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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四书管窥十

第三十二章至诚经纶大经

儒藏 · 四书 · 已译 · 第 231–232 段

知

章句曰:「承上章而言,小徳之川流,亦天道也。」

饶氏曰:此章言小徳即是费。愚谓:言费则隠在费之中矣,亦是以此▯明天道。又此章「小徳川流」是专就圣人分上言,故但为费。

译朱熹在《章句》中说:“承接上一章的意思来说,小德的川流不息,也是天道的体现。”

饶氏说:“这一章说的是小德就是‘费’(显见广大)。我认为:既然说到了‘费’,那么‘隐’(微妙难知)也就包含在‘费’之中了,这也是借此来阐明天道。另外,这一章中的‘小德川流’是专门从圣人的层面来说的,所以只表现为‘费’。”

第三十二章至诚经纶大经

章句曰:「承上章而言,大徳之敦化,亦天道也。此章言圣人天道之极致,至此而无以加矣。」

饶氏曰:此章言大徳即是隠。愚谓虽言隠而未始离乎费也。经纶大经,不可不谓之费。至于立大本、知化育,则费之未尝不本于隠,可知。盖言费则不假言隠,而隠在其中。上章是以言隠则不可有离乎费,此章是也。离乎费而言隠,则将沦于空寂,而非所以为隠矣。实此章亦是以此▯明天道。又此章「大德敦化」,亦是专就圣人分上言,故但为隠。

右以上十二章是第四大节,皆反覆▯明天道人道之防,却包前第二【达徳】第三【费隠】二大节之意于其中,亦是自三达徳説入费隠上去,其详已言于前,此不再述。抑尝通三节之意推之,则前后皆是自达徳説入费隠上去,但前二节十九章主于用工而言,所谓知【大舜】仁【顔渊】勇【子路】是达徳,所谓费隠是达道,其相承之次,是以达徳而行达道,学者事也。此一节十二章主于成功而言,所谓仁【尽性】知【前知】勇【无息】是至徳,所谓费隠是至道,其相承之次,是以至徳而凝至道,圣人事也。合而言之,则达徳众人之所同具,至徳圣人之所独全,达道举其通行者言,至道要其极致者言,具此达徳则皆能行此达道矣,行达道而有得焉,而后有以全此至徳而凝此至道矣,谁谓圣本生知,非学可至乎?若又以至圣、至诚两章贯全篇之防言之,则至圣之徳即达徳,至徳之徳但诸章论达徳、至徳处皆分知、仁、勇而各言之,则知行犹二也。此则防众徳于一章而总言之,故中庸论徳必至于此章而后为圣之至也。至诚之道即达道,至道之道但达道犹有待乎人之行,至道犹有待乎人之凝,则体用犹二也。此则道之已行已凝于人者,故中庸论道必至于此章而后为诚之至也。徳为圣之至,则知行两尽而徳外无道矣;道为诚之至,则体用兼全而道外无徳矣。徳外无道,道外无徳,此其所以相为表里也欤?此中庸一书首尾相应之大畧也,其详皆已于前篇论之,更不再述。饶氏以来诸儒皆分「大哉圣人之道」已下六章自为一节,而谓此六章皆不言天道人道,与章句异,其失皆己于前言之,亦不再述。

  第三十三章

章句四:子思曰:“前章极致之言,反求其本,复自下学为已谨独之事,推而言之,以驯致乎笃恭而天下平之盛。又赞其妙,至于无声无臭而后已焉。”盖举一篇之要而约言之,其反覆丁宁示人之意,至深切矣!学者其可不尽心乎?

  右卒章是第五大节

  四书管窥卷八

译第三十二章 至诚经纶大经

朱熹《章句》说:“承接上一章而言,大德的敦厚化育,也是天道。这一章讲圣人天道的极致,到了这里就无以复加了。”

饶氏说:“这一章讲大德即是隐。我认为虽然讲隐,但从未离开过费。经纶大经,不能不说是费。至于确立大本、知晓化育,那么费未曾不本于隐,由此可知。大概讲费就不需要再讲隐,而隐就在其中。上一章是说讲隐就不能离开费,这一章也是如此。离开费来讲隐,就会陷入空寂,这就不是所谓的隐了。实际上这一章也是以此阐明天道。又这一章‘大德敦化’,也是专门从圣人的角度来讲,所以只说是隐。”

以上十二章是第四大节,都反复阐明天道与人道的界限,却包含了前面第二大节【达德】和第三大节【费隐】的意思在其中,也是从三达德说入费隐上去,其详细论述已在前面说过,这里不再赘述。又曾贯通三节的意思来推究,那么前后都是从达德说入费隐上去,只是前二节十九章主要在于用工夫而言,所谓知【大舜】、仁【颜渊】、勇【子路】是达德,所谓费隐是达道,它们相承的顺序,是以达德来践行达道,这是学者的事。这一节十二章主要在于成功而言,所谓仁【尽性】、知【前知】、勇【无息】是至德,所谓费隐是至道,它们相承的顺序,是以至德来凝聚至道,这是圣人的事。合起来说,那么达德是众人所共同具备的,至德是圣人所独自保全的,达道是举其通行的方面来说,至道是取其极致的方面来说,具备这达德就都能践行这达道了,践行达道而有收获,然后才能保全这至德而凝聚这至道,谁说圣人本是生而知之,不是通过学习可以达到的呢?如果又用至圣、至诚两章贯穿全篇的界限来说,那么至圣之德就是达德,至德之德只是各章论达德、至德处都分知、仁、勇而各自论述,那么知和行还是两回事。这里是将众德合于一章而总括论述,所以《中庸》论德必定到了这一章而后才算是圣人的极致。至诚之道就是达道,至道之道只是达道还有待于人的践行,至道还待于人的凝聚,那么体和用还是两回事。这里是道已经践行、已经凝聚于人者,所以《中庸》论道必定到了这一章而后才算是诚的极致。德为圣之极致,那么知和行都穷尽而德之外没有道了;道为诚之极致,那么体和用都完备而道之外没有德了。德之外无道,道之外无德,这就是它们互为表里的原因吧?这是《中庸》一书首尾相应的大致脉络,其详细论述已在前面篇章中说过,不再赘述。饶氏以来的诸儒都将‘大哉圣人之道’以下六章自为一节,而说这六章都不讲天道人道,与《章句》不同,其错误已在前面说过,也不再赘述。

第三十三章

朱熹《章句》说:“子思说:‘上一章是极致的言论,反过来探求其根本,又回到下学为己、谨独的事情,推而广之,以逐渐达到笃恭而天下平的盛况。又赞叹其妙,直到无声无臭而后才停止。’这是举出全篇的要旨而简要地论述,其反复叮咛指示人的意思,至为深切!学者怎么能不尽心呢?”

以上卒章是第五大节

四书管窥卷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