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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春秋地名考略四

春秋地名攷畧卷三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46–65 段

战国策》苏秦曰:「临淄之中,七万户,下户三男子。」又曰:「临淄甚富而实。」班固曰:「海岱临淄之间,亦一都防也。」秦灭齐,因故城置齐郡,其后项羽封田都为齐王,汉封庶长子肥为齐王,置临淄县,治齐郡。后汉为齐国治,又青州亦治此,晋、宋及后魏因之,后齐以齐郡治益都,临淄废入焉。隋开皇十六年复置临淄县,属青州。唐、宋因之。元又省入益都,寻复置。明属青州府,今因之。天齐渊在县东南八里,淄水在县东。臣谨按:营丘世有二説。班固曰:“临淄名营丘,师尚父所封。”故齐诗:“子之营兮,遭吾乎嶩之间兮。”师古曰:“毛诗作‘还’,齐诗作‘营之徃也’。嶩,山名,或作峱。”臣瓒曰:“临淄即营丘,故晏子曰‘太公居之’,又曰‘先君太公筑营之丘’,今齐之城中有丘,即营丘。”此一説也。又汉志:“北海郡治营陵县。”应劭曰:“师尚父封于营丘,陵亦丘也。”臣瓒非之,谓营陵即春秋之缘陵。或曰史记言师尚父封营丘,未就国,东莱与之争,太公闻之夜衣而行,至营丘,国遂定。盖营丘边莱邑也。《吕氏春秋》:“太公封营丘之渚,海阻山髙,险固之地。”其后五世胡公徙薄姑,六世献公徙临淄,盖自东而西也。此又一説也。是二説者,诸家平之,多左袒班氏。郦道元曰:“尔雅:水出前左为营丘。”营陵城南无水,唯城北有一水,世谓白狼水,西出丹山,俗谓之凡山。其水东北流,异于尔雅前左之文,不得为营丘矣。今临淄城中有丘,在小城内,周廻三百步,髙九丈,北降丈五。淄水出其前,故有营丘之名,与尔雅相符。城对天齐渊,故有齐城之名。郭景纯言:“齐之管丘,淄水迳其南及东,非营陵明矣。”孔頴达曰:“营丘临淄水上,故曰临淄。献公之徙,犹晋氏之深翼居绛,其实一城也。”由此言之,临淄即营丘,其説定矣。惟营陵为今之昌乐县地,在临淄东,而莱国为今之黄县,又在其东,营丘边莱之説,似亦近理。然均之相去甚远也,安知当日之临淄不边莱乎?至于海阻山髙,二邑皆不然,未宜执此以立论也。再按史记原云:“献公率营丘人以攻胡公。”是献公据旧都已乆。又云:“徙薄姑,都治临淄。”是不过迁齐国之庙社,以就已复新其名曰临淄耳,非自薄姑徙临淄也。若缘陵为封杞之地,而臣瓒曰:即营陵。哀十四年,宋向魋请以鞌易薄,公曰:宗邑也,不可。夫以宗邑封公族,且不可,况于异姓乎?有以知其必不然矣。《皇览》曰:吕尚冡在临淄城南十里,此亦可为一证。缘陵详见杞地。再按杜氏《通典》:临淄一名营丘,汉置营陵县,后汉置临淄县,尤谬。两汉皆并置二县,安得混而为一?《通志》:营丘城在今县北二里,亦误】

译《战国策》中苏秦说:“临淄城中有七万户人家,每户至少有三个男子。”又说:“临淄非常富裕且充实。”班固说:“大海与泰山之间的临淄,也是一个重要的都会。”秦国灭掉齐国后,凭借原有的城池设置齐郡,后来项羽封田都为齐王,汉朝封庶长子刘肥为齐王,设置临淄县,作为齐郡的治所。东汉时作为齐国的治所,青州也治于此地,晋朝、宋朝以及北魏沿袭这一设置,北齐将齐郡治所迁至益都,临淄县被废除并入其中。隋朝开皇十六年重新设置临淄县,隶属于青州。唐朝、宋朝沿袭这一设置。元朝又将其省并入益都,不久又恢复设置。明朝隶属于青州府,今天沿袭这一设置。天齐渊在县城东南八里处,淄水在县城东面。

臣谨按:关于营丘的所在地,历来有两种说法。班固说:“临淄名叫营丘,是姜太公被封的地方。”所以《齐诗》中说:“你来到营丘啊,遭遇我在嶩山之间啊。”颜师古说:“《毛诗》作‘还’,《齐诗》作‘营之徃也’。嶩,是山名,有的写作‘峱’。”臣瓒说:“临淄就是营丘,所以晏子说‘太公居住在那里’,又说‘先君太公修筑了营丘’,现在齐国城中有座土丘,就是营丘。”这是第一种说法。

又《汉书·地理志》记载:“北海郡治所在营陵县。”应劭说:“姜太公被封在营丘,陵也是丘的意思。”臣瓒驳斥他,认为营陵就是春秋时期的缘陵。有人说《史记》记载姜太公被封在营丘,尚未前往封国,东莱与他争夺,太公听说后连夜穿衣出发,到达营丘,国家于是安定。大概营丘是靠近莱邑的地方。《吕氏春秋》说:“太公被封在营丘的水边,有大海阻隔,山势高峻,是险要坚固的地方。”后来第五代胡公迁都到薄姑,第六代献公迁都到临淄,这是从东向西迁移。这是第二种说法。

对于这两种说法,各家评断,大多偏向班固的说法。郦道元说:“《尔雅》说:水流出前方左侧为营丘。”营陵城南没有水,只有城北有一条水,世人称为白狼水,向西发源于丹山,俗称为凡山。这条水向东北流,与《尔雅》中前方左侧的记载不同,不能算是营丘。现在临淄城中有座土丘,在小城内,周围三百步,高九丈,北面降低一丈五尺。淄水从它前面流出,所以有营丘的名称,与《尔雅》相符。城池对着天齐渊,所以有齐城的名称。郭璞说:“齐国的管丘,淄水流经它的南面和东面,显然不是营陵。”孔颖达说:“营丘在临淄水边,所以叫临淄。献公的迁徙,就像晋国从深翼迁居到绛都,实际上是一座城市。”由此说来,临淄就是营丘,这个说法确定了。

只有营陵是现在的昌乐县地,在临淄东面,而莱国是现在的黄县,又在它的东面,营丘靠近莱邑的说法,似乎也合乎情理。然而两地相距都很远,怎么知道当时的临淄不靠近莱邑呢?至于大海阻隔、山势高峻,这两个地方都不符合,不适宜据此立论。

再查《史记》原本说:“献公率领营丘人攻打胡公。”这说明献公占据旧都已经很久了。又说:“迁都薄姑,定都临淄。”这不过是迁移齐国的宗庙社稷,以确立新的名称叫临淄罢了,并不是从薄姑迁到临淄。如果缘陵是封杞国的地方,而臣瓒说:就是营陵。鲁哀公十四年,宋国的向魋请求用鞌地交换薄地,鲁公说:那是宗邑,不可以。既然用宗邑封赐公族尚且不可,何况是异姓呢?由此可知这必定不是事实。《皇览》说:吕尚的墓在临淄城南十里,这也可以作为一个证据。缘陵详见杞地条目。

再查杜佑《通典》说:临淄一名营丘,汉朝设置营陵县,东汉设置临淄县,尤其错误。两汉都同时设置这两个县,怎么能混为一谈?《通志》说:营丘城在现在县城北二里,也是错误的。

前都蒲姑【昭九年,王使詹桓伯辞于晋曰:「武王克商,蒲姑、商奄,吾东土也。」杜注:「乐安博昌县北有蒲姑城。」服防云:「蒲姑、商奄滨东海者也。」蒲姑,齐也;商奄,鲁也,即此蒲姑矣。《史记》作「薄姑」,殷末「薄姑」氏国也。周成王时,薄姑与四国作乱,成王灭之,以益太公之封。后胡公徙都。《书序》:「成王伐奄,迁其君于薄姑。」盖即此是时,薄姑已灭矣。又荘八年,齐侯田于姑棼。杜注:「姑棼,齐地。」或以为即薄姑也。《括地志》、《元和志》云:「薄姑在博昌县东北六十里。」汉博昌县属千乘郡,后汉属乐安国,晋、宋因之,隋、唐属青州,五代唐讳昌,改博兴,元尝为州,明仍改县,属青州府,今仍之。齐之薄姑城在县东北十五里。《齐乘》云:「俗呼嫌城】

石门【隐三年,齐侯、郑伯盟于石门。杜注:石门,齐地,或曰济北卢县故城南济水之门。臣谨按:《水经注》京相璠曰:石门,齐地,今卢县故城西六十里有故石门,去水三百步,盖水渎流移,石门旧在岸侧也,今圯于水,地在济南府长清县西南。卢县见下。《水经注》又云:临邑县有济水祠,王莽之谷城亭也。水有石门,以石为之,故济水之门也。稍逺,似误】

卢【隐三年传齐郑盟于石门寻卢之盟也。郑伯之车偾于济。杜注:卢盟在春秋前,卢齐地,今济北卢县故城。臣谨按:卢后为齐公子髙傒采邑。成十七年,齐髙弱以卢叛。襄十八年,晋赵武、韩起以上军围卢。二十九年,齐髙竪又以卢叛。晋志:扁鹊卢人,世谓之卢医,战国时谓之博阳,以在博闗南也。项羽封田安为济北王,都博阳,即此。汉置卢县,初属齐国,文帝分置济北国,都卢,后属泰山郡,郡都尉治焉。和帝永元二年,复分泰山置济北国,治此。晋因之。刘宋为济北郡治。魏兼置济州。隋唐为济州,时亦置郡。天寳十四载,县废。五代周改置济州于钜野,即今济宁州,而卢县遂废。今卢城在长清县西南二十五里,地有大清河自平隂县流入境,又东北入齐河县,即济水,盖郑伯车偾处】

艾【隐六年公及齐侯盟于艾。杜注:泰山牟县东南有艾山。臣谨按:桓十五年公防齐侯于艾,即此。今青州府蒙隂西北百二十里有艾山,汉牟县属泰山郡,晋因之,在今莱芜县东二十里。以地势凖之,防隂正在莱芜东南,当是矣。又桑氏《水经》:沂水出泰山盖县艾山,汉盖县属泰山郡,在今沂水县西北七十里。沂水与蒙隂相隣,以地势凖之,亦相近也。林氏曰:沂州西二十五里有艾山,为齐鲁防处。齐乘曰:艾山在沂州城西三十里,与大小鳯凰山相近。官沟水自小沂分流,自艾山西注,去牟太逺,非也。再按:哀十一年及齐师战于艾陵。杜注但云齐地而不言其处,自与艾为两地。又盟防之艾不言齐地,尚疑地在齐鲁之间,然不可攷矣。孔氏曰:艾陵在博县南六十里,汉博县即今泰安州治。张守节谓艾与艾陵为一地,非也。盖其地非牟县东南,不能合于杜注也。括地志:艾山在博城县南六十里。张洽传:艾属袭庆府奉符县。汉博县,唐为博城,宋为奉符,皆误指艾陵为艾矣。今莱芜县东北有艾陵亭,又附防杜氏牟县之説而误者也】

嬴【桓三年公防齐侯于嬴。杜注:嬴,齐邑,今泰山嬴县。臣谨按:哀十一年公防吴师伐齐,克博至嬴。十五年公孙宿以其兵甲入于嬴。孟子反于齐止于嬴。礼记:延陵季子适齐,于其反也,其长子死,葬于嬴博之间。汉初灌婴败田横之师于嬴下,寻置嬴县,属泰山郡。后汉初陈俊讨张歩,战于嬴。建安中尝为嬴郡,曹操表糜竺领嬴郡太守,是也。晋仍为嬴县。宋因之。后魏移置于废莱芜城,唐省,复置莱芜县,嬴遂废。其故城在今泰安州东南五十里,或云在莱芜县北二卞里。《水经注》:奉髙县有吴季札子墓。《从征记》:嬴县西六十里有季札儿塜,顶圆,其髙可隐也。奉髙即博所谓嬴博之间矣】

泺【桓十八年,公防齐侯于泺。杜注:泺水在济南厯城县西北入济

译前都蒲姑【昭公九年,周王派詹桓伯对晋国说:“武王攻克商朝,蒲姑、商奄,是我们东方的土地。”杜预注:“乐安博昌县北有蒲姑城。”服虔说:“蒲姑、商奄是濒临东海的地方。”蒲姑即齐地;商奄即鲁地,就是这里的蒲姑。《史记》写作“薄姑”,是殷末“薄姑”氏的国家。周成王时,薄姑与四国作乱,成王灭掉它,用来增加太公的封地。后来胡公迁都。《尚书序》:“成王讨伐奄国,把它的君主迁到薄姑。”大概这时薄姑已经被灭了。又庄公八年,齐侯在姑棼打猎。杜预注:“姑棼,是齐地。”有人认为就是薄姑。《括地志》、《元和志》说:“薄姑在博昌县东北六十里。”汉代博昌县属千乘郡,东汉属乐安国,晋、宋沿袭,隋、唐属青州,五代因避唐讳,改称博兴,元代曾设为州,明代仍改为县,属青州府,现在依然如此。齐国的薄姑城在县城东北十五里。《齐乘》说:“俗称嫌城】

石门【隐公三年,齐侯、郑伯在石门结盟。杜预注:石门,是齐地,有人说是在济北卢县故城南济水的门。臣谨按:《水经注》京相璠说:石门,是齐地,现在卢县故城西六十里有旧石门,离水三百步,大概是水道流动迁移,石门旧时在岸边,现在塌入水中,地在今济南府长清县西南。卢县见下文。《水经注》又说:临邑县有济水祠,是王莽时的谷城亭。水中有石门,用石头建成,所以叫济水之门。稍远,似乎有误】

卢【隐公三年传齐郑盟于石门,是接着卢地的盟约。郑伯的车在济水倾覆。杜预注:卢地的盟约在春秋之前,卢是齐地,即今济北卢县故城。臣谨按:卢后来成为齐公子高傒的采邑。成公十七年,齐高弱凭借卢地叛乱。襄公十八年,晋赵武、韩起以上军包围卢。二十九年,齐高竖又凭借卢地叛乱。《晋志》:扁鹊是卢地人,世人称为卢医,战国时称为博阳,因为在博关南面。项羽封田安为济北王,建都博阳,就是这里。汉代设置卢县,起初属齐国,文帝时分置济北国,建都卢,后来属泰山郡,郡都尉驻在这里。和帝永元二年,又分泰山设置济北国,治所在此。晋代沿袭。刘宋时为济北郡治所。魏代兼置济州。隋唐为济州,当时也设置郡。天宝十四载,县废除。五代周改置济州于钜野,即今济宁州,而卢县于是废除。现在卢城在长清县西南二十五里,地有大清河自平阴县流入境,又向东北流入齐河县,即济水,大概是郑伯车倾覆的地方】

艾【隐公六年,公与齐侯在艾地结盟。杜预注:泰山牟县东南有艾山。臣谨按:桓公十五年公与齐侯在艾地相会,就是这里。现在青州府蒙阴西北一百二十里有艾山,汉代牟县属泰山郡,晋代沿袭,在今莱芜县东二十里。以地势衡量,蒙阴正在莱芜东南,应当是对的。又桑氏《水经》:沂水发源于泰山盖县艾山,汉代盖县属泰山郡,在今沂水县西北七十里。沂水与蒙阴相邻,以地势衡量,也相近。林氏说:沂州西二十五里有艾山,是齐鲁交界的地方。《齐乘》说:艾山在沂州城西三十里,与大小凤凰山相近。官沟水从小沂分流,自艾山西流,离牟县太远,不对。再查:哀公十一年与齐军在艾陵作战。杜预注只说齐地而不说具体位置,自然与艾是两个地方。又结盟相会的艾不说齐地,尚且怀疑地在齐鲁之间,然而不可考证了。孔氏说:艾陵在博县南六十里,汉代博县即今泰安州治所。张守节认为艾与艾陵是一地,不对。大概那地方如果不是牟县东南,就不能符合杜预的注。《括地志》:艾山在博城县南六十里。张洽传:艾属袭庆府奉符县。汉代博县,唐代为博城,宋代为奉符,都误把艾陵当作艾了。现在莱芜县东北有艾陵亭,又附会杜氏牟县的说法而错误】

嬴【桓公三年,公与齐侯在嬴地相会。杜预注:嬴,是齐邑,即今泰山嬴县。臣谨按:哀公十一年公与吴军伐齐,攻克博地到达嬴。十五年公孙宿带着他的兵甲进入嬴。孟子反在齐国,停在嬴。《礼记》:延陵季子到齐国,在他返回时,他的长子死了,葬在嬴博之间。汉初灌婴在嬴下打败田横的军队,随即设置嬴县,属泰山郡。后汉初陈俊讨伐张步,在嬴作战。建安年间曾设为嬴郡,曹操上表让糜竺担任嬴郡太守,就是这里。晋代仍为嬴县。宋代沿袭。后魏移置到废莱芜城,唐代省并,复置莱芜县,嬴于是废除。其故城在今泰安州东南五十里,有人说在莱芜县北二百里。《水经注》:奉高县有吴季札子墓。《从征记》:嬴县西六十里有季札儿冢,顶圆,其高可隐蔽。奉高即博,所谓嬴博之间了】

泺【桓公十八年,公与齐侯在泺地相会。杜预注:泺水在济南历城县西北流入济水】

。臣谨按:泺水今为小清河,志云济之南源也。其源即趵突泉,在济南府城西南济水伏流重发处也。曽巩曰:泰山之北与齐东南诸谷之水西北滙于黒水湾,又西北滙于柏崖湾而至渴马崖。水之来也众,其北折而西,悍疾尤甚。及至崖下则泊然而止。自崖以北至厯城之西,盖五十里有泉涌出,髙或至数尺,人名曰趵突。齐人谓尝有弃糠黒水湾者而见之于此。盖泉自渴马崖潜行地中至此复出也。其水冬温,泉旁蔬甲经冬尝荣,故又谓之温泉。其注而北则谓之泺水。经注:泺水出厯县故城西南,泉源上涌若轮。春秋桓公防齐侯于泺是也。俗谓之娥英水,以泉源有舜妃娥英庙故也。其水北为大明湖,湖西即大明寺。寺东北两面临湖,引渎入西郭,北流迳厯城东,引水为流桮池,州僚宾燕多萃其上。又北注泺水。今泺水并城北流,大明湖在城内,自城北水门合泺水,又东北经华不注山合华泉,又东北合大清河,谓之泺口。大清河即济渎也。宋南渡时,泺水分流入章丘县界,谓之小清河,行五百里至马车渎入海。明时淤废】

译臣仔细查考:泺水现在称为小清河,方志记载它是济水的南源。它的源头就是趵突泉,位于济南府城西南济水潜流重新涌出的地方。曾巩说:泰山以北以及齐地东南各山谷的水,向西北汇聚于黑水湾,又向西北汇聚于柏崖湾,到达渴马崖。水流来的众多,向北折转而向西,迅猛急疾尤其厉害。等到到达崖下就平静地停止。从崖以北到历城的西边,大概五十里内有泉水涌出,高度有时达到数尺,人们称它为趵突。齐地的人说曾经有人把糠皮丢弃在黑水湾,却在这里看见它。大概是泉水从渴马崖潜行于地下,到这里重新涌出。这水冬天温暖,泉边的蔬菜经过冬天常常茂盛,所以又把它称为温泉。它向北注入的水流就称为泺水。《水经注》记载:泺水从历县故城西南流出,泉水源头向上涌出像车轮一样。《春秋》记载桓公在泺水会见齐侯就是这里。俗称为娥英水,因为泉源有舜妃娥英庙的缘故。这水向北形成大明湖,湖的西边就是大明寺。寺庙东北两面濒临湖水,引水渠进入西郭,向北流经历城东边,引水形成流杯池,州官僚属和宾客宴饮多聚集在上面。又向北注入泺水。现在泺水沿着城北向东流,大明湖在城内,从城北水门汇合泺水,又向东北经过华不注山汇合华泉,又向东北汇合大清河,称为泺口。大清河就是济水。南宋南渡时,泺水分流入章丘县境内,称为小清河,流经五百里到马车渎入海。明代时淤塞废弃。

禚【荘二年,夫人姜氏防齐侯于禚。杜注:禚,齐地。臣谨按:四年,公及齐人狩于禚。定九年,齐与卫地,自济以西,禚、媚、杏皆此也。当为齐鲁卫之国分界之地。或曰在长清县境】

谷【荘七年,夫人姜氏防齐侯于谷。杜注:齐地,今济北谷城县。臣谨按:荘二十三年,公及齐侯遇于谷,即此后为管仲采邑,亦曰小谷。荘三十二年春,城小谷。杜注:小谷,齐邑,济北谷城中有管仲井。大都以名通者,则不繋国。左传为管仲也。公感齐桓之徳,故为管仲城私邑。后昭十一年,申无宇谓楚子曰:「齐桓公城谷而寘管仲焉,至于今頼之。」杜注:城谷事在荘三十二年,盖即指此小谷矣。僖二十六年,公以楚师伐齐,取谷,置桓公子雍、楚申、公叔侯、戌之。二十八年,楚使申叔去谷。文十七年,公及齐侯盟于谷。宣十四年,公孙归父防齐侯于谷。成五年,叔孙侨如防晋苟首于谷。成十七年,齐国佐以谷叛。襄十九年,晋士匄侵齐及谷。哀二卜七年,齐陈成子救郑及留,舒违谷七里,谷人不知,皆此邑也。秦曰谷城。汉髙以鲁公礼葬项王于谷城。又圯上老人谓张良:「后十三年,见济北谷城山下黄石,即我也。」汉五年,张良劝汉王自睢阳以北至谷城,与彭越寻置谷城县,属东郡。后汉因之。晋属济北郡。刘宋因之。后魏属东济北郡。后齐废。唐武徳四年复置谷城县,属济州。六年废。括地志:故谷城在东阿县东二十六里。明初移东阿县治此。水经注:谷西北三里,即项王▯。又今县东北五里有谷城山,一名黄山,即张良得黄石处。再按孔頴达曰:「吴灭州来,晋灭下阳,皆不系国,知大都以名通者不系国也。」向宁、华亥入于宋南里以叛,非大都,仍系国矣。此阐杜氏「大都不系国」之义甚明。或者遂以为鲁邑,如中丘、郎之类。孙氏曰:「曲阜西北有小谷城。」髙氏曰:「齐自有谷,非鲁之小谷。」不惟显背杜氏,并左传正文而疑之矣。惟小谷之义则不可解。窃谓古之名都,每有大小二城,如临淄有营丘,郦氏以为在小城内。耿弇攻张歩至淄水上,遇歩前军,恐挫其锋,令歩不敢进,乃引归小城,分兵陈于城下。锋既交,乃出精兵横突歩阵,大破之。此临淄有小城之明验也。或者,谷城之有小谷,亦如是欤?《水经注》:「济水过谷城县西,岸侧有尹卯垒,南去温山四十里,是谷城县界,春秋之小谷城也。」嫌太逺,疑非是】

葵丘【荘八年,齐侯使连称、管至父戍葵丘。杜注:葵丘,齐地,临淄县西有地名葵丘。臣谨按:后汉志,西安县有蘧丘亭,亦曰渠丘,或以为即古葵丘,连称、管至父戍地也。今临淄县西有西安故城及蘧丘里,即其地矣。或谓二人以逺戍故怨而作乱,不应近在国都之侧,疑其非是。再按:水经注,系水北迳临淄城西门,西流迳梧台里,又西迳葵丘。北京相璠曰:齐西五十里有葵丘。若是,必无戍理。因引胡广曰:汾隂有葵丘,谓葵丘当在河东,非也。传言连称令无宠之妹候公于宫,因无知之绌,遂以作难。若在逺境,宁能谋及妇人而为公室之乱乎?自不得舍近托逺,苟成已异也。斯言当矣。传又称二人瓜时而徃,及瓜请代,勿许,是以作乱。盖以乆戍而怨,非以逺戍而怨也。再按:荘九年经书「齐人杀无知」。左传曰:初,公孙无知虐于雍廪,雍廪杀无知。昭十一年,申无宇曰:「齐渠丘实杀无知。」杜注:渠丘,齐国西安县地,齐大夫雍廪邑。汉西安县属齐郡,武帝封李翔为轵侯,食邑西安。后汉耿弇讨张歩,歩使其弟蓝将精兵守西安,自守临淄,相距四十里。弇进军画中,居二城间,佯言攻西安而袭临淄,防之。蓝惧,弃西安走剧。晋仍属齐国,宋及后魏属齐郡,北齐废。今其古城在临淄县西三十里。参考方位里数,葵丘、渠丘政为一地也。再按:孔頴达曰:渠丘为雍廪之邑,传无其文。以彼传云雍廪杀无知,此云渠丘杀无知,知渠丘为雍廪邑也。郑众云:渠丘为无知之邑,斯言又可味。本传申无宇又曰:

译禚【庄公二年,夫人姜氏在禚地会见齐侯。杜预注:禚,是齐国的地方。臣谨按:庄公四年,鲁君与齐人在禚地打猎。定公九年,齐国割让给卫国土地,从济水以西,禚、媚、杏都在其中。这里应当是齐、鲁、卫三国的分界之地。有人说它在长清县境内】

谷【庄公七年,夫人姜氏在谷地会见齐侯。杜预注:齐国的地方,即现在的济北谷城县。臣谨按:庄公二十三年,鲁君与齐侯在谷地相遇,此后这里成为管仲的采邑,也称小谷。庄公三十二年春,修筑小谷城。杜预注:小谷,是齐国的邑,济北谷城中有管仲井。大都会因为名称通用而不冠以国名。《左传》中是为管仲修筑的。鲁君感念齐桓公的恩德,所以为管仲修筑私邑。后来昭公十一年,申无宇对楚子说:“齐桓公修筑谷城并安置管仲在那里,直到今天人们还依赖它。”杜预注:修筑谷城的事在庄公三十二年,大概就是指这个小谷。僖公二十六年,鲁君率领楚军攻打齐国,夺取谷地,安置桓公的儿子雍、楚申、公叔侯、戌等人。二十八年,楚国派申叔离开谷地。文公十七年,鲁君与齐侯在谷地结盟。宣公十四年,公孙归父在谷地会见齐侯。成公五年,叔孙侨如在谷地会见晋国的荀首。成公十七年,齐国的国佐凭借谷地叛乱。襄公十九年,晋国士匄侵犯齐国到达谷地。哀公二十七年,齐国陈成子救援郑国到达留地,距离谷地七里,谷地的人不知道,都是这个邑。秦国称谷城。汉高祖以鲁公的礼仪在谷城安葬项王。又圯上老人对张良说:“十三年后,在济北谷城山下见到黄石,那就是我。”汉五年,张良劝汉王从睢阳以北到谷城,与彭越一起设置谷城县,隶属于东郡。东汉沿袭。晋朝隶属于济北郡。刘宋沿袭。北魏隶属于东济北郡。北齐废除。唐武德四年恢复设置谷城县,隶属于济州。六年废除。《括地志》:故谷城在东阿县东二十六里。明初将东阿县治移到这里。《水经注》:谷城西北三里,就是项王墓。又现在县东北五里有谷城山,一名黄山,就是张良得到黄石的地方。再按孔颖达说:“吴国灭掉州来,晋国灭掉下阳,都不冠以国名,知道大都会因为名称通用而不冠以国名。”向宁、华亥进入宋国南里叛乱,不是大都,仍然冠以国名。这阐发杜氏“大都不冠以国名”的意义非常明确。有人于是认为它是鲁国的邑,像中丘、郎之类。孙氏说:“曲阜西北有小谷城。”高氏说:“齐国自有谷,不是鲁国的小谷。”不仅明显违背杜氏,甚至怀疑《左传》正文了。只有小谷的意义则不可解释。我私下认为古代的名都,常常有大小两座城,如临淄有营丘,郦道元认为在小城内。耿弇攻打张步到达淄水,遇到张步的前军,担心挫伤其锐气,让张步不敢前进,于是率领军队回到小城,分兵陈列在城下。两军交锋后,才派出精兵横冲张步的阵势,大破敌军。这是临淄有小城的明确证据。或许,谷城有小谷,也是这样吧?《水经注》:“济水流经谷城县西,岸边有尹卯垒,南去温山四十里,是谷城县的边界,春秋时期的小谷城。”嫌太远,怀疑不是。】

葵丘【庄公八年,齐侯派连称、管至父戍守葵丘。杜预注:葵丘,是齐国的地方,临淄县西有地名葵丘。臣谨按:《后汉书·郡国志》,西安县有蘧丘亭,也称渠丘,有人认为就是古葵丘,连称、管至父戍守的地方。现在临淄县西有西安故城及蘧丘里,就是那里。有人说两人因为远戍所以怨恨而作乱,不应该近在国都旁边,怀疑不是这样。再按:《水经注》,系水北流经临淄城西门,向西流经梧台里,又向西流经葵丘。北京相璠说:齐国西五十里有葵丘。如果是这样,必定没有戍守的道理。于是引用胡广说:汾阴有葵丘,认为葵丘应当在河东,不对。传文中说连称让不受宠爱的妹妹在宫中伺候齐侯,趁着无知被贬黜,于是作乱。如果在远方边境,怎么能谋划到妇人而为公室作乱呢?自不能舍弃近处而依托远方,苟且成就自己的异说。这话恰当。传文又说两人按瓜熟时节前往,瓜熟时请求替代,不被允许,所以作乱。大概是因为久戍而怨恨,不是因为远戍而怨恨。再按:庄公九年经书“齐人杀无知”。《左传》说:起初,公孙无知虐待雍廪,雍廪杀了无知。昭公十一年,申无宇说:“齐国渠丘确实杀了无知。”杜预注:渠丘,是齐国西安县地,齐大夫雍廪的邑。汉西安县隶属于齐郡,武帝封李翔为轵侯,食邑西安。后汉耿弇讨伐张步,张步派他弟弟蓝率领精兵守西安,自己守临淄,相距四十里。耿弇进军画中,居于两城之间,假装攻打西安而袭击临淄,防备他。蓝害怕,放弃西安逃往剧。晋朝仍隶属于齐国,宋朝及北魏隶属于齐郡,北齐废除。现在它的古城在临淄县西三十里。参考方位里数,葵丘、渠丘正是同一地方。再按:孔颖达说:渠丘是雍廪的邑,传文中没有文字。因为那传文说雍廪杀了无知,这里说渠丘杀了无知,知道渠丘是雍廪的邑。郑众说:渠丘是无知的邑,这话又可玩味。本传申无宇又说:】

「郑荘公城栎而寘子元焉,使昭公不立。」杜注:荘公寘子元于栎,厉公因之以杀栎大夫檀伯。孔頴达曰:荘公城栎而寘子元,又使檀伯为栎邑大夫,犹之晋封桓叔于曲沃,以栾宾傅之;郑使许叔居许,以公孙获佐之;楚使太子建居城父,以奋▯助之也。然则齐使无知居渠丘,又以雍廪为渠丘大夫,何不可乎?惟无知所处,连称、管至父所戍,同在一地,故得相诱而为非。连称至以妹许无知,非平居亲习不能也。惟渠丘彊大,俾弑逆之人得因以为资,故申无宇列之于“尾大不掉”之数。惟无知身在渠丘,又不能驭下,故渠丘人得杀之。无知卒至殒身,亦大邑为之累也。故曰:“渠丘杀无知,犹之京栎杀曼伯,所重在乎乱国义,不系乎曼伯与无知也。”潜玩文义,端委自明。又“渠丘”、“葵丘”、“蘧丘”三字同音,杜解、范史、郦注三家之説,宛转相合,“渠丘”即“葵丘”无疑矣。存之以俟考】

译郑庄公修筑栎邑并将子元安置在那里,致使昭公未能即位。杜预注解说:庄公将子元安置在栎邑,厉公借此杀死了栎邑大夫檀伯。孔颖达说:庄公修筑栎邑并安置子元,又让檀伯担任栎邑大夫,这就好比晋国封桓叔于曲沃,派栾宾辅佐他;郑国让许叔居住许地,派公孙获辅佐他;楚国让太子建居住城父,派奋扬辅佐他。既然如此,齐国让无知居住渠丘,又派雍廪担任渠丘大夫,有什么不可以呢?只是无知所居住的地方,正是连称、管至父戍守的地方,同在一处,所以能够相互勾结做坏事。连称甚至把妹妹许配给无知,如果不是平时亲近熟习是做不到的。只是因为渠丘强大,使得弑君作乱的人得以借此作为资本,所以申无宇将其列入“尾大不掉”的行列。又因为无知身在渠丘,又不能驾驭下属,所以渠丘人得以杀了他。无知最终丧命,也是大邑连累了他。所以说:“渠丘杀了无知,就像京邑杀了曼伯一样,所重视的是祸乱国家的意义,并不取决于曼伯与无知个人。”仔细玩味文义,是非曲直自然明白。另外,“渠丘”、“葵丘”、“蘧丘”三字同音,杜预的注解、范晔的史书、郦道元的注疏三家说法,曲折相合,“渠丘”就是“葵丘”无疑了。保留此说以待考证。

姑棼【见薄姑】

贝丘【齐侯游于姑棼,遂田于贝丘。杜注:姑棼、贝丘皆齐地。乐安博昌县南有地名贝丘。臣谨按:《水经注》渑水迳博昌县故城西,西厯贝丘。京相璠曰:博昌县南近渑水,有地名贝丘,在齐郡西北四十里,即齐襄公田处。《楚语》沈诸梁曰:齐驺马濡以胡公入贝水,亦即此。《史记》谓之沛丘。后汉志:博昌有贝中聚是也。今博兴县南五里有贝中聚。再考:汉有贝丘县,属清河郡。应劭曰:齐襄公田处。周置贝州,今为恩县地,属东昌府。此説杜所不取。假以为然,则逺在数百里外,姑棼不得为薄姑,葵丘不得在临淄,种种难合矣。郦道元斥应为误,是也】

鲍【鲍叔牙,杜注:小白傅。臣谨按:济南府东三十里有鲍城,在鲍山下。于钦《齐乘》曰:禹后有鲍叔仕齐,食采于鲍,因以为氏。叔牙是其后裔,见《三齐记》。山因城名,元遗山《济南行记》作□山,误也。俗呼管鲍分金处】

干时【荘九年,及齐师战于干时。杜注:干时,齐地。时水在乐安界,支流旱则竭涸,故曰干时。臣谨按:时水即耏水也。平地出泉曰耏。襄三年,齐侯与晋士匄盟于耏外。哀十四年,子我之臣大陆子方以公命取车于道,及耏,众知而杀之,是也。水经注:京相璠曰:今乐安博昌县南界有时水,西通济,其上源在盘阳北髙苑,下有死时,即春秋所谓干时,杜预所谓时之枝流,旱则干竭者也。其色黒,俗又谓之乌河。志云:时水出临淄西南二十五里,盖伏淄所发,地名矮槐树,西北迳黄山,又北迳愚山,又屈而迳杜山,澅水入焉。又北至济南府新城县东南之索镇,可通舟楫。又北至博兴南之湾头,与小清河防。又东迳乐安县北,又东北由马车渎入海。是洏水之全流也。水经注谓之时渑水,以下流与渑水合也。汉志注又谓之如水,如与时音相近】

堂阜【管仲请囚,鲍叔受之;及堂阜而税之。杜注:堂阜,齐地;东莞防隂县西北有夷吾亭,或曰鲍叔解夷吾▯于此,因以为名。臣谨按:《水经注》“桑泉水出五女山,又东南堂阜水入焉”,今蒙隂县西北堂阜溪上有夷吾亭】

北杏【荘十三年防于北杏。杜注:北杏,齐地;或曰在东阿县境】

柯【荘十三年,公防齐侯盟于柯。杜注:此柯今济北东阿,齐之阿邑,犹祝柯今为祝阿。臣谨按:史记齐桓公与鲁防柯而盟,又鲁顷公卒于柯,皆此地,后为阿邑。赵成侯九年与齐战阿下,又齐威王烹阿大夫。世纪:周显王十三年,燕赵防于阿。秦时谓之东阿。二世二年,田儋为章邯所杀,田荣収余兵走东阿。又项梁击破章邯军东阿下。汉四年,彭越渡河击楚东阿,杀楚将薛公。置东阿县,属东郡。后汉因之。晋属济北国。刘宋属济北郡。后魏因之。隋属济州。唐因之,后属郓州。宋因之。今属东平州。东阿城屡徙,隋唐时故城在今县西二十五里。自宋迄明,又四徙而定于今治。则春秋时谷邑也,见前。古阿城在今阳谷县东北五十里,曰阿城镇。有阿城上下二闸。水经注:瓠河故凟迳范县北,又北迳东阿故城东。春秋书盟于柯】

落姑【闵元年,公及齐侯盟于落姑。杜注:齐地。或曰在今东平州平隂县界】

阳谷【僖三年,齐侯、宋公、江人、黄人防于阳谷。杜注:阳谷,齐地,在东平须昌县北。臣谨按:僖十一年,公防齐侯于阳谷;文十六年,季孙行父防齐侯于阳谷;宣十六年,晋、卫伐齐至阳谷;昭二十九年,齐侯与公衍阳谷;又《齐语》:桓公大朝诸侯于阳谷;哀二十一年,公先至于阳谷,皆此地也。汉为须昌县地,后因之;隋因置阳谷县,属济州;唐改属郓州;宋开宝六年,县为河水垫没;太平兴国八年,徙县于上巡镇,亦谓之孟店,即今治也。今属东平州。县东北有谷山,小阜也,县以此名。县治南有防盟台,相传即齐桓公防江、黄处】

海【僖四年,管仲对楚子曰:“赐我先君履,东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无棣。”杜注:“履,所践履之界。”臣谨按:苏秦曰:“齐北有

译姑棼【见薄姑】

贝丘【齐侯在姑棼游玩,于是到贝丘打猎。杜预注:姑棼、贝丘都是齐国的地方。乐安博昌县南面有地名贝丘。臣谨按:《水经注》记载渑水流经博昌县故城西,向西经过贝丘。京相璠说:博昌县南面靠近渑水,有地名贝丘,在齐郡西北四十里,就是齐襄公打猎的地方。《楚语》中沈诸梁说:齐国驺马濡带着胡公进入贝水,也就是这里。《史记》称它为沛丘。后汉志记载:博昌有贝中聚,就是这里。现在博兴县南五里有贝中聚。再考证:汉代有贝丘县,属于清河郡。应劭说:是齐襄公打猎的地方。周代设置贝州,现在是恩县地,属于东昌府。这种说法杜预没有采纳。假如真是这样,那么远在数百里之外,姑棼就不能是薄姑,葵丘就不能在临淄,种种情况难以吻合。郦道元指责应劭错误,是对的】

鲍【鲍叔牙,杜预注:小白(齐桓公)的师傅。臣谨按:济南府东三十里有鲍城,在鲍山下。于钦《齐乘》说:大禹之后有鲍叔在齐国做官,在鲍地受封食邑,因此以鲍为氏。叔牙是他的后裔,见《三齐记》。山因城得名,元好问《济南行记》写作□山,是错误的。俗称为管鲍分金处】

干时【庄公九年,与齐军在干时交战。杜预注:干时,是齐国的地方。时水在乐安境内,支流在旱季就会干涸,所以叫干时。臣谨按:时水就是耏水。平地涌出的泉水叫耏。襄公三年,齐侯与晋国士匄在耏水外结盟。哀公十四年,子我的臣下大陆子方奉公命在路上取车,到达耏水,众人知道后杀了他,就是这里。《水经注》:京相璠说:现在乐安博昌县南界有时水,向西连通济水,它的上源在盘阳北高苑,下游有死时,就是春秋所说的干时,杜预所说的时水的支流,旱季干涸的地方。水色黑,俗又称之为乌河。方志记载:时水出自临淄西南二十五里,大概是伏淄发出的,地名矮槐树,向西北经过黄山,又向北经过愚山,又弯曲经过杜山,澅水流入其中。又向北到济南府新城县东南的索镇,可以通行舟船。又向北到博兴南面的湾头,与小清河汇合。又向东经过乐安县北,又向东北由马车渎入海。这是耏水的全流。《水经注》称之为时渑水,因为下游与渑水汇合。汉志注又称之为如水,如与时读音相近】

堂阜【管仲请求被囚禁,鲍叔牙接受了他;到了堂阜就给他解除了束缚。杜预注:堂阜,是齐国的地方;东莞防隂县西北有夷吾亭,有人说鲍叔在这里解除了夷吾(管仲)的束缚,因此得名。臣谨按:《水经注》“桑泉水出自五女山,又向东南堂阜水流入其中”,现在蒙隂县西北堂阜溪上有夷吾亭】

北杏【庄公十三年会盟于北杏。杜预注:北杏,是齐国的地方;有人说在东阿县境内】

柯【庄公十三年,公与齐侯在柯会盟。杜预注:这个柯就是现在济北东阿,齐国的阿邑,就像祝柯现在叫祝阿。臣谨按:《史记》齐桓公与鲁国在柯会盟,又鲁顷公死在柯,都是这个地方,后来成为阿邑。赵成侯九年与齐国在阿下作战,又齐威王烹杀阿大夫。《世纪》:周显王十三年,燕赵在阿会盟。秦时称为东阿。二世二年,田儋被章邯所杀,田荣收拢余兵逃往东阿。又项梁在东阿下击破章邯军队。汉四年,彭越渡河攻击楚国东阿,杀死楚将薛公。设置东阿县,属于东郡。后汉沿袭。晋代属于济北国。刘宋属于济北郡。后魏沿袭。隋代属于济州。唐代沿袭,后来属于郓州。宋代沿袭。现在属于东平州。东阿城多次迁徙,隋唐时故城在现在县西二十五里。从宋到明,又四次迁徙而定于现在的治所。那么春秋时的谷邑,见前文。古阿城在现在阳谷县东北五十里,叫阿城镇。有阿城上下二闸。《水经注》:瓠河故道经过范县北,又向北经过东阿故城东。春秋记载盟于柯】

落姑【闵公元年,公与齐侯在落姑会盟。杜预注:齐国的地方。有人说在现在东平州平隂县界】

阳谷【僖公三年,齐侯、宋公、江人、黄人会盟于阳谷。杜预注:阳谷,是齐国的地方,在东平须昌县北。臣谨按:僖公十一年,公与齐侯在阳谷会盟;文公十六年,季孙行父与齐侯在阳谷会盟;宣公十六年,晋、卫伐齐到达阳谷;昭公二十九年,齐侯与公衍在阳谷;又《齐语》:桓公在阳谷大朝诸侯;哀公二十一年,公先到阳谷,都是这个地方。汉代为须昌县地,后来沿袭;隋代设置阳谷县,属于济州;唐代改属郓州;宋开宝六年,县城被河水淹没;太平兴国八年,县城迁至上巡镇,也叫孟店,就是现在的治所。现在属于东平州。县东北有谷山,是小土山,县因此得名。县治南有会盟台,相传就是齐桓公会盟江、黄的地方】

海【僖公四年,管仲回答楚子说:“赐给我们先君疆界,东到海,西到河,南到穆陵,北到无棣。”杜预注:“履,是所践行的边界。”臣谨按:苏秦说:“齐北有

渤海。”田肯曰:“西有浊河之限,北有渤海之利。”《韩非子》:“齐景公游于少海。”今自平州、碣石南至登州、沙门岛,皆为渤海,即少海也。孔頴达曰:“齐地东至于海,当尽乐安、北海之东界,今济南东北境皆滨海,青州之博兴、寿光滨渤海,日照滨大海,登、莱二府三面距海,当其北者为渤海,当其东南者大海也。”桓公时未能有登、莱之境,故曰“东至于纪、酅”,后灭莱,则东尽于海矣。吴人尝遣舟师自海入齐,是也】

译渤海。”田肯说:“西边有浊河作为界限,北边有渤海的便利。”《韩非子》记载:“齐景公在少海游玩。”如今从平州、碣石向南直到登州、沙门岛,都称为渤海,也就是少海。孔颖达说:“齐国的疆域向东直到海边,应当涵盖乐安、北海以东的边界,如今济南东北部的边境都濒临大海,青州境内的博兴、寿光濒临渤海,日照濒临大海,登州、莱州两府三面濒临大海,其中北面的是渤海,东南面的是大海。”齐桓公时期还未能拥有登州、莱州的疆域,所以说“向东直到纪、酅”,后来灭掉了莱国,才向东一直延伸到海边。吴国人曾经派遣水军从海路进入齐国,就是指的这里。】

河【见上臣谨按孔頴达曰:杜预释例,河自汲郡顿丘、阳平、平原、乐陵之东南入海,此据其当时之河,秦汉以来始然也。古之河道,自大伾而北过浲水,故迹不可复知。其大陆则赵之广泽也。大陆以北播为九河,九河故道在河间成平以南、平原鬲县以北。九河者,一徒骇,二太史,三马颊,四覆釡,五胡苏,六简,七洁,八钩盘,九鬲津也。徒骇最西,以次而东。郑注《禹贡》河间弓髙县徃徃有其处。《尚书中侯》云:齐桓覇遏八流以自广。计桓公之时,齐之东境当在九河最西,徒骇是其西界耳】

穆陵【见上杜注:穆陵、无棣皆齐境也。臣谨按:穆陵闗在青州府临胊县东南一百五里大岘山上,山髙七十丈,周廻二十里,道径危恶,一名破车岘。其左右有长城、书案二岭,峻狭仅容一轨,故为齐南天险。晋义熙五年,刘裕伐南燕,慕容超召羣臣议,公孙五楼请据大岘,超不从。刘裕兵过大岘,举手指天,喜形于色,卒灭南燕。宋景平元年,叔孙建攻青州刺史竺夔于东阳,檀道济自彭城赴援。魏刁雍谓建曰:「大岘以南,处处险狭,请据险邀之。」建不听。道济至临朐,建遂烧营遁。又元嘉二十三年,魏人冦兖、青、冀诸州,何承天请徙三州新旧降附民三万余家于大岘南,以实内地。唐元和十二年,李道古以淄青拒命,引兵出穆陵闗宋绍定中,李全据淮安,略金陵,临朐据穆陵,今亦置戍,有穆陵闗巡司】

无棣【见上】。臣谨按:伏琛《齐地记》无棣在汉渤海髙城县。《水经注》清河入南皮县界,分为无棣沟,流迳髙城入海。隋改髙城为盐山,属沧州。唐仍之。杜氏《通典》:盐山,春秋之无棣邑也。今盐山县属河间府沧州。隋又分阳信县地置无棣县,属棣州。唐因之。宋徙治于周之保顺军,属沧州。金废。元分其地置两无棣县,一仍旧治,属河间路之沧州;一属济南路之棣州。明改河间之无棣为庆云,属沧州;改济南之无棣为海丰,属武定州。盖二县皆与盐山接壤也。今海丰、沧州之境皆有无棣沟,旧合鬲津河,东入海。唐永徽初,沧州刺史薛大鼎开鬲津河,因疏无棣沟以通滨海鱼盐之利,亦曰无棣河。今淤】

牡丘【僖十五年盟于牡丘,杜注地阙,或曰在东昌府城西北七十里】

甗【僖十八年,宋师及齐师战于甗。传:宋败齐师于甗,立孝公而还。或曰:在济南府附郭厯城县界】酅【僖二十六年,公追齐师至酅,勿及。杜注:公追齐师逺至齐地,济北谷城县西有地名酅下。臣谨按:公谷作酅。郑樵云:在博州。汪克寛云:在博平县北,似误。今东阿县西南有酅下聚】

周首【文十一年,齐襄公二年,齐王子城父获长狄侨如,弟荣如埋其首于周首之北门。杜注:周首,齐邑;济北谷城县东北有周首亭。臣谨按:《水经注》济水过谷城,又北迳周首亭西,春秋长狄荣如埋首处也。世谓之卢子城。京相璠曰:卢子城,故齐周首邑也。魏収志:卢县有卢子城,今在东阿县东,近长清界】

郪【文十六年,公子遂及齐侯盟于郪杜。注:郪,丘,齐地。臣谨按:郪丘,公羊作犀丘,谷梁作师丘,贾氏公羊作菑丘,惟左氏经作郪字。后汉志:汝南新郪县,周名郪丘,汉改名新郪,章帝又改名宋县,封殷后为公国。隋改颍阳县,寻废。今其地在颍州东。春秋时为胡国,后并于楚,非齐地也。战国属魏,魏安厘王十一年,秦防郪丘,是矣。若夫此盟,因齐不肯盟鲁,纳赂以请,齐侯必不出境也。或云郪丘在东阿县境】

申池【文十八年,齐懿公游于申池。杜注:齐南城西门名申门,齐城无池,唯此门左右有池,疑此即是。臣谨按《左传》邴歜、阎职弑懿公,纳诸竹中。襄十八年,晋及诸侯伐齐,焚申池之竹木。《水经注》时水出】

【齐城西南,世谓之寒泉,东北流直申门。京相璠曰:“申门,齐城南面西第一门也。”今池无复髣髴,尚有竹木遗生。左思《齐都赋》注:“申池,左海滨齐薮也。”盖误《晋书》:“慕容徳宴庶老于申池。”左太冲云:“

译河【见上文。臣谨按:孔颖达说:杜预在《释例》中解释,黄河从汲郡的顿丘、阳平、平原、乐陵向东南流入大海,这是依据当时的黄河河道,自秦汉以来才如此。古代的黄河河道,自大伾向北经过浲水,旧迹已无法再知晓。那大陆泽就是赵国的广泽。大陆泽以北,黄河分播为九条河道,九河的旧道在河间成平以南、平原鬲县以北。九河分别是:一徒骇,二太史,三马颊,四覆釜,五胡苏,六简,七洁,八钩盘,九鬲津。徒骇在最西边,依次向东。郑玄注《禹贡》说河间弓高县往往有其遗迹。《尚书中候》说:齐桓公称霸时遏制八条水流以扩张自己的势力。推算桓公之时,齐国的东境应当在九河最西端,徒骇是其西界罢了】

穆陵【见上文。杜注:穆陵、无棣都在齐国境内。臣谨按:穆陵关在青州府临朐县东南一百五十里的大岘山上,山高七十丈,周围二十里,道路险峻恶劣,又名破车岘。其左右有长城、书案两座山岭,陡峭狭窄仅容一辆车通过,所以是齐国南方的天险。晋义熙五年,刘裕讨伐南燕,慕容超召集群臣商议,公孙五楼请求据守大岘,慕容超不听从。刘裕的军队经过大岘,举起手指向天空,喜形于色,最终灭掉了南燕。宋景平元年,叔孙建在东阳进攻青州刺史竺夔,檀道济从彭城前往救援。魏国的刁雍对叔孙建说:“大岘以南,处处险峻狭窄,请据守险要拦截他们。”叔孙建不听。檀道济到达临朐,叔孙建于是烧毁营寨逃跑。又元嘉二十三年,魏人侵犯兖、青、冀各州,何承天请求将三州新近和旧日投降归附的三万余家百姓迁徙到大岘以南,以充实内地。唐元和十二年,李道古凭借淄青抗拒朝廷命令,领兵出穆陵关。宋绍定年间,李全占据淮安,侵犯金陵,临朐据守穆陵,现在也设置戍守,有穆陵关巡司】

无棣【见上文】。臣谨按:伏琛《齐地记》说无棣在汉代渤海郡的高城县。《水经注》说清河流入南皮县界,分为无棣沟,流经高城入海。隋朝将高城改为盐山,隶属沧州。唐朝沿袭不变。杜佑《通典》:盐山,是春秋时期的无棣邑。现在的盐山县隶属河间府沧州。隋朝又分出阳信县的地域设置无棣县,隶属棣州。唐朝沿袭不变。宋朝将治所迁至周代的保顺军,隶属沧州。金朝废除。元朝将其地分为两个无棣县,一个沿袭旧治所,隶属河间路的沧州;一个隶属济南路的棣州。明朝将河间的无棣改为庆云,隶属沧州;将济南的无棣改为海丰,隶属武定州。大概这两个县都与盐山接壤。现在海丰、沧州的境内都有无棣沟,旧时汇合鬲津河,向东入海。唐永徽初年,沧州刺史薛大鼎开凿鬲津河,因而疏通无棣沟以通滨海鱼盐之利,也叫无棣河。现在已淤塞】

牡丘【僖公十五年,在牡丘结盟,杜注说地望缺失,有人说在东昌府城西北七十里】

甗【僖公十八年,宋国军队与齐国军队在甗交战。《左传》:宋军在甗击败齐军,立齐孝公后返回。有人说:在济南府附郭历城县界】

酅【僖公二十六年,鲁公追击齐军到酅,没有追上。杜注:鲁公追击齐军远至齐地,济北谷城县西有地名酅下。臣谨按:《公羊传》《谷梁传》作酅。郑樵说:在博州。汪克宽说:在博平县北,似乎有误。现在东阿县西南有酅下聚落】

周首【文公十一年,齐襄公二年,齐王子城父俘获长狄侨如,他的弟弟荣如将侨如的首级埋在周首的北门。杜注:周首,是齐国的城邑;济北谷城县东北有周首亭。臣谨按:《水经注》说济水流过谷城,又向北经过周首亭西,是春秋时长狄荣如埋首的地方。世人称之为卢子城。京相璠说:卢子城,是故齐国周首邑。魏收《地形志》:卢县有卢子城,现在在东阿县东,靠近长清边界】

郪【文公十六年,公子遂与齐侯在郪杜结盟。注:郪,即丘,齐地。臣谨按:郪丘,《公羊传》作犀丘,《谷梁传》作师丘,贾氏《公羊传》作菑丘,只有《左氏经》作郪字。后汉书《郡国志》:汝南新郪县,周代名叫郪丘,汉代改名为新郪,章帝又改名为宋县,封殷商后裔为公爵国。隋朝改为颍阳县,不久废除。现在其地在颍州东。春秋时是胡国,后来并入楚国,不是齐地。战国时属魏国,魏安釐王十一年,秦国攻取郪丘,是对的。至于这次结盟,因为齐国不肯与鲁国结盟,鲁国纳贿赂以请求,齐侯必定不会出境。有人说郪丘在东阿县境】

申池【文公十八年,齐懿公在申池游玩。杜注:齐国南城西门名叫申门,齐国城中没有池沼,只有此门左右有池沼,怀疑这里就是。臣谨按:《左传》说邴歜、阎职弑杀懿公,将他装入竹笼中。襄公十八年,晋国及诸侯讨伐齐国,焚烧申池的竹木。《水经注》说时水出自】

【齐城西南,世人称之为寒泉,向东北流直对申门。京相璠说:“申门,是齐城南面西边的第一座门。”现在池沼已无踪影,尚有竹木遗存。左思《齐都赋》注:“申池,是左海海滨齐国的沼泽。”大概有误。《晋书》:“慕容德在申池宴请庶老。”左太冲说:

昭华池也。”晏子:“齐景公出弋昭华之池,顔邓聚生鸟而亡之。”《郡国志》谓之左右池,即系水原也。《齐记》:“古齐城周五十里,有十三门,其西曰雍门。”襄十八年,晋伐齐,伐雍门之萩,己亥焚雍门。哀十三年,陈恒杀阚止,大陆子方出雍门奔卫。晏子:“景公登□室而望,见有斩雍门之橚者。”《战国策》:“孙子説田忌,轻车鋭卒冲雍门。”又齐王建入朝秦,雍门司马入谏。《説苑》:“韩娥东至齐,乏粮,过雍门鬻歌于市,是也。”其南曰稷门。昭二十二年,莒子如齐莅盟,盟于稷门之外。《战国策》:“谈説之士防于稷下。”盖齐人于稷门立学舍也。《史记》:“齐宣王喜文学游説之士,邹衍、淳于髠、田骈、慎到、邹奭、接于环渊之徒,皆赐列第,为上大夫,不治而议,号稷下学士。”由是复盛,且数百千人。苟卿尝为稷下祭酒。郑氏曰:“稷下生,齐人,亦曰棘下生。”汉以叔孙通为博士,号稷嗣君。《史记音义》曰:“欲以继踪稷下之风矣。”西北有▯门。襄十八年,范鞅门于▯门,州绰门于东闾。杜预曰:“▯门,齐西门;东闾,齐东门也。”又东南门曰鹿门。昭十年,国人追败栾施、髙彊于鹿门,遂来奔。《括地志》以为武鹿门,此古门之可考者也。又有虎门。昭十年,陈鲍伐虎门。晏子端委立于虎门之外,是也。孔頴达曰:“郑氏谓虎门为路寝门,或曰非也,乃宫之外门。”又有郭闗,则齐郭门也。田氏杀阚止于郭关,是矣。其章华东门,则齐宫门也。湣王二十六年,苏代自燕入齐,见于章华东门,是矣】

译昭华池。”晏子说:“齐景公到昭华池打猎,颜邓聚集活鸟却把它们弄丢了。”《郡国志》称其为左右池,也就是系水的源头。《齐记》记载:“古齐城周长五十里,有十三座城门,其中西面的叫雍门。”《左传》襄公十八年,晋国攻打齐国,砍伐雍门外的树木,己亥日焚烧了雍门。哀公十三年,陈恒杀死阚止,大陆子方从雍门出逃投奔卫国。晏子说:“景公登上高台眺望,看见有人砍伐雍门旁的树木。”《战国策》记载:“孙膑劝说田忌,用轻车锐卒冲击雍门。”又记载齐王建入朝秦国时,雍门司马入宫劝谏。《说苑》记载:“韩娥向东来到齐国,粮食匮乏,经过雍门在集市上卖唱,说的就是这里。”雍门南面是稷门。昭公二十二年,莒子到齐国参加盟会,在稷门外结盟。《战国策》记载:“游说之士聚集在稷下。”大概齐人在稷门设立了学舍。《史记》记载:“齐宣王喜爱文学游说之士,邹衍、淳于髡、田骈、慎到、邹奭、接子、环渊等人,都赐予宅第,封为上大夫,不担任具体职务而参与议论,号称稷下学士。”从此稷下学宫再次兴盛,学者多达数千人。荀卿曾担任稷下学宫的祭酒。郑玄说:“稷下生,是齐国人,也叫棘下生。”汉代任命叔孙通为博士,号称稷嗣君。《史记音义》说:“想要继承稷下的学风。”西北面有〇门。襄公十八年,范鞅在〇门守门,州绰在东闾守门。杜预说:“〇门,是齐国的西门;东闾,是齐国的东门。”又东南面的门叫鹿门。昭公十年,齐国人在鹿门追击打败栾施、高彊,于是他们逃奔回国。《括地志》认为这是武鹿门,这是古代城门中可以考证的。又有虎门。昭公十年,陈氏和鲍氏攻打虎门。晏子穿着礼服站在虎门外,说的就是这里。孔颖达说:“郑玄认为虎门是路寝门,或许不对,应该是宫外的门。”又有郭关,就是齐国的郭门。田氏在郭关杀死阚止,说的就是这里。至于章华东门,则是齐国的宫门。湣王二十六年,苏代从燕国进入齐国,在章华东门拜见齐王,说的就是这里】

平州【宣元年,公会齐侯于平州。杜注:平州,齐地,在泰山牟县西。臣谨按:晋牟县在今莱芜县东二十里,详见《牟国魏収志》。牟县有平州城,鲁邑也。汉武封王唊为平州侯,食邑于此,寻废。今平州城在莱芜县西。再按《水经注》:济水过利县西,又东北迤为渊渚,谓之平州。引应劭云:“博昌西南三十里有安平亭”为证,若是则当在青州博兴县境,与杜不合,误】

垂【宣八年,仲遂卒于垂。杜注:垂,齐地,非鲁竟,故书地。或曰,在东平州平隂县境】

  晏【宣十四年晏桓子 臣谨按今济南府齐河县北有晏城志云晏婴采邑也置晏城马驿以此得名】鞌【成二年鲁晋曹卫诸大夫及齐师战于鞌杜注鞌齐地 臣谨按谷梁传曰鞌去齐五百里袁娄去齐五十里孔頴达驳之曰齐之四境不应过遥且鞌已是齐地未必竟上之邑岂得去齐有五百里乎又云一战绵地五百里则是甚言之耳释例土地名鞌与袁娄并阙逺近无以验之括地志云鞌城俗名马鞌城在平隂西十里杜氏通典云鞌在平隂县东今平隂县去临淄果得五百余里以附防谷梁之説似可合矣第以本传考之壬申晋师至于靡笄之下癸酉师阵于鞌自始合以至齐败三周华不注既而韩厥奉觞华泉取饮止为一日事甚明史记曰逢丑父为齐顷公右公曰驰之破晋军防食射伤郤克克欲还入壁其御曰忍之遂复战齐急丑父恐齐侯得乃易处顷公为右车絓于木丑父使公下取饮因得脱去入其军尤易晓矣鞌地不可知华不注山在济南城北则可知矣其名则见于桑钦水经无可疑矣若云鞌在平隂则去济南二百三十里何由一奔而遂至于华不注乎近志云鞌即古之厯下殆不易之论也又经书战于鞌而国语但云靡笄之役知靡笄与鞌为一地杜注靡笄山名史记晋世家平公元年伐齐灵公战于靡下徐广曰靡当作厯志曰厯山即左传所谓靡笄之山也盖因靡笄之下省文为靡下靡字又讹而为厯俗遂譌为舜畊处郑康成云厯山在河东即雷首山有九名厯下其一也然则鞌果在厯山之下司马贞曰华不注山即靡笄犹为似是而非矣以逺近凖之去齐都亦有三百里谷梁原云一战绵地五百里又云焚雍门之茨侵车东至海以战地至海为五百里则战地至都自不应有五百里疑更有字画传讹耳。齐王建四十年,秦灭魏,兵次于厯下。汉三年,郦食其説齐王,罢厯下战守备。韩信度平原,袭破齐厯下军,因入临淄。即此《三齐记》厯下城,南对厯山。城在山下,因名。汉置厯城县,属济南郡。或曰晋永嘉中,自东平陵移郡治此,今仍之。厯山一名千佛山,在府南十里】

袁娄【见上臣谨按袁娄传与谷梁皆作爰娄。谷梁曰:袁娄在师之外。注云:已逼其国都。公羊云:逮于袁娄而与之盟。是师犹未至袁娄。摠为近郊之辞。张氏曰:临淄县西有袁娄。或曰在淄川境】

莘【师从齐师于莘。杜注:莘,齐地。臣谨按:桓十六年,卫公子伋使于齐,盗待诸莘。或谓即此莘地,今之莘县也。防上文,晋师自卫来理,亦相近。但杜注一云卫地,一云齐地,岂莘地原跨两境,齐、卫皆得有之乎?又考是役,齐侯亲逆晋师,而莘去鞌四百余里。既遇于境上,即当遏勿使进,何为不战引退,纵敌入境四百里至鞌而始战也?由是推之,莘亦当为近鞌之地耳】

  靡笄【见上】

  ▯不注【见上鞌杜注▯不注山名 臣谨按水经注济水防玉水又东北泺水出焉又东北迳▯不注山单椒秀泽不连陵以自髙虎牙桀立孤峯特防以刺天青崖翠拔望同防黛山下有▯泉京相璠曰▯泉▯不注山下泉水也春秋晋郤克逐齐师三周▯不注逢丑父使公如▯泉取饮即此▯泉北絶听渎二十里注于济伏琛云不音跗与诗鄂不韡韡之不同谓花蒂也言此山孤秀如▯跗之着于水也今亦名金舆山四面峻削形如覆斗▯泉已涸有鹊山湖滙于山东北流入大清河】

  ▯泉【见上】

徐闗【齐侯自徐闗入。臣谨按:成十七年,国佐以谷叛,齐侯与之盟于徐闗而复之。今淄川县有古徐闗】

石窌【齐侯以辟司徒之妻为有礼,予之石窌。杜注:石窌,邑名,齐地,卢县东有地名石窌。臣谨按:窌

译平州【宣公元年,鲁桓公与齐侯在平州相会。杜预注:平州是齐国的地方,位于泰山牟县的西边。臣谨按:晋代的牟县在今莱芜县东二十里,详见《牟国魏収志》。牟县有平州城,是鲁国的邑地。汉武帝封王唊为平州侯,食邑在此,不久废除。现在的平州城在莱芜县西。再按《水经注》:济水流经利县西,又向东北延伸形成渊渚,称为平州。引用应劭的话:“博昌西南三十里有安平亭”作为证据,如果是这样,那么平州应当在青州博兴县境内,这与杜预的注释不符,是错误的】

垂【宣公八年,仲遂死在垂地。杜预注:垂是齐国的地方,不在鲁国边境,所以记载地名。有人说,垂地在东平州平阴县境内】

晏【宣公十四年晏桓子。臣谨按:现在济南府齐河县北有晏城,志书说这是晏婴的采邑,设置晏城马驿,因此得名】

鞌【成公二年,鲁、晋、曹、卫各国大夫与齐军在鞌地交战。杜预注:鞌是齐国的地方。臣谨按:《谷梁传》说:鞌距离齐国五百里,袁娄距离齐国五十里。孔颖达驳斥说:齐国的四境不应该如此遥远,况且鞌已经是齐国的地方,未必是边境上的邑地,怎么能距离齐国五百里呢?又说一战绵延五百里,这是夸大其词罢了。《释例》土地名中,鞌与袁娄都缺失,远近无法验证。《括地志》说:鞌城俗名马鞌城,在平阴西十里。杜氏《通典》说:鞌在平阴县东。现在的平阴县距离临淄果然有五百多里,以附和《谷梁传》的说法,似乎可以吻合。但根据本传考证,壬申日晋军到达靡笄山下,癸酉日军队在鞌地列阵,从交战开始到齐军败退,三周华不注山,随后韩厥捧着酒器在华泉取水饮用,仅仅是一天的事,非常明显。《史记》说:逢丑父做齐顷公的车右,齐顷公说:驱车冲阵,击破晋军,逢丑父射伤了郤克,郤克想退入营垒,他的车夫说:忍耐一下,于是再次交战。齐军危急,逢丑父担心齐侯被俘,便交换位置,齐顷公做车右,车轮挂在树上,逢丑父让齐顷公下车取水,因此得以逃脱,进入晋军尤其容易理解了。鞌地的具体位置不可知,但华不注山在济南城北则是可以确定的。它的名字见于桑钦的《水经》,无可怀疑。如果说鞌在平阴,那么距离济南二百三十里,怎么能够一次奔逃就到达华不注呢?近代的志书说:鞌就是古代的历下,这大概是不易改变的定论了。又经书记载战于鞌,而《国语》只说靡笄之役,可知靡笄与鞌是同一地方。杜预注:靡笄是山名。《史记·晋世家》:平公元年伐齐,灵公战于靡下。徐广说:靡当作历。志书说:历山就是《左传》所说的靡笄之山。大概是因为“靡笄之下”省文为“靡下”,“靡”字又讹误为“历”,俗遂讹传为舜耕之处。郑康成说:历山在河东,即雷首山,有九个名字,历下是其中之一。那么鞌果然在历山之下。司马贞说:华不注山就是靡笄,这仍然是似是而非的。以远近标准衡量,距离齐国都城也有三百里。《谷梁传》原话说一战绵延五百里,又说焚烧雍门的茅草,侵车向东直到海边,以战地到海边为五百里,那么战地到都城自然不应该有五百里。怀疑更有文字传抄讹误。齐王建四十年,秦灭魏,军队驻扎在历下。汉三年,郦食其游说齐王,罢免历下的战守备。韩信渡过平原,袭击攻破齐历下军,于是进入临淄。这就是《三齐记》中的历下城,南对历山。城在山下,因此得名。汉代设置历城县,属济南郡。有人说晋永嘉年间,从东平陵迁移郡治到这里,现在仍然如此。历山又名千佛山,在府南十里】

袁娄【见上文。臣谨按:袁娄,《左传》与《谷梁传》都写作爰娄。《谷梁传》说:袁娄在军队之外。注解说:已经逼近其国都。《公羊传》说:到达袁娄而与之结盟。这是军队还未到达袁娄。总之为近郊之辞。张氏说:临淄县西有袁娄。有人说在淄川境内】

莘【军队在莘地跟随齐军。杜预注:莘是齐国的地方。臣谨按:桓公十六年,卫公子伋出使齐国,盗贼在莘地等待他。有人说就是此莘地,即现在的莘县。参照上文,晋军从卫国来,理亦相近。但杜预注一处说是卫地,一处说是齐地,难道莘地原本跨越两境,齐、卫都拥有吗?又考察这次战役,齐侯亲自迎接晋师,而莘距离鞌四百多里。既然在边境相遇,就应当阻止不让其前进,为何不战而退,放纵敌人入境四百里到鞌才开始交战呢?由此推断,莘也应当是靠近鞌的地方】

靡笄【见上文】

〇不注【见上文鞌杜预注〇不注山名。臣谨按:《水经注》:济水汇合玉水,又向东北泺水流出,又向东北经过〇不注山。单椒秀泽,不连陵以自高,虎牙桀立,孤峰特立以刺天,青崖翠拔,望同黛色。山下有〇泉。京相璠说:〇泉是〇不注山下的泉水。《春秋》晋郤克追逐齐军,三周〇不注山,逢丑父让齐公到〇泉取水,即此〇泉。北绝听渎二十里,注入济水。伏琛说:不音跗,与《诗经》“鄂不韡韡”的不同,谓花蒂也。言此山孤秀如〇跗之着于水也。现在也名金舆山,四面峻削,形如覆斗。〇泉已涸,有鹊山湖汇于山东,北流入大清河】

〇泉【见上文】

徐闗【齐侯从徐闗进入。臣谨按:成公十七年,国佐以谷叛,齐侯与之盟于徐闗而复之。现在淄川县有古徐闗】

石窌【齐侯因为辟司徒的妻子有礼,赐给她石窌。杜预注:石窌,邑名,齐地,卢县东有地名石窌。臣谨按:窌

音幼。隋初为卢县之长清镇,寻置长清县,属济州,以清水在城南为名。唐属徐州。宋至道二年,移县治于剌榆店,即今长清县治也。古城在今县城东南三十里】

译音幼。隋朝初年,这里是卢县的长清镇,不久设置长清县,隶属于济州,因为清水在城南而得名。唐代隶属于徐州。宋朝至道二年,将县治迁到剌榆店,就是现在的长清县治所在地。古城在今县城东南三十里处。

丘舆【晋师从齐师入丘舆,击马陉。杜注:丘舆、马陉皆齐邑。或曰:丘舆在益都界】

马陉【见上臣谨按《史记》马陉作马陵,《齐乘》淄水出益都岳阳山,北径莱芜谷,又北径长峪道,亦曰马陵,即郤克追齐侯处,在今益都县西南】

上鄍【公防晋师于上鄍。杜注阙。臣谨按:此齐卫境上邑,或曰在阳谷县境】

清【成十七年,髙弱以卢叛,齐侯使国胜告难于晋,待命于清。杜注:清,阳平乐平县。臣谨按:《春秋》清邑属东郡,髙帝封功臣,室中同为侯邑。汉建初中改为乐平县,晋因之,改属阳平郡。永嘉中,石勒为茍睎所败,奔乐平,即此后齐省。《寰宇记》:清城在堂邑县东南三十里,今东昌府堂邑县东南有清城】

东阳【襄二年,晏弱城东阳,以逼莱子。杜注:东阳,齐竟上邑。臣谨按:杜氏《通典》临朐县有东阳城,一名凡城。今青州府临朐县东有东阳城。《晋志》:羊穆之筑东阳城。杜佑云:即北海郡治东城也。此又一东阳】

  耏外【见干时】

  郲【见莱地】

平隂【襄十八年,诸侯同围齐。传曰:诸侯伐齐,齐侯御诸平隂,堑防门而守之,广里。杜注:平隂城在济北卢县东北,其城南有防,防有门于门外作堑,防横行广一里,故经书围。臣谨按:孔頴达曰:平隂齐邑,而言围齐者,沈氏云:君在故言。刘▯云:下文门于▯门、雍门、东闾,即是围事,非也。襄九年,诸侯伐郑,亦门其三门,而经不书围,即知攻门非围,而杜氏以御诸平隂为围,不可议矣。是役也,齐师夜遁,晋师入平隂。二十三年,齐侯伐晋,以报平隂之役。二十五年,崔氏杀鬷蔑于平隂。昭二十五年,齐侯将唁鲁昭公于平隂,皆此也。隋开皇十八年,置榆山县于汉肥城地,属济州。大业二年,改曰平隂县,盖取古平隂为名也。唐时尝省改,寻复旧,今属东平州。章怀太子曰:县东北二十五里有古平隂城,今在县东北三十五里。再按:《水经注》:济水过临邑县西,又北迳平隂城西,又东北至垣苗城西,又东北过卢县北,是平隂在卢县之西南也。京相璠曰:平隂齐地,在济北卢县西南十里,是矣。盖杜氏误也。十里太近,亦有误。再按:是役,殖绰、郭最代夙沙卫殿,夙沙卫杀马于隘,以塞道,二子获于晋。《水经注》:汉宾水出南格马山,北流卢县故城北,今格马山在长清县东南六十里。志曰:即夙沙卫杀马塞道处也】

防门【见上】臣谨按:防即齐筑长城之始也。苏代曰:「齐有长城钜防。」盖战国时七国皆有长城,齐城即托始于此矣。《水经注》京相璠曰:「防即长城。」平隂南有故长城,东至海,西至济。河防门去平隂二里,其水引济故渎尚存。防门之北有光里,亦名广里。《齐记》曰:「齐宣王乘山岭之上筑长城,东至海,西至济州,以备楚。」《括地志》:「长城西北起济州平隂县,缘河厯泰山北冈上,经济州淄州,东至宻州琅琊台入海。」《郡县志》:「故长城首起平隂县北二十九里。」再按杜注:「广里谓堑广一里也。」光里之譌,盖起于乡俗】

巫山【齐侯登巫山以望晋师。杜注:巫山在卢县东北。臣谨按:济南府肥城县西北七十五里,即齐侯望晋师处,一名孝堂山,相传郭巨葬母于此】

京兹【荀偃、士匄以中军克京兹,魏綘、栾盈以下军克邿。杜注:京兹在平隂城东南。臣谨按:京兹城在今平隂县东南】

邿【见上杜注:邿山在平隂县西】

  雍门【见申池】

  ▯门【同上】

  东闾【同上】

  邮棠【见莱地】

潍【东侵及潍南及沂杜注:潍水在东莞东北,至北海都昌县入海。臣谨按:昭十三年,中行穆子曰:“有酒如淮,有肉如坻。”刘绰曰:“淮当作潍。”水经注:潍水出琅琊箕县箕屋山,东北过东武城县西,又北过平昌县东,又北过髙宻县西,又北过淳于县东,又东北迳都昌县东,又东北入于海。箕屋山在今莒州,潍水自此厯诸城、髙宻、安丘、潍县、昌邑而入于海。昌邑即古都昌境也。晋兵所至,

译丘舆【晋军跟随齐军进入丘舆,在马陉交战。杜预注:丘舆、马陉都是齐国的城邑。有人说:丘舆在益都境内】

马陉【见上文臣谨按:《史记》中马陉写作马陵,《齐乘》记载淄水发源于益都岳阳山,向北流经莱芜谷,又向北流经长峪道,也叫马陵,就是郤克追赶齐侯的地方,在今益都县西南】

上鄍【公在鄍地防备晋军。杜预注缺失。臣谨按:这是齐国与卫国边境上的城邑,有人说在阳谷县境内】

清【成公十七年,高弱凭借卢邑叛乱,齐侯派国胜向晋国报告危难,在清邑等待命令。杜预注:清邑,即阳平郡的乐平县。臣谨按:《春秋》记载清邑属于东郡,汉高帝封赏功臣,室中同被封为侯邑。汉建初年间改为乐平县,晋朝沿袭,改属阳平郡。永嘉年间,石勒被苟晞击败,逃往乐平,即此。后来齐国废除。《寰宇记》记载:清城在堂邑县东南三十里,如今东昌府堂邑县东南有清城】

东阳【襄公二年,晏弱修筑东阳城,以逼近莱子。杜预注:东阳,齐国边境上的城邑。臣谨按:杜佑《通典》记载临朐县有东阳城,又名凡城。如今青州府临朐县东有东阳城。《晋志》记载:羊穆之修筑东阳城。杜佑说:就是北海郡治所东城。这是另一个东阳】

耏外【见干时】

郲【见莱地】

平隂【襄公十八年,诸侯共同包围齐国。传文说:诸侯讨伐齐国,齐侯在平隂抵御,挖掘防门外的壕沟来守卫,宽一里。杜预注:平隂城在济北卢县东北,其城南有防,防上有门,在门外挖掘壕沟,防横向宽度为一里,所以经文书写“围”。臣谨按:孔颖达说:平隂是齐国城邑,而说包围齐国,沈氏说:因为国君在所以这样说。刘宝说:下文门于〇门、雍门、东闾,就是包围的事,不对。襄公九年,诸侯讨伐郑国,也攻打其三门,而经书不写围,就知道攻打城门不是包围,而杜预以在平隂抵御为包围,不可讨论。这次战役,齐军夜间逃跑,晋军进入平隂。二十三年,齐侯讨伐晋国,以报复平隂之役。二十五年,崔氏在平隂杀死鬷蔑。昭公二十五年,齐侯将在平隂慰问鲁昭公,都是这里。隋开皇十八年,在汉肥城地设置榆山县,属济州。大业二年,改名为平隂县,大概是取古平隂为名。唐朝时曾废除或更改,不久恢复旧名,如今属东平州。章怀太子说:县东北二十五里有古平隂城,如今在县东北三十五里。再查:《水经注》记载:济水流经临邑县西,又向北流经平隂城西,又向东北至垣苗城西,又向东北流过卢县北,所以平隂在卢县的西南。京相璠说:平隂是齐地,在济北卢县西南十里,是对的。大概杜预错了。十里太近,也有误。再查:这次战役,殖绰、郭最代替夙沙卫断后,夙沙卫在险隘处杀马,用来堵塞道路,二人被晋军抓获。《水经注》记载:汉宾水发源于南格马山,向北流经卢县故城北,如今格马山在长清县东南六十里。志书说:就是夙沙卫杀马堵塞道路的地方】

防门【见上文】臣谨按:防就是齐国修筑长城的开始。苏代说:“齐国有长城巨防。”大概战国时七国都有长城,齐长城即起源于此。《水经注》京相璠说:“防就是长城。”平隂南有旧长城,东到大海,西到济水。河防门距离平隂二里,其引济水故道尚存。防门之北有光里,也叫广里。《齐记》说:“齐宣王乘山岭之上修筑长城,东到大海,西到济州,以防备楚国。”《括地志》:“长城西北起于济州平隂县,沿河经过泰山北冈上,经过济州淄州,东到宻州琅琊台入海。”《郡县志》:“旧长城首起平隂县北二十九里。”再查杜预注:“广里谓壕沟宽一里也。”光里的讹误,大概起于乡俗】

巫山【齐侯登上巫山以眺望晋军。杜预注:巫山在卢县东北。臣谨按:济南府肥城县西北七十五里,就是齐侯眺望晋军的地方,一名孝堂山,相传郭巨葬母于此】

京兹【荀偃、士匄率领中军攻克京兹,魏绛、栾盈率领下军攻克邿。杜预注:京兹在平隂城东南。臣谨按:京兹城在今平隂县东南】

邿【见上文杜预注:邿山在平隂县西】

雍门【见申池】

〇门【同上】

东闾【同上】

邮棠【见莱地】

潍【向东侵犯到达潍水,南到达沂水杜预注:潍水在东莞东北,到北海都昌县入海。臣谨按:昭公十三年,中行穆子说:“有酒如淮,有肉如坻。”刘绰说:“淮应当作潍。”《水经注》记载:潍水发源于琅琊箕县箕屋山,向东北流过东武城县西,又向北流过平昌县东,又向北流过高密县西,又向北流过淳于县东,又向东北流经都昌县东,又向东北入海。箕屋山在今莒州,潍水自此经过诸城、高密、安丘、潍县、昌邑而入海。昌邑即古都昌境。晋军所至,

当在诸城、髙宻间。《禹贡》青州“潍淄其道”,《周礼》职方“青州其浸卢潍”。汉初,韩信伐齐,破楚将龙且于潍水。隋大业九年,齐郡丞张须陀击羣盗于潍水上,大败之。即此。汉《地理志》:“潍水过郡三,谓城阳、琅邪、北海也。”行五百三十里。沂见鲁地】

译(潍水)应当在诸城、高密之间。《禹贡》记载青州“潍水淄水各自顺其道”,《周礼·职方氏》记载青州“其浸染之水为卢水和潍水”。汉初,韩信讨伐齐国,在潍水击败楚将龙且。隋朝大业九年,齐郡丞张须陀在潍水上攻打群盗,大败敌军。就是这条水。汉代《地理志》记载:“潍水流经三个郡,即城阳郡、琅邪郡、北海郡。”流经五百三十里。(沂水见于鲁地)

祝柯【襄十九年,诸侯盟于祝柯。杜注:祝柯县,今属济南郡。《左传》:诸侯还自沂上,盟于督▯。杜注:督▯即祝柯也。臣谨按:祝古国,《礼记》:武王封黄帝之后于祝,即此。汉为祝柯县,属平原郡。髙帝封功臣髙色为侯邑。汉建武五年,耿弇讨张歩,分兵守祝柯钟城,弇先拔祝柯钟城,人自亡去。晋亦为祝柯县,改属济南郡。隋属齐州,大业中,贼帅卢明月寇祝柯,齐郡通守张须陀大破之。唐以境内有禹息城,改县曰禹城。乾元二年,史思明侵济南,守将李鋭于长清边家口决大河东至县,县遂沦防,移治于迁善镇,即今禹城县治也。宋白曰:故祝柯城在今长清县丰齐镇北二里】

句渎之丘【襄十九年,齐荘公立,执公子牙于句渎之丘。臣谨按:襄二十一年,复讨公子牙之党,执公子买于句渎之丘。二十八年,买在句渎之丘,召之反其邑。哀六年,杀王豹于句窦之丘,皆此也。齐灵公废太子光,徙之东,立公子牙为太子,属诸嬖妾戎子。灵公疾,崔杼逆光立之,杀戎子,尸诸朝。此时牙当出走,要亦未能逺也。或云句渎之丘在临淄城内,此则未必然。应劭曰:济隂句阳县有句渎之丘,此宋之谷丘也。见宋地,牙及诸人皆未出境,必非此也】

高唐【夙沙卫入于髙唐以叛。杜注:髙唐在祝柯县西北。臣谨按:是年齐庆封围髙唐,勿克。高唐人殖绰、工偻夜缒纳师醢卫于军。二十五年,祝佗父祭于髙唐。杜注:髙唐有齐别庙。昭十年,齐景公母穆孟姬为陈无宇请髙唐,陈氏始大。杜注:传言陈氏所以兴,盖髙唐齐之下邑,犹郑之留、宋之亳、晋之曲沃也。又哀十年,赵鞅帅师毁髙唐之郭,孟子绵驹处于髙唐,而齐右善歌,即此。史记:齐荘公初,晋伐齐至髙唐。又赵肃侯六年,攻齐拔髙唐。齐威王曰:“吾臣有盻子者,使守髙唐,赵人不敢东渔于河。”又鲁仲连谓田巴:“今楚军南阳,赵伐髙唐是也。”汉置髙唐县,属平原郡,今为髙唐州。古髙唐城在禹城县北四十里。齐乘曰:“丰齐镇北有髙唐亭,丰齐古祝柯地,即杜氏所云也】

洒蓝【襄十九年,崔杼杀髙厚于洒蓝。杜注:洒蓝,齐地。或曰在临淄郊外】

大隧【襄十九年,齐及晋平盟于大隧。杜注阙。齐地,或曰在今髙唐州境】

重丘【襄二十五年同盟于重丘,杜注:重丘,齐地。臣谨按:今东昌府城东南,跨茌平县界,有古重丘。汉置重丘县,属平原郡。后汉省。再按:应劭安徳县北五十里有重丘乡,故县也。舆地广记:隋于重丘故城置将陵县,今为徳州】

弇中【襄二十五年,崔氏弑荘公,闾丘婴与申鲜虞乘而出,及弇中,遂来奔。杜注:弇中,狭道。臣谨按:哀十六年,子我出,陈氏追之,失道于弇中,即此也。志云:自临淄西南至长芜,有长峪,界两山间,长三百里,中通淄河,今为盗贼之薮,即弇中也。闾丘奔鲁,自当由此。然齐乘所云马径,亦即此也。岂弇中为峪之摠名,而马径为峪中之一地欤?或言莘县有弇山,误】

棠【二十五年传,齐棠公尚之妻,东郭偃之姊也。杜注:棠公,齐棠邑大夫。臣谨按:孔頴达曰:楚僭称王,故县尹称公;齐不僭号,而有棠公者,盖其家臣称之曰公,传即因而言之。如伯有之臣曰:“我公在壑谷也。”志曰:孟子劝齐王▯棠,即此后譌为堂。隋置堂邑县,今亦曰堂邑,属东昌府】

廪丘【襄二十六年,齐乌余以廪丘奔晋。杜注:乌余,齐大夫。廪丘,今东郡廪丘县故城是。臣谨按时,乌余又袭卫羊角,袭鲁髙鱼,又取地于宋。二十七年,晋使胥梁带执乌余,皆取其邑还诸侯。廪丘之地,盖介乎齐、晋、宋、鲁、卫之间也。定八年,公侵齐,取廪丘之俘。哀二十年,公防齐人于廪丘。二十四年,臧为防晋师取廪丘。《家语》:齐景公欲以廪丘之邑为孔子养,辞不受。《竹书》:晋烈公时,公孙逊以廪丘叛于赵。《史记》:齐宣王五十一年,田防以廪丘叛入赵。赵敬侯三年,救魏于廪丘,大败齐人。汉置廪丘县,属东郡。后汉属济隂

译祝柯【《左传》襄公十九年,诸侯在祝柯结盟。杜预注:祝柯县,现在属于济南郡。《左传》记载:诸侯从沂水返回,在督〇结盟。杜预注:督〇就是祝柯。臣谨按:祝是古国名,《礼记》记载:周武王将黄帝的后裔封在祝,就是这里。汉代设立祝柯县,隶属于平原郡。汉高帝将功臣高色封为侯,封邑在此。汉光武帝建武五年,耿弇讨伐张步,分兵驻守祝柯钟城,耿弇率先攻下祝柯钟城,敌军自行溃逃离去。晋代也设祝柯县,改属济南郡。隋代属齐州,大业年间,贼帅卢明月侵犯祝柯,齐郡通守张须陀大败敌军。唐代因境内有禹息城,将县名改为禹城。乾元二年,史思明侵犯济南,守将李锐在长清边家口决开黄河,河水东流至县城,县城因此沦陷,县治迁至迁善镇,即今天的禹城县治所。宋白说:旧的祝柯城在今长清县丰齐镇以北二里处】

句渎之丘【《左传》襄公十九年,齐庄公即位,在句渎之丘逮捕了公子牙。臣谨按:襄公二十一年,再次讨伐公子牙的党羽,在句渎之丘逮捕了公子买。二十八年,公子买在句渎之丘,召他返回封邑。哀公六年,在句窦之丘杀死了王豹,都是这个地方。齐灵公废黜太子光,将他迁往东方,立公子牙为太子,托付给宠妾戎子。灵公病重,崔杼迎接光回来立为君主,杀死了戎子,并将尸体陈于朝堂。此时公子牙应当出逃,但也未能走远。有人说句渎之丘在临淄城内,这未必正确。应劭说:济阴句阳县有句渎之丘,这是宋国的谷丘。见宋地记载,公子牙及众人均未出境,必定不是那个地方】

高唐【夙沙卫逃入高唐叛变。杜预注:高唐在祝柯县西北。臣谨按:这一年齐国庆封围攻高唐,未能攻克。高唐人殖绰、工偻夜里用绳子吊下军队,在军中把卫醢煮成肉酱。二十五年,祝佗父在高唐祭祀。杜预注:高唐有齐国的别庙。昭公十年,齐景公的母亲穆孟姬为陈无宇请求高唐,陈氏从此开始强大。杜预注:传文中说陈氏兴起的原因,大概高唐是齐国的下邑,如同郑国的留、宋国的亳、晋国的曲沃一样。又哀公十年,赵鞅率领军队毁坏高唐的外城,孟子绵驹居住在高唐,而齐国右边擅长歌唱,就是这里。《史记》记载:齐庄公初年,晋国攻打齐国到达高唐。又赵肃侯六年,攻打齐国攻下高唐。齐威王说:“我的臣子中有个叫盼子的,派他守卫高唐,赵国人不敢向东到黄河捕鱼。”又鲁仲连对田巴说:“如今楚军驻扎南阳,赵国攻打高唐,就是这样。”汉代设置高唐县,隶属于平原郡,现在为高唐州。古高唐城在禹城县以北四十里。《齐乘》说:“丰齐镇以北有高唐亭,丰齐是古祝柯地,就是杜氏所说的地方”】

洒蓝【《左传》襄公十九年,崔杼在洒蓝杀死了高厚。杜预注:洒蓝,是齐地。有人说在临淄郊外】

大隧【《左传》襄公十九年,齐国与晋国讲和,在大隧结盟。杜预注缺。齐地,有人说在今高唐州境内】

重丘【《左传》襄公二十五年,同盟于重丘,杜预注:重丘,是齐地。臣谨按:现在东昌府城东南,跨越茌平县界,有古重丘。汉代设置重丘县,隶属于平原郡。东汉时废除。再按:应劭说安徳县以北五十里有重丘乡,是旧县治。《舆地广记》:隋代在重丘故城设置将陵县,现在为德州】

弇中【《左传》襄公二十五年,崔氏弑杀庄公,闾丘婴与申鲜虞乘车逃出,到达弇中,于是来投奔鲁国。杜预注:弇中,是狭窄的道路。臣谨按:哀公十六年,子我出逃,陈氏追赶他,在弇中迷失道路,就是这里。志书说:从临淄西南到长芜,有长峪,位于两山之间,长三百里,中间流过淄河,现在是盗贼聚集的地方,就是弇中。闾丘投奔鲁国,自然应当由此经过。然而《齐乘》所说的马径,也就是这里。难道弇中是峪的总称,而马径是峪中的一个地方吗?有人说莘县有弇山,是错误的】

棠【《左传》二十五年传,齐棠公尚的妻子,是东郭偃的姐姐。杜预注:棠公,是齐棠邑的大夫。臣谨按:孔颖达说:楚国僭越称王,所以县尹称公;齐国不僭越称号,而有棠公,大概是其家臣称他为公,传文就沿用了这个称呼。如同伯有的臣子说:“我公在壑谷。”志书说:孟子劝齐王〇棠,后来讹传为堂。隋代设置堂邑县,现在也叫堂邑,隶属于东昌府】

廪丘【《左传》襄公二十六年,齐乌余带着廪丘投奔晋国。杜预注:乌余,是齐国大夫。廪丘,就是现在东郡廪丘县故城。臣谨按当时,乌余又袭击卫国的羊角,袭击鲁国的高鱼,又从宋国夺取土地。二十七年,晋国派胥梁带逮捕乌余,都夺取他的封邑归还给诸侯。廪丘的土地,大概介于齐、晋、宋、鲁、卫之间。定公八年,鲁公侵犯齐国,夺取廪丘的俘虏。哀公二十年,鲁公在廪丘与齐人结盟。二十四年,臧为防备晋军夺取廪丘。《家语》记载:齐景公想用廪丘的封邑供养孔子,孔子推辞不接受。《竹书》记载:晋烈公时,公孙逊以廪丘叛逃到赵国。《史记》记载:齐宣王五十一年,田防以廪丘叛逃进入赵国。赵敬侯三年,在廪丘救援魏国,大败齐军。汉代设置廪丘县,隶属于东郡。东汉时隶属于济阴】

郡。三国魏属东郡。晋改属濮阳国。晋末为石虎所防。刘宋亦属濮阳郡。隋属郓州,大业初省入郓城县。今廪丘城在东昌府范县东南瓠河之北。杜氏以为故城,盖以故羊角城为春秋时廪丘也。详见卫地。再按孔頴达曰:释地土地名,以廪丘为齐地。按廪丘地在东郡,则是卫之邦邑,齐竟不至此也。盖齐人徃时取卫邑以赐乌余,如郑公孙叚之得州,宋乐大心之有原也。宋、郑大夫得以晋地为采邑,齐大夫亦得以卫地为采邑矣。此説非也。传中分列诸国之地甚明,定八年则明以廪丘系之齐,复何疑乎?又范县即晋士防之邑,盖此中地界最为纷错也】

译郡。三国时期魏国时隶属于东郡。晋朝时改属濮阳国。晋朝末年,被石虎所防备。刘宋时期也隶属于濮阳郡。隋朝时隶属于郓州,大业初年撤销并入郓城县。如今的廪丘城位于东昌府范县东南、瓠河之北。杜氏认为这是故城,大概是把故羊角城当作春秋时期的廪丘了。详见卫地。再按孔颖达说:《释地》中的土地名称,将廪丘归为齐地。查考廪丘地处东郡,那么它就是卫国的邦邑,齐国的边境不到这里。大概是齐国人过去夺取了卫国的城邑用来赏赐给乌余,就像郑国的公孙段得到州邑,宋国的乐大心拥有原邑一样。宋国、郑国的大夫得以将晋国的土地作为采邑,齐国的大夫也得以将卫国的土地作为采邑了。这种说法不对。《左传》中分列各国地界非常明确,定公八年就明确将廪丘系于齐国,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又范县就是晋国士匄的封邑,大概这里的地界最为纷乱交错。】

崔【襄二十七年,崔成请老于崔。杜注:济南东朝阳县西北有崔氏城。臣谨按:汉朝阳县属济南郡,后汉曰东朝阳,以南阳郡有朝阳,故此加东也。晋因之,后改属乐安郡。后魏仍曰朝阳县,属济南。后齐省。今朝阳故城在济南府章丘县西北六十里。《水经注》:漯水经崔氏城北,又东南迳东朝阳县故城。《南通志》曰:崔氏城在章丘县西北二十五里,似误】

鱼里【襄二十八年,陈、鲍圉人为优,庆氏之士观优,至于鱼里。杜注:鱼里,里名】

岳【庆封反陈于岳。杜注:岳,里名。臣谨按本传:陈文子谓桓子曰:「祸将作矣,吾其何得?」对曰:「得庆氏之木百车于荘。」杜注:庆封有木积于六轨之道。孔頴达曰:六达谓之荘。又昭十年,陈鲍与栾髙战败诸荘。合荘与岳,即孟子所谓荘岳之间也。管子曰:「瓁珞之水通于杭荘之间,亦谓国中矣。」今临淄城内有荘岳里】

▯殿【襄二十八年,与晏子▯殿其鄙六十。杜注:▯殿,齐别都,以▯殿邉鄙六十邑与晏婴。臣谨按:《晏子春秋》景公封晏子于都昌,辞而不受。景公先以封逢丑父。汉尝置昌县。《寰宇记》云:昌邑有都昌古城。《齐乘》曰:即城南五里之大营城也。今其地在平度州昌邑县西,疑即所谓▯殿者。然《晏子春秋》又云:景公为晏子封邑,使田无宇置台与无盐,不受,岂亦▯殿乎?是知都昌即▯殿,其説不可通矣。考本传:晏子曰:“吾邑不足欲也,益之以▯殿,乃足欲。足欲亡无日矣。”盖古者増封,每因其原封而附益之。晏子邑本小,益以▯殿六十,乃大而足欲也。如昭十年,陈桓子请老于莒,公与桓子莒之旁邑,辞。哀十四年,桓魋请以鞌易薄,公不可,乃益鞌七邑,是也。晏子本封于晏,今在齐河境,▯殿当亦在此耳。详前晏地】

莒【昭三年,齐侯田于莒。杜注:莒,齐东境。臣谨按:莒,齐邑,陈氏食采于此。昭十年,陈桓子请老于莒,是也。盖取地于莒,遂谓之莒。如郑取许田而谓之许,楚取沈邑而谓之沈,鲁有薛地而谓之薛耳】

宁风【昭五年孟仲之子杀监牛,投其首于宁风之棘上。杜注:齐地】

羽山【昭七年,郑子产曰:“昔尧殛鲧于羽山,其神化为黄熊,以入于羽渊。”杜注:“羽山在东海祝其县东南。”臣谨按:《禹贡》“羽畎夏翟”,孔传云:“夏翟,雉名。羽中旌旄,羽山之谷有之。”曽氏注云:“羽山之谷,雉具五色,因以羽名,即殛鲧处也。”祝其,汉县,属东海郡,晋因之,唐废。地在今海州贑榆县西五十里,县西北八十里即羽山,髙四里,周围八里,西距沂州七十里。山下有潭,曰羽潭,亦曰羽池,即羽渊也。《寰宇记》曰:“羽山在朐山县西北九十里,汉胊山县即今海州治,盖地相接也。”再按:孔氏《孟子》疏,羽山在东齐海中,今登州东南三十里,亦云有羽山,与杜异,不取。《齐乘》曰:“近羽山有鲧城,相传魏将田预所筑,因羽山为名。”又刘昭云:“钟离城南有羽泉,皆谓舜殛鲧处。”《齐乘》云:“钟离在沂州西南百余里,楚将钟离昧所筑,与杜氏之説亦相近】

  薄姑【见前】

稷【昭十年,陈、鲍伐栾、髙,战于稷,败诸荘,又败诸鹿门。杜注:稷,祀后稷之处。臣谨按:《隋志》临淄有稷山,齐记补上,有后稷祠,故名。今临淄县西南十三里有稷山,或曰稷下之名,以此】

  荘【见前岳】

  鹿门【见前申池】

棘【昭十年,陈桓子召子山而反棘焉。杜注:棘,子山故邑。齐国西安县东有防里亭。臣谨按:后汉志作棘里,今临淄县西北有棘里亭,或谓之防里城。括地志以为即画邑西安,见前葵丘】

夫于【召子周与之夫于杜注:济南于陵县西北有于亭。臣谨按:于陵,齐邑,陈仲子所居。汉置县,属济南郡;后汉属济南国。晋改为乌陵,旋废。今济南长山县西南二十里有于陵城。又县西有于亭】

  渠丘【见前葵丘】

渑【昭十二年,晋侯与齐侯宴,投壶。齐侯曰:“有酒如渑,有肉如陵,寡人

译崔:鲁襄公二十七年,崔成请求告老还乡于崔地。杜预注:济南郡东朝阳县西北有崔氏城。臣谨按:汉代朝阳县隶属于济南郡,东汉时称为东朝阳,因为南阳郡也有朝阳县,所以这里加上“东”字以作区分。晋代沿袭此名,后来改属乐安郡。北魏时仍称朝阳县,隶属济南郡。北齐时废除该县。如今朝阳故城位于济南府章丘县西北六十里处。《水经注》记载:漯水流经崔氏城北,又向东南流经东朝阳县故城。《南通志》说:崔氏城在章丘县西北二十五里,这似乎有误。

鱼里:鲁襄公二十八年,陈氏、鲍氏的卫士装扮成优伶,庆氏的家臣观看优伶表演,一直到了鱼里。杜预注:鱼里,是里的名称。

岳:庆封在岳地列阵反叛。杜预注:岳,是里的名称。臣谨按本传记载:陈文子对桓子说:“祸患将要发生了,我们还能得到什么?”桓子回答说:“在荘地得到了庆氏的木材一百车。”杜预注:庆封在六轨宽的大道上堆积木材。孔颖达说:六条道路交汇的地方称为荘。又据昭公十年记载,陈氏、鲍氏与栾氏、高氏交战,在荘地打败了他们。将荘与岳合起来,就是孟子所说的荘岳之间。《管子》说:“瓁珞之水通向杭荘之间,也是指国都之中。”如今临淄城内有荘岳里。

〇殿:鲁襄公二十八年,将〇殿及其周边的六十个邑赐给晏子。杜预注:〇殿,是齐国的别都,将〇殿边鄙的六十个邑赐给晏婴。臣谨按:《晏子春秋》记载景公将都昌封给晏子,晏子推辞不接受。景公先前已将都昌封给逢丑父。汉代曾设置昌县。《寰宇记》说:昌邑有都昌古城。《齐乘》说:就是城南五里的大营城。如今该地在平度州昌邑县西,怀疑就是所谓的〇殿。然而《晏子春秋》又说:景公为晏子封邑,让田无宇在置台和无盐两地设置封邑,晏子不接受,难道这也是〇殿吗?由此可知都昌即〇殿的说法是行不通的。考察本传记载:晏子说:“我的封邑已经满足欲望了,如果再加上〇殿,就足以满足欲望了。欲望得到满足,离灭亡就没有几天了。”大概古代增加封地,往往是在原有封地的基础上附加增加的。晏子原本的封邑很小,加上〇殿的六十邑,才变得广大而足以满足欲望。就像昭公十年,陈桓子请求在莒地告老,齐侯将莒地旁边的邑赐给桓子,桓子推辞。哀公十四年,桓魋请求用鞌地交换薄地,齐侯不答应,于是将鞌地增加七个邑,就是这样的例子。晏子原本封在晏地,如今在齐河境内,〇殿应当也在这里。详见前文晏地。

莒:鲁昭公三年,齐侯在莒地打猎。杜预注:莒,是齐国东部的边境。臣谨按:莒,是齐国的邑,陈氏在此地享有采邑。昭公十年,陈桓子在莒地请求告老,就是例证。大概因为夺取了莒地的土地,就称之为莒。就像郑国夺取许田而称之为许,楚国夺取沈邑而称之为沈,鲁国有薛地而称之为薛一样。

宁风:鲁昭公五年,孟仲的儿子杀了监牛,将他的头投在宁风的荆棘上。杜预注:齐地。

羽山:鲁昭公七年,郑国子产说:“从前尧在羽山诛杀鲧,他的神灵化为黄熊,进入羽渊。”杜预注:“羽山在东海祝其县东南。”臣谨按:《禹贡》记载“羽畎夏翟”,孔安国传云:“夏翟,是雉的名称。羽中的旌旗,羽山的山谷里有这种雉。”曾氏注云:“羽山的山谷,雉具备五种颜色,因此以羽命名,就是诛杀鲧的地方。”祝其,是汉代的县,隶属于东海郡,晋代沿袭此名,唐代废除。该地在如今海州赣榆县西五十里,县西北八十里就是羽山,高四里,周围八里,西距离沂州七十里。山下有潭,叫羽潭,也叫羽池,就是羽渊。《寰宇记》说:“羽山在朐山县西北九十里,汉代胊山县就是如今海州的治所,大概两地相连。”再考察:孔氏《孟子》疏,说羽山在东齐海中,如今登州东南三十里,也说有羽山,与杜预的说法不同,不予采纳。《齐乘》说:“靠近羽山有鲧城,相传是魏将田预所筑,因羽山而得名。”又刘昭说:“钟离城南有羽泉,都说那是舜诛杀鲧的地方。”《齐乘》说:“钟离在沂州西南百余里,是楚将钟离昧所筑,与杜预的说法也相近。”

薄姑:见前文。

稷:鲁昭公十年,陈氏、鲍氏攻打栾氏、高氏,在稷地交战,在荘地打败他们,又在鹿门打败他们。杜预注:稷,是祭祀后稷的地方。臣谨按:《隋书·地理志》记载临淄有稷山,齐地记载补充说,有后稷祠,所以得名。如今临淄县西南十三里有稷山,有人说稷下之名,由此而来。

荘:见前文岳。

鹿门:见前文申池。

棘:鲁昭公十年,陈桓子召子山回来,将棘地还给他。杜预注:棘,是子山原来的封邑。齐国西安县东有防里亭。臣谨按:后汉书地理志写作棘里,如今临淄县西北有棘里亭,有人称之为防里城。《括地志》认为这就是画邑西安,见前文葵丘。

夫于:召子周,将夫于赐给他。杜预注:济南于陵县西北有于亭。臣谨按:于陵,是齐国的邑,陈仲子居住的地方。汉代设置县,隶属于济南郡;东汉隶属于济南国。晋代改为乌陵,随即废除。如今济南长山县西南二十里有于陵城。又县西有于亭。

渠丘:见前文葵丘。

渑:鲁昭公十二年,晋侯与齐侯宴饮,投壶游戏。齐侯说:“有酒如渑,有肉如陵,寡人

中此,与君代兴。”杜注:“渑水出齐国临淄县北,入时水。”臣谨按:《水经注》“渑水出营丘城东,世谓之汉凑水。西陵,乐安博兴,与时水合。古谚云:‘瘦马不渡渑。’南燕李宣称:‘渑水不氷,今在临淄县西南,其源即申流也。分为二流,西流曰系水,北流曰渑水】

译射中这里,便与君主交替兴起。”杜预注:“渑水发源于齐国临淄县北,流入时水。”臣谨按:《水经注》记载:“渑水发源于营丘城东,世人称之为汉凑水。向西流经乐安博兴,与时水汇合。古谚语说:‘瘦马不能渡过渑水。’南燕的李宣称:‘渑水不结冰,如今在临淄县西南,其源头就是申水。水分成两股,西流的叫系水,北流的叫渑水。”

聊摄【昭二十年,晏子曰:聊摄以东,姑尤以西。杜注:聊摄,齐西界也。平原,聊城县东北有摄城。臣谨按:聊城,齐邑。战国时,田单破燕兵,复齐国,燕将据聊城不下。鲁仲连射书城中,燕将见书,涕泣自杀。田单屠聊城,即此。秦置聊城县,属东郡。汉十一年,陈豨反代地,使其将张春击聊城。魏晋俱属平原郡。刘宋属魏郡。隋置愽州,治此。唐武徳初,为宇文化及所据。窦建徳克之。唐以后皆为博州治。今为东昌府治。治城自石晋、汴宋以河患再徙。古聊城在今府西北十五里。《水经注》:漯水又北,经聊城故城西。城内有金城,周匝有水。南门有驰道,絶水南出。东门侧有层台,即鲁仲连所谓“还髙唐之兵,却聊城之众”者也。今城东亦有鲁连台,髙七丈,盖仿古筑之也。再按:摄城一作聂城,详见邢地】

姑尤【见上杜注,姑尤,齐东界也。姑水、尤水皆在城阳郡东南入海。臣谨按:姑水今曰大沽河,发源于登州府黄县西南三十里之蹲狗山,东南福山界,又折而西南,厯招逺、莱阳以至平度州南,故即墨城。尤水今曰小沽河,▯源于莱州府东南三十里之马鞍山,亦东南流至平度州,与大沽河合,通名沽河,至胶州即墨县入海。二水起北海,至南海,行三百余里,绕齐东界,故曰姑尤以西】

沛【昭二十年,齐侯田于沛。杜注:沛泽名】

遄台【昭二十年,晏子侍于遄台。臣谨按:遄台在临邑西五十里,俗呼歇马台】

野井【昭二十五年,齐侯唁公于野井。杜注:济南祝柯县东有野井亭。臣谨按:后汉志,祝柯有野井亭。左传:齐侯将唁公于平隂,公先至于野井。今在齐河县东济河北岸有祝柯地也】

  稷门【见申池】

媚【定九年,齐侯致禚、媚、杏于卫。杜注:“三邑皆齐西界。”臣谨按:哀十五年,子贡对陈成子曰:“昔齐为卫故伐晋冠氏,丧车五百,因与卫地,自济以西,禚、媚、杏以南,书社三百。”言“致”则三邑入于卫矣。言“以南”则似割三邑之南境以与卫,非全致也。禚地近鲁,见前。或曰:媚在济南禹城界,杏在东昌博平界】

  杏【见上】

夹谷【定十年,公防齐侯于夹谷。《左传》:“公防齐侯于祝其实夹谷。杜注:“夹谷即祝其也。”臣谨按:后汉《志》:“东海郡祝其县,即古夹谷。”《水经注》:“游水北迳祝其故城西,县东有夹口浦。”杜氏《通典》:“怀仁县有夹山,即夹谷。”汉祝其城在贑榆南五十里。唐怀仁县即今贑榆县治也。《寰宇记》:“夹谷山在贑榆东五十八里。”逓相传述,并用汉《志》之説,无异辞矣。然以道里计之,祝其县僻处海隅,去齐鲁之都数百里,非防盟之辙所宜至。且杜氏不引之以为解,盖《左传》所云祝其,自是古地,祝其县非袭古名也。近志:“济南淄川县西南三十里有夹谷山,一名祝其,为定公防齐侯处”,较为近理】

安甫【定十年,齐侯、卫侯、郑游速防于安甫。臣谨按:公羊作鞍。张洽传曰:齐地】

頼【哀六年,公子阳生入齐,使胡姬以安孺子居頼,又使朱毛迁孺子骀,不至,杀诸野幕之下,葬诸殳冐。淳杜注:頼,齐邑。臣谨按:哀十年,晋赵鞅伐齐,毁髙唐之郭及頼而还,即此后。汉志:菅县有頼亭,菅县属济南国,晋有故城在今章丘县西北三十里,頼亭在济南府东章丘县界】

骀【见上杜注骀齐邑。臣谨按裴骃注《史记》引《列女传》云:太姜为有台氏之女。《路史》遂谓有二骀,一在武功,一在琅邪也。《国语》云:姜氏出自元鼋,皇妣太姜之侄伯陵之后,逢公之所凭神也。则太姜之见实在东国,或别有封于骀者,然不可考矣。或曰在临胊县界】

殳冐淳【见上杜注地名。臣谨按《路史》曰:殳,殳戕国,一名冐泽。《山海经》曰:炎帝之孙伯陵生殳、鼓、延。殳始为钟。《路史》曰:殳、鼓、延,伯陵三子也】

潞【哀八年,悼公使鲍子居潞。杜注:潞,齐邑。臣谨按:哀十七年,齐人伐卫,埶公孙般师以归,舍诸潞,即此。或曰

译聊摄:《左传》昭公二十年,晏子说:“聊摄以东,姑尤以西。”杜预注:“聊摄,是齐国的西界。”平原郡,聊城县东北有摄城。臣谨按:聊城,是齐国的城邑。战国时,田单击败燕军,收复齐国,燕将据守聊城不肯投降。鲁仲连射书入城,燕将见书后,流泪哭泣自杀。田单屠杀聊城,就是这里。秦朝设置聊城县,隶属于东郡。汉高祖十一年,陈豨在代地反叛,派他的将领张春攻打聊城。魏晋时期都隶属于平原郡。刘宋时期隶属于魏郡。隋朝设置博州,治所设在此地。唐武德初年,被宇文化及占据。窦建德攻克了它。唐以后都作为博州的治所。现在作为东昌府的治所。治城自石晋、北宋以来因黄河水患两次迁移。古聊城在今府西北十五里。《水经注》说:“漯水又向北,流经聊城故城西。城内有金城,四周有水环绕。南门有驰道,横渡河水向南出城。东门旁边有高台,就是鲁仲连所说的‘撤回高唐的军队,击退聊城的民众’的地方。”现在城东也有鲁连台,高七丈,大概是仿照古制建造的。再按:摄城一作聂城,详见邢地。

姑尤:见上文杜预注,姑尤,是齐国的东界。姑水、尤水都在城阳郡东南流入大海。臣谨按:姑水现在叫大沽河,发源于登州府黄县西南三十里的蹲狗山,向东南流经福山界,又折向西南,经过招远、莱阳直到平度州南,故即墨城。尤水现在叫小沽河,发源于莱州府东南三十里的马鞍山,也向东南流到平度州,与大沽河汇合,通称沽河,到胶州即墨县入海。二水起于北海,到南海,行三百多里,环绕齐国东界,所以说姑尤以西。

沛:《左传》昭公二十年,齐侯在沛地打猎。杜预注:沛,是沼泽名。

遄台:《左传》昭公二十年,晏子在遄台侍奉。臣谨按:遄台在临邑西五十里,俗称歇马台。

野井:《左传》昭公二十五年,齐侯在野井吊唁鲁公。杜预注:济南祝柯县东有野井亭。臣谨按:后汉志,祝柯有野井亭。《左传》:齐侯将在平阴吊唁鲁公,鲁公先到野井。现在在齐河县东济河北岸有祝柯地。

稷门:见申池。

媚:《左传》定公九年,齐侯将禚、媚、杏三地给卫国。杜预注:“三个城邑都在齐国西界。”臣谨按:哀公十五年,子贡对陈成子说:“从前齐国为了卫国的缘故攻打晋国的冠氏,损失战车五百辆,因此把土地给卫国,从济水以西,禚、媚、杏以南,三百个书社。”说“给”则三个城邑归入卫国了。说“以南”则似乎割让三个城邑的南部边境给卫国,并非全部给予。禚地靠近鲁国,见前文。有人说:媚在济南禹城界,杏在东昌博平界。

杏:见上文。

夹谷:《左传》定公十年,鲁公在夹谷会见齐侯。《左传》:“鲁公在祝其会见齐侯,其实是在夹谷。”杜预注:“夹谷就是祝其。”臣谨按:后汉《志》:“东海郡祝其县,就是古夹谷。”《水经注》:“游水向北经过祝其故城西,县东有夹口浦。”杜氏《通典》:“怀仁县有夹山,就是夹谷。”汉祝其城在赣榆南五十里。唐怀仁县就是现在赣榆县治所。《寰宇记》:“夹谷山在赣榆东五十八里。”代代相传,都采用汉《志》的说法,没有异议。然而从道里计算,祝其县僻处海边,距离齐、鲁都城几百里,不是会盟的车辙应该到达的地方。而且杜预不引用它来解释,大概《左传》所说的祝其,自然是古地名,祝其县并非沿袭古名。近志:“济南淄川县西南三十里有夹谷山,一名祝其,是定公会见齐侯的地方”,较为合理。

安甫:《左传》定公十年,齐侯、卫侯、郑游速在安甫会盟。臣谨按:《公羊传》作鞍。张洽传曰:齐地。

頼:《左传》哀公六年,公子阳生进入齐国,派胡姬让安孺子住在頼,又派朱毛迁移孺子骀,没到,在野幕下杀了他,葬在殳冒。杜预注:頼,齐邑。臣谨按:哀公十年,晋赵鞅攻打齐国,毁坏高唐的外城以及頼后返回,就是此后。汉志:菅县有頼亭,菅县属济南国,晋有故城在今章丘县西北三十里,頼亭在济南府东章丘县界。

骀:见上文杜预注骀齐邑。臣谨按:裴骃注《史记》引《列女传》说:太姜是有台氏的女儿。《路史》于是说有二骀,一个在武功,一个在琅邪。《国语》说:姜氏出自元鼋,皇妣太姜的侄儿伯陵之后,逢公所凭依的神。那么太姜的显现实在在东国,或许有另封于骀的人,然而不可考。有人说在临胊县界。

殳冒:见上文杜预注地名。臣谨按:《路史》说:殳,殳戕国,一名冒泽。《山海经》说:炎帝的孙子伯陵生殳、鼓、延。殳开始制作钟。《路史》说:殳、鼓、延,是伯陵的三个儿子。

潞:《左传》哀公八年,悼公派鲍子住在潞。杜预注:潞,齐邑。臣谨按:哀公十七年,齐人攻打卫国,胁迫公孙般师回国,让他住在潞,就是这里。有人说

在齐郊外】

鄎【哀十年,公防吴伐齐,师于鄎。杜注:鄎,齐地】

译在齐国的郊外。

鄎【鲁哀公十年,鲁君防备吴国攻打齐国,军队驻扎在鄎。杜预注:鄎,是齐国的地方】

犂【哀十年,晋赵鞅伐齐,取犂及辕,毁髙唐之郭,侵及頼而还。杜注:犂一名隰,济南有隰隂县。臣谨按:哀二十三年伐齐,战于犂丘,齐师败绩,知伯亲禽顔庚。杜注:犂丘隰也。哀二十七年,陈成子救郑,召顔涿聚之子,晋曰:“隰之役而父死焉。”杜注:隰役在二十三年。孔颖达曰:涿聚即庚也,知三名为一地矣。或曰:齐大夫隰氏之采邑,汉置漯隂县,属平原郡。应劭曰:县在漯水之南,因名。后汉改曰隰隂,仍属平原郡。建安六年,袁谭将刘询起兵以叛,晋省。杜云:属济南,盖曹魏时事也。石赵复置隰隂县。宋武平广固,尝侨置青州于此,寻废。今漯隂城在济南临邑县西十里,有黎丘子读书台】

辕【见上杜注:祝阿县西有辕城。臣谨按:汉置瑗县,属平原郡。《水经注》:辕即瑗也。后汉省,今禹城县西北有辕城,或云在县南百里】

清【哀十一年,齐国书伐我及清。杜注:齐地,济北卢县东有清亭。臣谨按:《水经注》济水自鱼山而北,迳清亭,今在长清县东。又隐四年,公及宋公遇于清。杜注:卫地,济南东阿县有清亭。盖当时济水流于二邑之间,而清地跨占其左右,故二国皆有清也。济水一名清水,地以此名,辨齐鲁之界,此为最确矣】

博【哀十一年,公防吴伐齐,及博,至于嬴。杜注:博、嬴,齐邑也。二县皆属泰山。臣谨按:《国语》吴王使王孙茍告周曰:“遵汶伐博。”延陵季子葬于嬴、博之间。汉三年,韩信袭破田横,走博阳。《汉书》作“博”是也。汉置博县,属泰山郡。晋、宋因之。后魏改县名博平,为泰山郡治。隋罢郡,再改县名曰博城,属兖州。唐、宋因之。唐尝改县曰干封,宋复改曰奉符,皆以封禅泰山故也。宋世县治再徙,金复旧,置军,寻升泰安州。明省附郭奉符县入之,属济南府】

  艾陵【见前艾】

  舒州【见薛地】

檀台【哀十四年,公与妇人饮酒于檀台。臣谨按:临淄县东一里有檀台】

丰丘【子我攻陈氏,不胜,适丰丘,丰丘人执之,杀诸郭闗。杜注:丰丘,陈氏邑】

  郭闗【见申池】

防【哀十七年,公防齐侯盟于防。杜注:蒙在东莞防隂西,故防隂城也。臣谨按:汉置蒙隂县,属泰山;后汉省。晋志有蒙隂县,属琅邪国。太康中始置东莞郡,盖蒙隂初置时尝属之也。其复置之处,已非旧地,故以汉县为故城。后魏又废,东魏复置,髙齐省入新泰县。元复改置蒙隂县于今治,属莒州。县东十里绵山社有古城,周二室旧址犹存,相传为战国时筑也】

顾【哀二十一年,公及齐侯盟于顾。杜注:顾,齐地。臣谨按《诗》云:「韦顾既伐,昆吾夏桀」,即此顾】

  春秋地名攷畧卷三

<经部,春秋类,春秋地名考略》>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地名攷畧卷四

  詹事府詹事髙士竒撰

  晋【上】

国于绛【史记】:周成王与弟叔虞削桐为珪,曰:「以此封若。」史佚因请择日立叔虞,于是遂封虞于唐。唐在河汾之东方百里,故曰唐叔虞。郑氏《诗谱》:「唐曰太原晋阳是也。」唐叔子燮改为晋侯。燮曽孙成侯南徙曲沃,近平阳,其孙穆侯又徙于绛云。《史记》自成侯至穆侯传五世,郑氏但曰「其孙」,畧言之耳。桓二年,《左传》追序晋事曰:「穆侯太子曰仇,其弟曰成师。」惠二十四年,文侯卒,子昭侯封桓叔于曲沃。文侯即仇,桓叔即成师也。惠三十年,晋潘父弑昭侯而纳桓叔,不克,晋人立孝侯。惠四十五年,曲沃荘伯伐翼,弑孝侯,翼人立其弟鄂侯。隐五年,曲沃荘伯以郑人、邢人伐翼。杜注:荘伯成师子。翼晋旧都在平阳绛邑县东,是年秋,王使虢公伐曲沃,而立哀侯于翼。哀侯鄂侯子也。桓八年春,灭翼。《史记》:晋武公始都晋国,即此。武公荘伯子也,生献公。《左传》荘二十六年夏,晋士蒍城绛,以深其宫。杜注:「绛,晋所都也,今平阳绛邑县。」时即献公九年矣。按郑氏言「绛」不言「翼」,意即指翼为绛。杜氏「绛」「翼」两注

译犁【《左传》哀公十年,晋国赵鞅攻打齐国,夺取了犁地和辕地,摧毁了高唐的外城,入侵到赖地后撤军。杜预注:犁又名隰,济南郡有隰阴县。臣谨按:哀公二十三年晋伐齐,在犁丘交战,齐军大败,知伯亲自俘获了颜庚。杜预注:犁丘就是隰地。哀公二十七年,陈成子救援郑国,召见颜涿聚的儿子,晋国人说:“在隰地的战役中你的父亲战死了。”杜预注:隰地的战役发生在哀公二十三年。孔颖达说:涿聚就是颜庚,可知犁、隰、犁丘三个名字指的是同一个地方。有人说:这是齐国大夫隰氏的采邑,汉代设置漯阴县,隶属于平原郡。应劭说:县城在漯水之南,因此得名。东汉改为隰阴县,仍属平原郡。建安六年,袁谭的部将刘询起兵叛乱,晋朝废除该县。杜预说:隶属于济南郡,这大概是曹魏时期的情况。后赵又恢复设置隰阴县。宋武帝平定广固时,曾在此侨置青州,不久废除。现在的漯阴城在济南临邑县以西十里,有黎丘子读书台】

辕【见上文杜预注:祝阿县以西有辕城。臣谨按:汉代设置瑗县,隶属于平原郡。《水经注》:辕就是瑗。东汉废除该县,现在禹城县西北有辕城,有人说在县城以南百里处】

清【《左传》哀公十一年,齐国国书攻打我国,到达清地。杜预注:齐国地界,济北郡卢县以东有清亭。臣谨按:《水经注》记载济水从鱼山向北流,经过清亭,现在位于长清县以东。另外,《左传》隐公四年,鲁隐公与宋公在清地相会。杜预注:卫国地界,济南郡东阿县有清亭。大概当时济水流经这两个城邑之间,而清地横跨其左右,所以两国都有清地。济水又名清水,地名以此命名,辨别齐鲁边界,这是最确凿的了】

博【《左传》哀公十一年,鲁哀公防备吴国攻打齐国,到达博地,到了嬴地。杜预注:博、嬴,都是齐国的城邑。这两个县都隶属于泰山郡。臣谨按:《国语》记载吴王派王孙苟告诉周王说:“沿着汶水攻打博地。”延陵季子葬在嬴、博两地之间。汉高祖三年,韩信袭击击败田横,田横逃往博阳。《汉书》写作“博”是正确的。汉代设置博县,隶属于泰山郡。晋朝、宋朝沿袭。北魏改县名为博平,作为泰山郡的治所。隋朝废除郡制,再次改县名为博城,隶属于兖州。唐朝、宋朝沿袭。唐朝曾改县名为干封,宋朝又改回奉符,都是因为封禅泰山的缘故。宋朝时县治所两次迁移,金朝恢复旧制,设置军,不久升格为泰安州。明朝废除附郭的奉符县并入州治,隶属于济南府】

艾陵【见前文艾地】

舒州【见薛地】

檀台【《左传》哀公十四年,鲁哀公与妇人在檀台饮酒。臣谨按:临淄县以东一里有檀台】

丰丘【子我攻打陈氏,未能取胜,逃往丰丘,丰丘人抓住他,在郭门杀了他。杜预注:丰丘,是陈氏的城邑】

郭闗【见申池】

防【《左传》哀公十七年,鲁哀公与齐侯在防地会盟。杜预注:蒙地在东莞郡防阴以西,是故防阴城。臣谨按:汉代设置蒙阴县,隶属于泰山郡;东汉废除。晋朝《地道志》有蒙阴县,隶属于琅邪国。太康年间开始设置东莞郡,大概蒙阴初设时曾隶属于东莞郡。后来重新设置的地方,已经不是旧地,所以把汉代的县治称为故城。北魏又废除,东魏重新设置,北齐废除并入新泰县。元朝再次改置蒙阴县于现在的治所,隶属于莒州。县城以东十里绵山社有古城,周长两里的旧址尚存,相传是战国时期修筑的】

顾【《左传》哀公二十一年,鲁哀公与齐侯在顾地会盟。杜预注:顾,齐国地界。臣谨按:《诗经》说:“韦、顾既伐,昆吾夏桀”,就是这个顾地】

春秋地名考略卷三

<经部,春秋类,春秋地名考略》>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地名考略卷四

詹事府詹事高士奇撰

晋【上】

建都于绛【《史记》:周成王与弟弟叔虞削桐木为珪,说:“用这个封你。”史佚于是请求择日册立叔虞,于是就把唐地封给叔虞。唐地在黄河与汾河以东百里处,所以叫唐叔虞。郑玄《诗谱》:“唐就是太原晋阳。”唐叔的儿子燮改称为晋侯。燮的曾孙成侯南迁到曲沃,靠近平阳,他的孙子穆侯又迁都到绛。《史记》从成侯到穆侯传了五代,郑玄只说“他的孙子”,是简略的说法。桓公二年,《左传》追述晋国历史说:“穆侯的太子叫仇,他的弟弟叫成师。”惠公二十四年,文侯去世,儿子昭侯封桓叔于曲沃。文侯就是仇,桓叔就是成师。惠公三十年,晋国潘父杀死昭侯而迎立桓叔,未能成功,晋国人拥立孝侯。惠公四十五年,曲沃庄伯攻打翼城,杀死孝侯,翼城人拥立他的弟弟鄂侯。隐公五年,曲沃庄伯联合郑人、邢人攻打翼城。杜预注:庄伯是成师的儿子。翼城是晋国旧都,在平阳绛邑县以东,这年秋天,周王派虢公攻打曲沃,并在翼城拥立哀侯。哀侯是鄂侯的儿子。桓公八年春天,曲沃灭掉翼城。《史记》:晋武公开始建都于晋国,就是这里。武公是庄伯的儿子,生献公。《左传》庄公二十六年夏天,晋国士蒍修筑绛城,以加深其宫室。杜预注:“绛,是晋国都城,即今平阳绛邑县。”当时正是献公九年。按郑玄说“绛”而不说“翼”,意思是指翼就是绛。杜预对“绛”、“翼”两处都作了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