猛,必破死生。」予慨然慕之,而志气雄伟,愿超造化,抗心希古,唯力是视。

谛思人伦,自凡及圣,分为四种知见。夫唯贪所欲,都无觉悟,此是凡夫知见。超凡有觉,屑屑然乐于小法,或沈空住寂,此是小乗知见。夫杰出此类,而不落小乗二边,独得中道,此是大乗知见。虽得中道,亦不住于相,此是上乗知见。出此四等之外,更有上上乗知见,无不了知,不可以限量对待为比,而妙觉周圆,此是佛之知见。

南华之书有说「逍遥游」,盖明大小虽殊,而能随己自足,不越涯分而过贪。西域之书有说「解脱门」,盖明次第皆空,而能见理无着,免罹虚幻之所缚。誓将乗逍遥游入解脱门,予茍能然,岂有不当二教参用?有何相违?

士若宿植善根,将成胜果,练一心之凝寂,期五眼之圆明,驭不退轮,行无上道,有如此者,何以加焉?

予之引退,志本真纯。三径就荒,愿无客到。五浆先馈,常畏人知。自然而然,不可致诘。

今得自生巧慧,事甚近而意甚新。夫化导于人,犹为种种方便,而况于己,岂不能然?此乆迷而忽悟者也。

自今或值一切不如意事,当实时而先觉,屹然不动,在我而已。茍不能然,于己何益?

化民成俗之学,儒门之事也;长生乆视之道,道门之事也;清心释累之训,佛门之事也。予以此三事为贵,名同而实异者也。

今偶得一论,一经之中,四字各一句,采而合之,以为道家心体之四相。茍或能然,何须广求入理之法?《坐忘论》云:“心安而虚”,《南华经》云:“水静犹明”。予谓但令心体安虚静明,即是真人、至人尔。忽自追省,曾作《静深生四妙词》,其序具述静中生四妙,谓安、虚、明、乐是也。今之所说,该渉其四矣。且表志趣纯深,自然暗合,故不避重复而书。

若有人功名富贵,如唐之裴度、郭子仪,我不爱之。若有人琢磨道徳师友造化,合于天伦,名出世人,我爱之,重之。愿以至诚效之。

持《金刚经》者,若有人了知住无所住心,得无所得法者,此名慧业。若有人日积课诵之功,希求丰报之利者,此名福业。二者相去絶逺,如霄壤矣。

周易》云:“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唯圣人乎?”《老子》云:“见素抱朴,少私寡欲。”又云:“知足不辱,知止不殆。”《湼盘经》云:“于世间中得名圣者,少欲知足,亦名清净。”夫如是,则三教之书,有何相戾?劝戒之道,有何不同?读书之人,何不听信?

寳积经》云:「犹如大龙,所作已办。」《湼盘经》云:「如空野象,独一无侣予因思之,大士智力,如大龙独象,竒特超絶也。如此,若望有朋自逺方来,不亦难乎?

定如壁立不动也,慧如珠明圆照也。定慧相合,体用备矣。到此体用,何必多谈。

若有人于世间法中,不婴于网罟,不犯于鍖斧;于出世间法中,知出世之道路,见入理之门户。如是之人,可谓独歩。我自思之,谁将晤语?

予尝作愿成四胜深心偈云:「豁然悟空,了然见性,凝然不动,寂然无思。」今又以此四句偈自为己说,用之为法要焉。豁然悟空者,照破幻藴,情累不留,苦恼也。了然见性者,洞晓相续有情,都是一真法界也。凝然不动者,任其外縁所触,如八风之吹妙髙山也。寂然无思者,如晏海澄湛,絶识浪之腾跃也。四法纯熟,其利甚慱。

古人古事,过去空;今人今事,即今空;未来人事,决定空。不悟则已,既深悟之,岂可于此大虚空幻妄之中,一一执为有?法执之为有,则有碍;有碍则有害。视之为空,则无碍;无碍则无害。以理断之,何者为胜?茍不见此理,何以得为上上智?茍不能以理夺情,于己何益?又何以得为大丈夫哉?行之由己,何必求人。

动揺支体,无积滞之气;融练情性,无结阂之念。修行之要,最为亲切。予今老年,所学如此。

儒门中所尊推之曰龙,《周易》云:“龙徳而隐者也。”道门中所尊亦推之曰龙,《史记》孔子曰:“老子其犹龙耶?”释门中所尊亦推之曰龙,《寳积经》中称述无生大士云:“犹如大龙,所作已办。”予因思,凡诸俊彦,有以人龙、士龙自负者,一何容易哉!

吾今佚老,自谓方知身心世洞见大空,佛道儒会归真理,涪然气畅,但保太和之和,油然心新,当成至乐之乐,以兹度日,岂曰虚生?

志于道者,必在乎抗心希古,雄节迈伦。穷当益坚,老当益壮,脱落俦侣,如独象之絶羣,超腾风云,如大龙之办事。噫!我有此愿,而世无同人。

才智为佛事,文殊之法门也。行实为佛事,普贤之法门也。声响为佛事,观音之法门也。求自然智,唯变所适。吾能独断,何必咨询。

慧可初师事逹摩,告其师曰:「我心不安。」逹摩曰:「将心来,与汝安。」慧可曰:「我心不可得。」逹摩曰:「吾与汝安心讫。」予谓人之心也,若此其身,乃是至真至亲之处,然亦无物可得,况乎虚名至假至疎,而乃自矜其有,不亦谬哉?设有人曰:「我得好官。」予当告之曰:「将官来,与汝看。」彼或曰:「我官众縁所成,强名曰官,亦如数舆无舆,不可得取而看之也。」予当答曰:「吾与汝看官讫。」

予因泛览诸书,又得三种之师。《尚书》云:“主善为师。”夫宏逹之士,不当止学一先生之言,凡有一善,皆能师之,则其智广矣。又《列子》云:“子列子师壸丘子。”林注云:“日损之师。”《老子》云:“为道日损。”夫人若能知非改过,日思减损,有去非之善,居无过之地,乃几于道也。又唐贤白乐天有诗云:“澹然无他念,虚静是吾师。”《庄子》云:“唯道集虚。”《老子》云:“归根曰静。”夫人若能虚静其心,则于道最为亲切。此三种理有浅深,俱为入道之门,故予采而师之。

弥陁之浄土,法华之化城,权教也,渐教也;金刚之无所住心,圆觉之普眼观门,实教也,顿教也。看内典者,当如是戒。

吾于二教之书,各得法要之一。老氏之书云:“深根固蒂”,此乃长生之法也。释氏之书所云:“息縁反照”,此乃无生之法也。名相之谈,不烦多取。

予自视所履,进退不失其正,应儒教之宗旨也。动静之养,其命应道教之宗旨也。定慧均适其性,应释教之宗旨也。合此三善之法,奉今一报之身,与众不同于己,有得。

二兽济渡,壮独象之絶流;四果超升,嘉大龙之办事。甘从曲士见诮,迦谈。

入道之要,先戒嗜欲。吾口不恣其所嗜,得老氏之旨,淡乎无味;心不恣其所欲,得大易之旨,寂然不动。能戒嗜欲,故几于道。

予素爱重唐圭峯禅师宗宻所述法要之书,尤为详备。窃心师之乆矣。天圣八年正月十八日夜,忽梦见一老僧,或云此即宻公也。予乃再拜稽首,自叙宿昔归依之志云:「弟子幼不狎好弄之侣,长不学无益之艺,唯于妙道乆留深意,夙钦禅徳,愿为门人,携缾洗钵,服勤问法而已。」公亦有荅,见器之深,而不一一记省其语。寤而思之,虽知因心成梦,固当然欤?亦喜妙事同符,斯可见矣。

中观论云:「因縁所生法,我说即是空。」予自别有语云:「因果所成法,我说不是空。」何以故?予谓善恶真妄皆有报应故,不为空也。然而善恶真妄,其理不同。夫人心之根本为因也,心之所起为縁也,所成为果也。当知恶縁、妄縁可以除去,有如左氏之语云:「无使滋蔓,蔓难图也。」善縁、真縁可以封植,有如白公之诗云:「前岁种桃核,今岁为花树。」其理决然耳。智人宜乎详择之也。

自古以,驾驭英雄,乃威柄之极致。庄子之师友,造化在人伦,而何如?超絶卓然,殊非拟议。

威仪动止有节,身随宜也。收合凝融有叙,心随宜也。饮啖服饵有法,物随宜也。详择应顺有理,事随宜也。我之四随宜,日用人不知。

设使絶伦才逸赏之曰「天上谪仙人」何如出世道髙推之为法中大调御。

凡夫之心,动而昏;圣人之心,静而明。深智之士,志于道者,详究此言,足用矣。

身世二事,罕有悟者。世有世网之患难,身有身藴之苦厄。二俱出离,方名解脱。

季子观乐观诸国之乐,知其各有兴衰,此外事也。予之观音,观独闻之音,知其最为殊胜,此内事也。观音之名,亦非无谓。

予于世间法,本以薄艺自结人主,未尝依权幸而茍进也。于出世间法,亦思以至诚合天道,未尝信巫祝之妄求也。自然而然,无助我者。

迷人既贪存日虚荣、虚利,此乃有中之空也。又贪殁后虚名、虚餙,此乃空中之空也。皆由自执为我,不悟我是虚妄幻累之根本,孰能思之?

予览《唐书·文苑传》云:司空图退居中条山别墅,自称耐辱居士。予因思佛法中有六度,而忍辱是其一,耐辱即忍辱之义也。夫如是,则释迦文曾为忍辱仙人,司空图自称耐辱居士。噫!言之斯无难,唯受辱俾如流是唯难哉?经教中谓能忍者名为有力大人。予独断其理,夫人不能忍者,则有恶事发作,譬如暴风起涛,坐致覆没。能忍之者必得恶事消灭,譬如沸汤沃雪,不暂停留。图若诚如所称,予谓耐忍辱居士便是有力大人。

学法之要,见性居先。槩举大端,谛观可晓。佛经云:「非幻不灭。」道经云:「其精甚真。」难遇至人,欵谈妙理。

老庄道奥,既见其清虚能秀;禅宗又知其顿渐。晚年真学,自顾多然。

天时,人事,物理,道枢,举四大端,该括尽矣。予于四者,靡不经心,鋭意详求,悉见崖畧,抚已自得,岂曰虚生?卜此谈交,罕逄深契。

予读《圆觉经》,爱普眼观门,理事无碍;读《华严经》,爱普贤观行,智力相资。若夫优柔而求,厌饫而趣,是吾心也。云谁知之?

自思性分稍应佛书,引车避仇,得须菩提无诤三昧,忘言合意,入维摩诘不二法门,窃冀涓尘积成海岳,是于妙道粗结胜縁。

隋珠弹雀,荆玉抵鹊,外物也。人犹惜其所失,而况精神内寳也?弃而不收,过求虚冗之荣利者,吾惜之深也。

禅心之体,不可不住,不可有住。当住乎无所住之住。《金刚经》云:“应生无所住心。”《坐忘论·枢翼》云:“不依一物,而心常住。”是也。若住此住,安稳深固,可以到自觉圣智境界之处。此其大畧也,至要也。

出是非域,见庄子之道枢,破烦恼贼,用维摩之慧劔。学也如此,人其何谓?

徐寅律赋体格浮华,内有可采,予亦收之。有赋述神僊之道,约畧记其大意:明乎道不易,致其语有云:“上不在天,不可以翼翥;下不在地,不可以身到;不在乎近,不可以耳目审;不在乎逺,不可以车马造。”又有云:“在乎破尘网,清心源,出嗜欲之千里,入希夷之一门。”予亦以为然。

礼记》有云:「七岁曰悼,八十九十曰耄。悼与耄,虽有罪而不加刑。」予今年八十矣,因而自思:非但不作世间有刑之罪,又欲力学出世间无为之道。以此比方,怡然自是。

吾老矣,自设常用疾力之法。譬如金铁之器,可以速办汤饮者,名曰「急须子」,是也。今自约于其四威仪中,不管情境之顺违,不管晷刻之多少,且实时而入。至人无何有之乡,放懐而游,不计近逺;又实时而泛,如来大寂灭之海,冥神而渉,不计浅深,量收功用。此法定矣。《禅源都序》云:「随时随处,息业养神,正是此也。」所宜罢诸演说之烦尔。

予以文章为佛事者,自然道心好,陈法要,非世间之随顺也。又以音声为佛事者,自然灵响暗资法乐,非耳外之铿锵也。言念胜因,何求益友?

予记得齐已诗句云:「心清槛底潇湘月,骨冷禅中太华秋。」又记得似是陈陶诗句云:「髙僧示我真隐心,月在中峰葛洪井。」予爱诵之,令人气格爽拔。

夫人生之所值遇者,大槩凡有四种焉。世运之治乱,事理之顺违,气质之盛衰,情意之苦乐,皆有势数而不能出矣。唯有大觉力,圣人至明至勇,炼成不二性,还源深固者,独能出之。予所见如此,复与谁言?

圆觉经普眼观门被上根而如来告普眼菩萨言:欲求如来浄圆觉心,应当正念,逺离诸幻,先依如来奢摩他行,坚持禁戒,安处徒众,宴坐静室。予详真学,当从此始。夫安处徒众,则非吾事;所云坚持禁戒,实资外奬。又云宴坐静室,最为要切。维摩经云:不于三界现身意,是为宴坐。予尝拟之而言云:不令一事碍方寸,是为虚室。然而此皆言其臻极之理,必未能尔。自思力量,且宜从渐。虽不及苾蒭受具足戒,且以严持小法,检迹正仪可也。虽未能顿虚方寸之地,以为吉祥之室,且虚方丈之室,専于静居可也。吾之老年,属意如此。

学而欲求外事者,唯恐人不知;欲求内事者,唯恐人知之。吾有此言,已泄天机。

谛观贪欲,有二大患。固权宠而触祸机,饰私邪而渉畏途。知之善避,百无一二。古今之大情也。如是。

自谓暮年,急于无学之学,不必须俟从容,固当随时抖擞一切尘念,冥心絶境,便是入至人无何有之乡,泛如来大寂灭之海。此但至小至浅者也,古徳所言之理,乃是至大至深者也。

服云母粉,不如我自得法门甘露味之妙也。听清商乐,不如我独闻性域天籁音之和也。五鼓梦回,聪警甚乐。福会灵应,超然絶伦。

习定如习射,射多则中多,中多则分寸无失,如此则定心熟矣。益慧如益灯,灯多则明多,明多则毫芒必照,如此则慧心广矣。非曰狂言,悉因经据,吾求自然智,切问近思,唯变所适,他皆仿此。

儒家之文,雅道家之清浄,禅家之宴寂。吾登耊耄之年,弥加乐欲之意,自喜性习之天然也,如此。

左氏春秋》有语曰:「老将智而耄及之。」予今年登八旬,而演法成文,其意无尽。常患才多,以为增上縁。然而年及耄,而智日新,度越古人,亦足自庆,即非妄有矜伐也。加以寿康给足,似续蕃衍,使我胜修益壮耳。

予读《楞严经》,知动静不生之相;读《圆觉经》,见理事无碍之门。非止读经,而皆得法。

予读类书,有云:隋时髙洁之士张文诩,愽览文籍,以灌园为业。州郡频举,皆不应也。以其贫素而赈给之,又輙辞不受。每叹曰:「老冉冉而将至,恐修名之不立。」予见古人之行如此,因而省已。夫服劳有养,自免学老圃之事。赐禄足用,岂待致公家之恤?年登大耋,精爽不昧,庆幸毕集,超于先贤,固当激励志莭,亦加先贤一等。今不复修饰,更求虚名。且叹曰:「老冉冉而已至,惜渉道之未深尔。」

予自冠及耄,好读书,未省一日而废弃。亦既大耄,尤嗜竺坟,酷信所说,行之因报如影响不差。慨然有挺拔出尘之想,犹患前言博而寡要,因为四字六句以定积习之法,自晓而已。其语云:「知幻识真,去邪住正;冥心摄念,入流闻和。不失不劳,法要尽矣。」

人伦有三大苦,未见有丁宁形言而戒惧者。仕宦之间,暗触祸机;衽席之上,宻渉畏途;轮环之中,枉入诸趣。夫第一、第二之苦,可以目覩;第三之苦,可以心知。若能严持至行,善避此苦者,其唯有智力大人乎?

人之所惜,愈增愈踈;予之所惜,愈减愈亲。智者可以意取,予不能以言陈。

离名相,精真体用,难为力致,不思议解脱境界,率由神会,故惟道侣,非尚谈交。

时君御极,旧有《至言》书云:「任贤勿贰,去邪勿疑。」予因思之,法王御心,亦复如是。依《华严经》信用普贤,依《楞严经》勿受羣邪,是也。

大道人事物理动息各有自然时数,若能洞晓臻极,而无蒂芥于胷中者,可推之曰:「贤哉大丈夫」。

禄位,神物也。求者不可得,有有者不可得守,守者不可得乆。所以然者,不知其道也?抑亦数有定分也?

心之所起,念念名为尘垢;念之所属,事事名为梦幻。当如是观,如是断,勿复分别牵纒。

大千沙界,尚为空里之空名;巨万金钱,固是末中之末事。非上上智,无了了心。

我自得二大观法门,观一切动植之形,来触目者,悉谓之梦幻。观一切差别之情,来触心者,悉谓之魔贼。此二者,事类繁细,不可件析。从无始以来,与我为仇敌。非我独然,而人皆然。非止于今已徃,未来无穷,亦皆然。我知之矣。彼来触我,我当观之,令精审而不迷,练之令纯熟而不动。难则至难,未必能尔。然比夫全不知观练者,则殊矣。

我视富贵如秋风之过,如浮云之变;视身世如幻化之相,如梦想之状。是故我心无所住而住,亦不见其无所住之住。

吾晚年之学,住无所住,故不为住;修无所修,故不为修;得无所得,故不为得。说不可说,所以无说。是故,径荒交絶,介然自守而已。

吾尝谛观多士,求其杰出。若乃博闻强记,洪笔丽藻,学洞天人之际,才堪将相之科,根器得中,或有之矣。必要中根以上,自然智生,知髙蹈之大方,见还源之妙性,超出世表,卓然独存者,吾不得而见之矣。

庄子外篇有「虚縁葆真」之说,圆觉经普眼章有「理事无碍」法门,予尝究观其体一也。夫顺縁而不失真,与应事而不妨理,有何差别?宏逹之士适变会同,固当如此;若偏执一家之言,而意成隔阂者,非也。

南华之经,有所评品,谓之蔽蒙之民,倒置之民,天之戮民。予叹士大夫为何不知此言,可愧可畏。又西域之经,有所尊奬,谓之开士,大士,无上士。为何不知此言,可贵可爱?而但蠢蠢然,纷纷然,与万物同化,灭欲何为哉!

夫圣人作易,穷神知化,穷理尽性,此乃数术之大者也。数术虽大,而有限量。惟世雄妙觉之理,不可以数术穷之。独出限量之外,固非偏见孤说,角其胜负者也。

金刚齐云:「我不依有住而住,不依无住而住,如是而住。」予因续之以言云:「我愿于造次颠沛之际,逆情乖意之时,亦不失安然而住。」

采集内典四句,以明己意:云「宴坐静室,冥神絶境;凡所有相,梦幻泡影」。

道家之言,虚无,但得其体;佛教之言,寂照,体用兼备。真学之流,所宜具此知见,分其半满。

清心释累,姑务息縁,澄神定灵,居常宴坐,用之不匮,其如予何?

儒书之要,仁与义;道书之要,恬养智;佛书之要,定生慧。兼而有之,广大悉备。

非理外至,当如逄虎,实时而避,勿恃格兽之勇;非理内起,当如探汤,实时而止,勿从染指之欲。大率如此,不烦具陈。

老子云:「有物混成,先天地生。」此乃释教所说一真法界是也。《周易》云:「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此乃释教所说羣有从一真起灭,名为生死,随其因报,轮环各入诸趣是也。若非大和会,不凝滞,何以到穷理尽性之处?不以时刻之少多,处所之喧静,情境之违顺,冥心息念,常存揔持。

夫道家法要,气为元也,调柔顺适,自觉气之和;禅家法要,性为宗也,空明洞彻,自觉性之灵。二法相符,其妙尽矣。

多藏厚亡,不如积而能散;髙位疾颠,不如卑以自牧。是以古人有言:“富不如贫,贵不如贱”,者识之深者也。

内学之人,但依道家流所说真人至人体纯素之理,禅家流所说大乗上乗入空妙之法,恊用臻极,谁穷智力?

修证仪中已说,须具五縁。予尝思之,尚未该备。今自立一说,须具四縁。第一,具心縁,深信乐欲,此为根本。其次,具身縁,无诸疾瘴,事役。其次,具资縁,有物足用,有人善奉。其次,具世縁,运歴平宁,是也。最先由已,次第委命。

予爱经教中所言「栖心圣境,冥心絶境,安住妙境」,若能知而宻契,语嘿一致,其要备矣,何假外求于人?

予读经,得《楞严》圆通法门,《圆觉》无碍法门,《维摩》不二法门,与夫诵其经而籍其数者异矣。

学道者,但得寐无梦,而寤无忧,誉不喜,而毁不怒,脗色空而如一,即动静而皆如练,此纯深其道成矣。

归心圣境上,有古先生蒇事;私庭下,有隶子弟。吾之庆幸,灼然居多。

圆觉经》中叙普眼之观,重重是幻。《冲虚经》中辨争鹿之讼,重重是梦。是知即今之我,是幻也;即我之所是,梦也。见此大空,已是真智,犹名半智。又此普眼章中言:「非幻不灭。」如老子云:「其精甚真。」此则不空。若能洞晓非空非不空,超絶混融,方名全智。

予已大耋之年矣,尚多游心文章,愈爱体势混融,格力雄重,才学典雅,语句清拔,内视灵府,殊未有昬浊之状。

法华之悟,入圆觉之随顺,吾思详练,兼该以尽致力之妙,斯亦无得之得。

信正说,作正观,志在超絶,洞晓无为之理者,名为逹道。信邪说,作邪观,志在贪得,増上有为之事者,名为侫佛。此二人心,霄壤殊致。

予好看内典,若要学出世圣人圆寂妙湛之心,固不可及;然而观练增深,了逹世间之幻妄,销去胷中之蒂芥,比不知者,亦获法利万分之一也。

人所爱欲,大率有二:有声无形,谓之名;或物,或事,谓之利。殊胜反是,亦有其二:美善自得,谓之徳;美善可蹈,谓之道。条目繁细,此举宏纲。

前辈有诗句云:「两轮日月般兴废,一合乾坤夹是非。」有以见是非之颇多也,如此。今人着文褒贬古人,以为论,有以见是非之有余也,又如此。故庄生之书,以环中之空为道枢;释氏之书,以心言路絶,名曰不可思议解脱。

真学之士,若不到此,则其言意未有休歇之地。真学之士,且能言不出是非,色不形喜愠,意不存爱憎,积习纯深,亦不易得。

寂然不动,定体也。志以道宁,油然而生,慧用也。心华发越,混而为一,何虑何营?

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此为因,地感物而动,性之欲也。此为縁起,息縁反照,是为要妙。

一真法界,本自常然。三世妄心,了不可得。

始觉之觉,名曰圣胎。难忍能忍,谓之有力。大人观练交深,所作办矣。

予读类书相术门,有说唐时事。初,髙智周、来济、郝处俊、孙处约同游,寓于扬州。而江都人石仲览倾产以待之。尝引相工视济等,相工曰:“此四人皆宰相也。”来公早贵而末途屯踬,髙公晚逹而最为寿考。夫速登者易颠,徐进者少患,天之道也。而济等皆如所言。又有说五代周时,赵廷乂世为星官,仍于袁、许之鉴,长于气色。清泰未,廷乂待诏内庭,尝与枢宻学士吕琦同行。琦从容宻问国家运祚,廷乂曰:“来年厄会之期,俟过别论。”琦敦讯不已,廷乂曰:“保祚在刑政,保祚在福徳。于刑政则术士不敢言,奈何际会诸公罕有卓絶福徳者?下官实有恤纬之僣。”寻而晋髙祖入洛,予因思艺术之士亦如此言。是知天时人事,必以理道居先耳。

维摩经》疏中有说云:「文字般若,谓名句文三者,平显般若故。」又《圆觉道场修证仪》中说:「修行初地得经纶智。」予因自思,好看佛书、道书,得意着文,亦不失学法之巧慧耳。

酷嗜于道,谈乎无味之味也。独闻其和,天然无声之声也。有如此者,名决定相。

不齅骄饵,则免五鼎之烹;不入智笼,则免四隅之触。古人髙蹈肥遯,其见如此。若复别得妙道,何以加焉?

学仙至要,无越于深根固蒂,长生乆视,赡养神气,自求独善之利。学禅至要,无越于定慧相合,合而后明,化导生灵,曲成兼济之名。其意则已备矣,其言则无穷也。

予读内外经典,咸有所得。读《法华经》,信入佛知见为大事,所以依正觉观其妙,不使心昬迷。读《周易》,信蒙以养正为圣功,所以履正道,晦其迹,不求人见知。协用交济,何徃弗宜。

内学之士,智明而无为,行于正道者是也;识暗而有作,行于邪道者非也。大率如此,法门枢要。

澡雪灵明之心,道可致也。固存幻化之身,道所寄也。牵制重复之縁,道有累也。于此观练,尤宜纯熟。

蒙以正,功乃圣。其直贯天,必无愆;应晦而明,用乃灵。其照对物,必无遁形。我如是言,亦不立名。

今采经録之语,配为四句:诸幻尽灭,觉心不动,照体独立,物我皆如,法相及此,吾道成矣。

儒家燕居,闲暇和舒,显放懐之容止;禅家宴坐,澄心空寂,晦入道之指归。理有浅深,说难穷尽。

道书言真人至人,佛书言大乗最上乗者,其理大同小异。若执所说,则难为和会。

凡一百八十一章

法藏碎金録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