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地名攷畧卷十一

译周王室东迁，襄公率兵护送周平王，平王封襄公为诸侯，襄公生下文公。文公向东打猎到达汧水与渭水交汇之处，说：“从前周朝在此地安置我先祖秦嬴，占卜居住的卦象显示吉利，于是便在此营建城邑。”文公在位四十四年，对应鲁隐公元年，进入春秋时期。

臣谨按：《世纪》记载秦襄公二年迁居到汧，有人认为是即汉代的汧县，这似乎错了。《史记·秦本纪》没有记载襄公迁都，两汉的地理志书也没有说汧县曾经做过秦国的都城。又《秦纪》后面记载秦史遗文说：“襄公即位，在位十二年，初建西畤，葬于西垂，生下文公。文公在西垂宫居住五十年，死在西垂。”《封禅书》说：“秦襄公既被封为诸侯，居住在西垂，自认为主持少皥的神灵，建立西畤祭祀白帝。”此后十六年，秦文公向东在汧水渭水之间打猎，占卜居住之后九年，文公在陈仓北阪城获得了一块像石头的东西，用一牢牺牲祭祀它，祭祀命名为陈寳。既然如此，那么文公开始在汧渭之间营建，也未曾定居，所以死后仍然葬在西垂，襄公未曾迁都，更加可以知道了。

又《诗经·小戎》序说：“赞美襄公”，却说“在其板屋”。孔氏说：“天水、陇西的氐人用木板做屋子，那么秦的西垂百姓也用板屋。”依据这个，襄公居住在西垂，又非常明白。《水经注》说：“汧水出自汧县的蒲谷乡，从中谷决出形成蒲薮，那里的水出产五色鱼，称为鱼龙川，向东经过汧县故城北，秦文公向东在汧田打猎，于是都于其地。”大概是指《世纪》所说的汧县之都，把襄公误作文公，稍微与史书相合。然而史书称汧渭之防，而这个城邑即今陇州，反而在汧水源头之上，距离渭水很远，仍然不够确切。

现在宝鸡县东北有陈仓古城，两城相连，一座是秦文公所筑，一座是魏郝昭所筑，又有陈仓山一名鸡峯山，即是文公获得陈寳的地方，而且其地在汧水之南，渭水之北，正是所说的汧渭之间。又《汉书·地理志》陈仓有羽阳宫，是秦武公所建。武公是文公的孙子，如果不是因为祖父曾经居住而更加增修营建吗？《辛氏·三秦记》说：“秦武公都陈仓城”，即是此意。近来的志书记载陇州东南二十五里有故秦城，有人认为即非子始封的城邑，这又是即牧马汧渭之事，文公所称“周邑我先秦嬴于此”的地方。那些把文公汧渭误作襄公汧县的，更加明显可见了。只是文公原本未曾在此定居，所以秦史将其系于西垂。

译迁都平阳。《史记》记载：文公五十年去世，葬于西山。他的长子竫公即位，这就是宁公。宁公二年，迁居平阳，这对应鲁隐公九年。秦史遗文说：静公未享国而死，生下宪公。宪公在位十二年，居住在西新邑，死后葬于衙，生下武公。德公是出子，出子在位六年，居住在西陵。庶长弗忌、威累、参父三人率领叛军，杀害出子，将他浅埋于衙。武公即位，在位二十年，居住在平阳，封宫葬于宣阳聚东南。将史迁的文字与之对照，静公就是竫公，宪公就是宁公，西新邑就是平阳，西陵是出子的封邑。大概初迁时没有定名，所以称为新邑，到武公时才称为平阳。汉代这里是郿县地。《水经注》记载：汧水流经隃麋县故城南，经过慈山；郁夷县流经平阳故城南。秦宁公迁居于此。徐广说：这是旧郿县的平阳亭。太平真君六年，改置平阳县，隶属武都郡，将郿县并入其中。西魏又改名为郿城县，后周废除并入周城县。隋朝将周城改为渭滨，不久又恢复为郿县。元代升为州，明代仍为县，隶属凤翔府。至今沿用。县西四十六里有平阳古城。《括地志》记载：岐山县有平阳乡，乡内有平阳聚。《金史·地理志》记载：虢县有平阳镇，都指这里。大概历代疆域划分不一，所以如此。后周周城县原本设在今岐山县境内，后来迁至今郿县治所。从隋朝至今没有改变旧制。

又迁都雍。《史记》记载：德公元年，起初居住在雍城大郑宫，祭祀鄜畤，占卜后决定居住在雍，预言后代子孙将在黄河饮马。这时是鲁庄公十七年。此前，桓公四年，秦军包围魏国，抓获芮伯带回秦国，秦国开始见于《春秋》经文，这是秦宁公迁都平阳后七年。僖公十三年，秦国从雍向绛输送粮食，杜预注说雍是秦国都城。昭公元年，秦后子宴请晋侯，在黄河上造舟，十里外舍车返回，取回酬答的礼物，事情结束后往返八次。杜预注说雍与绛相距八百里。孔颖达说：周初这里是召穆公的采邑，有召亭。《水经注》记载：雍水东流经邵亭东，世人称之为树亭。因为幽王的祸难，土地陷落于戎人。《史记》说：平王东迁，赐给襄公岐山以西的土地，说：“戎人无道，侵夺我的岐、丰之地，秦国能攻逐戎人，就拥有这些土地。”于是封爵。襄公十二年，讨伐戎人到达岐山，去世。文公十六年，讨伐戎人，戎人败逃，于是文公便收取周朝遗民拥有的土地，到达岐山，将岐山以东的土地献给周朝。大概从此土地属于秦国。然而《诗谱》说：秦襄公横跨拥有周朝西都宗周畿内八百里之地，东到迆山，在荆、岐、终南、惇物的原野。又《小戎》序说：襄公备齐兵甲以讨伐西戎，西戎正强盛，征伐不停。《终南》序说：赞美襄公能夺取周地，接受显赫的服饰。这是襄公已经拥有的土地，不知哪个正确。文公虽然未迁都雍，但已经经营此地。《封禅书》记载：文公梦见黄蛇从天下垂，属地，蛇口停在鄜衍。文公问史敦，敦说：这是上帝的征兆。于是建立鄜畤。自从未建鄜畤之前，雍旁原有吴阳武畤，雍东有好畤，都废弃没有祭祀。有人说：自古以来因为雍州地势高，是神明聚集的地方，所以立畤郊祭上帝，诸神祠都聚集在此。大概黄帝曾经在此用事，虽然晚周也在此郊祭。建立鄜畤后七十八年，德公定都雍，有凤台。秦穆公时有萧史，善于吹箫，能招致白鹄、孔雀。穆公女儿弄玉喜欢他，穆公为她建台居住。一天早晨，她随凤飞去。又《史记》记载：秦宣公在渭南建立密畤，灵公在吴阳建立上畤祭祀黄帝，建立下畤祭祀炎帝，献公迁居栎阳，建立畦畤。自从献公迁都后，秦君也时常来雍居住。班固说：孝公修建槖泉宫，惠公修建祈年宫，昭王修建棫阳宫，都在雍。后来设置雍县。《史记》记载：上郊在雍，嫪毐死，攻打蕲年宫。汉初曹参攻打雍，就是这里。汉代也称雍县，隶属右扶风。汉二年，高祖说：“旧秦时的上帝祠，祭的是哪位帝？”回答说：“四位帝，有白、青、黄、赤帝的祠。”高祖说：“我听说天有五位帝，却只有四位，为什么呢？”没有人知道原因。高祖说：“我知道了，等待我成为第五位。”于是建立黑帝祠，命名为北畤。秦四帝指鄜畤、密畤、吴阳上下畤，都在雍，好畤另立县，畦畤在栎阳，不能算在内。孝文帝十三年，增加雍五畤的祭祀，路车各一乘，驾车器具完备。武帝八年，皇上到雍，郊祭五畤。到成帝时，采纳诸儒建议，修建长安南北郊。匡衡说：“雍的鄜、密、上下畤，本是秦侯各凭己意所立，不是礼制所载。”于是雍郊祭祀开始废止。魏晋时期，雍县隶属扶风郡。后魏太延二年，作为平秦郡治所。隋朝作为扶风郡治所。唐肃宗至德二载，改县名为凤翔，设置凤翔郡，不久升为府，建为西京，与京兆、成都、太原、河南并称五京。又析置天兴县，宝应元年，撤销凤翔县并入天兴。宋朝沿袭。金大定十九年，改天兴为凤翔县。现在作为凤翔府治所。古雍城在城南，又有五畤原。《括地志》说：“在雍县南。”献公迁都栎阳，后来孝公迁都咸阳，于是取代周朝拥有天下。栎阳在今临潼县，咸阳即今咸阳县，都隶属西安府。秦好畤县在今干州。再查《汉书·地理志》说：“惠王居雍”，大错。

灵台。僖公十五年，秦国俘获晋侯，将他安置在灵台。杜预注：在京

译兆鄠县，是周朝旧时的台观所在。臣谨查考：《括地志》记载，辟雍和灵沼如今都已无迹可寻，只有灵台高二丈，周长一百二十步。如今西安府鄠县东面五里有酆宫，再往东二十五里有灵囿，灵囿之中有灵台。

译王城【僖公十五年，晋侯与秦伯在王城结盟。杜预注：冯翊郡临晋县东有王城，现在名叫武乡。臣谨按：僖公二十四年，晋文公回国，秘密与秦伯在王城会面。成公十一年，秦、晋讲和，准备在令狐设防，秦伯不肯渡河，驻扎在王城。《史记》记载：秦厉共公十六年，挖掘河旁壕沟，率兵二万攻打大荔，夺取其王城。徐广说：即现在的临晋。临晋有王城。厉共公在春秋末期，大概此地曾失于戎人，后来秦国又夺取回来。《括地志》说：王城，就是大荔戎的城池。现在位于西安府朝邑县西。临晋城在朝邑县西二里。《县道记》说：秦国修筑堡垒以临晋地，所以得名】

具囿【僖公三十三年，郑国大夫皇武子说：“郑国有原圃，就像秦国有具囿一样。”杜预注：“原圃、具囿都是苑囿的名称。”臣谨按：《诗经·驷铁》，赞美秦襄公有田猎之事，以及园囿之乐。诗中说：“游于北园，四牡既闲，輶车鸾镳，载猃歇骄。”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具囿大概也是苑囿的名称。秦穆公定都雍城，具囿必定在祈年宫、橐泉宫之间。此后如秦文公的萯阳，秦昭公的棫林，秦襄公的芷阳，都是离宫。到了秦始皇时，修筑长杨、射熊苑，称为上林。贾山说秦始皇从咸阳向西到雍城，离宫有三百座，苑囿更加广大了】

彭衙【文公二年，在彭衙作战。杜预注：郃阳县西北有彭衙城。臣谨按：《秦纪》记载，秦宁公、秦出子都葬在衙地。裴骃说：冯翊郡有衙县。《史记》记载秦武公元年讨伐彭戏氏，到达华山。《正义》说：彭戏，是戎人的称号，即彭衙。秦文公曾在此地设置泉县，汉代改置粟邑及衙县，隶属于左冯翊。东汉初年，邓禹在衙地击败更始帝将领公乘歙，就是这里。《皇览》说：衙地有仓颉墓，在利阳亭南，见于《后汉书·郡国志》。汉安帝永和五年，因上郡羌人作乱，将治所寄治在衙县。晋代将衙县并入粟邑县。后魏废除粟邑县，随即改置白水县，现在仍然沿用。白水县东北六十里有彭衙古城。郃阳现在仍然是县，也在白水东。晋代将衙地并入粟邑县。杜预时大概其古城，划归郃阳管辖。《县道记》说：衙城旁边有彭衙水，向南流到县东南汇入洛水】

汪【文公二年，晋国讨伐秦国，夺取汪及彭衙后返回。汪地有人说在澄城县界，有人说在白水县界。再查《史记》：晋襄公三年，秦国派孟明视讨伐晋国，夺取晋国的汪地而归。《索隐》根据《左传》文公二年，孟明视讨伐晋国，在彭衙战败，没有夺取汪地之事。那年冬天，先且居讨伐秦国，夺取汪、彭衙，这是秦国的城邑，只能说晋国夺取秦国的汪地，怎么能说秦国夺取晋国的汪地呢？《史记》确定有误】

邧【文公四年，晋侯讨伐秦国，包围邧和新城，以报复王官之战。杜预注：邧、新城都是秦国的城邑。有人说在澄城县境内】新城【见上文。臣谨按，就是梁国的新里，秦国夺取后，称为新城。详见《战国策·梁地》中秦昭王时段干越人的话：秦新城君，是秦国的公子，新城是他的食邑。现在澄城县东北二十里有古新城】

刳首【文公七年，晋国在令狐打败秦国，到达刳首。己丑日，先蔑逃奔秦国，士防跟随他。杜预注：“从刳首离开。”令狐在河东，应当与刳首相接。臣谨按，杜预又说，刳首坑在郃阳。《水经注》：“瀵水在郃阳城南，向东流入黄河，与刳首水相近。”现在在同州郃阳县东南】

少梁【文公十年，晋国人讨伐秦国，到达少梁。臣谨按：就是梁国。见《小国》】

河西【文公十三年，秦伯的军队驻扎在河西，魏人在东杜。注：现在的河北县，对于秦国来说在河的东边。臣谨按：这个河西在现在同州、华州二州境内，黄河从龙门向南到华阴再向东，晋国在西河的东南，河的北边而太行山环绕其东，这就是所谓的表里山河。秦国起初兴起于岐、雍，未能以黄河为边界，晋国强盛于是跨河灭掉西虢，兼并旧郑地以汾水、浍水为河东，所以将虢、略、华阴称为河西。僖公九年，秦穆公援立夷吾，夷吾请求割让河外五座列城，《史记》作河西八城，后来违背约定没有给，就是这里。韩原之战，卜徒父占卜说：“渡河。”大概秦国人心向往而得不到的，只有这里。后来晋国献出河西地，秦国才开始征讨晋国河东，设置官吏，但不久又成为晋国所有。少梁、北征、彭衙、刳首的争夺，都在这里。三家分晋，土地归入魏国。自从晋文公初霸，驱逐白狄，开辟西河，魏国得到这里作为西河上郡。《史记》：魏国修筑长城从郑地沿洛水以北有上郡。魏武侯曾泛舟西河而下，所谓“美哉山河之固”的就是这里。秦孝公初即位，下令说：“穆公向东平定晋国动乱，以黄河为界。过去厉公、躁公、简公、出子时不宁，三晋夺走我们河西地，先君献公谋划恢复，我思念这件事，心中常痛，不敢忘记。”于是出兵向东包围陜城。十二年，向东渡过洛水。惠王六年，魏国开始献出阴晋。八年，魏国献出河西地。十年，魏国献出上郡十五县。阴晋现在

译华阴县。河西孔氏说：“同州和丹州，丹州就是现在的宜川县，上郡就是现在延安以北的地方。”从此，河西的土地全部归入秦国。《吕氏春秋》记载：“吴起离开西河时哭泣着说：‘如果让我充分施展才能，秦国必定可以灭亡。’”西河之地是可以成就王业的。贾谊说：“商鞅辅佐秦孝公，不费吹灰之力就夺取了西河以外的土地。”惠王、武王继承原有的基业，凭借前人留下的基业，秦国没有耗费一支箭、一个箭头，而天下的诸侯就已经陷入困境了。大概西河与秦、晋的关系就是这样】

译麻隧【成公十三年，晋军与秦军在麻隧交战，秦军大败，晋军于是渡过泾水，到达侯丽后返回，在新楚迎接晋侯。】臣谨按：《晋世家》记载，晋厉公三年与诸侯讨伐秦国，到达泾水，在麻隧击败秦人，就是这件事。麻隧有人说在今泾阳县西南。

泾【见上文杜预注：泾水发源于安定郡东南，流经扶风、京兆高陆县注入渭水。臣谨按：襄公十四年，晋国率领诸侯军队讨伐秦国，到达泾水未能渡河，叔孙穆子吟诵《匏有苦叶》。叔向退后准备船只，渡过泾水驻扎。秦人在泾水上游投毒，晋军多人死亡。这就是此事。《汉书·地理志》记载泾水发源于开头山，向东南流至阳陵注入渭水，经过三个郡，行程一千六十里。开头山在今平凉府西南三十里，叫泾谷，其水向东流经泾州、长武、邠州、淳化、永寿，又向南经过醴泉的谷口，又向东南经过泾阳到高陵县西南十里，汇入渭水。汉阳陵在今高陵县，高陆就是高陵。泾水到泾阳有五个渡口，叫花池，叫米村，叫狄道，叫临泾，叫睢城。《寰宇记》说：睢城渡就是诸侯渡泾、秦人在上游投毒的地方。是汉唐时期的交通要津，渡口有桥叫泾桥。秦始皇初年，水利专家郑国开凿泾水，从中山西邸瓠口开渠，沿着北山向东流入洛水三百多里，灌溉盐碱地四万多顷，收成每亩一钟。汉太始二年，赵中大夫白公又奏请开渠，引泾水，头起谷口，尾入栎阳，注入渭中，长二百里，灌溉田地四千五百多顷。百姓歌颂说：“田在何处，池阳谷口。郑国在前，白渠在后。泾水一石，其泥数斗，既灌溉又施肥，长我禾黍。”大概是秦人所依赖的】

侯丽【见上文杜注秦地。臣谨按刘伯庄说侯丽在泾阳县境内。《路史》与《盟防图》都说丽与骊相通，即骊戎国，秦始皇二十五年设置丽邑，现在在临潼境内，有人怀疑侯丽靠近这里，不知哪个正确】

新楚【见上文杜注，秦地，有人说在朝邑县境内】

棫林【襄公十四年，晋军讨伐秦国到达棫林。杜注：棫林，秦地。臣谨按：棫林就是旧郑咸林。《诗谱》：宣王封母弟友于宗周畿内咸林之地。《国语》韦昭注说：郑武公任司徒，在咸林受食邑。《系本》说：桓公居棫林，迁往拾。杜预称为旧郑。隐公十二年，郑庄公说：“我先君新邑于此。”杜注：旧郑在京兆是对的。宋忠说：棫林与拾都是旧郑地，战国属魏。魏文侯十七年，西攻秦到郑而还。秦昭王十一年，初设郑县。汉属京兆，后汉、晋沿袭。后魏设置华山郡，兼设华州。从此或为郡，或为州。到元始定为华州。明省附郭郑县入之，属西安府。《县道记》说：古城有官道经过其中，东西相连有三小城。宇文周移县于西南九里。隋初又移于州北。唐兴元中筑罗城，古郑城在其内，即今治所。再按：这一年《左传》：“诸侯之师及泾不济。”郑子蟜、卫北宫懿子劝他们渡河。渡泾而次郑。司马子蟜率领郑军前进，军队都跟随他，到达棫林，未能达成和议。《史记》：秦景公十八年，晋悼公击败秦军，追渡泾水到棫林而还，就是这件事。那么渡泾水后才到棫林，棫林之地应在泾水西，即今泾阳之境，不是华州了。既而又思之，泾水到高陵合于渭，从此泾渭合流，经过渭南到华州，又经过朝邑、华阴而入于河。二水相合，古人每每通称，如涞水入易，易也可谓之涞；濮水入颍，颍也可谓之濮。泾渭皆大水，宜得通称。以此言之，诸侯所涉不过在同、华之间，泾口之下流，更进而后及于棫林耳。又是役也，诸侯皆不欲进，复以军帅不和，不及取成而退，晋人谓之迁延之役，安得深入敌境而至于泾阳乎？然则《寰宇记》所云“睢城渡之说”，要亦未可信矣】

中南【昭公四年司马侯说：荆山中南，九州之险也。杜注：在始平武功县南。臣谨按：《禹贡》雍州终南惇物，《秦风》终南篇，毛氏传：终南，周之名山，终南也。东方朔说：南山天下之阻也。南有江淮，北有河渭，其地从河陇以东，商洛以西，厥壤肥饶。班固说：鄠杜竹林，南山檀柘，号为陆海。唐一行说：天下山河之象，存乎两戒，而终南分地络之阴阳。柳宗元说：据天之中，在都之南，西至于褒斜，又西至于陇首，以临于戎；东至于商顔，又东至于太华，以距于关。《元和志》：南山西接岐州，东抵陜虢，其谷之大者有五：曰子午谷，斜谷，骆谷，蓝田谷，衡岭谷也。《括地志》：终南山一名南山，一名橘山，一名楚山，

译这座山有一个名字叫秦山，有一个名字叫周南山，有一个名字叫地肺山。如今终南山位于西安府以南五十里处，横跨凤翔、岐山、郿县、武功、盩厔、鄠县、长安、咸宁、蓝田等地。

译【吴】

起初居住在梅里。《史记》记载：吴太伯，太伯的弟弟仲雍，都是周太王的儿子，而王季历的兄长。季历贤能，并且有圣明的儿子昌，太王想要立季历以便传位给昌，于是太伯、仲雍便逃奔到荆蛮之地，在身上刺花纹，剪断头发，表示不再适合做君主，以此避让季历。季历果然被立为君，这就是王季，而昌后来成为文王。太伯逃奔到荆蛮之地，自称为勾吴。荆蛮之人认为他们仁义，于是跟随归附他们的有一千多家。《吴越春秋》记载：古公亶父担心两个儿子，假托采药之名前往衡山，于是到了荆蛮之地。古公去世，两个儿子回来，办理完丧事，又回到荆蛮，国民拥戴他们并侍奉他们。太伯说：“我因为排行老大而居国君之位，却是断绝后嗣的人，应当受封的是吴仲。”所以自称为勾吴。荆蛮之人认为他们仁义。太伯修筑城墙，周长三里二百步，外郭周长三百多里，在西北角，名叫故吴。百姓都在其中耕种田地。《史记》又说：太伯没有子孙，仲雍继位，传了三代到周章。这时周武王攻克殷商，寻找太伯、仲雍的后代，找到了周章，周章已经做了吴地的君主，于是便封他，而将周章的弟弟虞仲封在周朝北部的旧夏墟，这就是虞仲，列为诸侯。《世本》说：“吴孰哉，居住在藩篱。”宋忠说：“孰哉，是仲雍的字。”这是吴国开始建立的说法。鲁宣公八年，楚国人在舒、蓼及滑汭与吴、越结盟，吴国开始见于《春秋》。杜预注：“吴国即现在的吴郡。”孔颖达说：“太伯自称为勾吴，‘句’有时写作‘工夷’，是说‘〇’的声音。”周武王于是封他的曾孙周章于吴，为吴子。臣谨按《国语》，董褐向吴国复命说：“命圭上有册命，固然是说吴伯，而不说吴王。”韦昭注：“命圭是接受赏赐圭的册命。《周礼》规定伯爵手持躬圭。”依照此说，吴国是伯爵了。“吴子”乃是《春秋》的书法，恐怕不是原本的爵位。其立国的地方是梅里。孔颖达又说：“太伯居住在梅里，传到第十九世孙寿梦。寿梦去世，诸樊南迁到吴。到第二十世孙光，派伍子胥修筑阖闾城，定都于此，就是现在的苏州。”《吴地记》记载：泰伯在梅李平墟修筑城池，周长三里二百步，外郭周长三百多里。那片地方汉代属于无锡县，有历山，春申君世代用牛祭祀。东汉时为无锡侯国。刘昭说：“《皇览》说太伯的墓在吴县北面的梅里聚落，距离城十里，这是错误的。”刘昭考证：“无锡县东面的皇山有太伯墓，距离墓十里，就是旧宅，井仍然存在。”晋代属于毗陵郡。杜氏沿袭《汉书·地理志》说吴县是太伯所都，所以称为吴国，即现在的吴郡。梅里故都略而不提，恐怕不对。唐代《元和郡县志》记载无锡南五里有泰伯冢。杜佑《通典》：无锡是太伯所居，现在无锡县东南三十里有泰伯城，地方叫梅李乡，也叫梅里村。城东五里有皇山，又名鸿山。再查鲁僖公五年，宫之奇说：“太伯、虞仲，是大王的嫡子。太伯不遵从，所以没有继承。”杜预注：“不遵从父命，都让位给嫡子而到吴。”孔颖达说：“太伯、虞仲与季历，如果有嫡庶之分，就不需要互相避让；互相避让，可知是同母的。”《周本纪》说：“古公有长子叫太伯，次子叫虞仲，太姜生了季历”，似乎像是不同母亲，这是司马迁的错误。

【迁于姑苏】

《后汉书·郡国志》吴本国注引《越绝书》记载：吴大城是阖闾所造，周长二百一十步二尺。杜佑《通典》说：苏州是吴国的都城，自从阖闾以后都定都于此。《城邑考》记载：周敬王六年，阖闾修筑大城，周长四十二里三十步，小城周长八里二百六十步，开陆门八座以象征天的八方，开水门八座以象征地的八卦，它们的名称都是伍子胥所定。东面叫娄门、匠门，西面叫闾门、胥门，南面叫盘门、蛇门，北面叫平门、齐门。《吴都赋》说“通门二八，水道六衢”就是指这个。地有姑苏山，因此叫姑苏。吴语中申胥说：“现在大王改变鲧禹的功绩，高筑台榭，低处挖池，使百姓在姑苏疲于奔命。”《史记》记载：阖闾十五年，越国攻打吴国，在姑苏打败吴军。《越绝书》记载：阖闾建造姑苏台，三年聚集材料，五年才建成，高得可以看到三百里。伍子胥劝谏夫差不听，说：“我将来会看到麋鹿在姑苏台上游玩。”《国语》记载：越国攻打吴国，吴军溃败，吴王率领他的贤良之士和重禄之臣登上姑苏台。范蠡击鼓进军，到达姑苏之宫，于是灭掉了吴国。闾门，孙权《吴录》注说：因为天门通向阊阖，所以叫闾门。一说叫破楚门。门外有阖闾墓，叫虎丘。《越绝书》记载：盘郢、鱼肠剑在那里，埋葬后三天，白虎蹲在上面，所以叫虎丘。胥门，因为道路对着姑胥山而得名，姑胥山就是姑苏山。蛇门，因为在国家的巳位而得名。《吴越春秋》记载：夫差赦免越王回国，送他到蛇门外。《史记》记载：伍子胥说：“挖出我的眼睛悬挂在吴国东门，让我看见越人进入吴国。”孔氏说：防门，也叫防门，似乎就是蛇门。匠门，也叫干将门，就是阖闾派干将铸剑的地方。娄门，因为道路通向娄江而得名，也叫疁门。齐门，因为齐女嫁到吴国而得名。吴国灭亡，土地归入越国，越国被灭后归入楚国，用来封给春申君黄歇。《史记》记载：春申君在旧吴墟筑城作为自己的都邑。孔氏说：就是现在的苏州。又在城内小城的西北另外修筑东城以居住，嫌破楚门名字不美，改为昌门。秦代设置吴县，作为会稽郡的治所。汉初用来封荆王贾，定都吴，后来属于吴王濞。景帝三年，仍然作为会稽郡的治所。东汉永建四年，分置吴郡。晋、宋沿袭。杜佑说：吴郡、吴兴、丹阳三郡称为三吴。隋代改为苏州。

译自唐代历经宋代，将吴郡改置不久又随即废除，仍恢复为苏州；宋代设置平江军，政和三年升格为平江府；元代将府改为路；明代称为苏州，至今沿袭此称。吴郡城，隋朝杨素曾将治所迁至横山。唐代武德年间又恢复旧制，现在只有六座城门。城门名称大多沿袭吴国的旧称，只有平门、匠门、蛇门不再存在。防门则改称为葑门，民间误传为富门。环绕城郭的河水是吴国的锦帆泾。姑苏山位于城西三十里处。臣谨按：申胥（伍子胥）说夫差在姑苏劳役百姓。韦昭说：“姑苏台是台名，这种说法不对。姑苏台是阖闾所建，并非始于夫差。”大概姑苏是吴国都城之地，在其境内多有营建修筑，正如所谓的高高低低（因地制宜）那样。后来越国攻打吴国，吴王率领他的贤士和重禄之臣登上姑苏山，就像越王勾践栖身会稽山一样，哪有抛弃国都而只退守一座台阁的道理呢？看后来范蠡进入姑苏的宫室，于是灭掉吴国，就可以知道了。

译鸠兹【襄公三年，楚子重攻打吴国，攻克鸠兹，到达衡山。杜预注：鸠兹，吴国的城邑，在丹阳郡芜湖县东边，就是现在的臯夷。臣谨按：杜注所说的臯夷，《舆地志》写作臯慈，现在芜湖县东四十里有鸠兹港，就是这里。汉代的芜湖县隶属于丹阳郡，因为地势低洼蓄水，曾经生长芜草，因此得名。孙权派陆逊在此屯兵。刘备曾经对孙权说：“江东的形势，首先要有建业，其次要有芜湖。”后汉沿袭此制。晋咸和四年作为豫州的治所，宁康初年侨置上党郡及襄垣县，寄治于芜湖，不久撤销芜湖县并入襄垣县。宋、齐沿袭此制，隶属于淮南郡。隋朝撤销襄垣县并入当涂县。唐代为芜湖镇，武德七年，李孝恭在芜湖击败辅公祏，进而攻取梁山等镇。大顺年间，阳偓重新设置芜湖县，隶属于升州。宋代隶属于宣州，太平兴国年间改隶太平州。明代隶属于太平府，现在仍然如此。古芜湖城在县城东三十里】

衡山【见上文杜注，在吴兴郡乌程县南边。臣谨按：乌程就是现在湖州府的附郭县，府南十八里有横山，山形横亘，古人称横为衡。有人以为太远，现在太平府当涂县东北六十里永保乡有横山，似乎较为接近】

淮上【襄公三年，晋侯派荀防在淮上迎接吴子。臣谨按：淮水发源于桐柏县胎簪山，向东流经楚国地界进入吴国境内，又向东流入大海。成公十八年，楚国夺取彭城，西鉏吾说：‘堵塞夷庚，是说彭城是吴、晋往来的通道。’那么这淮上应当在临淮泗州的境内】

善道【襄公五年，在善道会合吴国。杜预注：地点缺失。臣谨按：善道，《公羊传》、《谷梁传》都写作善稻。范甯说：吴地。《谷梁传》：吴人称善伊，指稻。缓号从中国名，从主人。注说：夷狄的称号，地形及物类，应当用中国的说法，所以不说伊缓，而说善稻。人名应当遵循本俗。疏说：如《左传》所说寿梦之鼎。阮胜之《南兖州记》说：盱眙本是吴国善道之地。秦朝设置盱眙县。项羽尊楚怀王为义帝，定都盱眙。汉代隶属于临淮郡，郡都尉治所设在此。汉武帝封江都易王子刘防为侯邑。许慎说：张目为盱，举目为眙。城居山上，可以远望，所以叫盱眙。后汉隶属于卞邳国。晋代为临淮郡，治所设在义熙年间设置的盱眙郡。宋代沿袭此制。魏主拓跋焘南征至〇埠，回师经过盱眙，太守沈璞击败了他。隋朝废除郡县，隶属于扬州。唐、宋初年都隶属于楚州，后来屡次改隶。南宋为招信军，也时常废为县。元代曾为临淮府，不久罢为县，隶属于泗州，至今沿袭此制】

臯舟之隘【襄公十四年，楚公子贞攻打吴国，吴人从臯舟之隘截击他们。杜预注：臯舟，吴国险阻的道路。有人说：水浅滞留船只的地方，不是地名】

朱方【襄公二十八年，庆封逃奔吴国，吴句余给他朱方，聚集他的族人居住在那里。杜预注：句余，就是吴子夷昧。朱方，吴地。臣谨按：昭公四年，楚灵王派屈甲围攻朱方，攻克它，就是这里。颜师古说：汉代丹徒县就是吴国的朱方。杜佑《通典》：丹徒，古朱方，后来名叫谷阳。秦始皇时，此地有天子气，始皇派三千穿赭色衣服的刑徒凿开京岘山，以败坏其气势，因此名叫丹徒。汉代设置县，隶属于会稽郡。景帝三年，吴王刘濞逃亡，退保江南丹徒。后汉建安十三年，孙权迁徙镇守于此，因京岘山为名，号曰京镇。不久移治秣陵，派孙何镇守。吴嘉禾三年，改县名为武进。晋太康二年，恢复旧名。大兴初年，以晋陵郡及丹徒县并治京口。志曰：凭借山势为垒，俯瞰江津，所以叫京口。刘宋为南徐州治所。隋开皇九年，分道伐陈，贺若弼从广陵出京口。大业初年，废除州，并废除县并入延陵。不久在此设置延陵镇。唐代复名丹徒，润州治所设在此。有孙氏所筑的子城，特别坚固完整，号曰铁瓮。建中初年，设置镇海军。干符末年，周宝为润州主帅，修筑罗城，其东南门曰朱方门，保留吴国旧称。南唐也作为重镇。宋代仍称润州，改军名为镇江，因为徽宗曾在此潜邸，升军为府。元代改路。明初曰江淮府，后曰镇江府。自唐迄明，都以丹徒为附郭。现在仍然如此】

延陵【襄公三十一年，赵文子问说：“延州来的季子，他果真能立为国君吗？”杜预注：“延州来的季札，是邑。”臣谨按：昭公二十七年，派延州来的季子出使上国。杜预注：“季子本封延陵，后来复封州来，所以叫延州来。”哀公十年，吴延州来的季子救援陈国。《公羊传》：襄公二十九年，季子离开去延陵。何休说：“延陵，吴国下邑。”《越绝书》：“诸樊将死，命令弟弟余祭说：‘一定要让位给季札’，于是封季札于延陵，称为延陵季子。大概吴国时就有延陵之名，称延州来，是省文。”汉代设置毘陵县，隶属于会稽郡。班固说：“季札所居。”师古说：“旧延陵，汉代改之。”后汉隶属于吴郡，晋初沿袭此制，后来改隶毘陵郡。东海

译吴王越的世子毘，在毘陵受封食邑，死于石勒之手。元帝命令小儿子哀王冲继承他的爵位，为了避讳“毘”字，将毘陵县改名为晋陵县，于是这里成为晋陵郡的治所。隋朝废除郡制，设置常州，唐朝和宋朝沿袭这一建制。元朝时改为路，明朝时改为府，今天仍然沿用府制。唐朝设置武进县，与晋陵县都作为附郭县。明朝初年，将晋陵县并入武进县。《越绝书》记载：“毘陵上湖中的坟冢，是季子的墓，名叫延陵墟。”《皇览》说：“季子的墓在暨阳乡。”杜佑的《通典》记载：“季札的墓在今县北七十里申浦的西边。”再查杜佑《通典》：“润州有延陵县，晋朝太康年间，从曲阿县的延陵乡分出设立，有季札祠。”这并非古代的延陵，古代的延陵就是今天的晋陵县。孔子所题写的季子碑，因年代久远而湮没。开元年间，唐玄宗敕令殷仲容摹刻碑文。大历十四年，润州刺史萧定重新刻立石碑。延陵镇因此得名，世人只知道润州有延陵，却不知道常州也有延陵了。

译房钟：昭公六年，楚国令尹子荡讨伐吴国，吴人在房钟击败了他的军队。杜预注：吴地。有人说在今寿州防城县边界。

檇李：定公十四年，越国在檇李击败吴国。杜预注：吴郡嘉兴县南的醉李城。臣谨按：檇李，《公羊传》写作醉李，《越绝书》写作就李。《国语》记载勾践的疆域北至御儿，《吴越春秋》记载吴王夫差增加越国的封地西至檇李。那么在与阖闾交战时，越国的疆域还未能到达檇李，檇李应当是吴国的土地。嘉兴在春秋时期是长水地，秦朝设置由拳县。《水经注》记载谷水发源于吴小湖，流经由拳故城。《神异传》记载秦时长水县，秦始皇时塌陷成谷，因此命名为谷水。《吴记》记载谷中有城，即卷县治所。秦始皇厌恶其地势险要，派囚徒十万人污染它，所以叫囚倦。因此就李乡就是檇李之地。汉朝也称由拳，隶属于会稽郡。班固说：故就李乡，是吴越交战之地。应劭说：古时的檇李。东汉隶属于吴郡，孙吴改为嘉禾，又改为嘉兴。晋朝沿袭，隋唐隶属于苏州。杜佑《通典》记载吴国南面一百四十里与越国分界。从前吴国讨伐越国，越王在檇李抵御，就是现在嘉兴县的土地。檇李城在今嘉兴县南三十七里。宋朝为秀州，后来因为孝宗曾在此居住而升格为嘉兴府，嘉兴县成为附郭县。现在仍然如此。志书记载：檇李城在嘉兴县南四十五里的谷中。

陉：阖闾死在陉，距离檇李七里。

夫椒：哀公元年，吴王夫差在夫椒击败越国，为檇李之战报仇。杜预注：夫椒是吴郡吴县西南太湖中的椒山。臣谨按：《史记》记载夫差二年挑选精兵讨伐越国，在夫椒击败越国，为姑苏之战报仇。又记载越王勾践使吴王栖身于夫椒，就是这里。贺循说：包山西北叫夫椒。《通典》：包山又名夫椒山，即西洞庭山，在太湖中。左思《吴都赋》说：指着包山作为期限，聚集在洞庭而停留。郭璞说：太湖中有包山洞穴潜行水底，无所不通，就是林屋洞。志书记载：周长一百三十五里，地占三个乡，居民数千家，不亚于市镇。隋朝灭陈，吴州刺史萧瓛据守州城不降，兵败后退保包山。宋朝设置角头寨，现在距离苏州府西南八十五里。有人说夫椒山在无锡县西北四十里，一名湫山，濒临太湖，与马迹山相近，这似乎是错误的。再按：这场战役传文说为檇李报仇。既然称为报仇，那么举兵的是吴国，而夫椒是吴地，且在近郊，不应在这里击败越国。《史记》说：勾践听说夫差日夜操练军队，并且要报复越国，想趁吴国未发先动手，于是出兵。范蠡劝谏不听，于是兴兵。吴王出动全部精兵攻击越国，在夫椒击败越国。越王于是率领剩余的五千人退保栖身于会稽。吴王追击并包围他们，这可以补充《左传》的不足。

邗沟：哀公九年吴国修筑邗沟沟通江淮。杜预注：在邗江筑城开沟，东北通射阳湖，西北至末口入淮河，沟通粮道。现在广陵邗江就是这里。臣谨按《国语》：“夫差派王孙苟向周天子告劳说：‘我沿着长江逆流而上，开凿沟渠，防水出于商鲁之间。’”《吴越春秋》：“吴国将要讨伐齐国，从广陵开凿江道通淮河。”《越绝书》：“百尺渎奏江吴以达粮。”三国吴嘉禾三年分道讨伐魏国，派遣将军孙韶等进入淮河，指向广陵、淮阴。又太平二年，孙峻派文钦等从江都进入淮泗，以图谋青济，大概都是利用这条邗沟。历经南北朝，道路出江淮，必定由此经过。隋开皇七年将要讨伐陈国，在扬州开凿山阳渎以通漕运。大业元年，因为邗沟水道弯曲，劳民伤财进行疏浚治理，从山阳到扬子入江，渠宽四十步，这就是所谓的隋通邗沟。现在称为邗江，也叫合渎河，也叫漕河，也叫官河，起于扬州府城东南二里，经过邵伯湖、高邮湖、宝应湖，北至黄浦，接淮安界，为山阳渎，从长江到达淮河，南北长三百多里。宋天禧年间，张纶任江淮漕运使，因隋堤旧迹而增筑，长二百里，设十座闸门以宣泄横流，叫平水闸。政和年间，斗门水闸增加到七十九座。大概从邵伯以北，地势西高东低，高宝诸湖，周数百里，承受天长七十余条河流的水，没有堤堰无法调节宣泄。永乐年间，平江伯陈瑄说：“湖漕不筑堤，与没有漕运一样；湖堤不设闸，与没有堤一样。设置闸门的方法，要密要窄。密则水疏，没有涨满的忧患；窄则势缓，没有冲刷决堤的担忧。湖水溢出则开闸以利堤防，湖水低落则闭闸以利漕运，确实是长久之计。”射阳湖，一名射陂，一名博支湖，在淮安府东南七十里，长三百里。汉朝广陵王刘胥有罪，他的丞相胜之上奏剥夺王的射陂，就是这里。所以当时邗沟由此入淮河，其合淮处叫末口，在淮安府北五里。后人于此立堰，叫北神堰。周显德五年，周主亲自率兵攻打楚州，齐云舰大船受阻于北神口不能渡过，就是这里。宋雍熙年间，从楚州到淮阴开河六十里，以避开山阳湾的险峻。永乐年间，陈瑄开凿清江浦，引邗沟

译从管家湖、鸭陈口进入淮河，从此漕运都经由淮安城西，而城东的旧河道便废弃了。北神堰不再修治，射阳湖也淤塞了。防沟城，《寰宇记》说：在扬州城西四里的蜀冈上，汉代以后已经荒芜倒塌，称为芜城。胡三省说：“魏文帝曹丕所登临的广陵故城，就是芜城。”

译橐皋【《左传·哀公十二年》记载，吴国在橐皋设防。杜预注：在淮南郡逡道县东南。臣谨按：汉代橐皋县隶属于九江郡，东汉时撤销。孟康说：橐皋读音为拓姑。三国魏黄初四年，曹仁南侵，派其子曹泰攻打濡须，自己率领万人留在橐皋作为后援。吴国五凤二年，孙峻谋划袭击寿春，从东兴进军到橐皋，说的就是这个地方。唐代称为橐皋镇。南宋绍兴十一年，金将乌珠攻陷庐州，在柘皋屯兵，被刘锜等人击败。橐字讹误为拓，又讹误为柘。如今巢县西北六十里有柘皋镇，俗名防吴城。汉代浚遒县隶属于九江郡，晋代称为逡遒，隶属于淮南郡，齐梁之后废除。其故城在今庐州府东，与巢县接壤】

郧【《左传·哀公十二年》记载，鲁公在郧地设防，卫侯和宋国的皇瑗也在郧地。杜注：郧，即阳地。广陵郡海陵县东南有阳繇口。臣谨按：《左传》记载，卫侯在郧地设防抵御吴国，鲁公和卫侯、宋国皇瑗结盟，鲁公去世，辞谢与吴国结盟，吴国人用篱笆围住卫侯的住所。子服景伯对子贡说：“诸侯会盟，事情结束后，侯伯致礼，地主归还祭肉，以此互相辞谢。现在吴国不对卫侯行礼，反而用篱笆围住其君主的住所来为难他，可知郧是吴国的地方。”汉代海陵县隶属于临淮郡，东汉撤销，晋代恢复设置，隶属于广陵郡，今为泰州。阳地无考，如今如皋县也是海陵之地，县南十里有防盟原，相传是吴楚会盟之处。考察春秋时期，吴楚始终没有会盟之事，想必指的便是这里了】

〇上【《左传·哀公十三年》记载，越国攻打吴国郊外，太子友从〇上观看。杜注：水名】

桐汭【《左传·哀公十五年》记载，楚国攻打吴国，到达桐汭。杜预注：宣城广德县西南有桐水，发源于白石山，向西北流入丹阳湖。臣谨按：桐水在今江南广德州西北二十五里，也称桐川，发源于州南白石山，向西北流，经过建平县界，又向西进入宣城县界成为白沙川，也称绥溪，汇入丹阳湖后流入长江，有人称之为白石水。杜氏说：白石水一旦冲突泛滥，三湖都会溢出，这是正确的。桐汭之名因此而来。汉代属鄣县地，后汉中平二年析置广德县，隶属于丹阳郡，晋代隶属于宣城郡，隋代撤销并入石封县，不久改石封为绥安县，唐代改绥安为广德，保留旧名。宋代设置广德军，元代改为路，明初为府，改县名为广阳，附郭，不久降为州，撤销县并入州】

頯黄【《左传·哀公十六年》记载，楚国白公之乱，王孙燕逃奔到頯黄氏。杜预注：頯黄，吴地。有人说现在在宁国府境内】

笠泽【《左传·哀公十七年》记载，越国攻打吴国，吴王在笠泽抵御。臣谨按：笠泽就是震泽。《禹贡》说震泽安定，孔传说震泽是吴南的太湖。《尔雅》称之为具区。《周礼·职方》说扬州的沼泽具区，浸润五湖。《越语》说越国兴师攻打吴国到达五湖。范蠡说：“与我争夺三江五湖之利的，不是吴国吗？”《吕氏春秋》伍子胥说：“燕、秦、齐、晋地处山地陆地，怎么能越过五湖、九江、十七个险阻来占有吴国呢？”《史记·河渠书》：“在吴国则开通三江五湖的渠道。”《吴世家》：“吴王离开晋国回来，与越国在五湖争夺。”又范蠡乘船出五湖口。太史公登上姑苏台眺望五湖，大约都指太湖。韦昭、郦道元、司马贞各自援引其他地方的湖泊与太湖凑成五湖，说法不同，是不对的。张勃说：“五湖者，水流环绕五百里，所以叫五湖。”虞翻说：“太湖东通长洲、松江，南通乌程云溪，西通义兴荆溪，北通晋陵滆湖，南通嘉兴韭溪水，共有五个通道，所以叫五湖。”《史记·正义》说：“太湖之中自有五个名字：莫厘山以东叫菱湖，相传是吴王种菱之处；莫厘山西北叫莫湖；东近胥山叫胥湖；长山西北叫贡湖，因为禹驻留此地作贡而得名；长山以东叫游湖，是吴王常游之处。”《吴中志》以贡湖、游湖、胥湖与梅梁、金鼎凑成五湖。王鏊说：“梅梁湖在夫椒山东，金鼎湖在杜圻之西、鱼查之东。”《吴志》说震泽的东北有建康、常润几郡的水从百渎注入，西南则有宣歙、临安、苕霅诸水从七十二溇注入，源头多水流盛，所以成为巨大的水域。东西二百余里，南北一百二十里，周长五百里。《汉书·地理志》说会稽郡吴县具区在西，古文认为就是震泽，今太湖在苏州西南三十里】

艾【《左传·哀公二十年》记载，吴公子庆忌出居在艾。臣谨按：《水经注》说防水出自豫章郡艾县桓山西南，吴公子庆忌劝谏夫差不被采纳，居住在艾，说的就是这个。王莽改名为治翰。《汉书·地理志》豫章郡艾县有修水，《水经注》作循水，说循水出自艾县西，向东北经过豫章郡安县，故西安也，晋太康元年更名，这是艾有二水，防合汨水以入于湘，修水合赣水以入于彭蠡。如今江西南昌府宁州西一百里龙平冈有古艾城】

越

国于会稽【《史记》：越国是大禹的后裔，帝少康的庶子，封于会稽，以守护大禹的祭祀。《世族谱》：越国姒姓，自号于越，濒临南海，不与中原各国交往。《汉书·地理志》：粤地，是牵牛、婺女二星的分野。其君主是大禹的后代，文身断

译头发剪短，以躲避蛟龙的伤害。这是越国最初分封的大致情况。防稽是山名。司马迁说：大禹在江南会合诸侯，计算功绩而死，因此葬在那里，命名为防稽。防稽，就是防计的意思。《越传》说：大禹到达大越，登上苗山，大规模地计算功绩并封爵位，有德行的受封，有功绩的受封，因此将苗山改名为防稽。因为病死，用芦苇做棺材，挖墓穴深两尺。《吕氏春秋》说：大禹葬在防稽，不劳烦百姓。《墨子》说：大禹葬在会稽，衣服三件，桐木棺材厚三寸。大概因为陵墓所在，所以分封支系子孙来守护它。至于“越”这个名称，不知道是从哪里开始的。《国语》说：〇姓的夔越，是越地，不仅仅分封给大禹的后代。颜师古说：越的称号，由来已久，少康分封庶子来主持大禹的祭祀，在越地称君而已。大概就像楚国在周成王时分封，而《商颂》中早有荆楚一样。越国最初分封的君主叫无余，在防稽山的北面称君。《水经注》：秦望山南面有谯岘，岘里有大城，是越王无余的旧都。勾践对范蠡说：先王无余，国家在南山，社稷宗庙在湖的南面，说的就是这个。后来勾践被吴国打败，率领五千甲兵驻扎在防稽，也就是这里。越在周初常受封获得子爵。范蠡说：我们先君本来就是周王室不成器的子爵，濒临东海之滨，与鼋鼍鱼鳖共处，与青蛙同处洲渚。韦昭说：是子爵。《周礼》中诸子爵的国家，封疆方圆二百里。越不能成为子爵，是说它的国家小。《韩诗外传》：亷稽告诉荆王说：越也是周家的分封国，只是不能处于大国罢了。从无余以下二十多代传到允常。鲁宣公八年，楚国人联合吴越结盟，越国名字开始见于《春秋》。杜预注：越国就是现在的防稽山阴县。鲁昭公五年会合楚国讨伐吴国的事，开始见于经文。当时，越国的封域南到句无，北到御儿，东到鄞，西到姑蔑，大概跨越了钱塘江的东西两岸。鲁昭公三十二年吴国讨伐越国，《左传》说：开始对越国用兵。史墨说：不到四十年，越国难道会占有吴国吗？越国得到岁星之年而吴国讨伐它，必然承受凶险。鲁定公五年越国攻入吴国。鲁定公十四年越国在檇李打败吴国。鲁哀公元年吴国在夫椒打败越国，是为檇李之战报仇。越国与吴国讲和，勾践入吴国为臣。在吴国不久后返回越国。《吴越春秋》：勾践回到越国，与范蠡谋划确定国家建立都城。范蠡说：“不居住在平坦易守的都城，占据四通八达的地方，将如何建立霸王的基业？”于是观察天文，仿照紫微宫的法度，修筑小城，周长一千一百二十一步。一圆三方，西北建立龙飞翼之楼，以象征天门；东南设置漏石窦，以象征地户。陵门四通八达，以象征八风。外郭缺西北角，表示服从吴国，实际上是想要夺取吴国。城建成后，怪山自然生成，本是琅琊东武海中的山，一夜之间自己来到，所以名叫怪山。范蠡认为这是昆仑山的象征，在上面建造游台。东南为司焉门，在山顶建立层楼，作为灵台。在淮阳建造离宫，宿台在高平，驾台在成丘，在乐野建立苑囿，燕台在石室，斋台在〇山。勾践出游时，在冰厨休息饮食。《越绝书》：龟山起怪游台，东郭外小城叫冰室，在稷山斋戒，更驾车驰骋于离丘。”言语略有不同，大概是勾践开始离开夫余的居所，而另外建立新都。鲁哀公十三年，吴王在黄池会合诸侯，越国攻入吴国。吴王回国，越国与吴国讲和。鲁哀公十七年，越国在笠泽打败吴国。鲁哀公二十年，越国包围吴国。赵襄子派楚隆入吴国探视吴王。吴王问史黯：“能成为君子吗？”杜预注认为史黯说四十年吴国应当灭亡，所以吴王问他。史黯就是史墨。鲁哀公二十二年，越国灭掉吴国。距离史墨说话时三十八年。越国平定吴国后，北渡淮河，会合齐晋诸侯，迁都到琅琊。《竹书纪年》说：“晋出公七年，越国迁都琅琊。”《水经注》：“琅琊，是越王勾践的旧都。”《越绝书》：“勾践平定吴国，称霸关东，从琅琊起造观台，周长七里，以眺望东海。”说的就是这个。勾践传七代到无疆，楚威王讨伐他，全部夺取吴国故地。越国诸子有的称王，有的称君，臣服朝见楚国。秦始皇灭六国，朝见越君，设立防稽郡。秦始皇三十七年，东巡防稽，刻石记载秦的功德。汉初，无疆七世孙闽君摇帮助诸侯灭秦，高帝封他在东越，而在旧越都设置山阴县，属于防稽郡。《地理志》说：“有大禹墓，大禹井，本是越国。”汉武帝元鼎五年，灭掉东越，无余断绝祭祀。汉顺帝永建四年，分浙东为防稽郡，浙西为吴郡，山阴开始成为防稽郡治所。晋代为防稽国，宋代仍为郡。隋朝设置吴州，不久改为越州。唐朝沿袭。五代时属于吴越国，号称东府。宋代仍为越州。宋高宗南渡，升为绍兴府，现在仍然如此。府城就是越王所筑的小城。当时因为无余，所以旧城为大城，因此称为小城。隋朝时杨素增拓，广四十五里。大城现在称为越王城，在府南十二里。龟山，就是怪山，在府治东北六里。稷山在府东五十里，防稽山在府东南十二里。再查，勾践初归越吴，封以百里之地，东

译到了炭渎，向西到达周宗，向南抵达山区，向北逼近海边，大概是没有拥有浙西的土地。后来又增加了他的封地，向东到达勾甬，向西到达檇李，向南到达姑末，向北到达平原，纵横八百多里，那么与允常原来的封地相比，又更加广阔了。允常时向北到达御儿，御儿指的是守卫边境的士兵，丈种说：“我任用御儿来镇守这里，是正确的。”现在也叫语儿乡，就是石门县的境地。檇李则在嘉兴府以南，其间有石门镇，在石门县以东二十里，吴国人堆石筑门以抵御越国，就是那个地方。这就是说吴国在檇李战败时，檇李的土地还属于吴国，所以把它编入吴地的记载中。

译姑蔑【鲁哀公十三年，越国攻打吴国，王孙弥庸看见了姑蔑的旗帜。杜预注：姑蔑就是现在的东阳大末县。臣谨按：越国的疆域向西延伸到姑蔑，也就是这里秦朝设置的大末县，隶属于会稽郡，汉朝沿袭这一设置，晋朝时隶属于东阳郡，隋朝废除，唐朝又恢复设置，随后再次废除。贞观八年改设为龙县，隶属于婺州，钱氏政权改名为龙游，宋初又改名为盈川，南宋南渡后恢复旧名，至今仍然沿用，隶属于衢州府。治所在县北，古代是姑蔑之地，有人说谷溪以南，就是它的故城】

甬东【鲁哀公二十二年，越国让吴王居住在甬东。杜预注：句章县东海中的岛屿就是这里。臣谨按《国语》：“我将把吴王安置在甬句东”，也就是这个句章，即越国的句无。阚骃说：“勾践的疆域，向南延伸到句无，后来兼并吴国因而大规模筑城，彰显霸业以昭示子孙，所以叫句章。”秦朝设置句章县，汉朝沿袭这一设置。元鼎年间，派遣横海将军韩说从句章出发，渡海攻打闽越，就是这里。东晋时迁徙到小溪，唐朝撤销并入鄮县。其汉朝时的故城在现在慈溪西南三十五里的海中岛屿上，就是舟山。又名翁山，唐开元年间设置翁山县，不久废除。宋熙宁六年改设为昌国县，高宗航海至此，金兵来追，县城被攻陷。元朝升格为州，明朝初年内迁，土地空虚。《海防说》：“舟山有内四岛，有八十三个岙，五谷鱼盐的富饶，可以供给数万人。”现在叫定海，山上设置县，隶属于宁波府。其地在定海县东北，定海县是钱氏政权设置的，晋朝也是句章县的地域】

冥【鲁哀公十九年，楚国公子庆公孙宽追击越军到冥地，没有追上，于是返回。杜预注：冥，是越国的地方】

徐

国于徐【韩氏说：徐国与秦国都出自伯翳，是嬴姓国家。《路史》说：伯翳的儿子若木侍奉夏朝，继承伯翳的封地。后来有费昌为商汤驾车，费仲侍奉商纣。其中在淮河流域立国的是嬴氏。夏朝时有调，王命令以徐伯统领淮夷。周朝初期僭越称王。《后汉书》说：周穆王分封东方诸侯，命令徐偃王统领他们。偃王居住在潢池东边，方圆五百里，施行仁义，陆路上来朝拜的有三十六个国家。《史记·赵世家》：周穆王派遣造父驾车向西巡视，因快乐而忘记返回，而徐偃王反叛。穆王亲自驾驶千里马攻打徐偃王，大败他。《博物志》：穆王派遣使者到楚国让楚国攻打他。偃王仁爱，不忍心战斗伤害他的百姓，被楚国打败，逃到彭城武原东山下死去。跟随他的百姓数以万计，于是命名那座山为徐山。又《礼记》记载邾娄考公的丧事，徐君派容居来吊唁，容居说：“我的先君向西征伐，渡过黄河。”大概他僭越称王不是一代人了。周宣王二年，命令召虎平定淮夷，尹吉甫作了《江汉》这首诗。宣王又亲自率军攻打淮徐，召穆公作了《常武》这首诗。那首诗说：“沿着那淮河岸边，巡视这徐国土地。”又说：“不测量不攻克，洗涤征伐徐国。”又说：“徐方不归顺，王说返回。”就是这个徐国。《路史》又说：从若木到偃王共三十二代，被周朝所灭。后来封他的儿子宗为徐子。鲁庄公二十六年，鲁公会同宋人、齐人攻打徐国，开始见于经书。鲁僖公三年，徐人夺取舒地。杜预注：徐国在下邳僮县。林氏说：“舒是楚国的党羽，徐人夺取舒地，是为了给齐桓公打通道路。”鲁僖公十五年，楚人攻打徐国。传文说：“因为徐国是中原诸侯的缘故。”诸侯救援徐国。鲁僖公十七年，与齐人攻打英氏。鲁昭公四年，经书记载在申地会盟，楚人抓获徐子，知道他是子爵。鲁昭公六年，楚人派遣防泄攻打徐国，吴人救援他，在房钟打败楚军。鲁昭公十二年，楚人派遣五位将领包围徐国，以恐吓吴国。楚王驻扎在干溪，作为他们的援军。鲁昭公十三年，楚灵王在干溪自缢，楚军撤回。自从徐吴追击并抓获他们的五位将领。鲁昭公二十七年，吴阖闾杀害王僚，王母的弟弟公子掩余逃奔到徐国。鲁昭公三十年，吴子让徐国抓获掩余，掩余逃奔到楚国。冬天，吴子攻打徐国，堵塞山涧而放水淹没它，灭亡了徐国。徐子章羽逃奔到楚国，楚国筑夷城让他居住。后来仍然被楚国所灭。臣谨按：徐地，汉朝设置徐县，隶属于临淮郡。东汉隶属于下邳国。晋朝仍然隶属于临淮郡。宋朝隶属于淮陵郡。南齐撤销。梁朝在其地改设为高平郡。东魏又设置高平县，作为郡治。隋朝初年郡废县隶属于泗州，不久改名为徐城县。唐朝沿袭这一设置。《括地志》：“徐城县西四十里有大徐城，就是古徐国。”又西边是下邳僮县。孔颖达说：“杜预说下邳僮县东南有大徐城，这大概是《释例》的文字，合起来看，知道古国正在徐僮之间。”汉朝十四年，黥布反叛，渡过淮河攻打楚国，与楚军在徐僮之间交战，就是这里。魏收《志》：“武定七年，高平郡治所在大徐城，大概因为汉朝设置的徐县是小徐城。”隋朝仍然在小徐城设置县，因此以大徐城为徐城镇。胡氏说：“镇在泗州北一百多里。”唐上元初年，淮东节度使邓景山在徐城抵御刘展，军队溃败。咸通九年，桂州叛卒庞勋行军到达徐城，就是这个镇。五代时，徐城县隶属于泗州。宋建隆年间撤销，现在泗州北八十里有古城，相传是徐偃王修筑的。《郡国志》也称它为薄薄城。晋朝僮县故城在现在虹县境内，土地相连。再按

译穆王与楚国共同灭掉徐国，《说苑》和《后汉书》记载为楚文王，《淮南子》记载为楚庄王，但这两位楚王都与穆王不在同一时代，因此记载有误。

译娄林【僖公十五年，楚国人攻打徐国，到达娄林。杜预注：娄林，是徐国的土地。下邳僮县东南有娄亭。臣谨按：娄亭在今虹县东北】

蒲隧【昭公十六年，齐国军队攻打徐国，到达蒲隧。杜预注：蒲隧，是徐国的土地。取虑县南有蒲姑陂。臣谨按：蒲姑陂在今虹县北】

淮夷【昭公元年，赵孟说：周朝有徐、奄两国。杜预注：这两国都是嬴姓。《尚书·周书·武成》序说：成王讨伐淮夷，于是践奄，徐就是淮夷。臣谨按：贾逵说：《尚书》序言说淮夷与奄一同被讨伐，这里徐、奄连文，大概徐就是淮夷。服虔说：这徐就是鲁公所讨伐的徐戎。费氏说：淮夷、徐戎同时兴起。孔安国说：淮水边的夷人、徐州的戎人同时起来作乱，那么徐就不是国名。杜预大概赞同这两种说法。再按：《尚书》序说徐夷同时兴起，东郊不开，那么这戎人在鲁国的东边，所以能与奄相比，不在徐国境内了。又孔传说：这戎人是帝王所羁縻统辖的，所以杂居在九州之内，秦始皇将他们驱逐出去，那么聚族居住在徐国境内的就很多了。《世本》：淮夷是嬴姓。僖公十三年，淮夷侵扰杞国。昭公四年，淮夷在申地设防。昭公二十七年，范献子说：季氏很得其民心，淮夷归附他。杜预注：淮夷，鲁国东边的夷人，就是这里所说的】

巴

国于巴【巴国大概古代就有了。《山海经》说伏羲生了巴人。《竹书纪年》说夏帝启八年，派孟涂到巴地审理诉讼。《华阳国志》说巴人跟随周师讨伐殷商，巴人善于唱歌，前歌后舞，从而进入武王，武王得了天下，封他的宗姬于巴，爵位为子爵。昭公十三年，楚共王派巴姬在太室庭院埋璧，知道巴是姬姓。昭公九年，周王派詹桓伯对晋国辞谢说：巴、濮、楚、邓，是我们南边的土地。桓公九年，巴子派韩服告诉楚国，请求与邓国交好。邓国南鄙的鄾人攻杀了巴国的使者，楚国鬬廉和巴国军队围攻鄾，巴国开始见于经书。杜预注：巴国在巴郡江州县。庄公十八年，楚文王即位，与巴人讨伐申国，却惊动了申国的军队，巴人背叛楚国。文公十六年，楚人、秦人、巴人灭掉了庸国。哀公十八年，巴人讨伐楚国，围攻鄾，楚国公孙宁、吴由于、养由基在防固打败了巴国军队于鄾。战国时，巴国动乱，其臣巴蔓子用三座城向楚国请求救兵，事情平定后，蔓子伏剑自杀，请求用头换回三座城，楚国人认为他讲义气而不责备他。后来蜀王弟弟苴侯与巴王交好，蜀王讨伐他，苴侯逃到巴国，巴国向秦国求救，秦国派张仪、司马错灭掉蜀国，军队返回时一并俘获巴王而归，巴地于是并入秦国。秦惠王设置巴郡，汉朝设置江州县为郡治。《华阳国志》说巴的封境东到鱼复，西到僰道，北到汉中，南到黔涪。其民质朴正直，好义，土风敦厚。郦道元说巴有三关，枳的阳关是其中之一。从枳道进入，析丹涪水，与楚国的商于相接。秦国灭巴时，楚国也收取其近处的土地以自广，而张仪已经夺取了黔中，苏代所谓楚国得到枳而国家灭亡，就是指的这里。巴都屡次迁徙，江州是其最初的都城，江水经过其城南，三次曲折像巴字，因此命名。汉高祖也凭借巴地实人以平定三秦，所以汉乐部有巴渝舞。蜀汉章武年间，分巴郡为三：巴西治阆中，巴东治鱼复，巴郡治江州如故。晋朝沿袭。梁朝武陵王纪镇守蜀地，设置楚州。隋朝改为渝州，又改江州为巴县。唐朝沿袭。宋朝崇宁年间改为恭州，后来因为高宗潜藩升为重庆府。从隋朝到明朝，都治于巴县，现在仍然如此】

春秋地名考略卷十一

<经部,春秋类,春秋地名考略》>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地名考略卷十二

詹事府詹事高士奇撰

曹

国于陶丘【孔颖达疏：《世本》曹国伯爵谱说：曹是姬姓，文王之子叔振铎的后代。武王封他在陶丘。哀公八年，曹国人梦见众君子站在社宫而谋划灭亡曹国。曹叔振铎请求等待公孙强。杜预注：叔振铎，曹国的始祖。《诗谱》：曹，是《禹贡》兖州陶丘北的地名。《禹贡》：济水东出于陶丘北。孔安国说：陶丘，是丘再成。《尔雅》：山再成曰陶，成犹重。李巡说：再成形，再重。《世纪》说：舜在河边制陶，丘因此得名。《墨子》称之为釜丘。《竹书纪年》：魏襄王十九年，薛侯来朝见王于釜丘，就是这里。桓公五年，州公到曹国，曹之名开始见于经书。杜预注：曹国在今济阴定陶县。定公四年，祝鮀说：曹是文王的昭辈，晋是武王的穆辈。曹是伯爵甸服，不是崇尚年齿。孔颖达疏：曹是晋的叔父，而受伯爵，居甸服，不是崇尚年齿。郑氏说：曹在济阴定陶，离王城八百里，东都的畿方六百里，侯服五百里，定陶在畿外，所以说甸服。其封域，《诗谱》说：在雷夏荷泽之野。昔尧游成阳，死而葬在那里。舜在雷泽捕鱼，民俗开始教化，其风厚重多君子，务稼穑，薄衣食以致蓄积，夹在鲁卫之间。哀公八年，宋公进入曹国，把曹伯阳带回去，曹于是灭亡，地入于宋，为曹邑。哀公十四年，向魋进入曹国以叛，就是这里。战国时，齐楚魏共灭宋，三分其地，齐得济阴，曹地入焉，仍谓之陶。《齐世家》：苏代说：有陶平陆，梁门不开。《韩非子》：魏安厘王攻尽陶卫之地，就是这里。后并入秦，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