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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钟律通考六

气法章第十五

儒藏 · 乐经 · 已译 · 第 30–33 段

为气之所动者,其灰散;人及风所动者,其灰聚。」

译被气所吹动的,灰烬会散开;被人或风所吹动的,灰烬会聚拢。

愚按:▯气之法,为室三重。其启门也,外重子向,中重午向,内重复子向。内重之中,相去数尺,阙地为坎,盈尺之下,先施木案,侧置向中,内庳外髙。每律各一,从其方位,斜向于中,以土埋之下,入于地,各以其律之长短,以为浅深。上距地面,皆与地平。俟中秋、白露、霜降,采河内葭莩,烧为灰,抑实其管之内端,覆以缇素。气至则吹灰动素,若律太长,先期而飞;短则后期而飞。大者灰飞缓而不尽,小者疾出而散逺,中者如期而应之。黄钟最长,故最深而最先应;应钟极短,故最浅而最后应。故一气至,则一律应,此自然之验也。然必察气之早晚,识歴之毫厘不差,然后可▯也。埋律之处,亦须中州隂阳所防之地,则气序不差,乃可▯之耳。

西山蔡氏曰:「按歴而▯之,气至则吹灰动素。小动为气和,大动为君弱臣强,专政之应;不动为君严猛之应。其升降之数,在冬至则黄钟九寸【升五分一厘三毫】大寒则大吕八寸三分七厘六毫【升三分七厘六毫】雨水则太簇八寸【升四分五厘一毫六丝】春分则夹钟七寸四分三厘七毫三丝【升三分三厘七毫三丝】谷雨则姑洗七寸一分【升四分□□五毫四丝三忽】小满则仲吕六寸五分八厘三毫四丝六忽【升三分□□三毫四丝六忽】夏至则防賔六寸二分八厘【升二分八厘】大暑则林钟六寸【升三分三厘四毫】处暑则夷则五寸五分五厘一毫【升二分五厘五毫】秋分则南吕五寸三分【升三分□□四毫一丝】霜降则无射四寸八分八厘四毫八丝【升二分二厘四毫八丝】小雪则应钟四寸六分六厘。」廖子晦问曰:「十一月黄钟管长九寸,十二月大吕管?」

长八寸四分,正月太簇管长八寸,二月夹钟管长七寸,推而下之,其长者逓减至九月应钟四寸五分,虽埋律之地方不逾数尺,气至无有不逹,然▯管长短不同,管长者气必先逹,灰亦先动,管短者气逹在后,亦如所谓南枝春先到,北枝差迟耳,未审然否?朱子曰:「埋虽相近,而其管之长短,入地深浅不同,故气之应有先后耳,非以方位为先后也【此叚当置后霜降无射之后】

愚按:每月节气则初间未定,唯中气则气成而和,故必以中气▯之。故每月之气一至,则一管应,盖随其浅深而至也。故自冬至而歴至霜降,其所升之数积至四寸有竒而极矣。然其所升每律之数,须以后月律管之实存其余数,而以分厘毫丝之数约之,即得本律所升之数也。

冬至,黄钟长九寸,比后月大吕余五分一厘三毫,故冬至阳升之数五分一厘三毫,与之相应。

大寒大吕,长八寸三分七厘六毫,比后月太簇余三分七厘六毫,故大寒阳升之数三分七厘六毫,与之相应。

雨水太簇长八寸,比后月夹钟余四分五厘一毫六丝,故雨水阳升之数四分五厘一毫六丝,与之相应。

春分,夹钟长七寸四分三厘七毫三丝,比后月姑洗余三分三厘七毫三丝,故春分阳升之数三分三厘七毫三丝,与之相应。

谷雨,姑洗,长七寸一分,比后月仲吕余四分□□五毫四丝三忽,故谷雨阳升之数,四分□□五毫四丝三忽,与之相应。

小满仲吕长六寸五分八厘三毫四丝六忽,比后月防賔余三分□□三毫四丝六忽,故小满阳升之数三分□□三毫四丝六忽,与之相应。

夏至防賔长六寸二分八厘,比后月林钟余二分八厘,故夏至阳升之数二分八厘,与之相应。

大暑,林钟长六寸,比后月夷则余三分三厘四毫,故大暑阳升之数三分三厘四毫,与之相应。

处暑,夷则,长五寸五分五厘五毫,比后月南吕余二分五厘五毫,故处暑阳升之数二分五厘五毫,与之相应。

秋分,南吕长五寸三分,比后月无射余三分□□四毫一丝,故秋分阳升之数三分□□四毫一丝,与之相应。

霜降无射长四寸八分八厘四毫八丝,比后月应钟余二分二厘四毫八丝,故霜降阳升之数二分二厘四毫八丝,与之相应。

大雪,应钟长四寸六分六厘,而大雪阳升之数至此极矣。

西山蔡氏曰:「按阳生于复,隂生于姤,如环无端。今律吕

译我按:〇气的方法,建造三重房屋。开启门时,外层朝向子位,中层朝向午位,内层又朝向子位。在内层房屋中间,相距数尺,挖地为坑,深度超过一尺,先放置木案,侧放在朝向中间的位置,内低外高。每种律管各一,按照其方位,斜向中间,用土埋下,深入地下,各自根据律管的长短,决定埋藏的深浅。上面距离地面,都与地面齐平。等到中秋、白露、霜降时节,采集河内的葭莩,烧成灰,压实填入管子的内端,覆盖上缇素。气至则吹动灰并使缇素震动,如果律管太长,灰会提前飞起;太短则灰会延后飞起。大的律管灰飞得缓慢且不彻底,小的律管灰飞得快且散得远,适中的律管则如期响应。黄钟最长,所以埋得最深且最先响应;应钟极短,所以埋得最浅且最后响应。因此,一个节气到来,就有一种律管响应,这是自然的验证。然而必须观察节气的早晚,识别历法的毫厘不差,然后才可以〇。埋藏律管的地方,也必须是中原阴阳交汇之地,这样节气顺序才不会错乱,才可以〇。

西山蔡氏说:“按照历法来〇,气至则吹动灰并使缇素震动。轻微震动表示和气,剧烈震动表示君弱臣强、专政的征兆;不震动表示君主严猛的征兆。其升降的数值,在冬至时黄钟九寸【升五分一厘三毫】,大寒时大吕八寸三分七厘六毫【升三分七厘六毫】,雨水时太簇八寸【升四分五厘一毫六丝】,春分时夹钟七寸四分三厘七毫三丝【升三分三厘七毫三丝】,谷雨时姑洗七寸一分【升四分□□五毫四丝三忽】,小满时仲吕六寸五分八厘三毫四丝六忽【升三分□□三毫四丝六忽】,夏至时蕤宾六寸二分八厘【升二分八厘】,大暑时林钟六寸【升三分三厘四毫】,处暑时夷则五寸五分五厘一毫【升二分五厘五毫】,秋分时南吕五寸三分【升三分□□四毫一丝】,霜降时无射四寸八分八厘四毫八丝【升二分二厘四毫八丝】,小雪时应钟四寸六分六厘。”廖子晦问:“十一月黄钟管长九寸,十二月大吕管长八寸四分,正月太簇管长八寸,二月夹钟管长七寸,依次类推,长的逐渐减少,到九月应钟四寸五分,虽然埋律的地方不超过数尺,气至没有不能到达的,但是〇管的长短不同,管长的气必先到达,灰也先动,管短的气到达在后,也就像所说的南枝春先到,北枝差迟一样,不知道这样对不对?”朱子说:“埋藏虽然相近,但管的长短,入地的深浅不同,所以气的响应有先后,不是因为方位而有先后【这段应当放在后面霜降无射之后】”

我按:每月的节气在月初尚未确定,只有中气时气才形成且和谐,所以必须用中气来〇。因此每月的气一到,就有一管响应,是随着其深浅而至的。所以从冬至历至霜降,其所升的数值累积到四寸有余而达到极限。然而其所升每律的数值,必须用后月律管的实际剩余数值,而用分厘毫丝的数值来约算,即得到本律所升的数值。

冬至,黄钟长九寸,比后月大吕余五分一厘三毫,所以冬至阳升的数值五分一厘三毫,与之相应。

大寒大吕,长八寸三分七厘六毫,比后月太簇余三分七厘六毫,所以大寒阳升的数值三分七厘六毫,与之相应。

雨水太簇长八寸,比后月夹钟余四分五厘一毫六丝,所以雨水阳升的数值四分五厘一毫六丝,与之相应。

春分,夹钟长七寸四分三厘七毫三丝,比后月姑洗余三分三厘七毫三丝,所以春分阳升的数值三分三厘七毫三丝,与之相应。

谷雨,姑洗,长七寸一分,比后月仲吕余四分□□五毫四丝三忽,所以谷雨阳升的数值,四分□□五毫四丝三忽,与之相应。

小满仲吕长六寸五分八厘三毫四丝六忽,比后月蕤宾余三分□□三毫四丝六忽,所以小满阳升的数值三分□□三毫四丝六忽,与之相应。

夏至蕤宾长六寸二分八厘,比后月林钟余二分八厘,所以夏至阳升的数值二分八厘,与之相应。

大暑,林钟长六寸,比后月夷则余三分三厘四毫,所以大暑阳升的数值三分三厘四毫,与之相应。

处暑,夷则,长五寸五分五厘五毫,比后月南吕余二分五厘五毫,所以处暑阳升的数值二分五厘五毫,与之相应。

秋分,南吕长五寸三分,比后月无射余三分□□四毫一丝,所以秋分阳升的数值三分□□四毫一丝,与之相应。

霜降无射长四寸八分八厘四毫八丝,比后月应钟余二分二厘四毫八丝,所以霜降阳升的数值二分二厘四毫八丝,与之相应。

大雪,应钟长四寸六分六厘,而大雪阳升的数值至此达到极限。

西山蔡氏说:“阳生于复,阴生于姤,如环无端。今律吕

之数,三分损益,终不复始,何也?曰:阳之升,始于子午,虽隂生,而阳之升于上者未巳,至亥而后穷上反下。隂之升,始于午子,虽阳生,而隂之升于上者亦未巳,至已而后穷上反下。律于隂则不书,故终不复始也。是以阳升之数,自子至已,差彊,在律为尤彊,在吕为少弱;自午至亥,渐弱,在律为尤弱,在吕为差彊。分数多寡,虽若不齐,然其丝分毫别,各有条理,此气之所以飞灰,声之所以中律也。或曰:『易以道隂阳,而律不书隂,何也?』曰:『易者,尽天下之变,善与恶无不俻也。律者,致中和之用,止于至善者也。以声言之,大而至于雷霆,细而至于蠛蠓,无非声也。易则无不俻也,律则冩其所谓黄钟一声而已。虽有十二律六十调,然实一黄钟也。是理也。在声为中声,在气为中气,在人则喜怒哀乐未发与发而皆中节也。此圣人所以一天人,赞化育之道也【黄钟升五分一厘三毫,太簇升四分五厘一毫六丝,姑洗升四分口五毫四丝三忽。此三律升五分四分有竒,故曰尤彊。大吕升三分七厘六毫,夹钟升三分三厘七毫二丝,仲吕升三分口三毫四丝六忽。此三吕皆升三分有竒,故曰少弱。此三律三吕比后三律三吕所升之数畧多,故曰差彊。防賔升二分八厘,夷则升二分五厘五毫,无射升二分二厘四毫八丝。此三律者皆升二分有竒,故曰尤弱。林钟升三分三厘四毫,南吕升三分口四毫一丝。此二吕皆升有竒,故曰差彊。此三律二吕比前三律二吕所升之数畧少,故曰渐弱。读者详之】

译这些数理,依据三分损益法,最终不能回到起点,为什么呢?回答说:阳气的上升,始于子位和午位,虽然阴气已经产生,但阳气向上上升的趋势并未停止,直到亥位才穷尽于上而反向下行。阴气的上升,始于午位和子位,虽然阳气已经产生,但阴气向上上升的趋势也未停止,直到巳位才穷尽于上而反向下行。音律在阴气方面不加以记载,所以最终不能回到起点。因此,阳气上升的数理,从子位到巳位,逐渐增强,在律中称为“尤强”,在吕中称为“少弱”;从午位到亥位,逐渐减弱,在律中称为“尤弱”,在吕中称为“差强”。分数的多少,虽然看似不整齐,但其中细微的差别,各有条理,这就是气能吹动葭灰、声音能符合音律的原因。有人问:“《易经》用来阐述阴阳之道,而音律不记载阴气,为什么呢?”回答说:“《易经》穷尽天下的变化,善与恶无不具备。音律则是达到中和的作用,止于至善的境界。从声音来说,大到雷霆,小到蠛蠓,无非都是声音。《易经》则无不具备,音律则只书写那黄钟一声罢了。虽然有十二律六十调,但实际上只是一个黄钟。这就是其中的道理。在声音中是中声,在气中是中气,在人则是喜怒哀乐未发之时与发出时都符合节度。这就是圣人用来统一天人、赞辅助化育的道理。【黄钟上升五分一厘三毫,太簇上升四分五厘一毫六丝,姑洗上升四分五毫四丝三忽。这三律上升五分四分有余,所以称为尤强。大吕上升三分七厘六毫,夹钟上升三分三厘七毫二丝,仲吕上升三分三毫四丝六忽。这三吕都上升三分有余,所以称为少弱。这三律三吕相比后三律三吕所上升的数值略多,所以称为差强。蕤宾上升二分八厘,夷则上升二分五厘五毫,无射上升二分二厘四毫八丝。这三律都上升二分有余,所以称为尤弱。林钟上升三分三厘四毫,南吕上升三分四毫一丝。这两吕都上升有余,所以称为差强。这三律二吕相比前三律二吕所上升的数值略少,所以称为渐弱。读者请仔细推究】

隋志:后齐神武覇府田曹参军信都芳,深有巧思,能

以管▯气,仰观云色,与尝人对语,即指天曰:“孟春之气至矣。”人往验管,而飞灰已应。每月所▯言,皆无爽。又为轮扇二十四,埋地中,以测二十四气。毎一气感,则一扇自动,他扇自往,与管灰相应,若符契焉。开皇九年,平陈后,髙祖遣毛爽及蔡子元于普明等,以▯节气,依古于三重宻室之内,以木为案,十有二具,取律吕之管,随十二辰位置于案上,而以土埋之上,平于地中,实葭莩之灰,以轻缇素覆律口。毎其月气至,与律冥符,则灰飞冲素,散出于外。而气应有早晚,灰飞有多少。或初入月,其气即应;或至中下旬间,气始应者;或灰飞出三五夜而尽;或终月才飞少许者。髙祖异之,以问牛▯。牛▯对曰:“灰飞半出,为和气;吹灰全出,为猛气;吹灰不能出,为衰气。吹和气应者,其政平;猛气应者,其臣纵;衰气应者,其君暴。”髙祖骇之曰:“臣纵君暴,其政不平,非日别而月异也。今十二月于一歳之内,应用不同,安得暴君纵臣若斯之甚也?”▯不能对。

愚按《汉前志》曰:天地之气正,而十二律定。此固天地之气先和,而后可列以▯也。然气节早晚,自有定时,必精于歴者乃能知之,不失丝毫。随之飞灰前后不同,固是和气不至使然,亦其管之大小长短消息未真,疑韦昭等径三分之说误之而然耳。故其律长不足以騐也。牛▯之对未尽其理,故屈伏于隋文而不能答,岂非不知律之故与?

令爽等草定其法,爽因稽诸故实,以着于篇,名曰《律谱》。其畧云:汉兴,张苍定律,乃推五胜之法,以为水徳,寔因战国官失其守,后秦防学其道,浸防,苍补缀之,未获详究。及孝武创制,乃制协律之官,用李延年以为都尉,颇解新声变曲,未逹音律之原。至于元帝,自晓音律,郎官京房亦逹其妙。于后,刘歆典领,奏着其始末,理渐研精。班氏《汉志》尽歆所出也。司马彪志并房所出也。至于后汉,尺度稍长,魏代杜夔亦制律吕,以之▯气,灰悉不飞。晋光禄大夫荀朂得古铜管,校夔所制,长古四分,方知不调,事由其误,乃依《周礼》更造古尺,用之定管,声韵始调。左晋之后,渐又讹谬。至梁武帝时,犹有汲冢玉律。宋苍梧时,钻为横吹,然其长短厚薄,大体具存。臣先人栖诚学筭,祖暅问律于何承天,沈研三纪,颇逹其妙。后为太常丞,典司乐职,乃取玉管及宋太史尺,并以闻奏,诏付大匠依様制管。自斯以后,律又飞灰。侯景之乱,臣兄喜于太乐得之。后陈宣帝诣荆州为质,俄遇梁元帝败,喜没于周,适欲上闻。陈武帝立,遂以十二管衍为六十律,私▯气序,并有征应。至太建,乃与均钟噐合。

愚按:均钟,噐名。以木长七尺,有▯系之,以为均,即用以度钟之大小清浊。汉大予乐有此噐。

西山蔡氏曰:「按律者,阳气之动,阳声之始,必声和气应,然后可见天地之心。今不此之先,而乃区区于黍之从横、古钱之大小,其亦难矣。然非精于歴数,则气亦未易正也。」

  钟律通考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钟律通考卷四

  明 倪复 撰

歴代黄钟围径长短之辨章十四

晋黄钟容黍八百八粒【前尺】

梁黄钟容黍八百二十八粒【法尺】一容九百二十五,一容九百一十,一容一千一百二十【皆表尺】

汉黄钟容九百三十九【官尺】黄钟龠容一千二百【古银错题】

宋氏黄钟二,一容一千二百,一容一千四十九【即鉄尺】

后周黄钟容一千二百六十七【玉尺】

后魏黄钟三,一容一千一百一十五【前尺】一容一千五百五十五【中尺】一容一千八百一十九【后尺】

东魏黄钟容二千八百六十九【东魏尺】

万寳常黄钟容一千三百二十【水尺律母】

魏征《隋志》曰:「开皇九年,平陈后,牛▯辛彦之、郑译、何妥等参考古律,度合依时代,制律。其黄钟之管,俱径三分,长九尺,度自有损益,故声有髙下。围径长短与度而差,故容黍不同。」又曰:「

译《隋书·经籍志》记载:北齐神武霸府田曹参军信都芳,极具巧思,能够用律管吹气,仰观云色,与人交谈时,便指着天说:“孟春之气到了。”人们去查验律管,飞灰已经应验。每月所预测的节气,都没有差错。他又制作了二十四把轮扇,埋在地中,用来测候二十四节气。每当一个节气感应到来,就有一把扇子自动转动,其他扇子自然静止,与律管中的飞灰相应,如同符契一般吻合。开皇九年,平定陈朝后,隋高祖派遣毛爽、蔡子元、于普明等人,以律管测候节气,依照古法在三层密闭的室内,用木头做案台,共十二具,取律吕之管,按照十二时辰的位置摆放在案台上,用土埋住,上面与地面齐平,填入葭莩灰,用轻薄的素绢覆盖在律管口。每当每月的节气到来,与律管暗中契合,灰就会飞起冲破素绢,散出到外面。而节气感应有早晚,灰飞出的量有多有少。有的刚进入月初,节气就应验;有的到了月中或下旬,节气才应验;有的灰飞出三五夜就耗尽;有的整个月才飞出少许。隋高祖对此感到惊异,拿此事询问牛弘。牛弘回答说:“灰飞出一半,是和气;吹灰全部飞出,是猛气;吹灰不能飞出,是衰气。和气应验,说明政治太平;猛气应验,说明臣子放纵;衰气应验,说明君主残暴。”隋高祖惊骇地说:“臣子放纵、君主残暴,政治不平,不是每天不同、每月各异。如今十二个月在一年之内,应验的情况各不相同,怎么会有如此严重的暴君和放纵的臣子呢?”牛弘不能回答。

我按:《汉书·律历志》说:天地之气纯正,十二律才确定。这本来就是天地之气先和谐,然后才能排列律管来测候。然而节气早晚,自有定时,必定精通历法的人才能知晓,不差毫厘。随之飞灰前后不同,固然有和气不至的原因,也是律管的大小长短增减未确,怀疑韦昭等人径直三分的说法误导所致。所以其律长不足以验证。牛弘的回答未尽其理,所以在隋文帝面前理屈词穷而不能回答,难道不是不懂律管的缘故吗?

命令毛爽等人草拟确定其方法,毛爽于是考察旧有的事实,将其著录成篇,名为《律谱》。其大略说:汉朝兴起,张苍制定律管,于是推演五胜之法,认为汉朝属水德,实际上是因为战国时期官职失守,后来秦朝禁绝学术,其道逐渐衰微,张苍补缀整理,未能详细考究。等到汉武帝创制,于是设置协律都尉之官,任用李延年担任都尉,他颇懂新声变曲,但未通达音律的本源。到了汉元帝,自己通晓音律,郎官京房也通达其妙。此后,刘歆主管,奏章著录其始末,道理逐渐研究精深。班固《汉书·律历志》全出自刘歆。司马彪《续汉书·律历志》全出自京房。到了东汉,尺度稍长,魏代杜夔也制定律吕,用来测候节气,灰全不飞。晋朝光禄大夫荀勖得到古铜管,校勘杜夔所制的律管,比古管长四分,才知道不调和,事情由其错误引起,于是依照《周礼》重新制作古尺,用它来定管,声韵才开始调和。西晋之后,逐渐又出现讹误。到梁武帝时,还有汲冢玉律。宋苍梧王时,将其钻孔制成横吹,但其长短厚薄,大体尚存。我的先人祖暅学习算学,祖暅向何承天问律,潜心研究三十年,颇通达其妙。后来担任太常丞,主管乐职,于是取玉管和宋太史尺,一并上奏,诏令付给大匠依照样式制作律管。从此以后,律管又飞灰。侯景之乱,我的兄长祖喜在太乐署得到它。后来陈宣帝到荆州做人质,不久遭遇梁元帝败亡,祖喜没入周朝,正想上报。陈武帝即位,于是将十二管衍为六十律,私下测候气序,都有征验。到太建年间,才与均钟器相合。

我按:均钟,是器具名。用长七尺的木头,有绳索系着,用来作为均准,即用来度量钟的大小清浊。汉代大予乐有此器具。

西山蔡氏说:“按律者,是阳气的发动,阳声的开始,必定声和气应,然后可见天地之心。现在不先于此,却只在黍的纵横、古钱的大小上斤斤计较,这也太难了。然而不精通历数,节气也不容易校正。”

《钟律通考》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钟律通考》卷四

明 倪复 撰

历代黄钟围径长短之辨章十四

晋黄钟容黍八百八粒【前尺】

梁黄钟容黍八百二十八粒【法尺】一容九百二十五,一容九百一十,一容一千一百二十【皆表尺】

汉黄钟容九百三十九【官尺】黄钟龠容一千二百【古银错题】

宋氏黄钟二,一容一千二百,一容一千四十九【即铁尺】

后周黄钟容一千二百六十七【玉尺】

后魏黄钟三,一容一千一百一十五【前尺】一容一千五百五十五【中尺】一容一千八百一十九【后尺】

东魏黄钟容二千八百六十九【东魏尺】

万宝常黄钟容一千三百二十【水尺律母】

魏征《隋书·经籍志》说:“开皇九年,平定陈朝后,牛弘、辛彦之、郑译、何妥等人参考古律,度量合乎依时代,制定律管。其黄钟之管,都径三分,长九尺,度量自有增减,所以声音有高下。围径长短与度量有差异,所以容黍不同。”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