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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左氏传续说八

左氏传续説卷九   宋 吕祖谦 撰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74–83 段

言人皆恶胜己者。

若逞吾愿,诸侯皆叛晋,可以逞【十六年】

言:“厉公骄恣,若止是郑叛,厉公必不忧,须诸侯尽叛,然后恐惧修省。”

译说人们都讨厌胜过自己的人。

如果满足了我的愿望,诸侯都背叛晋国,就可以实现我的愿望【十六年】

说:“厉公骄横放纵,如果只是郑国背叛,厉公一定不担忧,必须等到诸侯全部背叛,然后才会恐惧并反省修身。”

栾武子曰:「不可以当吾世而失诸侯【十六年】

向来栾武子多从范文子之言,至此却与文子所见不同。盖武子只是虚气。

司马将中军,令尹将左右,尹子辛将右【十六年】

论来,令尹当将中军,此战却是司马将中军,何故?盖当时子反爲司马,背盟伐晋之谋,皆出于子反,故子重以此中军之任,特地使子反自任之。要之,此亦非是好意。

  德刑详义礼信【十六年】

  详是安详

  民生厚而德正【十六年】

  此正尚书正德利用厚生之意

  凟齐盟而食话言【十六年】

  便是背盟誓之言

我伪逃楚,可以纾忧【十六年】

厉公本无道,才胜得楚,心便骄。若是未胜楚时,犹可以纾忧。

  武子曰不可【十六年】

  此只是争一时虚气

  范文子不欲战【十六年】

邲之战是中军佐欲战,鄢陵之战是中军佐不欲战,正相反。

  秦狄齐楚皆彊【十六年】

此一句非是闲句,见得前时事势。

  楚晨压晋军而陈【十六年】

大抵战时,自有战所,多在平原旷野之地。今楚特地临近晋垒,使无列阵之地。

  军吏患之【十六年】

盖军中必有军吏,所以録有功,纪死伤者,至今亦然。然军吏亦预军谋,如军吏问日之类是也。

范匄曰:「塞井夷灶,陈于中军,而疏行首【十六年】

范匄之策,自是只当时,正是诸将处置未暇之时。匄想突然踊跃出说,所以范文子谓之童子,何知焉?大抵后尘议论,才发得轻,虽理是时,亦是未是。疏行首者,凡军屯处,便立沟垒墙壁。今楚既在晋军垒前布阵,晋军乃决开沟垒墙壁,以为战道。盖才塞井夷灶,便是平地。

栾书请固垒以待之【十六年】

此亦是一说,大率老将之谋,多持重。

  郤至曰楚有六间【十六年】

郤至之所以亡,正在于此。盖此谋既发于至,故栾氏所以忌之。至之死,皆由胜楚后骄恣,胜载不起。

  旧不必良【十六年】

此是楚军政不修,盖自来楚之王卒,皆由更代。今旧人既不更代,必多有老弱不良者。如《后汉志》谓:“季冬之月,飨故卫士。飨毕罢遣,劝以农桑。”以此见后汉时尚如此。

请分良以击其左右【十六年】

  凡用兵先攻瑕后攻坚

南国防射其元王中厥目【十六年】

此是卜辞,未占时已有此辞,占者应得此辞。楚是南服,乃十一月卦,阳自东北生而侵廹至南,故以此推之。此是消息之理。

  诘朝尔射死艺【十六年】

古之战皆尚智谋此一句,见春秋》。去古未逺,犹不专以勇力为贵

  与之两矢【十六年】

由基自有矢,所以与之者,只欲此两矢中之。

  有韎韦之跗注【十六年】

此是戎服,韎以茅搜染成色。汉宿卫行首衣,纁赤之衣,亦遗制可见。

  不可以再辱国君【十六年】

此见古人有礼处,虽不是本国之君,亦不敢辱之。

栾鍼见子重之旌,请曰:“楚人谓夫旌,子重之麾也【十六年】当时晋军安得有楚人?盖是所获楚之俘囚,所以识得是子重之麾。

  请摄饮焉【十六年】

饮不专是酒,防《周礼·浆人》可见摄持也。

  旦而战【十六年】

  楚晨压晋处便是

  察夷伤【十六年】

楚命军吏补卒乘,缮甲兵,而▯亦搜乘补卒,秣马利兵,▯皆与楚同。惟楚则察夷伤,而晋不察。盖▯既胜后,无夷伤可察。

  修陈固列【十六年】

修陈是整顿行阵,执盾者居前,其余执干戈弓矢之徒,又各从其阵列。兵法五人爲小列,二十五人爲大列,参列爲七十五人,便是五伍之法。固列不动,使之不得深入也。

谷阳竖献饮于子反【十六年】

此饮却是酒正义载《吕氏春秋》云:「子反渴而求饮,竖阳谷进酒,子反却之。阳谷曰:『非酒也。』子反受而饮之。」此说却是。

  ▯入楚军三日谷【十六年】

  正欲循城濮例

  君其戒之【十六年】

  文子恐厉公担当不去

子重使谓子反曰:「初陨师徒者,而亦闻之矣,盍图之【十六年】

以孙叔敖与伍参事论之,此皆是子重不好

译栾武子说:“不能在我们这一代失去诸侯。”(十六年)

向来栾武子多听从范文子的意见,到这里却与文子的看法不同。大概武子只是争一口气。

司马率领中军,令尹率领左军和右军,尹子辛率领右军。(十六年)

按理说,令尹应当率领中军,这场战役却是司马率领中军,为什么呢?大概当时子反担任司马,背弃盟约攻打晋国的计谋,都出自子反,所以子重把率领中军的任务,特意让子反自己承担。总之,这也不是好意。

德行、刑罚、详审、义理、礼仪、信用。(十六年)

详是安详的意思。

百姓生活富足,德行就端正。(十六年)

这正是《尚书》中“正德、利用、厚生”的意思。

轻慢地举行盟誓,违背誓言。(十六年)

就是背弃盟誓的话。

我们假装逃跑,可以缓解忧患。(十六年)

晋厉公本来无道,刚战胜楚国,心里就骄傲了。如果还没战胜楚国时,还可以缓解忧患。

武子说不可以。(十六年)

这只是为了争一时的面子。

范文子不想作战。(十六年)

邲之战是中军佐想作战,鄢陵之战是中军佐不想作战,正好相反。

秦国、狄国、齐国、楚国都很强大。(十六年)

这一句不是闲笔,可以看出之前时势的情况。

楚国清晨逼近晋军布阵。(十六年)

大概作战时,自有作战的地方,多在平原旷野之地。现在楚国特意靠近晋军营垒,让晋军没有列阵的地方。

军中官吏为此担忧。(十六年)

大概军中一定有军吏,用来记录有功的人,记载死伤的人,到现在也是这样。然而军吏也参与军事谋划,比如军吏询问日期之类的事就是如此。

范匄说:“填平水井,铲平灶台,在中军布阵,并且疏通行列的前锋。”(十六年)

范匄的计策,自然只是当时恰当,正是各位将领来不及处置的时候。匄想突然踊跃说出,所以范文子称他为童子,懂什么呢?大概事后议论,才说得轻松,虽然道理对,当时也不对。疏通行列的前锋,凡是军队驻扎的地方,就设立沟壑、壁垒和墙壁。现在楚国既在晋军营垒前布阵,晋军就决开沟壑、壁垒和墙壁,作为作战的道路。大概刚填平水井、铲平灶台,就是平地。

栾书请求加固营垒来等待他们。(十六年)

这也是一说,大概老将的计谋,多持重。

郤至说楚国有六个可乘之机。(十六年)

郤至之所以灭亡,正在于此。大概这个计谋既然出自郤至,所以栾氏因此忌恨他。郤至的死,都因为战胜楚国后骄横放纵,载车抬不起他。

老兵不一定精良。(十六年)

这是楚军军政不修明,大概向来楚国的王卒,都由更替轮换。现在老兵既不更替,一定有很多老弱不精良的人。如《后汉书》说:“季冬之月,犒劳旧卫士。犒劳完毕遣散,劝勉他们从事农桑。”由此可见后汉时还这样。

请求挑选精良的士兵去攻击他们的左右两翼。(十六年)

凡是用兵,先攻击弱点,后攻击坚固之处。

南方的神射中了我们的国君,射中了他的眼睛。(十六年)

这是卜辞,占卜前已有此辞,占卜者应得此辞。楚国是南方服属之地,是十一月卦,阳气从东北生发而侵逼到南方,所以以此推演。这是消长变化的道理。

明天你射死他。(十六年)

古代的战争都崇尚智谋,这一句,见于《春秋》。离古代不远,还不专以勇力为贵。

给他两支箭。(十六年)

由基自有箭,所以给他的,只想让这两支箭射中。

穿着用韎草染色的皮甲。(十六年)

这是戎装,韎用茅草搜索染成颜色。汉代宿卫行首的衣服,纁红色的衣服,也可以看到遗留的制度。

不能再羞辱国君。(十六年)

这可见古人有礼的地方,虽然不是本国的国君,也不敢羞辱他。

栾鍼看到子重的旗帜,请求说:“楚国人说那旗帜,是子重的指挥旗。”(十六年)当时晋军怎么会有楚国人?大概是所俘获的楚国俘虏,所以认得那是子重的指挥旗。

请求去喝点酒。(十六年)

饮不专指酒,防备《周礼·浆人》可见,摄持也。

天亮就作战。(十六年)

楚国清晨逼近晋军的地方就是。

查看伤亡。(十六年)

楚国命令军吏补充士卒和车兵,修缮铠甲兵器,而晋国也搜索车兵补充士卒,喂饱战马磨利兵器,都与楚国相同。只有楚国查看伤亡,而晋国不查看。大概晋国既已获胜,没有伤亡可查看。

整顿行列,巩固阵势。(十六年)

整顿行列是整顿行阵,持盾的在前面,其余持干戈弓矢的人,又各自跟随他们的阵列。兵法五人为小列,二十五人为大列,三列为七十五人,就是五伍之法。巩固阵势不动,使他们不能深入。

谷阳竖给子反献酒。(十六年)

这酒却是酒,《正义》载《吕氏春秋》说:“子反口渴求饮,竖阳谷进酒,子反拒绝。阳谷说:‘不是酒。’子反接受喝了。”这说法是对的。

晋军进入楚军三日才进食。(十六年)

正想遵循城濮之战的例子。

您还是戒备吧。(十六年)

文子怕厉公担当不起。

子重派人对子反说:“起初损失军队的人,你也听到了,何不谋划一下。”(十六年)

以孙叔敖与伍参的事论之,这都是子重不好

处。

战之日,齐国佐、髙无咎至于师。卫侯出于卫,公出于坏隤【十六年】

所以载此事者,可以见当时栾书待诸侯之师不至,只▯师独去,故后来楚公子茷谮却至曰:“却至实召寡君以东师之未至也。”可见。

译处。

交战那天,齐国的国佐、高无咎来到军中。卫侯离开卫国,晋侯离开坏隤【十六年】

记载这件事的原因,可以看出当时栾书对待诸侯的军队,因为没等到他们到来,就独自撤军,所以后来楚国的公子茷诬陷却至说:“却至实际上是召引寡君,因为东方的军队没有到来。”由此可见。

秋,防于沙随,谋伐郑也【十六年】

郑自鄢陵之败后,却坚意事楚。盖当时感楚王之伤,却不肯叛楚也。直到郑伯死后,方从晋。

却犫爲公族大夫,以主东诸侯【十六年】

▯是伯主诸侯来多,所以使公族大夫兼管。」

  取货于宣伯【十六年】

却犫是当时大国专权之臣,小国诸侯皆可结托。

七月,公防尹武公及诸侯伐郑。诸侯之师次于郑西,我师次于督阳。知武子以诸侯之师侵陈,遂侵蔡。诸侯迁于颍上。郑子罕宵军之。宋、齐、卫皆失军【十六年】

大抵郑自鄢陵败后,全不肯服晋。盖楚王爲郑之故,伤其目,所以深感他。

  师逆以至【十六年】

鲁师在后,不敢独进,所以待▯师来逆,而后进。

知武子以诸侯之师侵陈、蔡【十六年】

  盖陈蔡是服楚者所以侵之

  子臧反曹伯归【十六年】

子臧之反,只爲曹社稷之故,不忍宗国之亡耳。及既反,后尽致其邑与卿,终不肯失身于簒弑之朝。然太子既被弑,子臧之贤,又国人所愿立。以爲君子,臧不从国人之欲,无乃处之太洁?盖君子之道不一端,或出或处,或黙或语。子臧一则是处已髙,一则是不当立。使当立时,于左传中必自有辞,可见。

鲁之有季、孟,犹▯之有栾、范【十六年】

此四家皆▯鲁之世家大族。栾氏之族,初自栾枝以来,未甚专权。至栾书爲中军帅,专主▯政,后栾氏始盛。范氏之族,初自士蔿爲司空以来,亦未盛。到得士防爲中军佐,其政皆自己出,所以始盛。

  马不食粟【十六年】

君之马食粟,臣马刍秣而已,此言文子之俭。

  出侨如而盟【十六年】

此是内大夫盟,大率春秋内大夫盟时,亦不是一般。如襄二十三年,毋或如东门遂杀嫡立庶,此是出其大夫爲戒于国中而盟者。其他内大夫有不和而盟者,各自有例。《史记·秦纪》载操国事如嫪毐、不韦者,籍其门视此。如此例亦是一例。

  声伯夣渉洹【十七年】

声伯梦渉洹,一事,此见左氏好怪处。

  其有焉【十七年】

  其是未定之辞

岂有死之不恤,而受敌使乎【十七年】

此言战时,楚子问却至以弓之事,此是厉公不明处。然栾书谮却至时,当时爲却至计者亦有辞,何故?盖乐鍼当鄢陵之战时,亦致饮于子重,此事亦可说也。

君盍尝使诸周而察之【十七年】

▯前时有骊姬之难,诅无畜羣公子,后来成公已立,自有公族大夫掌羣公子了,何故悼公尚在京师?想当时须别有故。

  栾书使孙周见之【十七年】

书何故能使得他出见?却至?盖悼公在羣公子中素有民望,想栾书与之亦厚,所以能使之见至也。

与妇人先杀后使大夫杀【十七年】

凡田猎时,以草爲防,虞人先逐兽于围内,以待君之发,故君得先杀,大夫次之。至北齐时,此制尚在。北齐主当正射时,周兵来,即欲去。潘妃曰:「更射一围是也。」

却至奉豕寺人孟张夺之【十七年】

  盖得豕便是得隽

  召韩厥韩厥辞【十七年】

  韩厥辞栾书此意亦未爲全善

▯栾书中行偃葬厉公于翼东门之外【十八年】

左氏特书「翼东门之外」,此见得不入兆域,如僖公三十三年郑文夫人葬公子瑕于郐城之类。

杀国佐于内宫之朝【十八年】

国佐如何?在内宫盖古者,亦自有臣见小君之礼,如夫子见南子是也。内宫若汉之东朝。

  弃命专杀【十八年】

谓国佐从诸侯围郑,以难请而归,此是弃命;杀庆克,以谷叛,此是专杀。

齐侯反国,弱使嗣国,佐礼也【十八年】

国氏是天子命卿,当无絶其嗣。天子有二守,国髙在是也。

▯悼公即位于朝始命百官【十八年】

悼公即位,始命百官。一叚,亦不专是一时事,亦统记即位以来政事。如此,须参《国语》一叚,防见得气象甚好。

大国无厌,鄙我犹憾【十八年】

此二句连上文说:「言楚恶鱼石以德于我,必责报于我无厌,虽以我爲鄙邑,犹以爲未足也。」

  收吾憎以赞其政【十八年】

  如楚申公巫臣之类

  以塞夷

译秋天,在沙随设防,谋划讨伐郑国【十六年】

郑国自从鄢陵战败后,便坚决地侍奉楚国。大概是因为当时感激楚王为了郑国而受伤,所以不肯背叛楚国。直到郑伯死后,才归顺晋国。

却犫担任公族大夫,以主持东方诸侯的事务【十六年】

〇因为伯主诸侯的礼仪繁多,所以让公族大夫兼管。」

向宣伯索取财物【十六年】

却犫是当时大国专权的臣子,小国的诸侯都可以与他结交依托。

七月,鲁君与尹武公以及诸侯讨伐郑国。诸侯的军队驻扎在郑国西部,我国军队驻扎在督阳。知武子率领诸侯的军队侵犯陈国,接着又侵犯蔡国。诸侯的军队迁移到颍水之上。郑国的子罕在夜间袭击我军。宋、齐、卫的军队都失去了建制【十六年】

大致郑国自从鄢陵战败后,完全不肯服侍晋国。大概是因为楚王为了郑国的缘故,弄伤了自己的眼睛,所以郑国对他深感感激。

军队等待迎击的军队到来才前进【十六年】

鲁国的军队在后面,不敢独自前进,所以等待〇国的军队来迎击,然后才前进。

知武子率领诸侯的军队侵犯陈、蔡【十六年】

大概陈、蔡是服侍楚国的,所以侵犯它们

子臧返回,曹伯回国【十六年】

子臧的返回,只是为了曹国社稷的缘故,不忍心宗国灭亡罢了。等到返回后,他最终将封邑和卿位都交还,始终不肯在篡弑的朝廷中失节。然而太子既然已被杀害,子臧的贤能,又是国人所希望拥立的。认为作为君子,子臧不顺应国人的意愿,岂不是处世过于清高?大概君子的道理不止一端,或出仕或隐居,或沉默或言语。子臧一方面是因为处世太高洁,另一方面是因为他不应当被拥立。如果应当被拥立,在《左传》中必定自有言辞,可以看见。

鲁国有季孙、孟孙,就像〇国有栾氏、范氏【十六年】

这四家都是〇鲁国的世家大族。栾氏这一族,起初从栾枝以来,并未十分专权。到了栾书担任中军帅,专掌〇国政事,后来栾氏才开始兴盛。范氏这一族,起初从士蔿担任司空以来,也不兴盛。等到士防担任中军佐,政令都由他发出,所以开始兴盛。

马不吃粟米【十六年】

国君的马吃粟米,臣子的马只吃草料而已,这是说文子节俭。

驱逐侨如并结盟【十六年】

这是国内大夫结盟,大体上春秋时期国内大夫结盟时,也不都是一样的。比如襄公二十三年,禁止有人像东门遂那样杀嫡立庶,这是驱逐大夫以警戒国内而结盟的。其他国内大夫因不和而结盟的,各自有各自的例子。《史记·秦纪》记载把持国事像嫪毐、吕不韦那样的人,抄没他们的家产,参照这个。这样的例子也是一例。

声伯梦见渡过洹水【十七年】

声伯梦见渡过洹水,这是一件事,这显示出《左氏传》喜好怪异的地方。

大概会有吧【十七年】

“其”是不确定的语气词

难道有不顾惜死亡,而接受敌国使者的吗【十七年】

这是说交战时,楚子问却至关于弓的事情,这是厉公不明智的地方。然而栾书诬陷却至时,当时为却至辩解的人也有言辞,为什么呢?大概乐鍼在鄢陵之战时,也曾向子重敬酒,这件事也可以辩解。

您何不曾经派使者去周王室考察一下【十七年】

〇以前有骊姬之难,诅咒不蓄养众公子,后来成公已经即位,自然有公族大夫掌管众公子了,为什么悼公还在京师?想当时必定另有缘故。

栾书让孙周去见他【十七年】

栾书为什么能让他出来相见?却至?大概悼公在众公子中一向有民望,想栾书与他关系也深厚,所以能让他去见却至。

与妇人先杀,然后让大夫杀【十七年】

凡是田猎时,用草做屏障,虞人先在围内驱赶野兽,等待君主发射,所以君主得以先杀,大夫其次。到了北齐时,这个制度还在。北齐君主正当射箭时,周兵来了,就想离开。潘妃说:“再射一圈也是可以的。”

却至捧着猪,寺人孟张夺走它【十七年】

大概得到猪就是得到猎物

召见韩厥,韩厥推辞【十七年】

韩厥推辞栾书,这个意思也不完全好

〇栾书、中行偃将厉公葬在翼东门之外【十八年】

《左氏传》特意记载“翼东门之外”,这显示出没有进入兆域,就像僖公三十三年郑文夫人葬公子瑕于郐城之类。

在内宫的朝堂上杀死国佐【十八年】

国佐怎么样?在内宫大概古代也有臣子拜见小君的礼仪,就像孔子拜见南子一样。内宫就像汉朝的东朝。

抛弃命令擅自杀人【十八年】

说的是国佐跟随诸侯包围郑国,以遭遇危难为由请求回国,这是抛弃命令;杀死庆克,以谷地叛变,这是擅自杀人。

齐侯回国,让弱继承国位,国佐合乎礼制【十八年】

国氏是天子的命卿,应当不断绝他的继承人。天子有两个守臣,国、高就在此列。

〇悼公在朝廷即位,开始任命百官【十八年】

悼公即位,开始任命百官。这一段,也不专指一时之事,也统记即位以来的政事。这样,必须参考《国语》的一段,恐怕能看见气象很好。

大国贪得无厌,轻视我还感到遗憾【十八年】

这两句连着上文说:“说楚国怨恨鱼石对我有恩德,必定向我索取报答没有满足,即使把我当作边邑,还认为不够。”

收集我的憎恶之人以辅助他的政事【十八年】

比如楚国的申公巫臣之类

用来堵塞夷

庚【十八年】

夷庚当考地理,宋约鱼石于彭城。彭城是徐州,宋是南京,相去甚近。

杞桓公来朝,问▯故,公以▯君语之【十八年】

译庚年【十八年】

夷庚应当考察地理,宋国在彭城与鱼石订立盟约。彭城就是徐州,宋国都城是南京,两地相距很近。

杞桓公前来朝见,询问〇的旧事,鲁公把〇君的情况告诉了他【十八年】

此见得悼公即位,诸侯皆说他好,诸侯才做得好,四方诸侯皆相闻而来,此意亦好,防。

季文子问师数于臧武仲【十八年】

当时之数,不可得而攷。然哀公八年传云:「鲁赋八百乘」,以此知鲁本有千乘,只随事减耳。

  防于虚朾【十八年】

  此是防诸侯借兵

  葬成公书顺也【十八年】

此句杜氏注得好。盖鲁自隐公以来,未有以善终者。隐、桓皆见弑。庄公虽薨于路寝,其后共仲作难。闵公又见弑。僖公薨于小寝,文公薨于防下,而襄仲又杀恶及视。至成公薨葬,始皆得礼。

  襄公

  楚公子申爲右司马【二年】

此司马,是令尹之贰者。文公十年,孟诸之役,复遂爲右司马。此司马,又是一时间制度。

孟献子曰:「寡君敢不稽首【三年】

当时襄公方七歳,应对之辞皆献子代爲之。

晋侯谓羊舌赤曰:「必杀魏綘【三年】

是时,羊舌赤与晋侯在内,而魏绛适自外至。

  以顺爲武【三年】

  顺是不乱行之谓

  请归死于司寇【三年】

死即是尸。古书死字多训尸字。《春秋》及汉皆然。前汉《广川惠王传》:惠王幸姬陶望卿自杀。望卿前烹煮,即取他死人与都死,并付其母。颜师古曰:死者,尸也。

  公跣而出【三年】

盖古人坐于席上,无屦;唯下堂则有屦。

  与之礼食【三年】

此皆公食大夫礼与燕礼不同,盖燕礼以酒爲主,食礼以食爲主。

  子罕善之如初【六年】

如三年不反,然后收其田里之类。

  齐侯灭莱【六年】

齐侯自五年四月围莱,至六年十一月始灭之。以此考之,亦非是。莱专恃赂于夙沙卫。

  于郑子国之来聘也【六年】

此是纪事之法,盖当时未有年号可纪,故以一件大事记其年,如季武子举沙随之防,爲鲁君之生,如杞桓公卒之月,是当年经渉未逺,故以月言。

叔仲昭伯爲隧正,欲善季氏,请城费【七年】

当时季氏虽强,徒役之人尚属隧人。至后作三军时,岂复有尚属公室之意?

请立起也,与田苏游而曰好仁【七年】

田苏,想是晋国敬信厎人。盖言既与贤者相处,又爲贤者所推许,此人必别于此。又见田苏气象亦别。

  正直爲正正曲爲直【七年】

正直两字与诚信两字相类,诚即是诚信则又与未信相对,在

  参和爲仁【七年】

此古人说仁字完备处,惟参上两件方是仁。韩退之直曰:「博爱之谓仁」,终不免有未备处。

使韩无忌掌公族大夫【七年】

想无忌废疾,亦不甚害,事故可爲公族大夫之长。如却克跛之类,如不可用,时当时亦不教他代献子爲政。

  衡而委蛇必折【七年】

此言人顺理时,当徐缓安详以行之。若违理时,无速改意,亦徐缓以安之,则不可。此正说孙文子无悛容。

子驷使贼夜弑僖公,而以疟疾赴于诸侯【七年】

子驷弑僖公,而悼公不能讨,想恐郑从楚耳。

  传言经所以不书弑【七年】

大凡杜预注《左氏》及正经,多谓从赴告,旧尝以爲不然。近来防得亦有一半如此,非是全不是。只如圣人作《春秋》,亦只因鲁史约之,以示万世。若鲁史所无,必不强加。鲁史不从赴告,亦无由得知。然杜预以从赴告觧鲁史,则固然;若以赴告觧经,则谬矣。杜氏止识鲁史之例,而圣人之意,固不知也。太史公谓孔子次《春秋》,约其辞文,去其烦重。

  鄙我是欲【八年】

此言楚贡赋重,与中国不同。如汉匈奴赋亦重。

  武子赋彤弓【八年】

范宣子之对,见得他敏处。观左氏所载,引诗处多与毛诗合,以此知齐、韩诗未可尽据。

  乐喜爲司城以爲政【九年】

司城虽在右师之下,此言司城爲政,盖权在六卿之上。如齐有二卿,国、髙皆天子命卿,而管仲虽非天子所命,齐国之事皆主于仲。防此可见。

  使西鉏吾庀武守【九年】

  不必作武库説兵徒守卫皆是

  祝宗用马于四墉【九年】

此恐是商制,今不可考。宋之官制皆是商制,武王灭商之后,自可尽从周制,何故存商之制?盖圣

译这看出悼公即位,诸侯都说他好,诸侯才做得好,四方诸侯都相继前来,这个意思也好,要防备。

季文子向臧武仲询问军队的数量【十八年】

当时的具体数目,已经无法考证。然而《左传》哀公八年记载:“鲁国赋税可出八百乘”,由此可知鲁国原本有一千乘的兵力,只是随着事态发展而减少罢了。

防在虚朾【十八年】

这是防备诸侯借兵。

记载成公下葬,是顺于礼【十八年】

这句话杜预的注释很好。因为鲁国自从隐公以来,没有善终的。隐公、桓公都被弑杀。庄公虽然死在路寝,后来共仲作乱。闵公又被弑杀。僖公死在小寝,文公死在防地,而襄仲又杀了恶和视。直到成公去世下葬,才开始都合乎礼制。

襄公

楚国公子申担任右司马【二年】

这个司马,是令尹的副手。文公十年,孟诸之战,复遂担任右司马。这个司马,又是一个临时性的制度。

孟献子说:“我们国君怎敢不行稽首之礼【三年】

当时襄公才七岁,应对的言辞都是由献子代为说的。

晋侯对羊舌赤说:“一定要杀魏绛【三年】

这时,羊舌赤与晋侯在宫内,而魏绛正好从外面回来。

以顺从为武【三年】

顺从是指不违背常理。

请求到司寇那里接受死刑【三年】

死就是尸首。古书中“死”字多解释为“尸”。《春秋》和汉代都是这样。前汉《广川惠王传》:惠王宠幸的姬妾陶望卿自杀。望卿之前烹煮,就取来死人与都死,一并交给她的母亲。颜师古说:死,就是尸首。

国君光着脚走出来【三年】

因为古人坐在席子上,不穿鞋;只有下堂时才穿鞋。

给他举行食礼【三年】

这都是国君宴请大夫的食礼,与燕礼不同,因为燕礼以酒为主,食礼以食物为主。

子罕像当初那样称赞他【六年】

像三年不回来,然后没收他的田产和住宅之类。

齐侯灭掉莱国【六年】

齐侯从五年四月包围莱国,到六年十一月才灭掉它。以此考证,也不是这样。莱国专门依靠贿赂夙沙卫。

在郑国子国来聘问的时候【六年】

这是记事的方法,因为当时还没有年号可以记录,所以用一件大事来标记年份,比如季武子举沙随之防,作为鲁君出生的标志,比如杞桓公去世的月份,是因为当年经历不久,所以用月份来说。

叔仲昭伯担任隧正,想讨好季氏,请求修筑费邑【七年】

当时季氏虽然强大,但服劳役的人还属于隧人。等到后来设立三军时,难道还有属于公室的意思吗?

请求立起也,与田苏交游而说喜欢仁德【七年】

田苏,大概是晋国敬信的人。意思是说既与贤者相处,又被贤者所推许,这个人必定与众不同。又看出田苏的气象也不同。

正直为正,正曲为直【七年】

正直两个字与诚信两个字相似,诚就是诚信,则又与未信相对,在

参和为仁【七年】

这是古人说“仁”字完备的地方,只有参合上面两件才是仁。韩退之直接说:“博爱叫做仁”,终究不免有不完备的地方。

让韩无忌掌管公族大夫【七年】

大概无忌有残疾,也不严重,所以可以担任公族大夫之长。像却克跛脚之类,如果不可用,当时也不会让他代替献子执政。

横着弯曲必定折断【七年】

这是说人顺理时,应当徐缓安详地去做。如果违理时,没有迅速改正的意思,也徐缓地安于它,那就不行了。这正是说孙文子没有悔改的样子。

子驷派贼人夜里弑杀僖公,并以疟疾为由向诸侯报丧【七年】

子驷弑杀僖公,而悼公不能讨伐,大概是因为害怕郑国依附楚国吧。

传文解释经书为什么不记载弑杀【七年】

大凡杜预注释《左氏》及正经,多说是遵从报丧,我过去认为不是这样。近来防备得也有一半如此,不是全不对。只是像圣人作《春秋》,也只是因为鲁史简约,以显示万世。如果鲁史没有,必定不会强加。鲁史不遵从报丧,也没有办法得知。然而杜预用遵从报丧来解释鲁史,那是当然的;如果用报丧来解释经书,那就错了。杜氏只认识鲁史的体例,而圣人的意思,本来就不知道了。太史公说孔子编次《春秋》,简约其辞文,去掉其烦重。

鄙夷我是欲望【八年】

这是说楚国贡赋重,与中国不同。比如汉朝匈奴的赋税也重。

武子赋彤弓【八年】

范宣子的回答,看出他敏捷的地方。看《左氏》所载,引诗处多与毛诗相合,由此可知齐、韩诗不可完全依据。

乐喜担任司城以执政【九年】

司城虽然在右师之下,这里说司城执政,大概权力在六卿之上。比如齐国有二卿,国、高都是天子命的卿,而管仲虽然不是天子所命,齐国之事都主于仲。由此可见。

让西鉏吾整顿武守【九年】

不必作武库说,兵徒守卫皆是

祝宗在四墙用马祭祀【九年】

这恐怕是商代的制度,现在无法考证。宋国的官制都是商制,武王灭商之后,自可完全遵从周制,为什么保留商代的制度?大概圣

人之心,正欲存前代之遗制,使后人参酌用之耳。亦欲忠质文迭用,宋之火备,亦见平时备之有素。

元体之长也,亨嘉之会也,利义之和也,贞事之干也。体仁足以长人,嘉德足以合礼,利物足以和义,贞固足以干事【九年】

译人的心意,正是想要保存前代遗留的制度,让后人参考斟酌并加以运用罢了。也是希望质朴与文饰交替使用,宋朝的火灾防备,也可见平时准备得十分充分。

这是元体所具备的长处,是亨通美好相会的时机,是利于万物以调和道义的作用,是贞正坚固以成就事业的根基。体现仁爱足以领导众人,美好的德行足以合乎礼制,利于万物足以调和道义,贞正坚固足以成就事业【九年】

此干之文言,如此说如何?穆姜先能言,盖此言自来相授受,孔子因取以爲干文言耳。欧公以此爲文言,非孔子作,恐不然。

  斩行栗【九年】

盖古时道旁多树栗,固欲爲战地,亦欲纷扰之。

  晋士庄子爲载书【九年】

士是士师?如何做盟书?盖《周礼》司盟属秋官,则盟辞亦士之职也。

公孙舎曰:「昭大神要言焉。若可改也,大国亦可叛也【九年】前时,子展坚意欲从晋,到此却不肯改盟辞,后来却从子驷从楚,何故?盖当时见晋之盟辞曰:「唯晋命是聼。」而或有异志者,有如此盟,有势力驱胁底意。子展到此,却不得不出来助子驷,亦不是相反。

防于柤,防吴子寿梦也【十年】

诸侯会吴于柤,防吴是春秋大事。

使周内史选其族嗣,纳诸霍人,礼也【十年】

凡左氏传中言礼也,非是徒发,亦是一时典礼如此。问曰:「晋灭偪阳,取其族姓,纳诸霍人,亦谓之礼可乎?」曰:「偪阳固不当灭,然想见古者有罪当灭之国,天子不欲灭其族姓,故纳之同姓之国,此亦是礼也。」

  献兆于定姜【十年】

往往定姜晓了,所以必献于定姜。

子驷爲田洫,司氏、堵氏、侯氏、子师氏皆防田焉【十年】井田之制,百夫有洫,一井广尺,深八尺,曰洫。子驷欲再整顿田洫,而司氏之徒皆防田,此见得井田之制已壊乆矣。盖縁司氏之徒平时侵占旧洫之地以爲田,到此整顿时,所以皆防田。

于是子驷当国,子国爲司马,子耳爲司空,子孔爲司徒【十年】

郑之官制,以司马爲首,司空、司徒次之。又与他国先后之序不同。盖当时诸国官制,各自别。

  诸侯之师还郑而南【十年】

  南近楚北近晋

王叔之宰与伯舆之大夫瑕禽坐狱于王庭【十年】昔周制,四命赐官,则方有家臣,大夫不得有宰。到春秋时,大夫亦有宰,如石碏使共宰之类。不爲大夫时,则不得有家臣,如子路以门人爲臣,如哀二十三年类。盖施孝叔不是宰,亦有家夫人,亦有家臣,如哀二十三年使求荐诸夫人之宰,此想是国君赐者,所以有臣以管其家事。此见得周制都坏,诸国皆不遵守。到此,王叔有宰,伯舆却无宰,只有属大夫,属大夫则非臣也。意者伯舆卑,未至四命,所以不得有宰。亦足见周之遗制,王室尚能守在。

  季武子作三军【十一年】

孟氏稍弱,所以只使半爲臣,季氏彊,直欲尽,无公室。

载书曰:「凡我同盟,救灾患,恤祸乱,同好恶,奬王室【十一年】亳之盟辞,与戱之盟辞不同,盖亳盟辞却出于公。

  楚子囊乞旅于秦【十一年】

不谓之乞师者,盖旅亦不多,五百人爲旅。

郑人使良霄、太宰石▯如楚【十一年】

太宰却在良霄下,又见郑官制,别处大抵诸侯各自不同。

  防于萧鱼【十一年】

晋悼公自萧鱼防后,虽不全弱,毕竟骄。后来卫之乱,不能讨伐。秦又不肯济,处皆可见。

郑人赂晋侯以师悝、师触、师蠲,歌钟二肆【十一年】春秋时,惟郑多以乐与人,如萧鱼之防,以师悝、师触、师蠲与晋尉氏、司氏之徒出奔宋,又与宋师茷、师慧,亦足见当时已不喜古乐,皆喜郑卫之音。然郑卫之音所以爲邪声,时亦縁地近纣之所都,染纣之习,如此。

  秦庶长鲍庶长武【十一年】

此自是秦官制,直到始皇时,亦有此官。

  范宣子让【十三年】

若以次第论,来士匄既爲中军佐,今合中军帅。

仪刑文王,万邦作孚【十三年】

意只在能法,则上古人引诗,意寛防诗者,当如此。

  谓之昏德【十三年】

如哀二年,晋败郑,赵简子争功,縁晋之衰世,便有此様事出。

范宣子数吴之不德也,以退吴人【十四年】

如晋恶吴,当不令预防可也。何故数吴之不德,而后退之?盖晋霸主,特地示此于众人。

昔秦人廹逐乃祖吾离于瓜州【十四年】

  瓜州今西夏外

  毋是翦弃【十四年】

言不欲灭其族类,姜戎是尧四岳之胄,或有居中国,或有居戎狄者,无令翦削。

  秦师不复【十四年】

译关于《乾》卦的文言,如果这样解释,怎么样?穆姜先前能够说出这些话,大概是因为这些言论自古以来就相传相授,孔子因而选取它们作为《乾》卦的文言罢了。欧阳修认为这些文言不是孔子所作,恐怕是不对的。

斩行栗【九年】

大概古代道路两旁多种植栗树,既是为了作为战地,也是为了制造纷扰混乱。

晋士庄子撰写盟书【九年】

“士”是指士师吗?为什么要由他来做盟书呢?大概《周礼》中司盟属于秋官,那么撰写盟辞也是士的职责。

公孙舍说:“昭告大神,约束言辞。如果可以更改,那么大国也可以背叛【九年】”先前,子展坚决想要跟随晋国,到了这里却不愿意更改盟辞,后来却跟随子驷去依附楚国,这是什么缘故呢?大概当时看到晋国的盟辞说:“只听从晋国的命令。”而有些怀有异心的人,有这样的盟约,就有势力驱迫胁迫的意思。子展到了这里,却不得不出来帮助子驷,这也不是前后矛盾。

在柤地会盟,是为了防范吴国寿梦【十年】

诸侯在柤地会盟吴国,防范吴国是春秋时期的大事。

派遣周的内史挑选他的宗族后裔,把他们安置在霍地,这是符合礼制的【十年】

凡是《左传》中说到“礼也”,并非随意发出,也是一时的典礼如此。有人问:“晋国灭掉偪阳,夺取它的族姓,安置在霍地,这也叫符合礼制吗?”回答说:“偪阳固然不应当被灭,但由此可以推想,古代有罪应当被灭的国家,天子不想灭绝它的族姓,所以把它安置在同姓的国家,这也是符合礼制的。”

向定姜献祭兆【十年】

往往定姜能够知晓,所以必须向定姜献祭。

子驷整治田亩沟洫,司氏、堵氏、侯氏、子师氏都妨碍田事【十年】井田制度中,百夫有沟洫,一井宽一尺,深八尺,叫做洫。子驷想要重新整顿田亩沟洫,而司氏等人却妨碍田事,这可以看出井田制度已经破坏很久了。大概因为司氏等人平时侵占旧洫的土地作为田地,到了整顿的时候,所以都妨碍田事。

于是子驷执掌国政,子国担任司马,子耳担任司空,子孔担任司徒【十年】

郑国的官制,以司马为首,司空、司徒次之。又与其他国家先后次序不同。大概当时各国官制,各自有别。

诸侯的军队离开郑国向南【十年】

向南靠近楚国,向北靠近晋国

王叔的宰与伯舆的大夫瑕禽在王庭诉讼【十年】从前周制,四命赐官,才有家臣,大夫不得有宰。到了春秋时,大夫也有宰,如石碏派遣共宰之类。不做大夫时,则不得有家臣,如子路以门人为臣,如哀公二十三年之类。大概施孝叔不是宰,也有家夫人,也有家臣,如哀公二十三年派遣求推荐到夫人的宰那里,这想是国君赐予的,所以有臣来管理他的家事。这可以看出周制都破坏了,各国都不遵守。到了这里,王叔有宰,伯舆却没有宰,只有属大夫,属大夫则不是臣。大概伯舆地位低,未达到四命,所以不得有宰。也足以看出周的遗制,王室尚能守持。

季武子设立三军【十一年】

孟氏稍微衰弱,所以只让一半为臣,季氏强大,直接想要全部,没有公室。

盟书说:“凡是我们同盟,救灾患,恤祸乱,同好恶,奖助王室【十一年】”亳地的盟辞,与戏地的盟辞不同,大概亳地的盟辞却出于公心。

楚子囊向秦国请求旅【十一年】

不称为乞师,大概旅也不多,五百人为旅。

郑国派遣良霄、太宰石〇到楚国【十一年】

太宰却在良霄之下,又可见郑国官制,其他地方大抵诸侯各自不同。

在萧鱼会盟【十一年】

晋悼公自从萧鱼会盟后,虽然不完全衰弱,毕竟骄傲。后来卫国的动乱,不能讨伐。秦国又不肯救援,各处都可以看到。

郑国人用师悝、师触、师蠲,歌钟二肆贿赂晋侯【十一年】春秋时,只有郑国多把乐工送给别人,如萧鱼会盟,把师悝、师触、师蠲送给晋国,尉氏、司氏等人出奔宋国,又送给宋国师茷、师慧,也足以看出当时已经不喜好古乐,都喜好郑卫之音。然而郑卫之音之所以为邪声,当时也因地近纣所都,沾染纣的习气,如此。

秦庶长鲍、庶长武【十一年】

这自然是秦国的官制,直到秦始皇时,也有此官。

范宣子责备【十三年】

如果按次序论,来士匄既为中军佐,现在应合中军帅。

效法文王,万邦信服【十三年】

意思只在能够效法,那么上古的人引用诗,意思宽泛,解释诗的人,应当如此。

称为昏德【十三年】

如哀公二年,晋国打败郑国,赵简子争功,因为晋国的衰世,便有这样的事出现。

范宣子列举吴国的不德,以退却吴人【十四年】

如晋国厌恶吴国,应当不让预防也可以。为什么列举吴国的不德,然后退却他们呢?大概晋国是霸主,特地示此于众人。

从前秦人驱逐你的祖先吾离于瓜州【十四年】

瓜州今西夏外

不要是剪灭抛弃【十四年】

说不想灭绝其族类,姜戎是尧四岳的后代,或有居中国,或有居戎狄者,不要令其剪削。

秦师不复【十四年】

盖殽之败匹马只轮无反者

今官之师旅,无乃实有所阙【十四年】

官之师旅,不敢指执政,只指在下者言,如言执事之类。

译殽之战的失败,连一匹马、一个车轮都没有返回。如今贵国的军队,恐怕确实有所缺失吧【十四年】。所谓“贵国的军队”,不敢直指执政大臣,只是指下级官员而言,就像说“执事”之类。

弃其室而耕【十四年】

如鲁语文公欲弛孟文子之宅,对曰:「若罪也,则请纳禄与车服而违四者,惟里人所命。」次又曰:「公欲弛敬子之宅,对曰:「请从司徒以班从。」次里人、司徒皆比夫家众寡之吏,有罪去位,则当受舎于里宰,以此类推之。弃室则与庶民同矣。

  蘧伯玉从近关出【十四年】

此须连后献公归时一节防方可见蘧伯玉好处。盖初间出时,是辟祸,不肯预乱,此人之所易到;后来献公归时,乃是行赏底时,却亦自近关出。如此方见蘧伯玉。

尹公佗学射于庾公差,庾公差学射于公孙丁【十四年】左传》载尹公佗与孟子所载不同,要之,《左氏》得其真,孟子亦据传闻耳。

  师旷对晋侯【十四年】

师旷所对一叚「乃《左传》中一叚大纲领」。

范宣子假羽毛于齐而不归【十四年】

此亦见晋君臣渐不如萧鱼以前。

宋向戌见孟献子,尤其室【十五年】

宋向戌与孟献子相见之初,便责他室美,是何故?盖贤者气味相入,故一有未尽处,便如旧交,须是理防得此意。

官师从单靖公逆王后于齐【十五年】

官师,想是一司之长,如卜人,以太卜爲长之类。

  楚公子午爲令尹【十五年】

公子午爲令尹一叚,亦见楚官制。

  屈到爲莫敖【十五年】

莫敖所以名爲敖者,盖楚人之祖,楚君有若敖,后来君既爲王,故其臣谓之莫敖。

  齐高厚之诗不类【十六年】

此见得齐用事底人意欲叛晋而歌诗便不类,亦见古人风俗尚纯处。然齐之所以见偪于大国,皆由髙厚、夙沙卫之徒。

  钦定四库全书

  左氏传续説卷十   宋 吕祖谦 撰

  昭公

谓围将使丰氏抚有而室【元年】

抚有两字,正如诗所谓鸤鸠居之相似。

围布几筵,告于庄共之庙,而来【元年】

仪礼·士昏礼》只告祢庙,此告荘共之庙者,恐是大夫之礼。

  其敢爱丰氏之祧【元年】

  祧即祖庙必迁于祖庙

  楚公子围设服离卫【元年】

离卫如离坐,离坐之离,盖古人以两人相对为离。

  苟或知之虽忧何害【元年】

苟或知其后来有乐,时今虽有忧,何害?以下文攷之,杜注恐错。

子羽谓子皮曰:「叔孙绞而婉,宋左师简而礼乐,王鲋字而敬。子与子家持之,皆保世之主也【元年】

观诸大夫议论,王子围设君服一段,子羽言数子皆保世之主,然子羽却自亲与伯州犂争曰:「假不反矣。」曰:「当璧犹在,子其无忧乎?」却又自不知,以此知论人处易,得明。

  子与子家持之【元年】

  操其两可都无可否

乐桓子相赵文子,欲求货于叔孙,而为之请【元年】赵文子,此一段最好。然而乐王鲋不是,可在左右底人,却以为相者,何故?盖乐桓子是平公嬖大夫,所以赵文子以正卿出防诸侯,犹使嬖近之臣监临者,亦见得赵文子犹有欠处。

  良臣将死天命不祐【元年】

良臣将死,天命不祐,此医和所以责文子盖古者大臣之职,保君体,养君徳,此正是大臣职事。凡君之夀夭,古人皆归之大臣,如《无逸》戒成王周公,数曰:“或五六年,或四三年。”如汉昭帝之夭,苏子由《古史》却责霍光,皆此意。

  天有六气降生五味【元年】

五六,天地之数。《素问》一部书,亦不出五六两字。如六元、六气之类皆是,虽所用处有不同,而六五之数则一,盖隂阳互相交也。寻常天之数是五,而今却是六;地之数六,而今却是五。正是天气下降,地气上腾。如女,阳物而晦时,女本是隂,却为阳物。「三先生语録」一段,亦好看。

  杀太宰伯州犂于郏【元年】

伯州犂亦王子围之党,而终为王子围所杀,何故?盖伯州犂亦智谋底人,终必忌他。

  葬王于郏谓之郏敖【元年】

楚以未成君者为敖,郏敖立为君多时,而亦曰敖者,亦以其弱故,以未成君者名之也。

谓陈无宇非卿,执诸中都【二年】

  执陈无宇此见晋侯昏处

属有宗祧之事于武城【四年】

  盖嵗三田一为干豆

  子产作丘

译抛弃家室去耕种【十四年】

如同鲁国的语言,鲁公想要拆除孟文子的住宅,孟文子回答说:“如果这是我的罪过,那么就请让我缴纳俸禄和车马服饰,并离开这四种(指宅第等特权),至于居住在里巷,听从里人的命令。”其次又说:“公想要拆除敬子的住宅,敬子回答说:‘请让我跟随司徒来按等级排列随从。’其次,里人和司徒都是统计家庭人口多寡的官吏,有罪离职的人,就应当接受里宰安排的住所,以此类推。抛弃家室,就与平民百姓相同了。

蘧伯玉从近关出【十四年】

这必须联系后面献公归来时的那一段防备措施,才能看出蘧伯玉的好处。大概起初出关时,是为了躲避祸患,不肯参与动乱,这是人们容易做到的;后来献公归来时,正是施行赏赐的时候,他却仍然从近关出关。这样才显出蘧伯玉的高明。

尹公佗向庾公差学习射箭,庾公差向公孙丁学习射箭【十四年】《左传》记载的尹公佗与孟子记载的不同,总之,《左氏》得其真实,孟子也是依据传闻罢了。

师旷回答晋侯【十四年】

师旷所回答的那一段,是《左传》中的一段大纲领。

范宣子向齐国借羽毛而没有归还【十四年】

这也显示出晋国的君臣逐渐不如萧鱼会盟以前了。

宋国的向戌见到孟献子,称赞他的家室【十五年】

宋向戌与孟献子初次相见,就称赞他家室华美,这是什么缘故?大概是因为贤者气味相投,所以一有未尽之处,便像老朋友一样,必须理会得此意。

官师跟随单靖公从齐国迎回王后【十五年】

官师,猜想是某一部门的长官,比如卜人,以太卜为长官之类。

楚公子午担任令尹【十五年】

公子午担任令尹这一段,也显示出楚国的官制。

屈到担任莫敖【十五年】

莫敖之所以名为敖,大概是因为楚人的祖先,楚君中有若敖,后来君主既称王,所以他的臣子称为莫敖。

齐国高厚的诗歌不合规范【十六年】

这显示出齐国当权者的意图想要背叛晋国,所以诗歌就不合规范,也显示出古人风俗尚纯的地方。然而齐国之所以被大国逼迫,都是由高厚、夙沙卫这类人造成的。

钦定四库全书

左氏传续説卷十 宋 吕祖谦 撰

昭公

说王子围将让丰氏抚育并占有那个家室【元年】

抚有这两个字,正如《诗经》所说的鸤鸠居之相似。

王子围摆设几案和筵席,在庄公和共公的庙里祷告,然后前来【元年】

《仪礼·士昏礼》只告祭祢庙,这里告祭庄公和共公的庙,恐怕是大夫的礼仪。

怎么敢吝惜丰氏的祖庙【元年】

祖庙必定要迁到祖庙

楚公子围穿着君主的服饰,离开卫队【元年】

离卫如同离坐,离坐的离,大概古人以两人相对为离。

如果知道的话,即使忧虑有什么害处【元年】

如果知道后来会有快乐,现在即使有忧虑,有什么害处?根据下文考察,杜预的注释恐怕错了。

子羽对子皮说:“叔孙绞结而婉顺,宋左师简朴而合乎礼乐,王鲋文雅而恭敬。您和子家扶持他们,都是能保全世家的君主【元年】

看各位大夫的议论,王子围摆设君主服饰这一段,子羽说这几个人都是能保全世家的君主,然而子羽却亲自与伯州犂争论说:“假若不回来了。”说:“当璧还在,您不用担心吗?”却又自己不知道,由此可知论人是容易的,得到明察。

您和子家扶持他们【元年】

操其两可,都无可否

乐桓子辅佐赵文子,想向叔孙求取财物,并为他请求【元年】赵文子,这一段最好。然而乐王鲋不是,可以在左右的人,却作为辅佐者,这是什么缘故?大概乐桓子是平公宠幸的大夫,所以赵文子以正卿的身份出防诸侯,还让宠幸的近臣监临,也显示出赵文子还有不足之处。

良臣将死,天命不佑【元年】

良臣将死,天命不佑,这是医和责备文子的原因,大概古代大臣的职责,是保护君主的身体,培养君主的德行,这正是大臣的职责。凡是君主的长寿或短命,古人都归咎于大臣,如《无逸》告诫成王,周公说:“有的五六年,有的四三年。”如汉昭帝的夭折,苏子由《古史》却责备霍光,都是这个意思。

天有六气降生五味【元年】

五六,是天地之数。《素问》整部书,也不出五六这两个字。如六元、六气之类都是,虽然使用的地方不同,而六五之数则一,大概是阴阳互相交感。平常天的数是五,而现在却是六;地的数是六,而现在却是五。正是天气下降,地气上腾。如女,阳物而晦时,女本是阴,却为阳物。「三先生语録」一段,也很好看。

在郏杀死太宰伯州犂【元年】

伯州犂也是王子围的党羽,而最终被王子围所杀,这是什么缘故?大概伯州犂也是智谋之人,最终必定忌恨他。

在郏安葬王,称为郏敖【元年】

楚国以未成君者为敖,郏敖立为君主很长时间,而也称敖,也是因为他弱,以未成君者命名他。

说陈无宇不是卿,在中都逮捕他【二年】

逮捕陈无宇,这显示出晋侯昏庸的地方

在武城有宗庙祭祀之事【四年】

大概一年三次田猎,一次是为了干豆

子产作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