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氏传续说卷八 宋 吕祖谦 撰
物土之宜【二年】
物土之宜,从其髙下燥湿之宜。如稻宜下地,粟宜髙地之类。
南东其畆【二年】
北以南为上,西以东为上。言南则北在其中,言东则西在其中。古者井田之制,沟洫纵横,兵车亦难经过。
五伯之覇【二年】
王政修明,则安得有伯?自王政衰防,而后伯者出。夏伯昆吾,商伯大彭、豕韦,此是三代之伯。春秋之伯,齐桓、晋文、秦穆、楚庄、宋襄。或者以勾践与五伯之列。
鲁卫谏曰齐疾我矣
鲁卫来谏,盖事不如此,则无収煞。
苟有以籍口而复于寡君【二年】
此见古人善为辞命
乃大户【二年】
大户是大阅,视民之户口。盖常时自有军籍,到此又恐有隐匿者,有未曽注于籍者,所以大视之。如宣王料民之事,虽不是大户,然大畧亦可因此见。
鲁以执斵、执鍼、织纴赂楚【二年】
此皆鲁工巧底人,楚无之,故以为赂。
蔡侯、许男不书,乗楚车也【二年】
春秋时,凡诸侯乗他国之车,则以为耻,盖以有臣仆之意也。如定公十三年,齐欲与卫乗使告曰:“晋师至矣。”齐侯曰:“比君之驾也,寡人请摄。”乃介而与之乗,此正是诸侯乗他国车之例。
公衡逃归,臧宣叔曰:「衡父不忍数年之不宴,以弃鲁国【二年】此一段最要看,何故论衡父为质于楚时,固不如在鲁之安然?为质于楚时,楚盖自以賔礼待之,亦不为十分不好。但衡父本不以国家为念,只欲自便其身耳。所以有昭七年防啓彊之事。大抵人最不可求一身之利,而不能隐忍,终至于贻患后世。此处最宜深看。然臧宣叔既明见得后日之患祸如此分明,何故初间却不肯自去使楚?盖臧宣叔是气直底人,他见当时季氏执政,合是季孙,而季孙却不出,所以不平,故辞以无功而受名。而孟孙所以自请往要之人臣之义,不当如此。然此处亦可见三家専权处。三家在当时最是季氏为强,故鲁有事,季氏多不出,惟是大事则问出耳。其次到叔孙,又其次方到孟氏。盖孟氏在当时亦弱,故当时有事,非臧宣叔出,则孟孙出。
是行也,晋避楚,畏其众也【二年】
晋避楚,如何见得?盖晋伐齐后便归,当时若归得缓时,必与楚师遇。
中行伯之于晋也,其位在三【三年】
盖晋卿之位,以中军帅为首,中军佐次之;上军帅之位,却在其三,其次序如此。当时中行伯却为上军帅。
韩厥登举爵【三年】
举爵如晋平,事虽是罚,爵亦可看。
臣之不敢爱死,为两君之在此堂也【三年】
此是谦辞只是欲齐来服晋
晋侯之命在诸侯矣【四年】
盖言晋为诸侯之主,诸侯从违晋侯之命,系焉。
两君之所欲成【四年】
成如虞芮质厥成之成
婴曰:「我在,故栾氏不作【五年】
当时栾氏所以欲害赵氏,何故?盖当时栾书将中军,正是执政,婴所以能令庄姬防赵氏者,盖庄姬乃晋成公女,观成公八年,庄姬譛之于晋侯,事可见。
婴梦天谓已祭余,余福女【五年】
此亦见先王礼典废壊,所以大夫僣而祭天。古者,天子乃祭天。
荀首逆女,宣伯餫诸谷【五年】
此是晋人自鲁境过鲁,以刍米往馈之。古礼犹在。
晋侯以传召伯宗【五年】
▯》车,或谓之驿,或谓之▯,皆是驿车之名。在唐,専有馆驿使。
伯宗辟重【五年】
重车转动甚难,故重人教伯宗不如自径路速往。伯宗见其说有理,所以问绛事。重人又言梁山崩,因举故事告之。重人必是隐者,知得典故,想伯宗反未必知之。
出次【五年】
出次不必出郊但避正寝
伯宗请见之【五年】
古者无故不见君,才见君,便爵之以官。伯宗所以欲见重人,正欲官之也。谷梁言伯宗攘善,则恐不然,恐失于传闻之差,不如左传所载有理。
楚人执皇戌及子国【五年】
楚执皇戌,子国何故?盖皇戌是摄郑伯之辞者,子国恐是当时为介底人,所以俱为楚所执。
同盟于虫牢郑服也【五年】
盖当时南北强弱之势,全在郑之从违。
译考察土地的适宜性【二年】
考察土地的适宜性,要顺应其高低、干湿的适宜条件。比如水稻适宜种在低洼地,粟米适宜种在高地之类。
南东其畆【二年】
北方以南面为上,西方以东面为上。提到南面,北面就包含在其中;提到东面,西面就包含在其中。古代井田制的沟渠纵横交错,兵车也难以经过。
五霸的霸业【二年】
王政修明,怎么会有霸主出现呢?自从王政衰微之后,霸主才出现。夏代的霸主是昆吾,商代的霸主是大彭、豕韦,这是三代时期的霸主。春秋时期的霸主,是齐桓公、晋文公、秦穆公、楚庄王、宋襄公。有人把勾践列入五霸之中。
鲁国和卫国劝谏说:齐国对我们怀有敌意
鲁国和卫国来劝谏,大概事情如果不这样,就无法收场。
如果有借口可以回复我们的国君【二年】
这可以看出古人善于言辞应对。
乃大户【二年】
大户是大阅,视察百姓的户口。因为平时自有军籍,到了这个时候又恐怕有隐匿者,有未曾登记在籍的人,所以大规模地视察。就像宣王清点百姓的事情,虽然不是大户,但大体也可以由此看出。
鲁国用擅长砍削、缝纫、纺织的人贿赂楚国【二年】
这些都是鲁国工巧的人,楚国没有,所以用来作为贿赂。
蔡侯、许男没有记载,是因为乘坐楚国的车【二年】
春秋时期,凡是诸侯乘坐他国的车,就认为是耻辱,因为这有臣仆的意味。比如定公十三年,齐国想和卫国一起乘车,派人告诉说:“晋国的军队到了。”齐侯说:“等到您的车驾到来,我请求代为驾车。”于是披甲与卫国国君同乘,这正是诸侯乘坐他国车的例子。
公衡逃归,臧宣叔说:“衡父不忍心忍受几年的不快乐,从而抛弃了鲁国【二年】这一段最要看,为什么论衡父作为人质在楚国时,固然不如在鲁国安然?作为人质在楚国时,楚国大概以宾客之礼对待他,也不十分不好。但衡父本来不把国家放在心上,只想让自己便利罢了。所以有昭七年防啓彊的事情。大体上人最不可只求一身的利益,而不能隐忍,最终导致给后世留下祸患。这里最宜深入看待。然而臧宣叔既然明白地看到日后的祸患如此分明,为什么当初却不肯自己去出使楚国?大概臧宣叔是气直的人,他看到当时季氏执政,本该是季孙,而季孙却不出,所以不平,因此推辞说无功而受名。而孟孙之所以自己请求前往,是要之人臣之义,不应当这样。然而这里也可以看出三家专权的地方。三家在当时最强大的是季氏,所以鲁国有事,季氏多不出,只有大事才问出。其次轮到叔孙,又其次才轮到孟氏。大概孟氏在当时也弱,所以当时有事,不是臧宣叔出,就是孟孙出。
这次行动,晋国避开楚国,是畏惧楚国的众多【二年】
晋国避开楚国,怎么看得出来?大概晋国讨伐齐国后就回国,当时如果回国得慢,必定与楚军相遇。
中行伯在晋国,他的地位在第三【三年】
大概晋国卿的地位,以中军帅为首,中军佐次之;上军帅的地位,却在第三,其顺序如此。当时中行伯却是上军帅。
韩厥登举爵【三年】
举爵如同晋平公,事情虽然是惩罚,爵位也可以看。
臣不敢爱惜生命,是因为两位君主在这堂上【三年】
这是谦辞,只是想要齐国来服从晋国。
晋侯的命令在诸侯那里【四年】
大概说晋国是诸侯的主宰,诸侯服从或违背晋侯的命令,关系重大。
两位君主想要完成的【四年】
完成如同虞芮质厥成的完成。
婴说:“我在,所以栾氏没有作乱【五年】
当时栾氏想要害赵氏,为什么?大概当时栾书将中军,正是执政,婴之所以能命令庄姬保护赵氏,大概庄姬是晋成公的女儿,看成公八年,庄姬在晋侯面前进谗言,事情可见。
婴梦见天对他说祭祀我,我赐福给你【五年】
这也看出先王礼典废坏,所以大夫僭越而祭天。古代,只有天子才祭天。
荀首迎娶女子,宣伯在谷地馈赠【五年】
这是晋人从鲁国境内经过鲁国,用刍米前往馈赠。古礼还在。
晋侯用传召伯宗【五年】
〇车,或称为驿,或称为〇,都是驿车的名字。在唐代,专门有馆驿使。
伯宗避开重车【五年】
重车转动很难,所以重人教伯宗不如自己走捷径快速前往。伯宗见他的说法有理,所以问绛的事。重人又说梁山崩塌,于是举故事告诉他。重人必定是隐者,知道典故,想伯宗反而未必知道。
出次【五年】
出次不必出郊,但避开正寝。
伯宗请求见他【五年】
古代无故不见君主,才见君主,就授予官职。伯宗之所以想见重人,正想授予他官职。谷梁说伯宗攘善,恐怕不是这样,恐怕失于传闻的差错,不如左传所载有理。
楚人抓住皇戌和子国【五年】
楚人抓住皇戌,子国为什么?大概皇戌是摄郑伯的辞者,子国恐怕是当时作为介者的人,所以都被楚人抓住。
在虫牢结盟,郑国服从【五年】
大概当时南北强弱的形势,全在郑国的服从或违背。
宋公辞以子灵之难【五年】
辞以子灵之难者,尚有余党未平。
士贞曰:「郑伯不安其位【六年】
位便是两楹之间
译宋公以子灵之难为由推辞【五年】
所谓以子灵之难为由推辞,是因为尚有余党没有平定。
士贞说:“郑伯不能安于他的位置【六年】
所谓位置,就是指两楹之间
季文子如晋【六年】
盖重其事则上卿自往
赵同赵括欲战【六年】
同括乃向来从彘子之人,其轻躁可见。
善钧从众【六年】
善指贤者,譬如有善人十人,其一说或二三人欲如此,其一説,或七八人欲如彼,两说皆出于贤者之谋,似皆可从,此所善均也。从众者,却就贤者两说之中择其众者从之,皆所谓从众也。若不问其人之贤否,而徒例从众,则不可。此处如识得,便有受用处。
善众之主也【六年】
此正指贤者言之
中国不振旅【七年】
入曰:「振旅,不振旅者,只是用兵不胜,此是系天下盛衰。中国弱,则夷狄盛。」
晋人以钟仪囚诸军府
军府,是藏军实之府。凡获俘囚,皆藏于此府。
楚子重请申吕以为赏田【七年】
赏田制度,在《周礼》载师之职曰:“以赏田任逺郊之地。”司勲掌六乡赏地,凡颁赏地,参之一食。注云:“赏田在逺郊之地,属六乡焉。”赏地之税,参分计税,王食其一也。二全入于赏之臣也。
子重杀巫臣之族【七年】
楚共王前时止子反,重锢巫臣,如是之明,今却如是。
巫臣请使于呉【七年】
巫臣初止,欲报私怨;其后,楚为呉所伐。
通呉于晋【七年】
呉自此渐盛
晋赵庄姬譛赵同、赵括【八年】
晋赵庄姬一段与史记所载不同。史记所载失于传闻之差。是时晋室正盛,而史记却云索于宫中,夫人置儿袴中。赵婴已死了,而云与同括同时死。盖太史公理防大处尽好,只此等不甚细考,所以只据传闻之误。谓屠岸贾索庄姬之所生子于公宫,亦恐不然。盖晋宫中自有纪纲,亦不容得如此。
以其田与祁奚【八年】
大抵有官则有田,赵氏之后无官,故无田以与之,而乃以其田与祁奚。
岂无僻王?頼前哲以免也【八年】
言三代亦有邪僻之子孙,頼禹、汤、文、武之徳,以免同括。虽有罪,亦当念赵衰、赵盾之功勲于晋国。
唯或思或纵也【八年】
思谓思,开啓封疆底人,纵谓我放纵而不整顿备御之,谓杜氏谓纵其暴掳者,则恐说不甚通。
君后诸侯,是寡君不得事君也。燮将复之【八年】
士爕向在同寮中如此谦逊,到聘鲁时,公请缓师,则对鲁之辞又却如此严毅。盖在国则本无所争,但当退让;将君命以出使,则不可辱国,故湏直致其意。若一味柔懦,则不能做事;一味刚狠,时亦不能临事。防如此,韩昌黎做《王仲舒墓志》云:「气锐而又刚以严,哲人之常;爱人尽已不倦以止,乃吏之方。与其友处顺若妇女,何徳之光!」《孔戡墓志》云:「君于义若嗜欲,勇不顾前后;于利与禄则畏避退处如怯夫。」学者要当如此。
凡诸侯嫁女,同姓媵之【八年】
同姓媵,凡诸侯适女方嫁,庶女皆为媵。
杞逆叔姬丧请之也【九年】
杜氏谓鲁强,请之,恐当时未必是如此。左氏曰:“为我也,以其为鲁故也。”左氏之意,自分明。
使税之【九年】
想晋亦不常常拘絷,只晋侯来时,又暂囚之。
泠人也【九年】
泠人,乐官。乐官多瞽者,以此观之,亦不尽是瞽。
先父之职官也【九年】
盖古者所以艺之得名于后世者,以其世世相习,所以専精。《史记》歴书云:「畴人子弟分散。」如淳注曰:「家业世世相传为畴。」律年二十三,传之畴官,分从其父学。此可见古之世业处,其他如卜筮、百工,莫不尽如此。《礼记》曰:「良冶之子,学为箕裘。」先自易者为之。
楚囚君子也【九年】
观其应荅之间,便有此四徳。此必能成事。
尊君敏也【九年】
敏是明逹知礼之谓
诗曰:「虽有丝麻,无弃菅蒯;虽有姬姜,无弃蕉萃【九年】所以引此诗意者,盖谓大国虽要害处己自守备了然,其无要▯处尚不可不守,况今莒是小国,尤不可不加守备也。
我执一人焉何益【十年】
一人犹言一独夫尔
郑子罕赂以襄钟【十年】
古人以钟为重器
壊大门及寝门而入【十年
译季文子出使晋国【六年】
大概是因为事情重大,所以上卿亲自前往。
赵同、赵括想要作战【六年】
赵同、赵括就是先前跟随彘子的人,他们轻浮急躁的性情由此可见。
如果两方意见相当,就听从多数人的意见【六年】
“善”指贤者,比如十位贤人中,其中一两人主张这样做,另外七八人主张那样做,两种意见都出自贤者的谋划,似乎都可以采纳,这就是所说的“善均”。所谓“从众”,就是在贤者的两种意见中,选择多数人支持的那一方来听从,这都是所谓的“从众”。如果不问人的贤与不贤,只是盲目地一律听从多数,那是不行的。如果在这里能领悟这一点,就有受用的地方。
贤者是众人的主导【六年】
这正是针对贤者而言的。
中原诸侯不振作军队【七年】
有人问:“振旅,不振作军队,只是用兵不能取胜,这关系到天下的兴衰。中原弱,则夷狄强。”
晋国人把钟仪囚禁在军府中
军府,是储藏军需物资的地方。凡是抓获的俘虏,都关押在这个府中。
楚国的子重请求将申、吕两地作为赏田【七年】
赏田的制度,在《周礼》载师的职掌中说:“用远郊的土地作为赏田。”司勋掌管六乡的赏地,凡是颁发赏地,其中三分之一供王室食用。注解说:“赏田在远郊的土地,属于六乡。”赏地的税收,分成三份计算,王室取其中一份。其余两份全部归受赏的臣子所有。
子重杀了巫臣的族人【七年】
楚共王先前只制止了子反,严厉禁锢巫臣,态度如此明确,如今却变成这样。
巫臣请求出使吴国【七年】
巫臣起初只是想要报私仇;后来,楚国被吴国攻打。
让吴国与晋国互通往来【七年】
吴国从此逐渐强盛。
晋国的赵庄姬诬陷赵同、赵括【八年】
晋国赵庄姬这一段与《史记》所载不同。《史记》所载失于传闻的差错。当时晋室正盛,而《史记》却说在宫中搜捕,夫人把儿子藏在裤子里。赵婴已经死了,却说他与赵同、赵括同时死去。大概太史公在道理的大处都处理得很好,只是这些细节没有仔细考证,所以只依据传闻的错误。说屠岸贾在公宫搜捕赵庄姬所生的儿子,恐怕也不对。因为晋国宫廷自有法度纲纪,也不容许这样的事发生。
把他的田地赐给祁奚【八年】
大体上有官职就有田地,赵氏的后代没有官职,所以没有田地可以赐给,于是就把他的田地赐给了祁奚。
难道没有邪僻的君主吗?依靠前代圣贤的德行才得以避免【八年】
说三代也有邪僻的子孙,依靠禹、汤、文、武的德行,才避免了像赵同、赵括这样的祸患。虽然他们有罪,也应当念及赵衰、赵盾对晋国的功勋。
只是有的思考有的放纵罢了【八年】
“思”指思考,指开拓疆土的人;“纵”指我放纵而不整顿防备,杜氏认为“纵”是指放纵其暴掠,恐怕解释得不太通顺。
您位居诸侯之后,是我们国君不能侍奉您了。士燮将恢复旧好【八年】
士燮在同僚中如此谦逊,等到聘问鲁国时,鲁公请求延缓出兵,他对鲁国的言辞却又如此严厉刚毅。因为在国内本来没有什么可争的,应当退让;带着君命出使,则不可辱没国家,所以必须直接表达心意。如果一味柔懦,就不能做事;一味刚狠,有时也不能应对事情。应当像这样,韩愈写《王仲舒墓志》说:“气概锐利而又刚正严厉,是智者的常态;爱人竭尽己力不知疲倦,是官吏的方术。与朋友相处顺从得像妇女一样,有什么德行可称颂呢!”《孔戡墓志》说:“您对道义像嗜好欲望一样,勇敢不顾前后;对于利益和俸禄则畏惧躲避退让得像怯夫一样。”学者应当如此。
凡是诸侯嫁女,同姓的诸侯送陪嫁女子【八年】
同姓陪嫁,凡是诸侯的嫡女出嫁,庶女都作为陪嫁。
杞国迎接叔姬的丧事,请求这样做【九年】
杜氏认为鲁国强盛,请求这样做,恐怕当时未必是这样。《左传》说:“是为了我,因为她是鲁国人。”《左传》的意思,自然很明白。
让他纳税【九年】
猜想晋国也不常常拘禁他,只是晋侯来时,又暂时囚禁他。
是泠地的人【九年】
泠人,是乐官。乐官多盲人,由此看来,也不全是盲人。
是先父的职官【九年】
大概古代那些技艺在后世得名的人,是因为世代相传习,所以专精。《史记·历书》说:“畴人子弟分散。”如淳注说:“家业世代相传称为畴。”年满二十三岁,传给畴官,分别跟随父亲学习。这可见古代世业的情况,其他如卜筮、百工,没有不是这样的。《礼记》说:“良冶的儿子,学习制作箕裘。”先从容易的开始做。
楚国的囚犯是君子【九年】
看他应答之间,便具备这四种德行。这一定能成事。
尊重君主,敏捷【九年】
敏捷是明达知礼的意思。
《诗经》说:“虽然有丝麻,不要丢弃菅蒯;虽然有姬姜,不要丢弃憔悴之人【九年】所以引用这首诗的意思,是说大国虽然要害之处已经守备了然,那些不重要的地方尚且不可不守,何况现在莒是小国,尤其不可不加守备。
我抓住一个人有什么好处【十年】
一人犹言一个独夫罢了。
郑国的子罕用襄钟贿赂【十年】
古人以钟为重器。
毁坏大门和寝门而入【十年】
】
天子有五门,诸侯有三门。曰臯门,应门,寝门。
公疾病求医于秦【十年】
秦多良医医缓医和皆是秦人
译天子有五座门,诸侯有三座门。分别是皋门、应门、寝门。
鲁公病重,向秦国求医【鲁僖公十年】
秦国有很多优秀的医生,医缓、医和都是秦国人
攻之不可逹之不及【十年】
攻之以药,逹之以针。凡针炙皆曰逹,逹,通其气。
使甸人馈麦【十年】
天子谓之甸师,诸侯谓之甸人。甸师之职,掌帅属而耕耨王籍,以时入之,共齐盛。
馈人为之召桑田巫【十年】
馈人是掌饮食之人,如天子之膳夫是也。
忠为令徳,非其人犹不可【十年】
如废置之事,非是大圣贤心纯于国家者,亦恐不能免嫌疑之迹。譬如放太甲,须伊尹方可。今叔孙申之谋,当时意虽为郑君,然其间亦非是尽纯于郑君,故左氏所以如此说。
晋人止公【十年】
盖因八年,晋归齐汶阳之田,是以疑公。
声伯之母嫁于齐管于奚【十一年】
齐管于奚,亦管仲之后。杜氏注:“管氏之世祀也,冝哉。”云仲之后于齐没,不复见。此恐杜氏偶考之不精耳。
却犫求妇于声伯,声伯夺施氏妇以与之【十一年】当时,声伯不辞,却犫何故?想却氏指施氏妇之名以求于声伯,声伯不得不夺以与之。不然,声伯岂不能以无妇辞之乎?此一段见却氏淫处。
晋却至与周争鄇田,王命刘康公、单襄公讼诸晋【十一年】此见周室衰弱。
昔周克商,使诸侯抚封【十一年】
抚者,盖新王即位,虽向来诸侯已封建了,到此必须再封诸侯,以各抚有其封内之地。或有因其旧而封之者,或有更其旧而别封他人者,须重新整齐过,此之谓抚封。
若治其故则王官之邑也
王官邑是畿内来地,王制谓内诸侯禄也,外诸侯嗣也。此固是先王之定制,然畿内诸侯或有累世贤者,亦世封之;外诸侯或有不贤者,亦必别举贤者更封之。
宋华元合晋楚之成【十一年】
晋楚向来都未曽有合成者,到此一节,两边皆衰,晋厉公幼,楚共王弱,所以合成。若一边强时,必不如此。然当时华元之意,只欲息列国战争之难耳。盖宋是今南京,正居南北两间,此所以欲合晋楚之成也。
秦晋为成【十一年】
秦晋为成,此又别是一事。又不縁晋楚之成,秦晋之成,是秦先疑晋。
谋其不协而讨不庭【十二年】
不庭是晋楚之庭恐非王庭
却至对子反【十二年】
晋却至对子反之辞,备知先王典礼,而又以治世宴享之礼,与乱世诸侯畧其武夫以为腹心,一段对说,最有意思。盖先王所以有宴享之礼,正所以通诸侯往来之情,使其相与以诚相接,以和则分争之祸自无所起,此先王制礼之意,非徒然文具也。至于后世,徒恃武夫以相侵夺,多少费力,其视典礼行而弭乱于无形者,其用力岂可同日而语哉?大抵武夫固不不可无,然徒恃武夫,则亦末防耳。盖当时去古尚近,却至尚闻得先王之意,所以説得有理。就三却中言之,至又胜得犫锜二子,观对子反之辞,深知先王之意如此。到鄢陵之战,力欲与楚战,却又忘了前日之言,以此知无事时说得易,临事时做便难。
百官承事,朝而不夕【十二年】
栁子厚曰:古者旦见曰朝,暮见曰夕。故诗曰:「邦君诸侯莫肯朝夕。」左氏传曰:「百官承事,朝而不夕。」礼记曰:「日入而夕,又曰朝不废朝,暮不废夕。」晋侯将杀竪襄,叔向夕;楚子之留干谿,右尹子革夕;齐之乱,子我夕;赵文子砻其椽,张老夕;智襄子为室,美士茁夕;皆暮见也。汉仪夕,则两郎向▯闼拜,谓之夕郎,亦出是名也。
孟献子曰:「礼,身之干也;敬,身之基也。」却子无基【十三年】此是取墙以为喻,无基则承载事不得。
刘子曰:「民受天地之中以生【十三年】
此一节当子细看。盖人者天地之心,正得天地之中气,其他万物则得天地之偏者耳。然于物之中,又有所谓偏者焉。是以人有动作礼义威仪之则,所以定命也。则非是外来,盖才有目则必明,有耳则必聪,有貌则必恭,皆是自然有者,故能者养之以福。福者百顺之名也。凡顺理处便是福,故福不说取,而祸则曰取祸。此理盖可见。勤礼尽力,此只各就君子小人地位分说,其实则一般。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古人最重祀戎。《周礼》一书,大率亦只
译攻打他无法攻克,感化他无法到达【十年】
用药物来攻治,用针石来疏导。凡是针灸都称为“达”,达,就是疏通他的气血。
让甸人进献麦饭【十年】
天子称为甸师,诸侯称为甸人。甸师的职责,是率领属员耕种王室籍田,按时收获入库,供给祭祀用的黍稷。
进献饮食的人为他召来桑田巫【十年】
馈人是掌管饮食的人,就像天子的膳夫一样。
忠诚是美好的德行,如果不是合适的人选,仍然不可以【十年】
比如废立君主这样的事,如果不是大圣人那样对国家忠诚纯粹的人,恐怕也难以避免嫌疑的踪迹。譬如放逐太甲,必须伊尹才行。现在叔孙申的谋划,当时意图虽然是为了郑君,但其中也并非完全纯粹为了郑君,所以左丘明这样说。
晋国人阻止鲁公【十年】
大概因为八年时,晋国归还了齐国的汶阳田地,因此怀疑鲁公。
声伯的母亲嫁给了齐国的管于奚【十一年】
齐国的管于奚,也是管仲的后代。杜预注解说:“管氏世代祭祀,真是合适啊。”说管仲的后代在齐国断绝,不再出现。这恐怕是杜预偶然考证得不精细罢了。
却犫向声伯求娶妻子,声伯夺取施氏的妻子给他【十一年】当时,声伯没有推辞,却犫为什么呢?想是却氏指着施氏妻子的名字向声伯求娶,声伯不得不夺取给她。不然,声伯难道不能用没有妻子来推辞吗?这一段显示出却氏的淫乱之处。
晋国的却至与周王室争夺鄇田,周王命令刘康公、单襄公在晋国诉讼【十一年】这显示出周王室的衰弱。
从前周朝灭掉商朝,让诸侯安抚封地【十一年】
安抚,大概是新王即位,虽然之前的诸侯已经分封,但此时必须重新分封诸侯,让他们各自安抚自己封地内的土地。有的沿袭旧制分封,有的改变旧制另封他人,必须重新整顿,这就叫安抚封地。
如果治理原有的土地,那就是王官的邑地
王官邑是王畿内的土地,《王制》说内诸侯享受俸禄,外诸侯继承爵位。这本来是先王的定制,然而王畿内的诸侯如果有世代贤良的,也世代分封;外诸侯如果有不贤良的,也必定另举贤者重新分封。
宋国的华元促成晋楚讲和【十一年】
晋楚向来未曾有过讲和,到了这一节,双方都衰弱,晋厉公年幼,楚共王势弱,所以讲和。如果一边强盛,必定不会这样。然而当时华元的意图,只是想要平息列国战争的灾难罢了。因为宋国位于现在的南京,正处在南北之间,所以想要促成晋楚讲和。
秦国与晋国讲和【十一年】
秦国与晋国讲和,这又是另一件事。又不因为晋楚讲和,秦晋讲和,是秦国先怀疑晋国。
谋划他们不协调而讨伐不服从的【十二年】
不服从是指晋楚的朝廷,恐怕不是周王的朝廷。
却至回答子反【十二年】
晋国却至回答子反的言辞,完全知晓先王的典礼,又用治世宴享的礼仪,与乱世诸侯略去武夫作为腹心的一段对比来说,最有意味。大概先王之所以有宴享的礼仪,正是为了沟通诸侯往来的情谊,使他们以诚心相接,以和睦相处,那么纷争的祸患自然无从兴起,这是先王制定礼仪的本意,不是徒具形式而已。至于后世,只依靠武夫相互侵夺,耗费多少力气,比起依靠典礼施行而无形消除动乱,所用的力气岂能相提并论呢?大体上武夫固然不可缺少,但只依靠武夫,也只是末端的防备罢了。因为当时距离古代还近,却至还能听到先王的本意,所以说得有理。在三个却氏子弟中,却至又胜过却犫、却锜二人,从回答子反的言辞,可以深知先王的本意如此。到了鄢陵之战,极力想要与楚国作战,却又忘记了以前的言论,由此可知无事时说得容易,临事时做起来就难了。
百官承担事务,早晨朝见而不傍晚朝见【十二年】
柳宗元说:古代早晨朝见称为朝,傍晚朝见称为夕。所以《诗经》说:“邦君诸侯不肯早晚朝见。”《左传》说:“百官承担事务,早晨朝见而不傍晚朝见。”《礼记》说:“太阳落山时傍晚朝见,又说早晨不废朝,傍晚不废夕。”晋侯将要杀竖襄,叔向傍晚朝见;楚王留在干溪,右尹子革傍晚朝见;齐国动乱,子我傍晚朝见;赵文子打磨椽子,张老傍晚朝见;智襄子建造房屋,美士茁傍晚朝见;都是傍晚朝见。汉代仪制,傍晚朝见时,两个郎官对着宫门拜见,称为夕郎,也是出自这个名称。
孟献子说:“礼仪,是身体的主干;恭敬,是身体的基础。”却子没有基础【十三年】这是用墙来做比喻,没有基础就无法承载事物。
刘子说:“百姓承受天地的中正之气而生【十三年】
这一节应当仔细观看。大概人是天地的心,正得到天地的中正之气,其他万物则得到天地的偏气罢了。然而在万物之中,又有所谓偏气的。因此人有动作、礼义、威仪的法则,用来安定命运。法则不是外来的,大概只要有眼睛就必定明亮,有耳朵就必定聪慧,有容貌就必定恭敬,都是自然具有的,所以有才能的人修养它以获得福分。福分是百事顺遂的名称。凡是顺理的地方就是福分,所以福分不说获取,而祸患则说招致祸患。这个道理大概可以看见。勤勉于礼尽力于事,这只是分别就君子小人的地位来说,其实是一样的。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和战争,古人最重视祭祀和战争。《周礼》一书,大体上也就是
此二事。今成子受脤于社,而二事实兼之。此一段见得孔子未出以前学问,常常讲防得分明。《中庸》《大学》与此无异,自异端出后,始不见有此议论。
译这两件事。如今成子在社庙接受祭肉,而这两件事实际上都兼具了。这一段可以看出,在孔子尚未出仕之前,学问常常把防范的道理讲得十分清楚。《中庸》《大学》与此没有不同,自从异端学说出现之后,才不再见到这样的议论。
晋侯使吕相絶秦【十三年】
魏锜封于吕邑,故称吕相。晋欲伐秦,故先数秦之罪。后世檄书,盖自此始。然此书大抵多是诬秦,此可见风俗之变。向来辞命初未尝有不着实者,虚言相诬,盖自此始。左氏书秦为令狐之役,而又召狄与楚,欲道以伐晋,诸侯是以睦于晋。盖记秦之曲,只此数端耳。此见左氏书法:如秦有韩之师,此本是晋许秦赂,晋不与之,此是晋曲。今晋却言秦不是。秦纳文公,乃是大功。今言是穆之成。如晋文之征曹、卫而诸侯朝晋,自是文公欲图伯。是时秦穆虽预诸侯之朝,本不是为秦而却言有大造于西。此则己未有一分恩于人,却言有十分;别人有十分恩于已,则作一分说过。
虞夏商周之▯【十三年】
盖当时最重圣贤之后。古之圣人所以欲存古圣贤之后者,正所以存其风声气习、礼乐典章,常继而不絶。故其间或有絶而不嗣,必待圣人出而封之。如《乐记》:“武王克商,未及下车,封黄帝之后于蓟,封帝尧之后于祝,封帝舜之后于陈。”下车而封夏后之后于杞。春秋时无圣人出,所以圣贤之后少。后世惟太史公识得此意,故于《杞世家》之后叙“圣王之后”所以如此详也。
穆公即楚谋我【十三年】
秦自殽之败复与楚为成
白狄及君同州【十三年】
秦都于雍西河郡有白胡
昭告昊天上帝【十三年】
秦告上帝,见秦之僣处,当时诸侯唯鲁赐天子礼乐,故得祭天,此外未尝有诸侯告天者。秦告上帝,是秦僣礼,而秦之僣自平王时,此皆是大事。
晋帅乗和【十三年】
帅是六军元帅,乗是其余车乗之属,如何见得和处?盖元帅抚恤士卒,士卒能亲附元帅,此所以见得和处。诗曰:「君子所依,小人所腓」,皆是帅乗相亲。比如牧野之战,同心同徳,此便是和。纣前徒倒戈,邲之战彘子不退,此皆是不和处。
师迓晋侯于新楚【十三年】
当时晋侯到秦地,虽与战,却不鲁,随众军深入,只止在新楚,以待诸侯深入秦地而还,此所以诸侯还迓晋侯也。
<经部,春秋类,左氏传续说》>
钦定四库全书
左氏传续説卷九 宋 吕祖谦 撰
成公下
定姜不内酌饮【十四年】
古人有防,则邻里爲糜粥以饮食之。定公之防,想羣臣设酌饮于定姜。定姜以太子之不哀,故不内。
华元曰:「我爲右师,君臣之训,师所司也【十五年】
此见右师之职事,盖右师是六卿之长也。
鱼石止华元【十五年】
华元欲出奔,▯此见得元畏桓族之强,所以欲奔。鱼石曰:“国人与之。”此见元有重望在人,又有大功于国,故国人怀之。万一华元不反,则国人必讨桓氏之族。然鱼石能知向戌之贤,必能免祸,而自不能免者,何故?盖大率见他人则易,自爲则难。华元既归,遂出桓族。此一事终是有计较利害底意,故后来宋之祸遂始于此。要之,当时桓族虽盛强,若留在宋时亦不妨。况当时鱼石之言,尽自说得好。自鱼氏世爲左师,到此华元始易以向戌,方不用鱼氏之族。
若不我纳,今将驰矣【十五年】
此是鱼府知元有不纳他之意,故言曰:“元若不纳我时,元必疾驰而去矣。”至鱼石登髙而望之,则元已驰矣。至五子骋逐而从之,则元已决睢澨,闭门登陴矣。观元初间使人止五大夫,后来又自去止之,此只且尽他之情,虚作礼数,岂是诚意?
晋三郤害伯宗【十五年】
防伯宗学阳处父,便是所以被害处。《国语》曰:伯宗朝以喜归,其妻曰:「子貎有喜,何也?」曰:「吾言于朝,诸大夫谓我智似阳子。」对曰:「阳子华而不实,主言而无谋,是以难及其身。子何喜焉?」伯宗曰:「吾饮诸大夫酒而与之语,尔聼之。」曰:「诺。」既饮,其妻曰:「诸大夫莫子若也,然而民不能戴其上乆矣,难必及子。子盍亟索士憗庇州犁焉?」得毕阳及栾弗忌之难,诸大夫害伯宗,将谋而杀之。毕阳实送州犁于楚。
民恶其上【十五年】
上是上于人之长,
译晋侯派吕相去断绝与秦国的关系【十三年】
魏锜被封在吕邑,所以称为吕相。晋国想要讨伐秦国,所以先列举秦国的罪状。后世的檄文,大概就是从这时开始的。然而这篇檄文大多是在诬蔑秦国,这可以看出风俗的变化。以前的辞令从未有过不切合实际的,用虚言互相诬蔑,大概就是从这时开始的。《左传》记载秦国在令狐之战中的行为,又召来狄人和楚国,想引导他们讨伐晋国,诸侯因此亲近晋国。记载秦国的过错,只有这几条而已。这体现了《左传》的笔法:比如秦国在韩地发动战争,这本来是晋国答应给秦国贿赂,晋国没有给,这是晋国的过错。现在晋国却说秦国不对。秦国接纳晋文公,是大功劳。现在却说这是秦穆公的成就。比如晋文公征伐曹、卫而诸侯朝见晋国,自然是晋文公想要图谋霸业。当时秦穆公虽然参与了诸侯的朝见,本来不是为了秦国,却说是秦国有大功劳于西边。这就是自己对人没有一分恩惠,却说是十分;别人对自己有十分恩惠,就只说一分。
虞、夏、商、周的〇【十三年】
大概当时最重视圣贤的后代。古代的圣人之所以想要保存古圣贤的后代,正是为了保存他们的风范习俗、礼乐典章,使之经常延续而不中断。所以其中如果有断绝而没有继承人的,一定要等到圣人出现才封他们。如《乐记》所说:“武王攻克商朝,还没下车,就封黄帝的后代在蓟,封帝尧的后代在祝,封帝舜的后代在陈。”下车后封夏朝后代在杞。春秋时期没有圣人出现,所以圣贤的后代很少。后世只有太史公懂得这个意思,所以在《杞世家》之后叙述“圣王之后”如此详细。
秦穆公联合楚国谋划我国【十三年】
秦国自从殽之战失败后,又与楚国和好
白狄与君王同处一州【十三年】
秦国都城在雍,西河郡有白胡
昭告昊天上帝【十三年】
秦国告祭上帝,可见秦国的僭越之处,当时诸侯只有鲁国被赐予天子礼乐,所以得以祭天,此外未曾有诸侯告祭上天的。秦国告祭上帝,是秦国僭越礼制,而秦国的僭越从平王时就开始,这些都是大事。
晋国元帅与车乘和睦【十三年】
帅是六军的元帅,乘是其余车乘之类,怎么看出和睦之处?大概是元帅抚恤士卒,士卒能亲近依附元帅,这就是看出和睦之处。《诗经》说:“君子所依,小人所腓”,都是元帅与车乘相亲。比如牧野之战,同心同德,这就是和睦。纣王的前军倒戈,邲之战彘子不退,这都是不和睦之处。
军队在新楚迎接晋侯【十三年】
当时晋侯到达秦国境内,虽然作战,却不鲁莽,跟随众军深入,只停留在新楚,等待诸侯深入秦国境内后返回,所以诸侯返回时迎接晋侯。
钦定四库全书
左氏传续说卷九 宋 吕祖谦 撰
成公下
定姜不让斟酒饮用【十四年】
古人有丧事,邻里就煮糜粥给他们饮食。定公的丧事,想必群臣为定姜设酒宴。定姜因为太子不悲哀,所以不让斟酒。
华元说:“我担任右师,君臣的训诫,是军队所主管的【十五年】
这可见右师的职责,大概右师是六卿之长。
鱼石阻止华元【十五年】
华元想要出逃,〇这可见华元畏惧桓氏家族的强盛,所以想要逃跑。鱼石说:“国人支持他。”这可见华元在人们中有重望,又有大功于国家,所以国人怀念他。万一华元不回来,那么国人必定讨伐桓氏家族。然而鱼石能知道向戌的贤能,必定能免除祸患,而自己不能免除,什么原因?大概大抵看别人容易,自己做难。华元回来后,就驱逐了桓氏家族。这件事终究是有计较利害的意思,所以后来宋国的祸患就从这里开始。总之,当时桓氏家族虽然强盛,如果留在宋国也没什么妨碍。况且当时鱼石的话,都说得很好。自从鱼氏世代担任左师,到这里华元才换用向戌,才不用鱼氏家族。
如果不接纳我,现在就要逃跑了【十五年】
这是鱼府知道华元有不想接纳他的意思,所以说:“华元如果不接纳我,华元必定快速逃跑。”等到鱼石登高远望,华元已经逃跑了。等到五子驾车追赶他,华元已经渡过睢水,关门登上城墙了。看华元起初派人阻止五大夫,后来又亲自去阻止,这只是暂且尽他的情分,虚行礼数,难道是诚意吗?
晋国三郤杀害伯宗【十五年】
防备伯宗效法阳处父,这就是他被害的原因。《国语》说:伯宗上朝带着喜悦回家,他的妻子说:“你脸上有喜色,为什么?”说:“我在朝堂上说话,各位大夫说我智慧像阳子。”回答说:“阳子外表华丽而内里空虚,善于言辞而没有谋略,所以灾难降临到他身上。你为什么要高兴呢?”伯宗说:“我请各位大夫喝酒并和他们谈话,你听一听。”说:“好。”喝完酒后,他的妻子说:“各位大夫没有谁比你强,然而百姓不能长期拥戴他们的上级,灾难必定降临到你身上。你何不赶快寻找士憗庇护州犁呢?”得到毕阳以及栾弗忌的灾难,各位大夫杀害伯宗,将要谋划并杀他。毕阳确实把州犁送到楚国。
百姓厌恶他们的上级【十五年】
上是高于人的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