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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钟律通考一

(卷首)

儒藏 · 乐经 · 已译 · 第 1–1 段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九

  钟律通考       乐类

  提要

【臣】等谨案《钟律通考》六卷,明倪复撰。复字汝新,宁波人。是书凡二十七章,始于黄钟本原定法章,终于风雅十二诗图谱章。其中有标卷目者,又有不标卷目者,葢编次之失,或抄録者所合并也。卷首有嘉靖丙戌张邦竒序,谓其本之《仪礼》经传,参之西山蔡氏之説,厯考古今制度,辨正百家之得失,以求合乎声气之元。今考其书大端能守古训,而亦间有好竒之癖。如《吕氏春秋》黄钟三寸九分,与厯代律书九寸之説,自不得合而为一,而复则谓三寸者三三九寸也,九分者九方分也。其论亦本何瑭及郑世子,而穿凿无义。何闗典训?五声二变,明有《国语》伶州鸠之説可证,而是书乃谓宫属君,周加变宫因诛纣;徴属事,周加变徴示革啇之旧政也。説皆杜撰。又所载六十调图,若黄钟五调,亦无射为商,夷则为角,仲吕为徴,夹钟为羽之故説。同时韩邦奇于蔡氏旧图疏解甚详,而此书乃不之及,俱不免于漏畧。然其中亦间有采者,如《左氏传》中“声以降五,降之后不容弹矣”,蔡元定谓五声之后二变不容为调,朱子谓防賔以下不可为宫,是书谓朱子之説与《礼记》所云“旋相为宫”似有未合,故特从元定。又若黄钟生十一律,倍其实四,其实三,其法及角音六十四变,变宫变徴之类,能并列朱蔡异同之法,参互详审,颇为不苟,亦可谓勤于此事者矣。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钟律通考序

四明倪子好古乐本之仪礼经传参之西山蔡氏之説,厯考古今制度,辨正百家之失,得以求合乎声律之元,名曰《通考》。间以示予,予读之累日,喟然而叹曰:「懿哉!深乎厘千古之谬也,复二帝之隆也,庶几其在兹乎?」虽然,吾见其难也。季札所叹,魏文聴之而恐,卧亡陈所奏,隋文闻之而心説。夫情性之蕴,不足以通天地之元,而能复古乐者,否矣。虽然,世有升降,而天地之元无变也。体而行之,存乎人;倡而和之,存乎防。道苟是也,失于今,必获于后。伯牙之破琴,寳常之焚书,吾病其志之弗广也。倪子志用世,精思力索,钩▯析微,极千古百家之言,而久弗克售,岂天固穷之以精其术乎?虽然,圣天子建中和之极,考大章,谐韶濩,兹惟其时,安知是书弗遂试于今日耶?倪子其少俟哉!倪子名复,字汝新,以嘉靖丙戌秋七月书成。是嵗冬十月朔旦,同郡张邦奇谨序。

  钦定四库全书

  钟律通考卷一

  明 倪复 撰

  黄钟本原定法章

  西山蔡氏以汉志斛铭文定

蔡氏新书曰:黄钟长九寸,空围九分,积八伯壹拾分。注曰:天地之数,姑于一终于十,其一、三、五、七、九为阳,九者阳之成也;二、四、六、八、十为隂,十者隂之成也。黄钟,阳声之始,阳气之动也,故其数九分。寸之数具于声气之元,不可得而见,及断竹为管,吹之而声和,候之而气应,而后数始形焉。均其长,得九寸;审其围,得九分【此章凡言分者,皆十分寸之一】积其寔,得八伯壹拾分。长九寸,围九分,积八伯壹拾分【围九分,即空围九分也】是为律本,度量权衡于是而受法。十一律由是而损益焉。算法,置八百一十分,分作九重,毎重得九分。圆田术,三分益一,得一十二,以开方法除之,得三分四厘六毫强,为实径之数,不尽贰毫八终四忽。今求圆积之数,以径叁分肆厘陆毫自相乘,得十一分九厘七毫一丝六忽,加以开方不尽之数二毫八丝四忽,得一十二分,以管长九十分乘之,得一千八十分,为方积之数,四分取三为圆积,得八百一十分【愚按:律中九方分之法为难筭,惟以圆田术、开方法筭之则易晓矣。盖四分取三筭之是也。惟朱子壶説易晓,故录之】

愚按:九分者,九方分也。四方上下,皆一分也。至于厘毫▯之数,皆然。其有不足者,▯不足以忽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九

钟律通考 乐类

提要

【臣】等谨按:《钟律通考》六卷,明代倪复撰写。倪复字汝新,宁波人。此书共有二十七章,起始于“黄钟本原定法章”,终结于“风雅十二诗图谱章”。其中有的章节标明了卷目,有的则未标明,大概是编排时的失误,或是抄录者将其合并所致。卷首有嘉靖丙戌年张邦奇的序言,称该书以《仪礼》经传为根本,参酌西山蔡氏(蔡元定)的学说,考察古今制度,辨正各家的得失,以求符合声律本源。现在考察该书,大体上能恪守古训,但也偶尔有猎奇之癖。例如《吕氏春秋》记载黄钟长三寸九分,与历代律书九寸的说法,自然不能合而为一,而倪复却说三寸是指三个三寸即九寸,九分是指九方分。他的论述本于何瑭及郑世子,却穿凿附会,毫无意义。这与经典训诂有何关系?五声二变,明明有《国语》中伶州鸠的说法可以证明,而此书却说宫音属君,周朝增加变宫是因为诛杀纣王;徵音属事,周朝增加变徵是为了显示革除商朝旧政。这些说法都是凭空杜撰。又书中所载六十调图,如黄钟五调,亦无射为商,夷则为角,仲吕为徵,夹钟为羽等旧说。同时代的韩邦奇对蔡氏旧图疏解得非常详细,而此书却不提及,都难免有遗漏疏略之处。然而其中也有值得采择的地方,如《左传》中“声以降五,降之后不容弹矣”,蔡元定认为五声之后的二变不能成为调式,朱熹认为宾音以下不可作为宫音,此书认为朱熹的说法与《礼记》所说的“旋相为宫”似乎不合,所以特别采纳蔡元定的观点。又如黄钟生出十一律,加倍其实数四,其实数三,其法及角音六十四变,变宫变徵之类,能够并列朱熹与蔡元定不同的方法,参互详审,颇为严谨,也可以说是勤于此事的人了。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钟律通考序

四明倪子喜好古乐,以《仪礼》经传为根本,参酌西山蔡氏的学说,考察古今制度,辨正各家的失误,得以求得符合声律本源,命名为《通考》。偶尔拿给我看,我读了几天,感叹地说:“美好啊!深刻地厘清了千古的谬误,恢复了二帝(尧舜)的隆盛,大概就在这里吧?”虽然如此,我却觉得很难。季札所赞叹的,魏文帝听了感到恐惧,卧亡陈所演奏的,隋文帝听了心里喜悦。如果情性的蕴藏,不足以通达天地的本源,那么能恢复古乐吗?不能。虽然如此,世道有升降,但天地的本源没有变化。体现并实行它,在于人;倡导并应和它,在于时机。道理如果是正确的,现在失去了,将来必定能获得。伯牙破琴,宝常焚书,我担心他们的志向不够宽广。倪子有志于用世,深思力索,剖析细微,穷尽千古百家的言论,却久久不能实现,难道是上天故意让他困顿以精进他的技艺吗?虽然如此,圣明的天子建立中和的最高准则,考察大章,调和韶濩,这正是时候,怎么知道这本书不会在今天得以施行呢?倪子请稍等吧!倪子名复,字汝新,于嘉靖丙戌年秋七月书成。这年冬十月朔日,同郡张邦奇谨序。

钦定四库全书

钟律通考卷一

明 倪复 撰

黄钟本原定法章

西山蔡氏以汉志斛铭文定

蔡氏新书说:黄钟长九寸,空围九分,容积八百一十分。注说:天地的数,姑且从一到十,其中一、三、五、七、九为阳,九是阳的完成;二、四、六、八、十为阴,十是阴的完成。黄钟,是阳声的开始,阳气的发动,所以它的数是九分。寸的数存在于声律本源中,看不见,等到截断竹子做成管,吹它而声音和谐,候气而气息相应,然后数才显现出来。均定它的长度,得到九寸;审察它的周长,得到九分【本章凡是说分的,都是十分寸之一】计算它的容积,得到八百一十分。长九寸,围九分,容积八百一十分【围九分,即空围九分】这是律的本源,度量权衡由此而接受法则。十一律由此而增减。算法,放置八百一十分,分成九重,每重得九分。圆田术,三分益一,得一十二,用开方法去除,得三分四厘六毫强,作为实径的数,不尽贰毫八终四忽。现在求圆积的数,用径叁分肆厘陆毫自相乘,得十一分九厘七毫一丝六忽,加上开方不尽的数二毫八丝四忽,得一十二分,用管长九十分乘它,得一千八十分,作为方积的数,四分取三作为圆积,得八百一十分【愚按:律中九方分的方法难以计算,只有用圆田术、开方法计算则容易明白。大概四分取三计算是对的。只有朱熹壶说容易明白,所以录之】

愚按:九分者,是九方分。四方上下,都是一分。至于厘毫丝之数,都是如此。那些不足的,丝不足以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