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左氏传续说》卷十一宋吕祖谦撰
夏后氏之璜,封父之繁弱【四年】
后来阳货盗窃寳玉,大弓便是此二物。
殷民六族殷民七族【四年】
殷民六族,何故迁于鲁?殷民七族,何故迁于卫?盖此皆商之大族难治者也。当时纣为天下逋逃主,萃渊薮,大家强族,顽狠弗率之徒,皆聚在商都。周公分殷顽民,便择最难化者迁之洛邑,而周公自教之;其次便迁之于鲁,而伯禽教之;又其次迁之于卫,而康叔教之。迁之于鲁者,盖鲁则又周公之国;迁之于卫者,盖卫去王都相近。此周公所以分散在此两防。其他小民,虽有顽者,亦不难处置。惟是大族,乃是一国之望,呼吸响应,易得生事。此周公所以先措置,分此大家。《书》曰:“暨厥臣逹大家。”又曰:“世禄之家,鲜克由礼。”正是说此事。
帅其宗氏,辑其分族,将其类丑【四年】
帅其宗氏者,谓同宗者也。自髙以下,小宗之属皆是。辑其分族,是广言之也。将其类丑,是舆台、皂▯之属。
使之职事于鲁【四年】
使之职事于鲁者,是殷之六族,皆供伯禽之命也。
祝宗卜史【四年】
所以特言此者,古人只理防人,神此四官,皆是王命而赐之,不得私立,所以重其事。
备物典防【四年】
如《周礼·典命》所谓「侯伯七命,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七为节者」,便是备物也。典防,便是防命。
因商奄之民【四年】
因商奄之民者,商奄是纣之党,当时同四国作乱,周公伐之,以分散其民于鲁。
命以伯禽【四年】
伯禽是古书篇名,命以唐诰,亦是古书篇名,孔子所删者,正如唐诰之类。
少帛【四年】
周礼以此封异姓,今以封同姓,要之亦通用。《周礼·司常》云:“通帛为旜,杂帛为物。”通帛便是大赤,大赤即綪茷也;杂帛便是少帛也。綪茷既是旃,下面何故又说旃?盖茷言旂之尾,旃言旂之身。
封畛土畧【四年】
封畛土畧,言其详也。上云分之土田陪敦,言其畧也。古文多是前后互见。
取于相土之东都,以防王之东搜【四年】
相土契之孙,其都南京,东都,又是别都也。东搜者,只是东方之搜也。杜预便谓是泰山,然亦未有攷处。
疆以周索疆以戎索【四年】
疆以周索,如周人百亩而彻之类是也。疆,是授田于民;戎索者,如二十而取一之类也。
文之昭武之穆【四年】
父为昭子为穆父为穆子为昭
黄父之防,夫子语我九言【四年】
黄父之防,赵简子深有感于子太叔所举子产之言「礼者天地之经」一段,到后来意犹以为未足,故再请于子太叔,而后以九言语之。此九言却是赵简子切身事,当时晋公室衰,六卿之族强盛,已自有分晋之渐,故子太叔曰「无始乱,无怙富,以下可谓告得亲切」。毕竟简子后来终是得力。定公十三年,赵稷渉賔之徒作乱,董安于告赵孟,赵孟曰「晋国有命,始祸者死」,此可见简子闻太叔之言得力处。
伍员为吴行人,以谋楚【四年】
伍员任吴如此,何故却只做行人?盖行人之官在吴为最大,如申公巫臣亦是报楚而为行人于吴,于此可见。
伯州犂之孙嚭为吴太宰,以谋楚【四年】
伍员与太宰嚭初间同谋伐楚,如此好到后来,阖庐既死之后,太宰嚭却反为员之害,何故?盖太宰嚭若不是阖庐死时,亦无縁防败露。正如四凶若不遇舜时,如何防见?然伍员为吴行人,以谋楚;嚭为吴太宰,以谋楚。初间不知,此二人果相知否?盖伍员其父见杀,太宰嚭其族亦见出,皆是报仇,必湏同心戮力。然太宰嚭其初亦岂无见破他处?只伍子胥徃徃见他尽心弥缝,不觉。故伍员经营之于外,太宰嚭为谋于其内。大率事如此等处,当子细深看。
舎舟于淮汭【四年】
舎舟于淮汭者,盖吴是舟师,水路至舎舟时,已自度过了。但有舟在,故司马戍所以悉方城外以毁其舟者,欲吴无舟可归。
史皇谓子常:“楚人恶子而好司马,子必速战【四年】楚之亡,只縁史皇之谋。史皇之初谋,欲子常母令司马独克吴。到子
译夏后氏的玉璜,封父氏的繁弱弓。
后来阳货盗窃宝玉和大弓,便是这两件物品。
殷民六族,殷民七族。
殷民六族,为何迁往鲁国?殷民七族,为何迁往卫国?大概这些都是商朝难以治理的大族。当时商纣王是天下逃亡者的首领,是罪恶汇聚的深渊,那些豪强大族、顽固凶狠不服从教化的徒众,都聚集在商都。周公将殷商的顽民分类,便挑选最难教化的人迁往洛邑,由周公亲自教导他们;次一等的迁往鲁国,由伯禽教导他们;再次一等的迁往卫国,由康叔教导他们。迁往鲁国的,是因为鲁国又是周公的封国;迁往卫国的,是因为卫国靠近王都。这是周公之所以将他们分散安置在这两处的原因。其他小民,即使有顽固的,也不难处置。唯独大族,是一国的望族,一呼百应,容易生事。这是周公之所以先加处置,分散这些大族的原因。《尚书》说:“以及那些臣属中的大族。”又说:“世代享有禄位的家族,很少能遵循礼法。”正是说的这件事。
率领他们的宗族,整顿他们的分支,带领他们的部属。
率领他们的宗族,是指同宗的人。自高祖以下,小宗的属员都是。整顿他们的分支,是广义的说法。带领他们的部属,是指舆台、皂隶之类的人。
让他们在鲁国担任职事。
让他们在鲁国担任职事,是指殷商的六族,都听从伯禽的命令。
祝官、宗官、卜官、史官。
之所以特别提及这四类人,是因为古人只管理防范人,而神职方面,这四类官员都是受王命赐予的,不得私自设立,所以重视这件事。
完备的器物,法定的等级。
如《周礼·典命》所说的“侯伯七命,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七为节者”,便是完备的器物。法定的等级,便是指命数。
凭借商奄的民众。
凭借商奄的民众,商奄是商纣王的党羽,当时与四国一同作乱,周公讨伐他们,将他们的民众分散安置到鲁国。
任命伯禽。
伯禽是古书的篇名,任命唐诰,也是古书的篇名,是孔子删减的,正如唐诰之类。
少帛。
周礼用大赤色封异姓,现在用大赤色封同姓,总之也是通用的。《周礼·司常》说:“通帛为旜,杂帛为物。”通帛便是大赤,大赤即綪茷;杂帛便是少帛。綪茷既是旃,下面为何又说旃?大概茷说的是旗的尾部,旃说的是旗的主体。
划定疆界,土地的概略。
划定疆界,土地的概略,是说其详细情况。上面说分给的土地田畴陪敦,是说其概略。古文多是前后互相照应。
取于相土的东都,以防范王的东巡。
相土是契的孙子,其都城在南京,东都,又是别都。东巡,只是东方的巡狩。杜预便说是泰山,然而也没有考证确切的地点。
用周人的法度划定疆界,用戎人的法度划定疆界。
用周人的法度划定疆界,如周人百亩而彻之类的制度。疆,是授田给民众;戎人的法度,如二十而取一之类的制度。
文王的昭,武王的穆。
父亲为昭,儿子为穆;父亲为穆,儿子为昭。
黄父的防地,夫子告诉我九句话。
黄父的防地,赵简子对子太叔所举子产之言“礼者天地之经”一段深有感悟,到后来意犹以为未足,故再次向子太叔请教,而后以九句话告诉他。这九句话却是赵简子切身的事,当时晋国公室衰微,六卿之族强盛,已自有分晋的征兆,故子太叔说“无始乱,无怙富”,以下可谓说得亲切。毕竟简子后来终究是得力。定公十三年,赵稷、涉宾之徒作乱,董安于告诉赵孟,赵孟说“晋国有命,始祸者死”,此可见简子闻太叔之言得力处。
伍员为吴国行人,以图谋楚国。
伍员在吴国任职如此,为何却只做行人?大概行人之官在吴国为最大,如申公巫臣亦是报楚而为行人于吴,于此可见。
伯州犂之孙嚭为吴太宰,以图谋楚国。
伍员与太宰嚭起初同谋伐楚,如此好到后来,阖庐既死之后,太宰嚭却反为伍员之害,为何?大概太宰嚭若不是阖庐死时,亦无缘防备败露。正如四凶若不遇舜时,如何防备显现?然伍员为吴行人,以谋楚;嚭为吴太宰,以谋楚。起初不知,此二人果相知否?大概伍员其父见杀,太宰嚭其族亦见出,皆是报仇,必须同心戮力。然太宰嚭其初亦岂无见破他处?只伍子胥往往见他尽心弥缝,不觉。故伍员经营之于外,太宰嚭为谋于其内。大率事如此等处,当仔细深看。
舍舟于淮汭。
舍舟于淮汭,大概吴是舟师,水路至舍舟时,已自度过了。但有舟在,故司马戍所以悉方城外以毁其舟者,欲吴无舟可归。
史皇谓子常:“楚人恶子而好司马,子必速战。楚之亡,只缘史皇之谋。史皇之初谋,欲子常母令司马独克吴。到子
常欲奔时,史皇又要教他必死。是何故?小人之意,只要忠于子常,而不知皆出于私。初间之意,其私固易见。后来使他必死时,亦是私心为名而已。
译史皇常常想要子常逃跑,却又一定要让他去死。这是什么缘故呢?小人的心思,只是想要对子常尽忠,却不知道这全都出于私心。起初的意图,其私心本来就容易看清。后来让他必死的时候,也不过是以私心作为名义罢了。
阖庐之弟夫防王【四年】
夫防王三字,是后来追书,当时亦不称王。
楚瓦不仁,其臣莫有死志,先伐之,其卒必奔【四年】臣便是令尹所属之臣,卒却是臣之卒,如城濮之战,子玉为令尹,以若敖之六卒将中军,盖是他家兵。
史皇以其乘广死【四年】
史皇非不是忠,只是不知大义。所谓自经于沟渎。
楚子取其妹季芈畀我以出【四年】
季芈畀我,只一人。左氏书此一句,正是史法,便见得其余皆非楚所有。故以班处宫,正是公羊谓:“君处君之宫,而妻君之妻;大夫处大夫之宫,而妻大夫之妻。”盖子女玉帛皆非楚有,楚君仓卒中只带得季芈一人走出。盖季芈是未嫁之女,观后面以妻钟建便可见。
左司马戌及息而还【四年】
当时子常为令尹,司马戌都不得行其志。到此见得楚大势已败,司马戌亦只得自息还。然此时之势已如此,而戌犹能败得吴师于雍澨。然其后所以至死时亦有由。盖初间劝子常去费无极时,沈尹戌亦是要子常好。然司马戌只是劝得小处,而不知大处,故所以至此。当时若能劝昭王去得子常时,方得究竟。今不能去大处理防,却只在子常手下扶持。以此论来,楚之亡,司马戌亦与有罪。
吴句卑曰:「臣贱,可乎?」司马曰:「我实夫子,可哉【四年】可哉」二字,是乃媿之之辞。看此一段,见得司马之臣如此。又看楚瓦不仁,其臣莫有死志。子常之臣却如此。湏合两邉看,方见得。
句卑布裳刭而裹之【四年】
此是司马令,句卑杀己,如梁末帝使皇甫麟断吾首一般。梁主谓皇甫麟曰:「李氏,吾世雠,理难降服,不可俟彼刀锯,吾不能自裁,卿可断吾首。」句卑恐其首坠地,故先展其裳,借地而后刭之。
动无令名非知也【四年】
当时风俗,以报仇为勇名,故曰:“此非令名。”正与前面齐豹事一般。
君若顾报周室,施及寡人【四年】
盖吴是姬姓所以如此说
鑪金初宦于子期氏,实与随人要言。王使见【四年】见者便是欲宦之。荘子让王篇曰:「楚昭王使屠羊说见屠羊说,曰:『楚国之法,必有重赏大功而后得见』。」正是此意。
伍员曰我必复楚国【四年】
子胥与郧懐俱是楚人,何故郧懐报仇则曰弑君,子胥复仇则曰义?盖子胥其父见杀,便出奔吴,故于楚君臣之义絶;若郧懐尚在事楚,则自有君臣之分也。
伍员与申包胥友,其亡也,谓申包胥曰:「我必复楚国。」胥曰:「勉之,子能复之,我必能兴之【四年】
员与胥正是执友,所以敢如此说。然观此,亦见得楚所以亡处。何故?盖人才如此,却使之在草莽,国安得不亡?
吴为封豕长蛇【四年】
封豕便是野猪,长蛇正所谓巴蛇吞象之蛇,皆能害人者也。
若隣于君疆▯之患也【四年】
吴有楚,则与秦隣。正说秦楚接界处,便是武关路。
逮吴之未定【四年】
盖虽灭楚而未定其地
秦伯使辞焉【四年】
此便是不肯出师,大抵人情多是看势。秦见当时楚已灭了,申包胥又是一个单使,更无侍卫,此所以辞之也。
改歩改玉【五年】
此如《国语》改玉改行一般,盖君臣之间,其行歩各有迟速先后,如君行一,臣行二是也。
阳虎欲逐仲梁懐【五年】
阳虎欲逐仲梁懐,一叚此见陪臣强处,然自当时观之,季平子如此强盛,身死未几,而阳虎便敢于逐仲梁懐,囚季桓子,何其如此之速?盖季平子当时逐昭公时,正是阳虎之徒出力向前,理防此事,到得平子既死之后,其害自然到此。正如郑荘公収拾祭仲、曼伯、祝聃之徒,其初有至于射王中肩者,及荘公既死,五子便争立,当时虽是昭公懦弱之过,亦是祭仲、祝聃之徒余毒流祸如此,故其事正与阳货相类。
子期将焚之【五年】
此是火攻法,当看《孙子》。大率军中用火时,必看风势之逆顺,茅苇之有无。
公叔文子老矣【六年】
大率既告老而归,则不与国事。然有大事,则虽告老,亦当出。言之如孔子请讨陈恒
译阖闾的弟弟夫差称王【四年】
“夫差王”这三个字,是后来追记上去的,当时夫差并不称王。
楚王无道,他的臣下没有人为国死节的志向,先攻打他,他的士兵必定会逃跑【四年】臣,是指令尹所属的臣属;卒,却是臣属所统领的士兵。比如城濮之战,子玉担任令尹,率领若敖氏的六个卒队作为中军,这大概是他自家的军队。
史皇乘着战车战死【四年】
史皇并非不忠诚,只是不懂得大义。这就像是自缢于沟渠之中。
楚昭王带着他的妹妹季芈畀我逃出【四年】
季芈畀我,只是一个人。《左传》记载这一句,正是史笔的精妙之处,由此可以看出其余的人都不是楚王所能拥有的。所以班处宫,正如《公羊传》所说:“国君住在国君的宫殿,而娶国君的妻子;大夫住在大夫的府邸,而娶大夫的妻子。”大概是因为子女玉帛都不属于楚王所有,楚王在仓促之中只带着季芈一人逃出。大概季芈是未出嫁的女子,从后面将她嫁给钟建就可以看出来。
左司马沈尹戌到达息地后便返回【四年】
当时子常担任令尹,司马戌都无法实现自己的志向。到了这里,可以看出楚国大势已去,司马戌也只能从息地返回。然而此时的局势已经如此,而司马戌还能在雍澨击败吴军。但他后来之所以落到死亡的境地,也是有原因的。大概起初劝子常除掉费无极时,沈尹戌也是希望子常能有所作为。然而司马戌只是在小事上劝谏,而不知道大局,所以落得如此下场。当时如果能劝昭王除掉子常,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现在不能在大的方面进行防范,却只在子常手下辅佐。据此来看,楚国的灭亡,司马戌也有罪责。
吴国大夫句卑说:“我地位卑贱,可以吗?”司马说:“我确实是你的主人,可以吗【四年】‘可以吗’这两个字,是表示惭愧的话。看这一段,可以看出司马的臣下如此。再看楚王无道,他的臣下没有人为国死节的志向。而子常的臣下却如此。必须将两方面结合起来看,才能明白。
句卑铺开衣裳,割断司马的喉咙并将尸体包裹起来【四年】
这是司马的命令,句卑自杀,就像梁末帝让皇甫麟砍下自己的头一样。梁主对皇甫麟说:“李氏,是我世代的仇敌,按理难以降服,不能等待他们的刀锯,我不能自杀,你可以砍下我的头。”句卑担心司马的头落地,所以先展开衣裳,借用地面然后割喉。
行动没有美好的名声,不是明智【四年】
当时的风俗,以报仇为勇名,所以说:“这不是美好的名声。”正与前面齐豹的事情一样。
国君如果顾念报答周王室,恩泽施及我【四年】
大概因为吴国是姬姓,所以这样说。
鑪金起初在子期家做家臣,实际上与随国的人有约定。昭王让他接见【四年】接见,就是想要任用他。《庄子·让王篇》说:“楚昭王让屠羊说接见,说:‘楚国的法律,必须有重大功劳才能得到接见’。”正是这个意思。
伍员说:“我必定要报复楚国【四年】
子胥和郧怀都是楚国人,为什么郧怀报仇就说弑君,子胥复仇就说义?因为子胥的父亲被杀,他就出逃到吴国,所以与楚国的君臣之义断绝;如果郧怀还在侍奉楚国,那么自然就有君臣之分。
伍员与申包胥是朋友,他逃亡时,对申包胥说:“我必定要报复楚国。”申包胥说:“努力吧,你能复兴楚国,我必定能振兴它【四年】
伍员与申包胥正是志同道合的朋友,所以敢这样说。然而看这里,也可以看出楚国灭亡的原因。为什么?因为人才如此,却让他们流落民间,国家怎能不灭亡?
吴国如同大猪长蛇【四年】
大猪就是野猪,长蛇正是所谓巴蛇吞象的蛇,都是能害人的东西。
如果靠近您的边境,是祸患【四年】
吴国拥有楚国,就与秦国相邻。正是说秦楚接界的地方,就是武关路。
等到吴国尚未安定【四年】
大概虽然灭了楚国,但尚未安定其地。
秦伯派人辞谢【四年】
这就是不肯出兵,大概人情多是看形势。秦国见当时楚国已灭,申包胥又是一个孤身使者,更没有侍卫,所以辞谢。
改变步态,改变佩玉【五年】
这就像《国语》中改玉改行一样,大概君臣之间,他们的步态各有快慢先后,比如国君走一步,臣子走两步。
阳虎想要驱逐仲梁怀【五年】
阳虎想要驱逐仲梁怀,这一段可见陪臣的强横。然而从当时来看,季平子如此强盛,死后不久,阳虎就敢于驱逐仲梁怀,囚禁季桓子,为什么这么快?大概季平子当时驱逐昭公时,正是阳虎这类人出力向前,处理此事,等到平子死后,其祸害自然发展到这一步。正如郑庄公收拾祭仲、曼伯、祝聃这类人,起初有射中周王肩膀的,等到庄公死后,五个儿子就争位,当时虽然是昭公懦弱的过错,也是祭仲、祝聃这类人余毒流祸如此,所以此事正与阳货相似。
子期想要焚烧它【五年】
这是火攻的方法,应当看《孙子兵法》。大概军中用火时,必须看风向的逆顺,茅草芦苇的有无。
公叔文子老了【六年】
大概既然告老还乡,就不参与国事。然而有大事,即使告老,也应当出山。说话就像孔子请求讨伐陈恒一样。
,亦是告老之后。以公叔文子平时时然后言,观之必是寡言底人。今所以言者,必是国之大事。盖鲁卫是同姓之国,最相睦。如迁顽民在洛阳者,周公自主之,其余便迁诸卫,使康叔主之。观此一事,见得鲁卫如此亲睦。到此却因小忿,以弃旧徳,不可壊了此正。公叔文子所以不得不出来说。盖春秋之时,齐虽是先王之国,经管仲为政之后,典刑俱亡。晋既非旧国,又是晋文之后,典刑亦亡。当时只有宋与鲁卫尚有典刑。如曰「宋鲁可以观礼」,如曰「诸侯惟宋事君」,昭公之难亦曰「宋卫皆利纳公」。观此见得惟有宋鲁卫三国在春秋时最好。故公叔文子所以见得此却是大事。然观文子之言,既说昭公之时其事如此,又说周公康叔之相睦如此,以此见老成人之言,自有来歴。
译这也就是在告老退休之后。因为公叔文子平时是合乎时宜才说话,看来必定是个少言寡语的人。如今之所以开口说话,必定是因为国家的大事。大概鲁国和卫国是同姓的国家,彼此最为和睦。比如将顽民迁往洛阳的事,由周公主持,其余的便迁往卫国,让康叔主持。从这一件事,可以看出鲁卫如此亲睦。到了此时却因小小的怨恨,而抛弃旧日的德行,不可破坏了这正道。公叔文子因此不得不出来说话。大概春秋时期,齐国虽然是先王的封国,但在管仲执政之后,典章刑制都已丧失。晋国既不是旧有的邦国,又是晋文公之后的国家,典章刑制也丧失了。当时只有宋国与鲁、卫还保有典章刑制。比如有人说“宋、鲁可以观察礼制”,有人说“诸侯中只有宋国侍奉君主”,昭公遭遇危难时也说“宋、卫都有利于接纳昭公”。从这些可以看出,唯有宋、鲁、卫三国在春秋时期最好。所以公叔文子认为这是大事。然而看公叔文子的言论,既说到昭公时的情形如此,又说到周公与康叔的和睦如此,由此可以看出,老成持重之人的言论,自有其依据和来历。
阳虎御季桓子,公敛处父御孟懿子,将宵军。齐师【七年】此是阳虎欲陷季孟于齐师,其意知齐必杀之,所以宵军之也。
不待有司【七年】
见得只是单车出
顔髙夺人弱弓【八年】
顔髙之弓为人传观,至齐师至,急忙取人弱弓以战。
宋乐祁归卒于太行,士鞅曰:“宋必叛,不如止其尸以求成焉【八年】
此见晋极衰处,当时天下大势皆衰。如吴阖闾之势,又衰;楚子西只能自守而已。东西南北,无一国彊者。
鲁于是始尚羔【八年】
鲁是秉礼之国,而不知礼,其他可知。想是自昭公失国之后,方如此。凡事才经十余年,无人接续,自然失其本。
王孙贾趋进曰:「有如卫君,其敢不惟礼是事,而受此盟也【八年】
此不独是告晋君,又所以告之于神明。如戱之盟【襄九年】公子騑趋进曰:「郑国而不惟有礼与彊可以庇民者是从。」崔庆之盟【襄二十五年】晏子仰天叹曰:「婴所不惟忠于君,利社稷者有如上帝。」二者正与此相类。
卫侯欲叛晋而患诸大夫【八年】
卫大夫何故不肯叛晋?盖自文公以来百余年,卫常服晋,人情安习,以此难叛。
工商未尝不为患【八年】
此见古者工商未尝与士农杂居,盖工商无土著,多居城市,故国有难,则工商同受其害也。
将如蒲圃【八年】
阳虎若就季氏之家,害之,他必有备,所以必出郭,乘其无备也。
桓子咋谓林楚【八年】
季氏当时全得林楚力
右师曰:「防不在此故也【九年】
此一句,见得春秋时,防在时,同宗必不举乐。如所谓「隣有防,不巷歌」之类。
郑驷歂杀邓析【九年】
析亦当时才辨之士,擅立法令,亦自当杀;然既用其刑,则不当杀。看此一节,孑然都无乐善意思。静女指一事而言,竿旄取其乐善,此湏看得《左传》爱惜人才忠厚之意。《列子》说邓析一段,当録。
阳虎使焚莱门【九年】
此是虎虽被围,在窘迫中,犹有计。
鲍文子谏齐侯【九年】
鲍文子以老成臣,所以谏如卫公叔文子相似。
上下犹和众庶犹睦【九年】
此犹字当看鲁虽防犹如此
亲富不亲仁【九年】
此是阳虎平日所言,如“为富不仁”之类是也。
齐侯执阳虎将东之【九年】
齐欲以阳虎归之鲁
锲其轴麻约而归之【九年】
此只要使邑人不觉误其用也
载葱灵寝于其中而逃【九年】
寝于其中,使人不见。如或坐或立,则人或有知之者矣。
先登求自门出【九年】
此欲独入,开其城门,却引外面师徒入来。
猛笑曰:「吾从子,如骖之靳【九年】
此见王猛本非十分要争功,只且以此试东郭书。
其君在焉【九年】
亦见卫灵公有才能处
晳帻而衣貍制【九年】
何故不便说东郭书名姓?盖欲不知,以示其公耳。
士兵之【十年】
见得鲁尚自有备
齐侯将享公,孔子谓梁丘据【十年】
孔子何故与梁丘据言?「他是近习,縁当时摄行相礼,所以与之言。」
渉佗歩左右皆至而立如植【十年】
言其分为左右两邉,行歩都相似。盖他兵教得熟,所以如此,不是临时使他如此。
晋人杀渉佗【十年】
渉佗倚仗晋是大国,赵鞅是权臣,又见他使,所以尽力做,都无斟酌。想是赵鞅亦不教他如此,正与晁错相似。大抵才是倚人做事,自是如此。
侯犯以郈叛【十年】
湏看初间,都无此縁。昭公出奔后,鲁国大变,都无纪纲,所以如此。
公取而朱其尾鬛,以与之【十年】
此只是异其色却要认不得
魋惧将走【十年】
此见向魋初间尚未曽十分可畏,自此后却方难制,以此知小人恣横,只縁宠爱太过。
子为君礼【十年】
盖古者待罪必于境,君赐环则还,君赐玦则去。
武叔聘于齐,齐侯享之,曰:「子叔孙若使郈在君之他竟,寡人何知焉?属与敝邑际,故敢助君忧之【十年】
此是齐侯以虚言示武叔,盖郈本不曽入于齐,当时侯犯出奔时,驷
译阳虎为季桓子驾车,公敛处父为孟懿子驾车,准备夜间袭击齐军。【七年】这是阳虎想要让季孙、孟孙陷入齐军之手,他料定齐国必定会杀死他们,所以才进行夜间袭击。
不等待有司(主管官员)【七年】
看出只是单车出动
顔髙夺取别人的弱弓【八年】
顔髙的弓被人传看,等到齐军到来,急忙夺取别人的弱弓来作战。
宋国的乐祁死在太行,士鞅说:“宋国必定会背叛,不如扣留他的尸体来求得讲和。”【八年】
这显示出晋国极度衰弱的状况,当时天下大势都在衰退。比如吴国阖闾的势力,也在衰退;楚国的子西只能自我防守罢了。东、西、南、北,没有一个国家是强大的。
鲁国从此开始崇尚羔羊【八年】
鲁国本是恪守礼制的国家,却不懂礼,其他情况可想而知。想来是从昭公失去国家之后,才变成这样。凡事才经过十多年,无人继承,自然失去了根本。
王孙贾快步上前说:“如果有卫国国君在,我怎敢不遵循礼制,而接受这个盟约呢?”【八年】
这不只是告诉晋国国君,也是告诉神明。如同戏之盟【襄公九年】公子騑快步上前说:“郑国如果不遵循有礼和强大可以庇护百姓的原则。”崔庆之盟【襄公二十五年】晏子仰天长叹说:“我如果不忠于国君,有利于社稷,就让上帝作证。”这两者正与此类似。
卫国国君想要背叛晋国,但担心各位大夫【八年】
卫国大夫为什么不肯背叛晋国?大概从文公以来一百多年,卫国常常服从晋国,人心安于这种习惯,因此难以背叛。
工商阶层未曾不成为祸患【八年】
这表明古代工商阶层未曾与士农杂居,因为工商没有固定的土地,多居住在城里,所以国家有危难时,工商同样遭受祸害。
将要前往蒲圃【八年】
阳虎如果到季氏家中去害他,他必定有防备,所以一定要出城,趁其没有防备。
桓子咋舌对林楚说【八年】
季氏当时全靠林楚的力量
右师说:“防备不在此处,所以如此。”【九年】
这一句,显示出春秋时期,有丧事时,同宗必定不奏乐。比如所谓“邻里有丧事,不在巷中唱歌”之类。
郑国驷歂杀了邓析【九年】
邓析也是当时有才能辩驳的人,擅自制定法令,本来应当杀;但既然用了他的刑法,就不应当杀。看这一节,全然没有乐善好施的意思。《静女》指一事而言,《竿旄》取其乐善,这必须看出《左传》爱惜人才忠厚的意思。《列子》说邓析的一段,应当摘录。
阳虎派人焚烧莱门【九年】
这是阳虎虽然被围困,在窘迫中,还有计谋。
鲍文子劝谏齐侯【九年】
鲍文子作为老成持重的臣子,所以劝谏如同卫国的公叔文子相似。
上下仍然和睦,百姓仍然亲善【九年】
这个“犹”字应当看鲁国虽然衰败仍然如此
亲近富有而不亲近仁德【九年】
这是阳虎平日所说的话,如同“为富不仁”之类。
齐侯抓住阳虎,将要向东去【九年】
齐国想要把阳虎送回鲁国
刻削车轴,用麻绳捆扎后送回去【九年】
这只是为了让邑人不觉察,误用其车
装载葱灵,睡在里面而逃跑【九年】
睡在里面,使人看不见。如果坐着或站着,那么人或许会有知道的。
率先登城,请求从自门出去【九年】
这是想要独自进入,打开城门,却引外面的军队进来。
王猛笑着说:“我跟随你,就像骖马依附于车辕。”【九年】
这显示出王猛本来并非十分想要争功,只是以此试探东郭书。
他的国君在那里【九年】
也显示出卫灵公有才能的地方
晳戴着帻,穿着貍制衣服【九年】
为什么不便说出东郭书的姓名?大概想要让人不知道,以显示其公正罢了。
士兵们跟随他【十年】
显示出鲁国尚自有防备
齐侯将要宴请鲁公,孔子对梁丘据说【十年】
孔子为什么对梁丘据说?“他是亲近的习近之臣,因为当时摄行相礼,所以对他说话。”
渉佗迈步,左右的人都到而站立如植【十年】
说他们分为左右两边,行步都相似。大概他的兵教得熟,所以如此,不是临时让他这样。
晋国人杀了渉佗【十年】
渉佗倚仗晋国是大国,赵鞅是权臣,又见他使唤,所以尽力去做,毫无斟酌。想来赵鞅也不教他这样,正与晁错相似。大抵才是倚人做事,自是如此。
侯犯带着郈地叛变【十年】
必须看起初,都没有这个缘由。昭公出奔后,鲁国大变,都没有纪纲,所以如此。
鲁公取来并染红其尾鬛,给他【十年】
这只是改变其颜色,却要认不得
魋害怕将要逃跑【十年】
这显示出向魋起初尚未曾十分可畏,自此后却方难制,以此知道小人恣横,只缘宠爱太过。
你为君礼【十年】
大概古代待罪必在边境,君赐环则还,君赐玦则去。
武叔聘于齐,齐侯宴请他,说:“子叔孙如果让郈地在君国的其他边境,寡人何知焉?它属于与敝邑接壤,所以敢助君忧之。”【十年】
这是齐侯以虚言示武叔,大概郈本未曾入于齐,当时侯犯出奔时,驷
赤便已自纳鲁人了,侯犯只独出奔耳。齐侯于此不过要以虚人情底言语示恩于鲁,所以武叔都不受他之説,以此知人,只以虚言为人情者,深为可耻。
译赤已经自己归附鲁国了,侯犯只是独自出逃罢了。齐侯在此不过是用迎合人情的空话来向鲁国示恩,所以武叔都不接受他的说辞。由此可知,那些仅凭空话来迎合人情的人,是极为可耻的。
宋公母弟辰入于萧以叛【十一年】
萧是大邑,荘十三年,宋闵公时,羣公子亦入于萧。今年母弟辰之乱,非独是所据之地可畏,而所谋事之人亦可畏。如仲佗之徒,及乐大心,凑合得成,所以为宋大患。
冬,及郑平始叛晋也【十一年】
当此时,晋之属国皆不属晋,如卫,又自去年叛,今鲁又与郑平,诸侯皆无从晋者。
滑罗殿【十二年】
殿者独当其后,正如先登者独当其前。今滑罗为殿,而却不退于列,此安得谓之殿?《周勃传》谓“殿”,注云:“军后曰殿。”此汉时“殿”之名尚在,至三国却谓之断后。
叔孙氏堕郈,季氏堕费【十二年】
鲁堕郈、费,此事若出于仲由之谋,则子路似乎自专;若孔子既为司防,而此事又做不了,何故?当细思之。
齐侯、卫侯次于垂葭【十三年】
此地正是西晋髙平国属古兖州,在今京东西路济州。
齐侯皆敛诸大夫之轩【十三年】
此只是要诸大夫用力耳
赵孟怒,召午而囚诸晋阳【十三年】
邯郸午之意,本亦是好意。只縁赵鞅不相信,所以疑他。大抵人不相信,不可出力来任事。
三家未睦,可尽克也【十三年】
当时三家既刼公以伐范氏、中行氏,则伐三家便是伐晋君相似。何故髙彊却劝伐之?盖髙彊只要伐他之家,如齐灭崔杼,只破崔杼之家。家破则自无去处。
范中行氏虽信为乱,安于则▯之【十四年】
当初安于只是请赵孟先为备,又不曽用其谋,何故谓安于则▯之?盖知文子之意,谓范中行氏之乱,正是安于之言,迫得他作乱,所以归罪于他。
卫侯为夫人南子召宋朝【十四年】
卫侯所以召宋朝而不以为怪,何故?盖淫乱流荡之人,举动多是如此。以此看来,前代忠臣义士,徃徃当昏乱之朝,而力谏其君所好之非,所嬖▯之失,自以为其君一闻此语,便深疾邪恶,以逺去之,而不知其未必见省。盖人之性情,自是如此。如唐武三思事可见。盖人不是一様,君子所以要通天下之志。
太子三顾戱阳,速不进【十四年】
戱阳速处得是
晋人败范中行氏之师于潞,获籍秦髙彊【十四年】彊本是齐国上卿,縁陈鲍挟君以叛,髙彊遂伐君。公议不与,所以国人不容于齐,遂奔晋。至范中行氏,欲伐君之非,髙彊知之,却不知托身于范中行氏之非。盖縁他更得一事,只知得一事,不曽统体晓得,非所谓増益其所不能者也。若豪杰之士,因一事错,则全体尽晓。以此知人,因一事不是,却只知得一事者,诚不济事。
葬定公。雨,不克襄事【十五年】
古人不拘隂阳,若是大雨,亦湏当止。公羊论之详矣。胡氏论大国当自有备,此亦见鲁之衰,皆无备矣。
钦定四库全书
左氏传续説十二 宋 吕祖谦 撰
哀公
二十年之外,吴其为沼乎【元年】
越既为吴俘虏,残灭之余,若不是二十年,亦不能伐吴。
一日之行所欲必成【元年】
所欲必成,是水陆必备。如汉霍去病出师,天子遣太官赍数十乗,是也。
命公子郢为太子,君命也【二年】
卫侯命公子郢为太子,若郢当时便自立,则卫必不乱。郢徒洁一已而不恤国之乱,如无子则立孙,檀弓舍子立孙是也。至此则又难以此论,若蒯瞆不争,则子辄可立。今蒯瞆既在外,则郢才立,必定然。左传于蒯瞆何不称君,只称太子。太子既葬,后方称君,如文帝纪九月葬太子即位是也。
上大夫受县,下大夫受郡【二年】
古人以县为大至秦以郡为大
志父无罪【二年】
志父赵简子,名简子。既叛君之后,名闻于诸侯。至后来,所以改名。
太子曰吾救主于车【二年】
卫太子救赵,孟太子何?初怯而后勇,葢縁他初不经厯,见郑师众,便自惊;后来得王良在,所以胆气便壮。
齐、卫围戚,求援于中山【三年】
此见夷狄甚盛,至战国时,中山称王。
南宫敬叔至,命出御书【三年】
所谓顾府者,不过皆常人。先至到后,贤大夫渐渐至。敬叔葢当时亦是从夫子,所以其来有源流。左氏
译宋公的胞弟辰进入萧地发动叛乱【十一年】
萧是大邑,庄公十三年,宋闵公时期,众公子也曾进入萧地。今年母弟辰的叛乱,不仅他所占据的地方令人畏惧,而且与他谋划事情的人也令人畏惧。像仲佗这类人,以及乐大心,凑合在一起得以成功,因此成为宋国的大患。
冬天,与郑国讲和,开始背叛晋国【十一年】
在这个时候,晋国的附属国家都不再归属晋国,比如卫国,又从去年开始背叛,现在鲁国又与郑国讲和,诸侯中没有跟随晋国的。
滑罗担任殿后【十二年】
殿后是指独自承担军队后方的任务,正如先登者独自承担前方的任务。现在滑罗担任殿后,却不退居队列之后,这怎么能称为殿后呢?《周勃传》中说“殿”,注释说:“军队后方称为殿。”这是汉代“殿”的名称还在使用,到了三国时期却称为断后。
叔孙氏拆毁郈邑,季氏拆毁费邑【十二年】
鲁国拆毁郈邑和费邑,这件事如果是出于仲由的谋划,那么子路似乎有些专断;如果孔子已经担任司寇,却对此事无能为力,这是为什么呢?应当仔细思考。
齐侯、卫侯驻扎在垂葭【十三年】
这个地方正是西晋高平国所属的古兖州,在今京东西路济州。
齐侯都收集了众大夫的轩车【十三年】
这只是要求众大夫出力罢了。
赵孟发怒,召来邯郸午并将他囚禁在晋阳【十三年】
邯郸午的本意,原本也是好意。只是因为赵鞅不信任他,所以怀疑他。大体上,人不信任,就不能出力来担任职务。
三家不和睦,可以全部攻克【十三年】
当时三家既然胁迫国君去讨伐范氏、中行氏,那么讨伐三家就像是讨伐晋君一样。为什么高彊却劝告讨伐他们呢?大概高彊只是想讨伐他们的家族,就像齐国消灭崔杼,只是攻破崔杼的家。家破则自然无处可去。
范氏、中行氏虽然确实作乱,安于却纵容他们【十四年】
当初安于只是请求赵孟先做准备,并没有采用他的计谋,为什么却说安于纵容他们呢?大概知道文子的意思,认为范氏、中行氏的作乱,正是安于的言论,迫使他们作乱,所以归罪于他。
卫侯为夫人南子召来宋朝【十四年】
卫侯之所以召来宋朝而不觉得奇怪,这是为什么呢?大概淫乱放荡的人,举动多是如此。由此看来,前代的忠臣义士,往往在昏乱的朝廷,极力劝谏国君所喜好的错误,所宠幸的过失,自以为国君一听到这些话,就会深深厌恶邪恶,从而远离他们,却不知道国君未必会醒悟。大概人的性情,本来就是如此。比如唐武三思的事就可以看出。大概人不是同一种类,君子所以要通晓天下人的志向。
太子三次拜访戱阳速,戱阳速不前进【十四年】
戱阳速做得对。
晋人在潞地击败范氏、中行氏的军队,俘获了籍秦和高彊【十四年】高彊本来是齐国的上卿,因为陈氏、鲍氏挟持国君叛乱,高彊于是讨伐国君。公议不赞同,所以齐国国人不容纳他,于是逃奔到晋国。到了范氏、中行氏,想要讨伐国君的错误,高彊知道了,却不知道寄托于范氏、中行氏的错误。大概因为他只懂得一件事,只知道一件事,没有整体地了解,不是所说的增加他所不能的。如果是豪杰之士,因为一件事错了,那么整体都明白了。由此知道人,因为一件事不对,却只知道一件事的人,确实成不了大事。
安葬定公。下雨,不能完成葬礼【十五年】
古人不拘泥于阴阳,如果是大雨,也应当停止。《公羊传》论述得很详细。胡氏论述大国应当自有准备,这也显示出鲁国的衰败,都没有准备了。
钦定四库全书
左氏传续说十二 宋 吕祖谦 撰
哀公
二十年以后,吴国将会成为沼泽吗【元年】
越国既成为吴国的俘虏,残灭之余,如果不是二十年,也不能讨伐吴国。
一天的行程,想要的必须成功【元年】
想要的必须成功,是水陆都要具备。比如汉代霍去病出师,天子派遣太官携带数十辆车,就是这样。
任命公子郢为太子,这是君主的命令【二年】
卫侯任命公子郢为太子,如果郢当时就自立,那么卫国必定不会混乱。郢只是洁身自好而不顾国家的混乱,如果没有儿子就立孙子,《檀弓》舍子立孙就是这样。到了这里又难以用这个来论述,如果蒯瞆不争,那么子辄可以立。现在蒯瞆既在外面,那么郢才立,必定如此。《左传》对于蒯瞆为什么不称君,只称太子。太子安葬后,才称君,比如文帝纪九月安葬太子即位就是这样。
上大夫接受县,下大夫接受郡【二年】
古人以县为大,到秦代以郡为大。
志父无罪【二年】
志父赵简子,名叫简子。既叛君之后,名声传遍诸侯。到后来,所以改名。
太子说我在车上救主【二年】
卫太子救赵,孟太子何?起初胆怯而后勇敢,大概因为他起初没有经历,看到郑国军队众多,便自己惊慌;后来得到王良在,所以胆气便壮。
齐、卫围困戚地,向中山求援【三年】
这显示出夷狄非常兴盛,到战国时,中山称王。
南宫敬叔到达,命令拿出御书【三年】
所谓顾府的人,不过都是常人。先到的到后,贤大夫渐渐到达。敬叔大概当时也是跟随夫子,所以他的到来有源流。《左氏》
书此一段,截然可防。先是敬叔至,措置如此;景伯至,其措置又如此;至桓子至,命伤人则止。此是大臣之言。桓子虽是一强臣,此言犹知大体。此见得是当时源流如此。
译写下这一段,界限分明,可以防范。起初敬叔到来时,处置方式是这样;景伯到来时,处置方式又是那样;等到桓子到来,下令伤害人时就停止了。这是大臣说的话。桓子虽然是一个强势的大臣,这番话还是懂得大体。这可以看出当时事情的源流是这样的。
孔子曰其桓僖乎【三年】
当时人欲以此推重圣人,不知适所以为浅耳。此説是附防,亦未可知;或夫子偶然説,亦未可知。左氏尚惑于此。
周人杀苌▯【三年】
杜注云:终违天之祸,恐不如此。▯是忠臣,当时葢欲忠于周室。观苌▯事刘文公,故周与范氏可见。柳子子厚吊苌▯文:「杀身之匪予戚兮,闵周宗之不定。」庄子外篇谓血化为碧,则其忠义可知矣。
季孙有疾,命正常曰:「无死【三年】
始间,是秦有此俗,今鲁是礼义之国,犹且染此,想是此风大变。
袭梁及霍【四年】
此是声东击西
司马起丰析与狄戎以临上雒【四年】
上雒是今之唐邓
司马致邑立宗焉【四年】
诸蛮所处亦不一,非有宗主,不能以聚其部落。
郑驷秦富而侈,嬖大夫而常陈卿之车服于其庭【五年】嬖大夫,是特宠之名,若今之添差是也。昭七年,晋以郑罕朔为嬖大夫,此别是一等,他尚未至大夫,今却常要用卿服。
大夫请祭诸郊【六年】
何不在楚国内祭葢祭诸郊?便是望祭,如望于山川是也。
三代命祀【六年】
三代诸侯天子命之祭则祭
公防吴于鄫。吴来徴百牢【七年】
牢是牛羊豕共三百头,谓之百牢。此见吴所以不能成伯处,蛮夷之主盟,中夏都不用先王之法,又不如申之防。灵王尚用齐桓之礼,礼至此都荡尽。
宋灭曹【八年】
晋文公初,间要灭曹,何故不克?今宋何故便克?此亦是春秋之末,亦縁公孙彊不修政事,民心易离,所以克之易。
公山不狃曰:「非礼也。君子违,不适雠国【八年】
公山不狃,虽是陪臣,尚有前人气味,所以夫子欲从其召。
有若与焉【八年】
古人耕射之事,皆习焉。耕以养身,射以卫身。有若未尝以此为耻。至汉时尚有之,但今人皆不习之耳。
多杀国士【八年】
恐鲁三百人自受其害
齐侯使如吴请师,将以伐我,乃归邾子【八年】
此是鲁归邾子葢?向来邾曾被鲁囚之负瑕,今齐来伐鲁,故鲁所以归之。
囚诸楼台栫之以▯【八年】
从来有此故事,与秦穆姬登台履薪事相似。
鲍牧又谓羣公子曰:「使女有马千乘乎【八年】
观此一事,便见得鲍子是个狂率人。如前面醉而往时,曰:「女忘君之为孺子牛而折其齿乎?」此语亦不是真出于忠诚。使其果出于忠诚,则前日自当以正义责之,今日不应得有此语。
齐侯使公孟绰辞师于吴【九年】
郑武子賸之嬖许瑕求邑,请外取许之【九年】
齐侯初间要伐鲁,未防,而又辞吴师。此见齐侯举措无常,全不成模様。此最要看春秋末间一节事,与前全不相似。向来虽无道之君,又有甚于此者,而其举措又却不如此。观此,是悼公直以国家为戱了。如郑武子之嬖许瑕,求邑,许其外取。前时士大夫皆无此等事。此巻是春秋末,所以如此。
宋取郑师于雍丘【九年】
取是尽杀之也,使有能者无死,便是要生囚之以为奴仆。凡灭国之后,俘囚皆为奴仆,以郏张与郑罗归见,得只留得两人。
吴城防沟通江淮【九年】
江淮本不相通,吴欲霸中国,却沟通江淮,此是东南漕运第一件事。此路在髙邮军,至今尚存。在唐时漕运亦是此路,故自江通淮,自淮通汴,自汴通入渭,自渭泾入长安。
遇水适火【九年】
此是卜家所谓五兆,五兆所谓金、木、水、火、土是也。
不利子商【九年】
后来所谓姓之有五音,葢已见于此。至今卜筮之家,姓有宫、商、角、防羽是也。
阳货以《周易》筮之,遇泰之需【九年】
凡筮有两法,有筮易而自有筮家之辞者,有筮易而只用易中之辞者。如秦伯伐晋,卜徒父筮之,遇蛊,曰:“千乘三去,获其雄狐。”此是筮家辞也。如论泰卦六五,是《周易》中之辞也。
吴子使来儆师伐齐【九年】
葢齐以鲁故,请师伐鲁;继而却辞吴,而与鲁和。故吴之伐齐,所以特地教鲁来同伐。
吴子三日【▯于军门之外【十年】
此是吴要学
译孔子说:“大概是桓公和僖公吧。”
当时的人想以此来推崇圣人,却不知这恰恰显得他们见识浅薄。这种说法是附会,也说不定;或者是孔子偶然说出的,也说不定。左丘明尚且对此感到困惑。
周人杀了苌弘。
杜预注说:最终违背天意招致祸患,恐怕不是这样。苌弘是忠臣,当时大概是想忠于周王室。看苌弘侍奉刘文公,就可以看出周王室与范氏的关系。柳宗元(字子厚)吊苌弘的文章说:“以身殉道并非我所悲戚,哀怜的是周王室未能安定。”《庄子》外篇说苌弘的血化为碧玉,由此可知他的忠义了。
季孙有病,命令正常说:“不要死。”
起初,这是秦国的风俗,如今鲁国是讲究礼义的国家,却还沾染这种风气,想必是风俗发生了巨大变化。
袭取梁国和霍国。
这是声东击西的策略。
司马起兵联合丰、析两地以及狄戎,兵临上雒。
上雒就是今天的唐、邓地区。
司马在那里建立城邑,设立宗庙。
各个蛮族居住的地方并不统一,如果没有宗主,就无法聚集他们的部落。
郑国的驷秦富有而奢侈,宠幸大夫,常常在庭院中陈列卿大夫的车服。宠幸大夫,是特别宠爱的名号,就像现在的添差官一样。昭公七年,晋国让郑国的罕朔担任宠幸大夫,这是另一回事,他当时还未达到大夫的级别,现在却常常要用卿的车服。
大夫请求在郊外祭祀。
为什么不在楚国境内祭祀,却要在郊外祭祀?大概是在郊外祭祀,就是望祭,就像望祭山川一样。
三代规定的祭祀。
三代的诸侯,由天子命令祭祀,才进行祭祀。
鲁昭公在鄫地抵御吴国。吴国来征收百牢。
牢是指牛、羊、猪共三百头,称为百牢。这显示出吴国之所以不能成就霸业的原因。蛮夷之主的盟会,中原各国都不再遵循先王的法度,又不如申之会的盟约。灵王尚且使用齐桓公的礼仪,礼仪到这里已经荡然无存了。
宋国灭掉曹国。
晋文公初期想要灭掉曹国,为什么没有成功?现在宋国为什么就成功了?这也是春秋末期的情况,也因为是公孙彊不修政事,民心容易离散,所以灭掉曹国很容易。
公山不狃说:“不符合礼制。君子违离本国,不投奔仇敌的国家。”
公山不狃虽然是陪臣,还保留着前代人的风范,所以孔子想要应召前往。
有若参与其中。
古人耕作射箭的事情,都加以练习。耕作用来养身,射箭用来卫身。有若不曾以此为耻。到了汉代还有这种情况,只是现在的人都不再练习罢了。
大量杀害国家的贤士。
恐怕鲁国的三百人自己遭受祸害。
齐侯派使者到吴国请求出兵,打算用来讨伐我国,于是归还了邾子。
这是鲁国归还邾子吗?原来邾子曾被鲁国囚禁在负瑕,现在齐国来讨伐鲁国,所以鲁国归还了他。
把他囚禁在楼台上,用荆棘围住。
历来有这样的故事,与秦穆姬登上楼台脚踏柴薪的事情相似。
鲍牧又对众位公子说:“让你们拥有千乘马车吗?”
看这件事,就可以看出鲍子是一个轻率的人。比如前面他醉着去的时候,说:“你们忘了国君为你们做孺子牛而折断牙齿的事吗?”这话也不是真正出于忠诚。如果真正出于忠诚,那么前天就应当以正义责备他,今天就不应当说这样的话。
齐侯派公孟绰向吴国辞谢出兵。
郑武子宠幸许瑕,请求封邑,要求从外部攻取许国。
齐侯起初打算讨伐鲁国,不久,却又辞谢吴国的军队。这显示出齐侯举措无常,完全不成样子。这最要看春秋末期这一段事情,与以前完全不同。向来虽然没有道义的君主,又有谁比这更甚呢,而他们的举措却又不像这样。看这里,是悼公简直把国家当作儿戏了。比如郑武子宠幸许瑕,请求封邑,答应让他从外部攻取。从前士大夫都没有这样的事。这一卷是春秋末期,所以如此。
宋国在雍丘俘获郑国的军队。
“取”是全部杀光的意思,让有才能的人不死,就是要活捉他们作为奴仆。凡是灭掉国家之后,俘虏都成为奴仆,从郏张和郑罗被带回可以看出,只留下了两个人。
吴国修筑邗城,开凿运河,沟通江淮。
江淮本来不相通,吴国想要称霸中原,却沟通江淮,这是东南漕运的第一件事。这条路在高邮军,至今尚存。在唐代漕运也是走这条路,所以从长江通到淮河,从淮河通到汴水,从汴水通到渭水,从渭水经泾水进入长安。
遇到水兆,适合火兆。
这是卜者所说的五兆,五兆就是金、木、水、火、土。
不利于子商。
后来所说的姓氏有五音,大概已经见于此。直到今天卜筮之家,姓氏有宫、商、角、徵、羽。
阳货用《周易》占卜,遇到泰卦变为需卦。
凡是占卜有两种方法,有占卜《周易》而自有卜者之辞的,有占卜《周易》而只用《周易》中的辞的。比如秦伯讨伐晋国,卜徒父占卜,遇到蛊卦,说:“千乘三去,获其雄狐。”这是卜者的辞。比如论述泰卦六五,是《周易》中的辞。
吴王派使者来警告出兵讨伐齐国。
大概齐国因为鲁国的缘故,请求出兵讨伐鲁国;接着却辞谢吴国,而与鲁国和好。所以吴国讨伐齐国,特地教鲁国来一同讨伐。
吴王三天。
在军门之外。
这是吴国要学习
中国霸主模様,中国风俗,凡邻国之丧,其礼如此。
徐承帅舟师将自海入齐【十年】
此是海道,其路境自今苏州直到山东。
译中原霸主的样子,中原的风俗,凡是邻国发生丧事,礼仪都是这样的。
徐承率领水军准备从海路进入齐国【十年】
这是海上的道路,其路线范围从今天的苏州一直延伸到山东。
吴子使来复儆师【十年】
见得诸侯不伐丧之风俗尚在
延州来季子曰:「我姑退务徳而安民【十年】
东坡延州来,季子賛説得是。季子曰:「务徳而安民,亦见春秋末间如此等议论甚少,不比春秋初时。」
季孙使从于朝【十一年】
寻常家臣,不入公朝,此是特地带他去。
五日右师从之【十一年】
此记得极好,见得孟氏精神缓散处。此一战,亦见得三家到此皆自收拾不得,幸而全得冉有在,且暂主张起。然季氏所以使人不动时,亦縁平时只自私己,凡国有利必己専之,而他人不与,故孟氏、叔孙氏所以不肯用力,则其败形已见于齐师未来之前。然季氏自文子以来未尝不私,特其私之意尚私得大,在如季武子、平子之徒,必不至此,尚能割舍处置得行。至康子私得大浅隘,故所以至此。大抵一家之盛衰,天下之治乱,只是聚散两字。人之聚散也,只在公私二字上。
孟之侧后入,以为殿【十一年】
殿或称多,殿之功受上赏。如周勃▯,先登赐爵五大夫,攻简虞,取之,击章邯车骑,殿。
陈辕咺对曰:「惧先行【十一年】
此处要防葢,辕咺是辕颇之族,颇之过至于宗族,皆知之,而尚不敢説,则颇之所以至此者,可见矣。
吴发短【十一年】
葢吴之俗断髪文身
子胥属其子于鲍氏【十一年】
此子胥做得不是处,所以来谗谮者之言。《史记·伍子胥▯説内不得志,外倚诸侯,葢自以为先君之谋臣,常鞅鞅怨望,王宜早除之。”此説可见。
季孙命修守备【十一年】
此见季康虽无足取,在春秋末间,亦尚有此。
孔文子使疾出其妻,而妻之【十一年】
观此方,见《论语》中孔文子何以谓之“文”也?一句分明,葢当时文子行事如此,所以疑其谓之“文”也。孔子则曰:“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是以谓之‘文’也。”言其亦有长处。
或淫于外州【十一年】
此见太叔疾又淫于外,州是禽兽行之所为。鲁、卫是礼义之国,前时鲁用人于社,今卫又如此,则可知矣。
孔文子将攻太叔,访于仲尼。仲尼曰:「胡簋之事,则尝学之矣;甲兵之事,未之闻也【十一年】
此与《论语》对卫灵公问陈之语一般,恐当时只是一事,《论语》所载为得其真,大抵《左传》载孔子事多失其实,葢察不得圣人深所以有欠精神处。
宋郑之间有隙地焉【十二年】
此地是王官所掌,在春秋时,列国多有王官之城在其间,或有王官为后者,皆是鲁掌此地。至春秋末,尚有此地。古者名山大泽不以封,是也。此皆是封建之法。
夏公防单平公晋定公吴夫差于黄池【十三年】
黄池是今京西路,此是二国争伯处,当时谓之两伯云。
越子伐吴为二隧【十三年】
当检国语防方分明
太子曰:「战而不克,将亡国,请待之。弥庸不可【十三年】此见得吴太子位望轻人,不服,葢縁吴人理防,不得这般去处。
越入吴【十三年】
吴太子既被获,后吴国又虚,何故越不灭其国?葢吴国虽虚,其兵在外尚强,所以未敢灭他。
七月盟吴晋争先【十三年】
縁当时宋之盟,晋、楚争先之后,有此故事。至此,吴亦争之。
襄乃先晋人【十三年】
此左氏载得其真处,如吴语,却説吴人先矣。
子服景伯谓太宰曰:「自襄以来,未之改也【十三年】葢景伯出自襄。
为子我臣使公孙言已【十四年】
公孙之言,乃是两面防得底言语,此最是用心不好处。大抵人须是分明説,可用不可用,不当用两可之説。故陈豹所以祸阚止者,正縁公孙如此。
子我曰:「何害?是其在我也【十四年】
此亦不合,欺他过了。如人云不妨相似。
我尽逐陈氏而立女【十四年】
陈豹为子我臣,此正是陈氏使他来探伺阚止消息,而阚止乃曰:“我尽逐陈氏而立女。”故陈豹亦不以得其实为喜,而且为亲密之状,姑与之谋曰:“我逺于陈氏矣,且其违者不过数人,何尽逐焉?”此正是小人不露处。
何以见鲁卫之士【十四
译吴国派使者来再次警告晋军,这是鲁昭公十年的事。
可见当时诸侯不攻打丧国的风俗尚存。
季札在延州来说:“我暂且退兵,致力于修德以安定百姓。”这是鲁昭公十年的事。
苏东坡认为季札在延州来的言论是正确的。季札说:“致力于修德以安定百姓,这也显示出春秋末期这类议论很少,不像春秋初期那样。”
季孙氏派家臣跟随他上朝,这是鲁昭公十一年的事。
平常的家臣,不能进入国君的朝廷,这是特意带他去。
五天之后,右师跟随了他,这是鲁昭公十一年的事。
这条记载非常好,显示出孟氏精神松懈的地方。这一战,也显示出三大家族此时都已无法自我约束,幸好有冉在,暂时还能主持局面。然而季氏之所以在敌人未动时也不行动,也是因为平时只顾自己,凡是国家有利可图的事必定自己独占,而不分给他人,所以孟氏、叔孙氏不肯出力,那么失败的迹象在齐军到来之前就已经显现了。然而季氏自从季文子以来,并非不自私,只是他们的自私还显得宏大,像季武子、季平子这些人,不至于如此,还能割舍处置得当。到了季康子,自私变得狭隘,所以才导致这种局面。大体上,一家的兴盛衰败,天下的治乱,只是“聚”与“散”两个字。人的聚合离散,只在于“公”与“私”两个字上。
孟之侧最后进入,作为后卫,这是鲁昭公十一年的事。
“殿”有时称为“多”,殿后的功劳受上赏。比如周勃,先登城赐爵五大夫,攻打简虞,夺取它,击溃章邯的车骑,担任后卫。
陈辕咺回答说:“害怕先行。”这是鲁昭公十一年的事。
此处要防备掩盖,辕咺是辕颇的族人,辕颇的过错连宗族都知道,却尚不敢说,那么辕颇之所以落到这步田地,就可以看出来了。
吴国头发短,这是鲁昭公十一年的事。
大概吴国的习俗是断发文身。
伍子胥把他的儿子托付给鲍氏,这是鲁昭公十一年的事。
这是伍子胥做得不对的地方,所以招来谗言中伤的话。《史记·伍子胥传》说内心不得志,外面倚仗诸侯,大概自以为是先君的谋臣,常常郁郁不平怨恨,君王应该早点除掉他。”这种说法可见。
季孙氏命令修筑守备设施,这是鲁昭公十一年的事。
这显示出季康子虽然没有什么可取之处,但在春秋末期,也还有这种举动。
孔文子派人迅速休掉他的妻子,然后娶了她,这是鲁昭公十一年的事。
看这件事,才明白《论语》中孔文子为什么被称为“文”?一句话就清楚了,大概当时文子行事如此,所以怀疑他被称为“文”。孔子却说:“聪敏而好学,不以向地位低的人请教为耻,因此称他为‘文’。”是说他有长处。
有人在外的州邑淫乱,这是鲁昭公十一年的事。
这显示出太叔疾又在外面淫乱,州是禽兽行为之所为。鲁、卫是礼义之国,以前鲁国在社祭用人,现在卫国又如此,就可以知道了。
孔文子将要攻打太叔,向仲尼咨询。仲尼说:“礼器之事,我曾经学过;兵器战事,我没有听说过。”这是鲁昭公十一年的事。
这与《论语》中回答卫灵公问阵的话一样,恐怕当时只是一件事,《论语》所载更得其真,大体上《左传》记载孔子的事多失其实,大概观察不到圣人深层用意,所以有欠缺精神的地方。
宋国和郑国之间有隙地,这是鲁昭公十二年的事。
这块地是王官所掌管,在春秋时,列国多有王官之城在其中,或者有王官为后者的,都是鲁国掌管这块地。到春秋末,尚还有这块地。古代名山大泽不用于分封,就是这样。这都是封建之法。
夏天,鲁昭公在黄池会见单平公、晋定公、吴夫差,这是鲁昭公十三年的事。
黄池是现在的京西路,这是两国争霸的地方,当时称为两伯。
越王攻打吴国,分为两路,这是鲁昭公十三年的事。
应当检查《国语》,那里说得很分明。
太子说:“作战如果不能取胜,将会亡国,请等待时机。”弥庸不同意。这是鲁昭公十三年的事。这显示出吴国太子位望轻,人们不服,大概因为吴人理亏,不得这样的去处。
越军进入吴国,这是鲁昭公十三年的事。
吴太子既已被俘,后来吴国又空虚,为什么越国不灭亡它的国家?大概吴国虽然空虚,其军队在外面尚强,所以未敢灭亡它。
七月,吴国和晋国争先后,这是鲁昭公十三年的事。
因为当时宋之盟,晋、楚争先后之后,有此故事。至此,吴国也争之。
襄乃先晋人,这是鲁昭公十三年的事。
这是《左传》记载得其真处,如《吴语》,却说吴人先了。
子服景伯对太宰说:“自从襄以来,没有改变过。”这是鲁昭公十三年的事。大概景伯出自襄。
作为子我的臣子,让公孙说自己,这是鲁昭公十四年的事。
公孙的话,乃是两面都照顾到的言语,此最是用心不好处。大体上人须是分明说,可用不可用,不当用两可之说。故陈豹所以祸阚止者,正缘公孙如此。
子我说:“有什么害处?这在于我。”这是鲁昭公十四年的事。
这也不对,欺他过了。如人云不妨相似。
我尽逐陈氏而立女,这是鲁昭公十四年的事。
陈豹为子我臣,此正是陈氏使他来探伺阚止消息,而阚止乃曰:“我尽逐陈氏而立女。”故陈豹亦不以得其实为喜,而且为亲密之状,姑与之谋曰:“我逺于陈氏矣,且其违者不过数人,何尽逐焉?”此正是小人不露处。
何以见鲁卫之士,这是鲁昭公十四年的事。
年】
可见鲁卫礼义之俗
宋桓魋之宠害于公【十四年】
宋桓魋亦不是个大凶恶人,只縁景公骄,之所以至此。
译【十四年】
由此可见鲁国和卫国崇尚礼义的习俗。
宋国桓魋的受宠对国君造成了危害。
宋国桓魋也不是一个大奸大恶之人,只是因为景公骄横,所以才导致这样的结果。
公使夫人骤请享焉,而将讨之【十四年】
使夫人请所以示其不疑
以鲁之众,加齐之半,可克也【十四年】
陈恒弑君,一段恐记不出圣人之意。左氏于孔门事,记多失实。惟孔门弟子记得其真。《论语》説夫子告三子,此却云不告,恐不如此。
孟▯将圉马于成【十四年】
此见得三桓子孙微处,成是孟氏之属邑,前后皆优之。至泄却要处之养马,正如人家不肖子弟出却去扰他私属。此邑前时,夫子曾堕之,不克,此可见其强矣。
成人奔丧【十四年】
成是属邑故应奔丧
孟泄弗内【十四年】
孟泄私意弗内所以致得他叛
吴辞陈上介【十五年】
此见吴衰处
于是乎有朝聘而终以尸将事之礼【十五年】
以尸将事之礼自古有之
子玉曰:「然,吾受命矣。」子使告我弟【十五年】
子玉言:“已受君之命,了。汝自去问陈成子。”
季子曰:「是公孙也,求利焉而逃其难,由不然【十五年】是时,公孙在门内,子路在门外。识得是公孙,子路之仕卫,亦如冉求仕于鲁一般,除非如顔闵,可以脱此。
结缨而死【十五年】
结缨而死是以正而毙
王使单平公对【十六年】
此是王之辞命,如此,《左氏传》所以载之者,亦见《春秋》之末,尚有此辞命。
子西召白公胜【十六年】
子西若不通前防,他终始亦不见。他初见白公,不过知得外面,毕竟不识他心。惟叶公知得他分明。子西縁把他不当事了。当时若欲合楚国之兵以攻白公,甚不难。白公初间亦不敢起兵,若兵符在手,方起兵,如司马置牙璋是也。万一若不是征伐起兵,则人必疑他。白公虽因献战备,带得几人,想见兵亦不多。
使处吴竟为白公【十四年】
自此上文皆是欲杀子西以前时事。
郑人在此雠不逺矣【十六年】
此见其迁怒,便指子西为仇,皆是凶暴处。
焚库弑王【十六年】
当时白公若使如此,终是凶焰,人心必不归。然叶公亦难克,毕竟费力。白公所以不焚库弑王,只是欲不受弑王之名。
若之何不胄【十六年】
左氏叙此段见得国人爱之深
国寜乃使寜为令尹,使寛为司马【十六年】
国寜是待国安寜之后,方使宁为令尹,寛为司马。
卫侯为虎幄于借圃【十七年】
虎幄,是以虎皮为幄,未必是画虎为幄。
吴子御越笠泽【十七年】
笠泽是太湖今苏州
国子实执齐柄【十七年】
此是陈氏用诈术,巧处齐国之柄,皆出于陈氏。国子岂得而与?葢国髙,天子之贰守。田氏虽専,犹挟旧族以镇服内外也。
卫侯贞卜【十七年】
卫侯见胥弥赦奔宋之后,于心不能无疑,所以又卜。卜与占异,卜是用龟。其繇曰:「如鱼竀尾,衡流而方羊,裔焉。」皆是繇辞。
公登城以望,见戎州【十七年】
当时戎狄错居中国,如晋有诸戎以依之,正如附庸一般。此戎正依卫,从前如此。卫侯无道,一旦欲剪之。
齐侯稽首,公拜。齐人怒【十七年】
齐人怒,鲁不稽首,至此都不知先王之制度。
皇瑗夺其兄劖般邑【十七年】
春秋以前,郑人要取祊田,尚经涉许多时,如此之难,至此都不问兄弟之邑,欲取便取。
三夷男女及楚师盟于敖【十八年】
三夷无君长男女混皆与盟
赵孟降于丧食【二十年】
丧大记》:君之丧,世子、大夫、公子食粥,皆三日不食。朝一溢米,暮一溢米,食之无筭。蔬食饮水,食之无筭。既塟,主人蔬食水饮,不食菜果。祥而食肉。此虽是臣为君丧,其子之于父亦然。
三年之丧,亲昵之极也【二十年】
此见尚有先王之制,以此防春秋之时,非是不知有三年之丧。
唯其儒书【二十一年】
此见鲁秉周礼处
越人以归【二十二年】
越人以其尸归。盖生则执俘馘,死则执尸以归。
宋景曹卒【二十三年】
景是諡,曹是小邾之姓,曹姓出颛顼之后。
季康子使冉有吊【二十三年】
故事,大夫束脩之问不出境。今
译季桓子让夫人多次请求鲁定公接受齐国的享礼,并打算讨伐齐国【十四年】
让夫人请求,是为了显示自己对齐国没有猜疑。
凭借鲁国的兵力,加上齐国的一半兵力,是可以战胜齐国的【十四年】
陈恒弑杀国君这件事,恐怕记载者没能完全领会圣人的本意。《左传》对于孔子门徒的事情,记载多有失实之处。只有孔子门徒自己记得真实情况。《论语》中说孔子告诉三位弟子,这里却说孔子没有告诉,恐怕不是这样。
孟孙氏打算在成地养马【十四年】
这可以看出三桓子孙势力衰微的地方,成地是孟氏的附属邑,前后都优待它。到了孟泄却要在关键的地方养马,就像人家不肖的子弟被赶出去骚扰他的私属一样。这个邑以前,孔子曾想摧毁它,但没有成功,这可见其势力强大。
成地的人奔丧【十四年】
成地是附属邑,所以应该去奔丧。
孟泄不让他们进入【十四年】
孟泄出于私意不让他们进入,所以导致他们叛变。
吴国辞退了陈国上介【十五年】
这可以看出吴国衰弱的地方。
于是就有了朝聘而最终用尸礼来主持事务的礼仪【十五年】
用尸礼来主持事务的礼仪自古就有。
子玉说:“是的,我接受命令了。”子路让他去问我的弟弟【十五年】
子玉说:“已经接受了君主的命令。你自己去问陈成子。”
季子说:“这是公孙,他追求利益而逃避灾难,如果不是这样【十五年】这时,公孙在门内,子路在门外。认出是公孙,子路在卫国做官,也就像冉求在鲁国做官一样,除非像颜回、闵子骞那样,才可以脱身。
系好帽带而死【十五年】
系好帽带而死,是为了正义而死。
周王派单平公回答【十六年】
这是周王的辞命,像这样,《左传》之所以记载它,也是表明《春秋》末期,还有这样的辞命。
子西召白公胜【十六年】
子西如果不防备前面,他始终也不会察觉。他初次见到白公,不过知道表面情况,终究不了解他的内心。只有叶公了解他得很清楚。子西因为把他不当回事了。当时如果想集合楚国的军队来攻打白公,并不难。白公起初也不敢起兵,如果兵符在手,才起兵,就像司马设置牙璋一样。万一如果不是征伐起兵,那么人们一定会怀疑他。白公虽然因为献战备,带了几个人,想见兵力也不多。
让他在吴国边境为白公【十四年】
从此上文都是想要杀子西以前的事。
郑人在这里,仇敌不远了【十六年】
这可以看出他迁怒,便指子西为仇敌,都是凶暴的地方。
焚烧仓库弑杀国君【十六年】
当时白公如果这样做,终究是凶焰,人心必定不归附。然而叶公也难以攻克,毕竟费力。白公之所以不焚烧仓库弑杀国君,只是不想承受弑君的名声。
为什么不戴头盔【十六年】
《左传》叙述这段,可以看出国人爱戴他很深。
国宁于是让宁做令尹,让宽做司马【十六年】
国宁是等待国家安宁之后,才让宁做令尹,宽做司马。
卫侯在借圃为虎幄【十七年】
虎幄,是用虎皮做帷帐,未必是画虎做帷帐。
吴子在笠泽抵御越国【十七年】
笠泽是太湖,现在苏州。
国子实际掌握齐国的权柄【十七年】
这是陈氏用诈术,巧妙地掌握齐国的权柄,都出于陈氏。国子岂能参与?大概国高,是天子的贰守。田氏虽然专权,还挟持旧族来镇服内外。
卫侯贞卜【十七年】
卫侯看到胥弥赦奔宋之后,心里不能没有怀疑,所以又占卜。占卜与占不同,占卜是用龟。它的繇辞说:“如鱼竀尾,衡流而方羊,裔焉。”都是繇辞。
公登城眺望,看到戎州【十七年】
当时戎狄错居中国,如晋有诸戎依附它,就像附庸一样。这个戎正依附卫,从前如此。卫侯无道,一旦想要剪除它。
齐侯稽首,公拜。齐人发怒【十七年】
齐人发怒,鲁国不稽首,至此都不知先王的制度。
皇瑗夺取他哥哥劖的般邑【十七年】
春秋以前,郑人要取祊田,尚且经历许多时间,如此艰难,至此都不问兄弟的邑,想要取便取。
三夷男女及楚师在敖地结盟【十八年】
三夷没有君长,男女混杂都参与结盟。
赵孟因丧事降低饮食【二十年】
《丧大记》:君主的丧事,世子、大夫、公子吃粥,都三天不吃饭。早上吃一溢米,晚上吃一溢米,吃饭没有定数。吃蔬菜喝水,吃饭没有定数。安葬后,主人吃蔬菜喝水,不吃菜果。祥祭后吃肉。这虽然是臣为君丧,他的儿子对于父亲也是这样。
三年之丧,是亲昵的极致【二十年】
这可以看出还有先王的制度,以此防备春秋之时,不是不知道有三年之丧。
只有他的儒书【二十一年】
这可以看出鲁国奉行周礼的地方。
越人带着回去【二十二年】
越人带着他的尸体回去。大概活着则执俘馘,死了则执尸回去。
宋景曹去世【二十三年】
景是谥号,曹是小邾的姓,曹姓出自颛顼之后。
季康子派冉有吊唁【二十三年】
旧例,大夫束脩之问不出境。现在
之士大夫交政于中国,政是春秋之时,如此。
有不腆先人之产,马【二十三年】
士丧礼兼送葬故用马
使求荐诸夫人之宰【二十三年】
译士大夫在中国参与政事,政事在春秋时期,就是这样。
有不丰厚的先人遗产,马【二十三年】
士丧礼兼送葬所以用马
派使者去请求向夫人的家宰进献【二十三年】
天子后之宰,即周官之内宰。诸侯之制,想亦如此。
军使令缮将进【二十四年】
凡是用兵无所不备
使宗人衅夏献礼,对曰:「无之【二十四年】
宗人之辞直,鲁从前不以妾为夫人,虽成风,亦只是他子立之,此亦是先王之遗泽厚处。
公如越【二十四年】
见得鲁衰处
季孙使因太宰嚭而纳赂焉【二十四年】
太宰嚭是吴故臣,越何故不杀?当时越用之反间,所以不杀他。
禇师声子韈而登席【二十五年】
韈有制度当攷
公使优狡盟拳弥【二十五年】
前此都未曽有,俳优盟大夫辱至此,亦甚如涉佗盟卫侯,此欲以辱之。
拳弥曰晋无信【二十五年】
此卫侯昏处皆不知为他所绐
越纳卫侯【二十六年】
此是越欲图霸
大尹兴空泽之士,千甲【二十六年】
此“兴”字,不是寻常字,乃是调发之名。才出兵,兵符皆在手,故所以调发空泽之兵。
内不闻献之亲【二十六年】
子鲜子展皆献公之弟
将以子之命告寡君【二十七年】
当时陈氏岂有君?叛臣常假君为名。王莽之徒,皆如此。
公患三桓之侈【二十七年】
是时,夫子之门人皆在。然哀公不能用其言,亦无益于亡。
晋荀瑶帅师围郑【悼公四年】
左氏载此二段,専记智氏之亡,至韩、赵、魏来分晋,便成战国。一经战国,文武之典章法度扫地而尽。
▯魁垒闭口而死【悼公四年】
亦见智伯养死士,如豫让吞炭,皆此之类。此是春秋末,渐入战国气象。
译天子后妃的总管,就是《周官》中所说的内宰。诸侯国的制度,想来也是如此。
军使命令缮将进献【二十四年】
凡是动用军队,没有不防备周全的。
让宗人衅夏献上礼物,他回答说:“没有这种先例。”【二十四年】
宗人的言辞正直,鲁国从前不把妾室当作夫人,即使是成风,也只是因为她的儿子被立为国君,这也是先王恩泽深厚之处。
鲁哀公前往越国【二十四年】
可以看出鲁国衰败的地方。
季孙氏通过太宰嚭进献贿赂【二十四年】
太宰嚭是吴国的旧臣,越国为什么不杀他?当时越国利用他作为反间计,所以没有杀他。
禇师声穿着袜子登上席子【二十五年】
袜子的制度应当考证。
鲁哀公派优狡与拳弥结盟【二十五年】
此前从未有过这样的事,让俳优与大夫结盟,侮辱到了极点,也如同涉佗与卫侯结盟一样,这是想要羞辱他。
拳弥说晋国不讲信用【二十五年】
这是卫侯昏庸的地方,都不知道被他所欺骗。
越国接纳卫侯回国【二十六年】
这是越国想要谋求霸权。
大尹征发空泽的士兵,装备了一千副铠甲【二十六年】
这个“兴”字,不是寻常的字眼,而是调发的名称。刚出兵时,兵符都在手中,所以能够调发空泽的士兵。
内部没有听说献公的亲人【二十六年】
子鲜、子展都是献公的弟弟。
将用您的命令告知我们国君【二十七年】
当时陈氏难道有君主吗?叛臣常常假借君主的名义。王莽之流,都是如此。
鲁哀公担忧三桓的奢侈【二十七年】
这时,孔子的门徒都在。然而哀公不能采纳他们的言论,对于国家的灭亡也没有益处。
晋国荀瑶率领军队包围郑国【悼公四年】
《左传》记载这两段,专门记录智氏的灭亡,等到韩、赵、魏三家来瓜分晋国,便形成了战国局面。一旦进入战国,文武的典章法度便扫地以尽。
魁垒闭口而死【悼公四年】
也可见智伯豢养死士,如同豫让吞炭,都是这一类。这是春秋末期,逐渐呈现战国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