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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六经奥论五

六经奥论卷三

儒藏 · 五经总义 · 已译 · 第 55–55 段

六经奥论卷三

<经部,五经总义类,六经奥论》>

  钦定四库全书

  六经奥论卷四     宋 郑樵 撰

  春秋经

春秋》总辨【有已经、未经夫子笔削之《春秋】

春秋》者,鲁史记之名也。有未经夫子笔削之《春秋【西周四百年事】有已经夫子笔削之《春秋【东迁后二百四十二年事】孔颖达曰:「《春秋》之名,无所经见,惟昭二年韩起来聘,见《鲁春秋》。《晋语》司马侯对悼公云:『羊舌▯习于《春秋【以其善行,以其恶戒】悼公使之傅其太子【此一句出《琐语】楚语》申叔时论傅太子之法,亦云:『教之以《春秋》。』」由此观之,是周之典礼不存,惟《鲁春秋》为列国所重,皆在夫子未脩之前,旧有《春秋》之目,则韩起之所见,与叔向、叔时之所学者,乃周公、伯禽以来,上自天子,下至列国,礼乐征伐等事,无不备载,皆周之盛时,为王之典章,此杜预所谓「周之旧典礼经」是也。今汲冢《琐语》亦有《鲁春秋》,记鲁献公十七年事,诸如此类,皆夫子未生之前,未经笔削之《春秋》也【西东周六百年事】孟子云:「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晋之《乘》、楚之《梼杌》、鲁之《春秋》,一也。其事则齐桓、晋文,其文则史。」孔子曰:「其义则丘窃取之矣。」又曰:「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诸如此类,皆鲁史记东迁已后事,已经夫子笔削之《春秋》也【自平王四十九年始】或谓《春秋》之名,取赏以春夏、刑以秋冬;或谓一襃一贬,若春若秋;或谓春获麟,秋成书【公羊正义》解获麟云】谓之《春秋》,皆非也。惟杜预所谓「年有四时,故错举以为所记之名」,此説得之。汲冢《琐语》记夫子时事,自为《夏殷春秋【见《史通】墨子曰:「吾见百国《春秋》。」以至晏子、虞卿、吕不韦、陆贾著书,皆曰《春秋》,盖当时述作之流,于正史外各记其书,皆取《春秋》以名之。然观其篇第,本无年月,与错举「春秋」以为所记之名则异矣。或曰:「《春秋》之名如此,而圣人作经之意则何如?」曰:「圣人之意,其有忧乎?古者诸侯之国,各自有史,书成而献于王,王命内史掌之,以别其同异,考其虚实而知其美恶。周自东迁以来,威令不振,诸侯无所禀畏,而史官有虚美隐恶者。百世之下,众史并作,予夺不同,如董狐书赵盾之罪,出于史臣之私;郑史书薫隧之盟,屈于权臣之势。善善恶恶,不足以惩劝。圣人因鲁史记以闲见其事,笔而为经,二百四十二年之事,约于一万八千言之间,使后世因列国之史,断以圣人之经,则史之不实者,即经以传其实;经之所不载者,即史以知其详。此则圣人之意,而左氏取之以为传也。吁!《春秋》一经,造端乎鲁,及其至也,为周;造端乎一国,及其至也,为天下;造端乎一时,及其至也,为万世。吾于此见之。

始隐辨【始隐实为东周四百始年】

案平王在位五十一年,东迁之初,乃为鲁孝公末年,越明年而惠公立,立四十七年而隐公立【歳在已未】时平王在位已四十九年矣。是平王东迁,王道絶者四十九年,春秋何不始孝惠而始隠公?此夫子不忍遽絶之意也。不忍遽絶之,则有所待也。东迁之初,流风善政犹有存者。郑武公入为司徒,善于其职,则犹用贤也;晋侯扞王于艰,锡之秬鬯,则犹有诰命也;王曰「其归视尔师」,则诸侯犹来朝也;义和諡为文侯,则列国犹有请也。及平王在位日久,不能自强于政治,弃其九族,葛藟有终逺兄弟之刺;不抚其民,周人有束薪蒲楚之讥。至其末年,失道滋甚,乃以天子之尊,下赗诸侯之妾,于是三纲沦,九法斁,人望絶矣。春秋于此,有不得已而始于隐也。或曰:「始于平王者,以平王之不君;始于隐公者,以隐公之不臣。」隐公以庶篡桓,桓又以弟弑兄,天子不能诛,方伯不能讨,天下岂复有君臣之道乎?或曰:「春秋始隐,贤其逊国。」果如是説,则隐

译六经奥论卷三

《经部,五经总义类,六经奥论》

钦定四库全书

六经奥论卷四 宋 郑樵 撰

春秋经

《春秋》总辨【有已经、未经孔子删改的《春秋》】

《春秋》,是鲁国史书的名称。有未经孔子删改的《春秋》【记载西周四百年的事】;有已经孔子删改的《春秋》【记载东迁后二百四十二年的事】。孔颖达说:“《春秋》这个名称,在经典中没有见过,只有鲁昭公二年韩起来聘问时,见到了《鲁春秋》。《晋语》中司马侯回答晋悼公说:‘羊舌肸熟悉《春秋》’【用其中的善行来效仿,用其中的恶行来警戒】,悼公让他做太子的师傅【这一句出自《琐语》】。《楚语》中申叔时论述教导太子的方法,也说:‘用《春秋》来教导他。’”由此看来,是周朝的典礼制度不再保存,只有《鲁春秋》被各国重视,都在孔子修订之前,旧有《春秋》这个名称,那么韩起所见的,与叔向、叔时所学习的,乃是周公、伯禽以来,上自天子,下至各国,礼乐征伐等事,无不详细记载,都是周朝兴盛时期,作为天子的典章制度,这就是杜预所说的“周朝的旧典礼经”。现在汲冢《琐语》也有《鲁春秋》,记载鲁献公十七年的事,诸如此类,都是孔子出生之前,未经删改的《春秋》【西东周六百年的事】。孟子说:“王者的踪迹消亡而《诗》亡佚,《诗》亡佚然后《春秋》出现。晋国的《乘》、楚国的《梼杌》、鲁国的《春秋》,都是一样的。其事则关乎齐桓、晋文,其文则是史官的记录。”孔子说:“其中的义理,是我窃取而来的。”又说:“了解我的,大概只有《春秋》吧!怪罪我的,大概只有《春秋》吧!”诸如此类,都是鲁国史书记载东迁以后的事,已经经过孔子删改的《春秋》【从平王四十九年开始】。有人说《春秋》这个名称,取赏赐在春夏、刑罚在秋冬之意;有人说一褒一贬,如同春生秋杀;有人说春天获麟,秋天成书【《公羊正义》解释获麟说】,称之为《春秋》,这些都不对。只有杜预所说的“一年有四季,所以错举春秋作为所记载的名称”,这种说法是正确的。汲冢《琐语》记载孔子时事,自称为《夏殷春秋》【见《史通》】。墨子说:“我见过百国的《春秋》。”以至于晏子、虞卿、吕不韦、陆贾著书,都称为《春秋》,大概当时著述的人,在正史之外各自记录他们的书,都取《春秋》来命名。然而看它们的篇章次序,本来没有年月,与错举“春秋”作为所记载的名称就不同了。有人说:“《春秋》的名称如此,而圣人作经的意图又是怎样的呢?”回答说:“圣人的意图,大概有忧虑吧?古时诸侯的国家,各自有史官,史书写成后献给天子,天子命令内史掌管,以辨别其同异,考察其虚实而知道其美恶。周朝自东迁以来,威令不振,诸侯无所敬畏,而史官有虚美隐恶的。百世之后,众史并作,予夺不同,如董狐书写赵盾的罪,出于史臣的私心;郑国史官书写薰隧之盟,屈于权臣的势力。善善恶恶,不足以惩戒劝勉。圣人依据鲁国史书以隐约地表明其事,笔削而成经,二百四十二年的事,概括在一万八千言之间,使后世依据各国的史书,用圣人的经来断决,那么史书不实的,就依据经来传述其实;经所不记载的,就依据史来知道其详。这就是圣人的意图,而左丘明取之以为传。唉!《春秋》这一部经,发端于鲁国,及其极致,是为周朝;发端于一国,及其极致,是为天下;发端于一时,及其极致,是为万世。我于此见到了这一点。

始隐辨【始隐实为东周四百年的开始】

查考平王在位五十一年,东迁之初,乃是鲁孝公末年,过了明年惠公即位,在位四十七年隐公即位【岁在己未】,当时平王在位已经四十九年了。这是平王东迁,王道断绝四十九年,《春秋》为什么不从孝公、惠公开始而从隐公开始?这是孔子不忍心立刻断绝的意思。不忍心立刻断绝,则有所期待。东迁之初,流风善政还有保存的。郑武公入朝担任司徒,善于其职,则还任用贤人;晋侯在艰难中捍卫天子,赐给他秬鬯,则还有诰命;天子说“回去视察你的军队”,则诸侯还来朝见;义和谥号为文侯,则各国还有请求。等到平王在位日久,不能在政治上自强,抛弃他的九族,葛藟有终远兄弟的讽刺;不安抚他的百姓,周人有束薪蒲楚的讥讽。到了他的末年,失道更加严重,竟然以天子的尊贵,下赗诸侯的妾,于是三纲沦丧,九法败坏,人望断绝了。《春秋》在这里,有不得已而从隐公开始。有人说:“从平王开始,是因为平王不像君主;从隐公开始,是因为隐公不像臣子。”隐公以庶子身份篡夺桓公之位,桓公又以弟弟杀害兄长,天子不能诛杀,方伯不能讨伐,天下难道还有君臣之道吗?有人说:“《春秋》从隐公开始,是赞美他让国。”果真如此说,那么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