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地名攷畧卷九

译鄾。杜预注：柏举之战，寝尹吴由于以背部承受戈击，工尹固执燧象冲向吴军，都是为先君勤劳效力。大概沈尹戍战死于柏举，而吴由于继任为寝尹。杜预说：“沈或作寝”，实际上就源于此。孔颖达说：“哀公十八年有寝尹吴由于，因此解释寝为县，这是正确的。”那么，这座邑难道原本名叫寝吗？楚人因为从沈地取得它，于是称之为沈；与吴由于之后仍有沈尹，则是两个名称并行使用了。又《史记》记载：楚庄王召见孙叔敖的儿子，封给他寝丘四百户，以供奉祭祀，十代不绝。列子记载孙叔敖生病，将死时，告诫他的儿子说：“我死后，君王如果封赏你，你一定不要接受肥沃之地。楚越之间有座寝丘，这块地贫瘠且名声很不好，楚人认为它不吉利，越人认为它凶险，能够长久拥有的只有这里。”孙叔敖死后，君王果然用肥沃之地封赏他的儿子，儿子推辞不接受，请求封给寝丘，君王就给了他，这就是这座邑的分封之地。《史记》记载：蒙恬征伐寝地，汉朝设置寝县，隶属于汝南郡。建武二年，司空李通仰慕孙叔敖接受贫瘠土地的美德，愿意封给这座邑，光武帝嘉奖他，于是改名为固始。晋朝隶属于汝阴郡，宋朝隶属于新蔡郡，后来沿袭不变。隋朝末年在寝丘地另外设置沈丘县，又设立沈州治所。唐朝废除州，将县隶属于汝阴郡。《唐志》说：沈丘原本是邥州，管辖沈丘、宛丘。唐初州被废除，将宛丘隶属于陈州，沈丘来隶属于汝阴。后来撤销沈丘并入汝阴，神龙三年恢复设置，就是这样。杜佑《通典》说：沈丘是隋朝设置的沈州，神龙初年从汝阴县分出设置，又说汝阴、固始都是汉朝的寝丘，这是错误的。因为汉朝时汝阴、寝县同时存在，不能说汝阴是寝县的地界。晋朝时两县也并存，如果寝丘在汝阴，杜预就不会说在固始了。大概隋朝设置沈丘，原本是从固始分出，唐朝撤销并入汝阴，后来又恢复设置。《通典》于是以讹传讹，道理很明白。荀子说：“楚国的孙叔敖，是期思边远地方的人。”《吕氏春秋》说：“孙叔敖与沈尹茎交情深厚。沈尹茎在郢都游历，楚王想让他做令尹，沈尹茎推辞说：‘期思边远地方有个叫孙叔敖的人，是圣人。君王一定要任用他，期思也是固始的地界。’那么，寝丘本来是孙叔敖的家乡县邑，因而封给他，更足以证明寝丘隶属于固始了。”汝阴是现在颍州所属，凤阳府固始隶属于光州，沈丘隶属于陈州，三个县分割隶属于三个郡，但土地相连。沈丘县南一百步有寝丘。再考证，汉延熹三年有孙叔敖碑，孙叔敖儿子推辞父亲有遗命，想要赏赐一定在潘国低湿贫瘠、人们不贪图的地方，于是封给潘乡，这与上述记载不同。

译蒲胥之市【宣公十四年，楚子伐宋，车及于蒲胥之市】

州来【宣公七年，吴国攻入州来。杜预注：州来，是楚国的城邑，即淮南下蔡县。】臣谨按：《左传》记载申公巫臣教吴国背叛楚国，开始攻打楚国，攻打巢国，攻打徐国。马陵之会，吴国攻入州来。原本依附于楚国的蛮夷，吴国全部夺取。高氏说：吴楚争强，开始见于此。昭公四年，吴国攻打楚国，攻入棘栎、麻。楚国沈尹射在夏汭奔命。箴尹宜咎筑钟离城，防启疆筑巢城，然丹筑州来城。楚国从此开始担忧吴国了。十二年，灵王在州来狩猎，驻扎在颍尾，派遣荡侯、潘子、司马督、嚣尹午、陵尹喜率领军队包围徐国，以威慑吴国。第二年，楚国发生内乱，灵王在干谿自缢。楚军从徐国撤退，吴人在豫章击败他们，俘获了五位将领。等到平王即位，吴国灭掉州来。令尹子旗请求讨伐吴国，平王不答应，说：“我还没有安抚百姓，战败不可后悔。州来在吴国就像在楚国一样。”十八年，楚国人在州来筑城。沈尹戌说：“从前吴国灭掉州来，子旗请求讨伐它。大王说：‘我还没有安抚我的百姓，现在也如此’，却筑州来城以挑衅吴国，能不失败吗？”二十三年，吴国人攻打州来。楚国防越率领军队以及诸侯的军队奔命救援州来，在鸡父作战，楚军大败奔逃。从此州来于是落入吴国，而攻入郢都的祸患在此时已现征兆。林氏说：吴国开始图谋楚国时，争夺巢、钟离、州来三邑，大概经过七十年才夺取。楚国失去淮河地区是因为失去了州来，确实如此。吴国得到州来后封给季札。季札最初封在延陵，后来封邑在此，所以叫延州来。季子在哀公二年，蔡昭侯从新蔡迁到州来，称为下蔡，大概是被吴国所迁。后来楚国灭掉吴国，到考烈王二十二年，西边受到秦国逼迫，迁都到寿春，在淮河以南，与下蔡夹淮河为坚固防线。汉朝设置下蔡县，属于沛郡。东汉属于九江郡。汉末袁术占据寿春，曹操得到它，作为重镇，设置淮南郡，下蔡县属于它。晋朝沿袭。北魏在此设置下蔡郡，从此常以重兵戍守。梁朝在硖石山下筑城以抵御魏国，称为下蔡新城。《水经注》说：“淮水从硖石北边经过下蔡故城东，淮河东岸，又有一座城叫下蔡新城。两城对峙，像翅膀一样遮蔽淮河岸边。”大通年间，魏国混乱，梁朝得到下蔡，改置汴郡。南齐废除郡。隋朝仍为下蔡县，属于颍州。唐朝曾设置涡州，不久废除。唐末废除为下蔡镇。五代后周显德三年，〇陈、蔡等州的丁夫修筑下蔡城。四年，寿州投降，于是将治所迁到下蔡。宋朝也作为寿州治所，后来改州名为寿春府，当时也称下蔡为北寿春，而寿春县为南寿春。绍兴六年，杨沂中等人在藕塘击败刘猊，追到南寿春而回，这就是寿春县。十一年，乌珠攻陷寿春，于是渡过淮河攻陷庐州，这寿春就是下蔡城。乾道三年，在寿春县改置安丰军，下蔡县属于它。元朝沿袭，元末江淮多事，下蔡县才开始废除。《里道记》：下蔡西到正阳镇五十五里，现在的寿州就是古寿春县城，是楚考烈王所筑。州北三十里有蔡国城，就是下蔡了】

吕【成公七年，子重请求将申、吕作为赏田，楚王答应。申公巫臣说：“不可以。申、吕之所以成为城邑，是因为以此征收赋税，以抵御北方。如果取走，就没有申、吕了，晋国、郑国必定到达汉水。”臣谨按：吕是虞、夏时的国家，周穆王时吕侯担任司寇，作《吕刑》（见《国语》）。史伯说：“在成周南边有申、吕，后来并入楚国。吕后时，封昆弟子吕恕为吕城侯。现在南阳府城西三十里有吕城，俗名董吕村】

邓【成公九年，郑伯在邓地会合楚国公子成。臣谨按：桓公二年，蔡侯、郑伯在邓地会合。《谷梁传》说：“邓，某地，不知道它的国家，所以说某。”《公羊传》说：“离别不说会，说防，为什么呢？大概邓与防一样。”又贾逵、服虔都以为邓是国家，而《正义》驳斥说：“蔡、郑畏惧楚国，才进行这次会合，不应靠近楚国的小国，所以知道不是邓国。”昭公十三年，楚、蔡公召子干、子晳在邓地结盟。杜预注：“颍川召陵县西南有邓城。”推知桓公二年、成公九年两次会合都在这里。战国时，楚怀王攻打秦国，在蓝田战败，韩国、魏国听说后，向南袭击楚国到达邓地。又秦昭襄王十六年，司马错夺取邓地，封公子悝于邓，就是这里。现在郾城县东南三十五里有邓襄城】

钟离【成公十五年，各国大夫在钟离会合吴国。杜预注：楚国城邑，淮南县。臣谨按：古钟离，子爵国家，春秋时属于楚国。昭公四年，楚国箴尹宜咎筑钟离城，以防备吴国。二十三年，吴国在钟离抵御楚军，子瑕战死，楚军溃败。二十四年，楚子率领水军，以扫荡吴国疆界，军队返回，吴国跟随楚国，于是灭掉巢国及钟离。《史记·齐世家》：灵公十九年，命令公子光会合诸侯在钟离结盟，这就是襄公十年的防柤，大概误写为钟离。又《楚世家》：平王时，吴国的边疆，卑梁女子与楚国边邑

译钟离与卑梁的小童争夺桑树，两家因此结怨互相攻击，最终杀光了卑梁的人。卑梁的大夫愤怒，率领邑兵攻打钟离。楚王听说后大怒，率领国兵灭掉了卑梁。吴王非常愤怒，也率领军队派公子攻打楚国，于是攻取了钟离和居巢。楚国恐惧，于是加固郢都的城墙，这就是《春秋》昭公二十四年的事，与《春秋左传》的记载略有不同。秦朝设置钟离县，汉朝沿袭，隶属于九江郡。建安二年，吕布讨伐袁术，到达钟离后返回。晋朝也设置钟离县，隶属于淮南郡。晋成帝时设置钟离郡，治所设在此地。宋朝沿袭。泰始三年，淮北沦陷，徐州治所迁至钟离。南齐时，这里也是徐州的治所。建武二年，北魏君主沿淮河向东到达钟离，崔慧景前往救援，北魏未能攻克。梁朝天监五年，北魏夺取马头城，北魏将领元英等人进军包围钟离。邢峦认为钟离地势险要，必定无法攻克，北魏君主不听。梁朝派遣曹景宗督率二十万军队前往救援，北魏军队战败逃走。天监十三年，北魏降将王足献计，筑堰拦截淮水以淹没寿阳，梁朝命令太子右卫率康绚在钟离主持这项工程，南起浮山，北抵巉石，堰长九里。淮水清澈湍急，俯瞰百姓的房舍坟墓，都在堰下。北魏寿阳的守军迁至八公山南北，百姓分散居住在冈垄之上。到了九月，淮水暴涨，堰体毁坏，水势决口，声音如雷，三百里内都能听到。太清三年，北徐州刺史萧正表率领钟离投降北魏。北齐时改设楚州，治所设在此地。隋朝开皇三年，废除钟离郡，将楚州改名为濠州。大业年间又改回钟离郡。唐朝设置濠州钟离县，治所设在城外。五代时，淮南、南唐占有此地。后周显德四年，攻取此地，仍作为濠州的治所。宋、元两代沿袭。明朝初年改濠州为临濠府，洪武三年，改钟离县为中立县。洪武五年，又将府名也改为中立，不久改县名为临淮县。洪武七年，从临淮县分出部分土地设置凤阳县，改府名为凤阳，迁移治所至此，至今沿袭。钟离旧城在今县东四里处。自从唐朝时，县治迁至今日治所。

译新石【成公十五年，郑国子罕侵犯楚国，夺取了新石。杜预注：楚国的城邑。有人说：在裕州叶县】

汝阴之田【成公十六年，楚国派公子成用汝阴的田地请求与郑国讲和。杜预注：汝水之南，靠近郑国的地方。臣谨按：楚文王在汝水划定疆界，大概楚国的领土只到汝水之南。如今汝水发源于鲁山县，流至颍州汇入淮河，其中在汝州郏县及裕州叶县之间的部分，就是汝阴的田地。汉代的汝阴县，即今天的颍州。有人认为是用古地名来命名的】

瑕【成公十六年，楚军撤退到达瑕地。杜预注：楚国的地方。臣谨按：《水经注》记载：“肥水流经山桑县故城南，又向东积聚形成池塘，称为瑕陂。陂水又向东南流经瑕城南。《春秋》记载楚军撤退到达瑕地，就是这座城。”京相璠说：“瑕，是楚国的地方。”肥水又向东南流经向县故城南。山桑，是汉代的县，在今寿州蒙城县北。有人说瑕就是襄城县的汾丘城】

驾厘【成公十七年，吴人包围巢邑，攻打驾邑，包围厘虺。杜预注：巢、驾、厘、虺，是楚国的四个城邑。臣谨按：襄公三年，吴国攻打楚国，夺取了驾邑，驾邑是良邑。襄公二十六年，声子说：吴国于是攻打巢邑，夺取驾邑，攻克棘邑，进入州来。有人说：驾、厘都在庐州府无为州的境内】

虺【见上文。《玉海》记载：仲虺城在徐州沛县南六十里，有人说在庐州府庐江县境内】

繁阳【襄公四年，楚军因为陈国叛变，所以还在繁阳。杜预注：繁阳，是楚国的地方，在汝南鲖阳县南。臣谨按：昭公五年，楚王率领诸侯及东夷攻打吴国，防射率领繁阳的军队，在夏汭设防。又防射率领繁阳的军队，先攻入南怀。定公六年，吴国击败楚国的水军，楚国大夫子期又率领陵地的军队在繁阳战败。鲖阳，是汉代的县，属于汝南郡。鲖音同“纣”。明帝封阴庆为侯邑，又在这里设置宋公国。章帝建初四年，将殷的后代宋公迁徙到这里，有繁阳亭。晋代属于汝阴郡，北齐废除。隋代恢复设置，唐代又废除为鲖阳村，地属今天的新蔡县。繁阳亭在县城，北宋公国即新郪城，在今颍州东八里，似乎稍远】

柤【襄公十年在柤地会合吴军。杜预注：楚国的地方。臣谨按：《汉书·地理志》记载偪阳有柤水。《水经》京相璠说：偪阳县西北有柤水沟，距离偪阳八十里，向东南流经偪阳城，向东北又向南汇入沂水，然后注入沭水，称为柤口，就是楚国的柤地。如今山东兖州府峄县东南有渣口戍，柤与渣都音同“侧加反”，就是今天泇河汇入承水的泇口】

庸浦【襄公十三年吴国侵犯楚国，子庚跟随作战于庸浦。杜预注：庸浦，是楚国的地方。有人说在今无为州南滨江的浦口】

棠【襄公十四年，楚子囊在棠地驻军，以攻打吴国。臣谨按：昭公二十年，伍奢的长子叫棠公尚。《寰宇记》记载：六合古棠邑，汉代堂邑县属于临淮郡，晋代设立堂邑郡，周代改为方州六合郡，隋代废除郡改为六合县，将堂邑县并入其中，至今仍沿用】

湛阪【襄公十六年，楚公子格率领军队与晋军在湛阪交战，楚军大败，晋军于是侵犯方城之外。杜预注：昆阳县北有湛水，向东流入汝水。臣谨按：《周礼》记载荆州，其浸水为颍水和湛水。《水经注》记载：湛水发源于犫县北的鱼齿山，向东南流形成湛浦，方圆五十多步。春秋时期晋楚在湛阪交战，就是这里，水北全都倚靠着山丘。父城东南湛水之北有长阪，大概就是用湛水来命名池塘。又向东南流经蒲城，京相璠说：昆阳县北有蒲城，蒲城北有湛水，是对的。又向东北流入汝水。如今在叶县北三十里的昆阳，汉代县属于颍川郡，晋代属于襄城郡，后来废除。如今叶县北二十里有昆阳城】

汾【襄公十八年，楚子庚在汾地整顿军队。杜预注：襄城东北有汾丘城。臣谨按：《战国策》记载楚国北边有汾陉的关塞。《史记》记载，秦昭王四十三年，攻打韩国的汾陉，攻克它。大概与新郑的陉山一起作为南北的险要通道。楚国曾经在这里设置关塞，以抵御北方。《后汉书·郡国志》记载，襄城县有汾丘。《水经注》记载，颍水从颍阴，又向东经过罡丘城南，就是故汾丘城。如今在许州襄城县东北，另见本卷瑕地】

雩娄【襄公二十六年，楚王、秦人侵犯吴国，到达雩娄。杜预注：现在属于安丰郡。臣谨按：昭公五年，楚国派沈尹射在巢邑待命，防启疆在雩娄待命，就是这里。《淮南子》记载：楚国相国孙叔敖决开期思的池塘，灌溉雩娄的田野。期思陂就是芍陂。《意林》记载：叔敖开凿期思陂，而荆州的土地肥沃。《对境图》记载：叔敖引渒水为子午渠，开六门，灌溉田地万顷，都指的是雩娄。汉代设置雩娄县，属于庐江郡；晋代属于安丰郡。刘宋曾经在这里设置边城左郡，齐代废除，梁代恢复设置。后魏沿袭，后周废除县。《水经》记载：决水发源于庐江雩娄县的大别山，俗名檀山岘。向北经过该县，就是春秋时期楚、秦侵犯吴国的地方。又向北经过安丰县东，建武八年封大将军凉州牧窦融为侯国。晋代设立安丰郡。又许慎说：灌水发源于雩娄县，俗

译这叫做浍水。褚先生所说的“神人出于江、灌之间”的河流，向东经过蓼县，流入决水。另外，巴水发源于雩娄县境内的下灵山，也就是大别山。《寿春记》记载：金明城西南一百二十里有雩娄城，是尧帝时娄子所筑的城。《寰宇记》记载：雩娄靠近寿春废霍丘城，现在的雩娄城在霍丘县西南八十里。期思城在固始县境内，这两个县邑相邻，属于同一区域。《水经注》说：雩娄县是旧时的吴地，这是错误的。本传原文说：“知道吴国有防备，于是没有进入吴国境内”，而且这里又受到叔敖陂水的灌溉，其为楚国土地是显而易见的。雩娄的大别山与夏口的大别山是两座不同的山。

译棘【襄二十六年，声子说：“吴国于是攻打巢邑，夺取驾邑，攻克棘邑，进入州来。”杜预注：驾、棘都是楚国的城邑。谯国酂县东北有棘亭。臣谨按：酂是汉代县名，属沛郡，晋代属谯郡，现在在永城县西南，县内有棘亭，在古酂城东北】

荆山【昭公四年，荆山以南是九州中的险要之地。杜预注：荆山在新城沶乡县南。臣谨按：《禹贡》说“荆山和衡山以南是荆州”，传文说“北靠荆山，南到衡山的南面”；又说“荆山和黄河之间是豫州”，传文说“西南到荆山，北界黄河”，大概是以荆山作为两州的边界。昭公十三年，楚国将许、胡、沈、道、房、申等地迁到荆山。杜预注：荆，就是荆山。可见荆山作为地域是很广阔的。又子革说：“从前我们的先君熊绎开辟疆土在荆山”，这是就地处西境而言的。现在荆山在南漳县西，详见卷首《丹阳》】

涂山【昭公四年，穆有涂山的防线。杜预注：涂山在寿春东北。臣谨按：哀公七年，子服景伯说：“禹在涂山会盟诸侯，手持玉帛的有万国”，就是这里。汉顺帝末年，九江盗贼徐凤自称无上将军，马勉称帝，在当涂山中修筑宫殿。五代周显德三年，宋军包围寿春，南唐援兵驻扎在涂山下，周主命令赵匡胤击败他们。《唐六典》：涂山，是淮南道名山之一。《水经注》：荆、涂二山原本相连为一脉，禹因为桐柏山的水流泛滥成灾，于是凿开山分为二以疏通水流。现在山在凤阳府怀远县东南八里，两山之间有断接谷】

栎【昭公四年，吴国攻打楚国，进入棘、栎、麻。楚国沈尹射在夏汭奔命。杜预注：汝阴新蔡县东北有栎亭。臣谨按：栎亭，南北朝时期是戍守的地方。萧齐建武三年，魏国侵犯司州，齐国栎城戍主魏僧珉抵御并击破魏军，就是这里。现在在新蔡县北二十五里，俗名野栎店。棘见上文】

麻【见上文。臣谨按：魏收志，砀郡安阳县治麻城。索隐：襄城县有麻城，不知哪个正确】

夏汭【传见上文。杜预注：夏汭是汉水弯曲流入长江的地方，即现在的夏口】吴兵在东北，楚国重兵在东南，以断绝吴军后路。臣谨按：这是楚人在江上用兵的开始。《世本》记载楚熊渠封中子红为鄂王，《史记》记载熊渠当周夷王时，兴兵讨伐庸、扬、粤直到鄂，其地是现在的武昌县，在武昌府东北一百八十里。武昌府即古夏口，可知立国之初这里就是重镇了。吴人侵扰楚境，多从淮右北道，大概是因为逆流仰攻形势不便，而楚国也从北道应对。至此出夏汭，才开始想顺流东向以制吴。五年，楚子伐吴，在启疆设防，以繁阳的军队在夏汭设防。十七年，吴伐楚，占卜战事，司马子鱼说：“我得上游，为何不吉利？”在长岸作战，大败吴军。所谓上游即夏汭。定公四年，吴从北道伐楚，子常渡过汉水列阵，从小别山到大别山，大别山即在夏口，在当时不失为牵制之计，却因速战导致失败。前后对照，夏汭的重要性可见一斑。《汉书·地理志》华容县有夏水，源头接受江水流入沔水。应劭说：“江水分流进入沔水为夏水，夏水始于分江，冬天枯竭夏天流动，所以叫夏水。”《水经注》说夏水出自江，流向江陵县东南，称为中夏口，是夏水的源头，江的支流。屈原所谓“过夏首而西浮，望龙门而不见”指的就是这里。又向东经过华容县南，又向东到江夏云杜县流入沔水，在水流出处称为堵口。《左传》所说的夏汭。《荆州记》说夏水入江处称为夏汭，大概是夏水的尾部，即楚辞所谓“背夏浦而西思”的地方。现在监利县是汉代华容、沔阳州、汉代云杜县地，有长夏河经过大马长川、柴林直埠流入汉水，即此水。夏汭汉代为江夏郡沙羡县地，东汉末年称为夏口，也叫汉口，也叫沔口，大概沔水的下游为汉水，夏水也汇合三水共出此口，也叫鲁口，以鲁山得名，鲁山即大别山。刘表以黄祖为江夏太守，开始在沙羡设屯扼守夏口。孙权攻克后，刘备被曹操打败，从当阳逃跑渡沔水到夏口。建安四年，孙权修筑夏口城，在黄鹄山东北，沙羡城正对着它，建楼名黄鹤楼。以鲁肃为夏口督，晋时陶侃、山简、庾翼、桓冲相继镇守，桓氏于是在此作乱。刘毅讨平后，以刘道规镇守夏口。宋孝建元年设置郢州，又移江夏郡及郢州都治于夏口，也叫郢城。当时议论以郢州治巴陵，何尚之说：“夏口在荆江之中，正对沔口，通接雍梁，实为津要。”听从了他的意见。萧衍举兵襄阳，修筑汉口城以守鲁山，又命水军主张惠绍等游弋江中，断绝郢、鲁二城信使。很久之后，二城相继投降，于是进军建康。大宝二年，侯景袭击陷落江夏，守郢城。湘东王绎攻克后，为北

译齐国所夺取的土地，后来又归还给了陈国。隋朝平定陈国后，改设为鄂州。隋唐时期废置情况不一，最终仍恢复旧制。李吉甫说：“鄂州，是春秋时期的夏汭。”章怀太子李贤说：“夏口实际上在江北，到了唐代设置鄂州，夏口的名称便移到了江南，沔水流入长江的口子只称为汉口，夏口的名称于是与汉口相对立，分别占据了长江的南北两岸。”五代十国时期，南唐将其改为武清军，南唐沿袭此制。宋代仍称鄂州，元代称武昌路，明代称武昌府，现在仍然沿用。再考证《左传》昭公十三年记载，楚灵王沿夏水想要进入鄢、杜两地，注解说：“夏，是汉水的别名。”顺流而下称为“沿”，顺着汉水向南到达鄢地。此时灵王从干溪返回，到了訾梁军队溃散，他独自逃脱，说想要顺流进入鄢地，那么他还在宜城北面、汉水上游的地方。却立刻称之为夏水，如果按照《水经注》的说法，则整条河流都称为沔水，可知这三个名称是通用的称呼。《禹贡》记载：“梁州的水上浮行于潜江，越过沔水，流入渭水，横渡黄河。”又记载嶓冢山导引出漾水，向东流成为汉水。孔安国传曰：“泉水刚从山中流出时称为漾水，向南流称为沔水，到了汉中东流称为汉水。”孔颖达说：“汉水的下游变为夏水。”这样看来，三个名称各有其特定的地域范围，混杂称呼是由于地方习俗沿袭所致。如淳说：“北方人把汉水称为沔水。”这是正确的。那么，《水经》把整个汉水称为沔水，是以源头来概括下游；《左传》把整个汉水称为夏水，是以下游来概括源头。附记：鄂，是春秋时期楚国的城邑。秦朝时为鄂县，汉代属于江夏郡。孙权改设为武昌县，并设置武昌郡，治所设在此地，建立行都。黄龙元年，孙权迁都建业，派陆逊辅佐太子镇守此地。隋朝废除郡县，仍属江夏。唐代属鄂州。南宋南渡后，升格为武昌军。元代废除军制，现在属于武昌府。这里有太姥庙，孙权常在山下打猎，捕获一只豹子，遇到一位老妇人说：“为什么不防备豹尾？”《汉官仪》记载，天子仪仗中，属车悬挂豹尾，孙权以此事自夸，所以为她立庙。还有钓台，北面背靠着长江。孙权曾在此宴请群臣，尽情饮酒，说：“醉倒掉下台去才停止”，就是这里。

译琐：昭公五年，楚国讨伐吴国，越国大夫常寿过在琐地拦截楚昭王。杜预注：琐，是楚国的地名。有人说在今寿州霍丘县东面。

鹊岸：听说吴国军队出动，沈启疆率领军队跟随，吴人在鹊岸打败了楚军。杜预注：庐江舒县有鹊尾渚。臣谨按：《志》说：现在庐江府舒城县治所西北有鹊亭，就是杜预所说的。然而沈射从夏汭出兵，沈启疆另从江道出兵，不应在内地。杜佑说：南陵大江中有鹊尾洲，就是古代的鹊岸。这种说法可以讲通。现在江南太平府繁昌县西南大江中有鹊尾洲，又池州府铜陵县北十里有鹊头山，高耸临江，有人认为就是鹊岸。宋泰始二年，晋安王子勋在江州起兵，派遣他的将领陶亮驻军鹊洲，前锋孙冲之驻军赭圻，不久召他们回鹊洲。又刘胡率领部众继至鹊尾，袁觊率领千艘楼船进入鹊尾，可见鹊尾就是鹊洲，现在叫扬夹沙镇。宋元凶劭作乱时，武陵王骏驻军鹊头。孝建初年，南郡王义宣在鹊头起兵。梁承圣初年，王僧辩讨伐侯景，派遣侯瑱袭击鹊头戍，攻克了它。唐李孝恭讨伐辅公祐，攻拔了他的鹊头镇。大概两地本来相连，常为战争之地。

罗汭：楚昭王乘驿车到达罗汭。杜预注：罗水，是水名。臣谨按：信阳州罗山县旧有罗水，向北流入淮河，楚昭王应当到达这里。考察本传：楚昭王在〇地，听说吴国军队出动，沈启疆跟随他而失败，那么当时出兵大概分南北两道，所以楚昭王到达罗汭。有人说就是汨罗，不应返回经过洞庭湖南面，这是错误的。

莱山：昭公五年，楚军渡过罗汭，沈尹赤在莱山拦截楚昭王。沈射率领繁阳的军队，先进入南怀及汝清，吴军不能进入。楚昭王于是到坻箕之山检阅军队。杜预注：南怀、汝清都是楚国边界。臣谨按：光州光山县南一百五十里有天台山，有人说就是莱山。

南怀，汝清：见上文。臣谨按：应当在现在的江淮之间。

坻箕之山：见上文。臣谨按：无为州巢县南三十七里有踟蹰山，《舆地志》认为就是坻箕山。

豫章：昭公六年，楚国派沈尹戍讨伐徐国，吴国人救援徐国，令尹子荡率领军队在豫章讨伐吴军，驻扎在干溪，吴人在房钟打败了楚军。臣谨按：这个豫章杜预没有注释。后十三年，楚军从徐国返回，吴人在豫章打败他们，俘获了五位将领，杜预注说：定公二年，楚人讨伐吴军于豫章，吴人在豫章展示舟船，却秘密进军到巢，在豫章攻击楚军。又柏举之战，吴人舍弃舟船于淮河，从豫章与楚军夹汉水对峙。这些都应当在江北淮水南面，大概后来迁徙到江南豫章。依照这个说法，豫章四次见于传文，总是一地。然而柏举注又说：吴人乘舟从淮河过来，经过蔡国而舍弃舟船于豫章，汉东江北地名，与前文小有差异。解说的人说：《书大传》解释《禹贡》内方山一名章山，现在德安府城东四十里有章山，就是吴人与楚军夹汉的豫章。《图经》说豫章就是章山，一名障山，晋太安二年，华宏讨伐义阳贼张昌于江夏，在障山战败，就是这个。这种说法用于吴楚夹汉可以解释，但用于定二年的“见舟豫章”就必然不能吻合了。大概这次战役是因为讨伐桐国，所以本传说：桐国背叛楚国，吴子派舒鸠氏引诱楚人说：“用军队逼近我，我讨伐桐国，为我使唤它，不要有顾忌。”秋天，楚囊瓦讨伐吴军于豫章，吴人在豫章展示舟船，却秘密进军到巢。冬天十月，吴军在豫章攻击楚军，打败了他们，于是包围巢国，攻克了它，俘获了公子繁。杜预注：桐是小国，庐江舒县西南有桐乡。舒鸠是楚国属国，吴国教唆舒鸠引诱楚军，逼近吴国，假装畏惧楚军逼近自己而讨伐其叛国以取媚，想让楚国不忌惮吴国，所谓多方以误之。如果这样，那么起初楚人出兵，接着吴人假装顺从楚军而展示舟船，最后忽然变为对垒，都应当在靠近桐国的地方。现在舒城有桐乡，就是古桐国。凤阳以西，寿、霍、光、因之境，都靠近淮水岸边，是吴楚每日交战的地方，舒城正在其南，所说的豫章应当在此一带。如果说在德安，那么相距千余里，吴方用狡计欺骗楚军，引诱楚军进入其境而慢慢接近，怎能向西奔驰千里去迎接楚军？楚军又岂能驻军近郊而召唤吴军于千里之外？况且吴舟也不能出现在德安。由此推断，讨伐徐国的五位将领，吴军也不能深入穷追，而在德安俘获他们。干溪在亳州，又与德安极远，都讲不通。难道淮南汉东有两个豫章吗？那又不对。昭公三十一年，吴人包围〇国，左司马成、右司马稽率领军队救援〇国，到达豫章。古〇国就是现在的光山县，与前说也相合。即使是柏举之战，左司马建议尽用方城外的兵力来摧毁吴舟，堵塞城口来断绝其归路，这是吴军进入楚国的路径，清清楚楚可以考证。然而传文的原文原本说“从豫章与楚夹汉”，不说“到达豫章与楚夹汉”。又其后左司马及息，听说楚军失败而返回，息县距离光山四十五里，况且来不及摧毁舟船就急忙返回，也未尝不与前说相合。大概吴人舍弃舟船于淮水弯曲处，从陆路沿着淮河向西进入城口以至于汉水，说“从豫章”，只是举出他们走陆路的开始罢了。杜预前一条注释本来很恰当，后一条说经过蔡国而舍弃舟船，息还在蔡东，不能说经过蔡国，又因为夹汉的文字而怀疑豫章在汉东，未免模棱两可。如果《图经》所说的章山就是

译豫章这个地方，傅玄的辩解没有根据，不值得深入辩驳，我只是想指出杜预误注“汉东”的错误，所以反复详细地加以说明。再查《左传》昭公二十四年，楚王率领水军去侵掠吴国边境，越国大夫胥犴在豫章的水湾处慰劳楚王，越国公子仓将楚王的乘舟归还，仓和寿梦率领军队跟随楚王，楚王到达圉阳就回去了。依据这段记载，豫章应当是水边，淮南和汉东都不是越国水军能够到达的地方，那必定是另一个豫章了。大概古代列国诸侯因征伐或朝聘，经过他国边境时，就有迎候慰劳的礼节，比如楚子讨伐陆浑，周王派王孙满慰劳楚子；鲁襄公经过郑国，伯有在黄崖慰劳他，都是这样的例子。这个豫章的水湾一定在楚越边境，杜预在《通典》中提到的余州余汗县，是越王勾践的西界，也就是所谓的干越。干越出自《越绝书》，是越国的余部。《史记·货殖列传》说就像戎狄和干越互不往来一样，《寰宇记》记载余干县西南有干越渡，到了汉代淮南王安上奏议时还说越人想要作乱，必定先在余汗境内耕种，大概如今余汗县以东都是越国的土地了。《史记》记载阖庐十一年，吴国讨伐楚国夺取番地，番就是现在的鄱阳，而楚国曾经拥有此地，那么楚越相接的边境也是有据可查的。《左传》哀公十九年，越国人入侵楚国以误导吴国，夏天，楚国公子庆和公子宽追击越军，到达防地，没追上就回来了，这又是楚越相邻的明显证据。《元和志》记载：洪州，春秋时是楚国的东境；江州，春秋时是吴国的西境。《文献通考》记载：洪州、江州，春秋时属于楚国。《方舆胜览》记载：隆兴府、饶州，春秋时属于楚国；南康军，春秋时是吴楚交界之地。洪州、江州既然是楚境，那么宣州、饶州、南康的边境就都是吴国的疆域。再加上彭蠡大湖横亘在中间，那么水军所侵掠、越国大夫迎候慰劳的地方，就可以想象得出了。汉高祖划分秦朝的九江郡，设置豫章郡。《水经注》记载：赣水，又名豫章水，流经庐陵以及南昌。雷次宗说：豫章郡因水得名，所谓的豫章水湾，就是这里无疑了。大概它与淮南的豫章各为一地。杜预说从江北迁到江南，不知依据什么，恐怕不是确切的论断。

译干谿【参见上文杜预注，位于谯国城父县南，楚国东部边境。臣谨按：《新序》记载，楚王修筑章华台，发动干谿的劳役，在旧城父县南五里。城父旧城，在今亳州东南七十里】

章华之台【昭公七年，楚国修筑章华宫，接纳逃亡之人来充实那里。杜预注：章华，在南郡华容县。楚子修筑章华台，杜预注：台现在在华容城内。臣谨按：韦昭注释章华为地名，《吴语》说“于是修筑台于章华之上”。杜氏也用华容来解释章华，大概就是把华容当作章华了。《史记》：楚灵王七年登上章华台，贾谊《新序》中翟王派使者出使楚国，楚王向使者夸耀章华台，三次休息才到达顶部，因此称之为三休台。东方朔说：“楚王修筑章华台而百姓离散”正是此意。曹操在赤壁战败，率军逃往华容道，就是这华容汉县，晋代撤销后又设置，后周废除。今监利县东五里有华容城县，东北三十里有章华台，又县城三十里土洲之南有荆台，《孔子家语》：楚王游历荆台，就是这里。另外江陵沙市镇有章华台，《荆州志》说是故楚离宫，也叫豫章台，现在为章台寺】

城父【昭公九年，楚公子弃疾将许国迁往夷地，实为城父，夺取州来淮北的田地来增加它。伍举授予许男田地，然丹将城父人迁往城邑，用夷濮西田来增加它，将方城以外的人迁往许国。杜预注：此时将城父改名为夷，所以传文说“实之城父”，县属谯郡。臣谨按：楚国有两个城父，这里所说的夷城父，是从陈国夺取的。僖公二十三年，楚国攻打陈国，夺取焦、夷。杜预注：夷又名城父，就是这焦邑，另见陈地。襄公元年，晋国率领诸侯攻打陈国，于是侵犯楚国焦、夷。昭公九年，迁许国，四年后，许国从夷地返回居住在叶地。昭公三十年，吴国灭徐国，徐子章羽逃往楚国，楚国修筑夷城让他居住。三十一年，吴人侵犯楚国，攻打夷地。大概夷、城父两个名字兼用。秦二世二年，派遣长史司马欣、董翳攻打盗贼，在城父杀死陈胜。汉五年，刘贾军队从寿春出发，屠城父直到垓下。随即设置城父县，属沛郡。后汉属沛国，晋属谯郡。刘宋侨置浚仪县，属陈留郡，将城父县并入。后魏沿袭。梁普通六年，裴邃攻克魏郑城，魏元琛前往救援，军队驻扎在城父，不敢前进。大同初年，派遣将领元庆和攻打东魏城父，高欢派遣窦泰占据城父抵御他。后齐也称浚仪县。隋开皇十八年，恢复称城父，属亳州。唐代沿袭。中和末年，因为朱全忠父亲名叫诚，改县名为焦夷。光启初年，秦宗权侵犯亳、颍，朱全忠在焦夷击败他，就是这里。五代梁又改称夷父，后唐恢复为城父县。宋代沿袭，仍属亳州。元初省入谯县，随即恢复设置。明初省并，又省并谯县入亳州。今亳州东南七十里有城父城。昭公十九年，费无极对楚子说，大建城父而安置太子在那里，以通达北方，君王收取南方，就能得到天下。所以太子建居住在城父。杜预注：城父今襄城城父县，这是另一个城父。二十年，费无极对楚子说，太子建与伍奢将凭借方城以外之地背叛君王，派城父司马奋扬杀太子，未到而派他遣送太子，陈城父人捉住他带到那里。哀公六年，吴国攻打陈国，楚子救援陈国军队在城父。秋天，昭王攻打大防，死在城父。《史记》：秦始皇二十二年，李信攻破楚国鄢、郢，率军向西，与蒙恬防守城父，就是这里。汉代设置父城县，属颍川郡。光武帝攻打父城未能攻克，驻扎在巾车乡，是冯异获救的地方。班固说：“颍川有父城，沛郡有城父。晋代也为父城县，属襄城郡，后来废除。”司马彪说：“父城西南就是巾车乡，今汝州郏县西四十里有父城】

夷濮西田【参见上文杜预注，将夷田在濮水西边的，与城父人臣谨按《水经注》：淮水流经寿春北，夏肥水注入其中。夏肥水上游承接沙水，向东南流经过城父县故城南，春秋所说的夷田在濮水西边的就是这里。那么濮水、沙水兼称，或者说濮水旧在亳州西境，现在已淤塞】

冈山【昭公十一年，楚子灭蔡，将隐太子用刑于冈山。无考】

不羮【昭公十一年，楚子修筑陈、蔡、不羮。杜预注：襄城县东南有不羮城，定陵西北有不羮亭。臣谨按：十二年，楚灵王对子革说：“现在我大建陈、蔡、不羮，赋税都达千乘，诸侯会畏惧我吗？”回答说：“这四个国家，专门足以令人畏惧。”杜预注：四国，陈、蔡、二不羮。《水经注》：“汝水流经襄城县故城南，又向东南流经西不羮城南。”《东观汉记》说：“车骑马防以前，参药勤劳，省闱增封侯国，襄城羮亭千二百五十户，就是这里。”又“〇水流经阳县北，向东流经不羮亭北，背向汝水在定陵城北流入汝水，这就是所谓的东不羮。”又“汝水从西不羮城流经繁丘城东南，经过定陵县北，大概二城本来相近。今许州襄城东南有西不

译羹城，定陵的旧城位于裕州舞阳县以北，县西北有东不羹城。

译颍尾【昭公十二年，楚子在州来打猎，驻扎在颍尾。杜预注：颍尾，是颍水的尽头，位于下蔡以西。臣谨按：颍尾，是颍水汇入淮河的地方。《汉书·地理志》记载：颍水发源于阳城县的阳干山，向东流至下蔡汇入淮河，就是这个地方。也称为颍口。《水经注》记载：颍水流经慎县故城南，又向东流经蜩蟟郭，再向东流入淮河，就是春秋时期的颍尾。又记载淮水流经寿春县西，泚水、洪水注入其中，又向东流与颍口堤防相接。晋太元八年，苻坚南下，派苻雄率领三十万军队，先到达颍口。陈大建五年，吴明彻等人攻打寿阳，北齐将领皮景和前往救援，驻扎在淮口。过了很久，寿阳被陈朝攻下，北齐将领又来到颍口。胡氏说：皮景和从颍上出淮口，就是颍口。唐代李希烈在淮西拥兵抗命，朝廷设置淮颍水道杨子等院，米粮都从寿州进入颍口。宋绍兴年间，金主南侵，朝廷命令淮西各军保卫颍口，这些都是颍尾的地方。现在位于寿州西北四十里处】

中犫【昭公十三年，楚王夺取了斗韦龟的中犫。杜预注：中犫，是邑名。考据不详】

息舟【越国大夫常寿过作乱，包围固城，攻克息舟，筑城居住。杜预注：息舟，是楚国的邑，城池坚固。臣谨按：《国语》记载秃姓的舟人，那么周朝已经灭掉了他们。韦昭注：秃姓，是彭祖的分支，舟人，是国名。《路史》说：舟人，是楚国的土地。越国常寿过攻克息舟并筑城居住】

鱼陂【公子比即位为王，公子黑肱担任令尹，驻扎在鱼陂。杜预注：竟陵县城西北有甘鱼陂。臣谨按：《战国策·楚策》记载：楚国南面有符离的关塞，北面有甘鱼的关口。《水经注》记载：巾水发源于竟陵县，东西流经巾城下，设置巾水戍所。又向西与杨水汇合，称为巾口水，这里有古竟陵大城，城旁有甘鱼陂，就是《左传》中楚公子驻扎在鱼陂的地方。杨水又向北注入沔水。王氏说：战国时期多用水攻，所以楚国守卫甘鱼的关口，现在位于景陵县西北】

訾梁【军队到达訾梁时溃败，有人说大概是梁名，位于信阳州境内】

夏【见前文夏汭】

棘闱【申亥寻找楚王，在棘闱相遇。杜预注：棘，是里名；闱，是门】

訾【将子干葬在訾，称为訾敖】

宗丘【昭公十四年，楚王派然丹在宗丘检阅上国的军队。杜预注：上国在国都的西面，西方处于上游，所以称为上国。宗丘，是楚国的地方。有人说在荆州府归州境内】

长岸【昭公十七年，楚人与吴国在长岸交战。杜预注：楚国的地方。臣谨按，《左传》记载吴国攻打楚国，占卜战事，司马子鱼说：“我占据上游，为什么占卜不吉利？”大败吴军，缴获了他们的战船余皇。杜预注：顺江而下，容易战胜敌人，可知是水战。现在太平府西南三十里有西梁山，又名博望山，与和州南七十里处的东梁山夹江相对，像门一样敞开，也称为天门山。《郡国志》记载：天门山又名蛾眉山，是春秋时期楚国缴获吴国战船余皇的地方。晋国攻打吴国，吴主派遣将军张象在梁山抵御，张象投降王濬，晋军于是到达建业。宋孝建元年，南郡王刘义宣叛乱，宋主命令柳元景等人占据梁山洲。大明七年，祭祀梁山，在江中大举阅兵，在山上建立双阙。陈霸先抵御侯瑱，派遣侯安都在梁山设立栅栏。唐初，辅公祏在梁山用铁链连接阻断江路，大概是建康西部的要地。又有人说金陵是古长岸的地方，当时乘胜追击，也可以到达这里。有人说长岸是长江的岸，就是长干，绵延地域很广，太平府境内也可以称为长岸】

白羽【见前文析】

下阴【昭公十九年，楚国工尹赤将阴地迁到下阴。杜预注：阴县现在属于南乡郡。臣谨按：这里所迁的大概就是阴地的戎人。详见晋地。汉朝在这里设置阴县，属于南阳郡，东汉沿袭。建武三年，延岑率领邓仲况拥兵占据阴县，投降汉朝。晋初属于南乡郡，后来属于顺阳郡。宋属于广平郡，齐、梁沿袭。《水经注》记载：沔水流经谷城东，又向南流经阴县故城西，就是下阴。《春秋》记载将阴迁到下阴，是正确的。魏时县令刘熹去世，学生中未完成学业而夭折的有一百多人，称为生坟。西魏将阴县改为阴城县，属于襄州。唐朝并入谷城，为阴城镇。宋朝重新设置，又设置光化军治所。后来军制废除，改为光化县。元初属于南阳府，后来属于襄阳府，现在仍然如此。县西西汉水西岸有古阴县城，就是下阴城。西魏时迁到现在的治所】

郏【见郑地】

城父【见前文】

鸡父【昭公二十三年在鸡父交战，《公羊传》、《谷梁传》都写作鸡甫。杜预注：鸡父，是楚国的地方。安丰县南有鸡备亭。臣谨按：安丰，是汉朝的县，属于六安国。三国魏分属安丰郡，晋朝沿袭。现在寿州西南六十里有安丰故城，鸡备亭又在其城西南】

防澨【昭公二十三年，防越在防澨自缢。杜预注：防澨，是楚国的地方。臣谨按：旧《承天府志》记载京山县境内有防澨，现在已湮没】

圉阳【楚王组建水军以巡视吴国疆界，到达】

译在圉阳返回。杜预注：圉阳是楚国的地方。有人说应在无为州巢县的南境。州屈、茄【昭公二十五年，楚王派防射修筑州屈城，把茄地的人迁回那里；修筑邱皇城，把訾地的人迁去；派熊相禖修缮巢城，季然修缮卷城。杜预注：把茄地的人迁回州屈。我谨按：《路史》记载黄帝封茄，丰在楚地。乐史说：五茄山在应城县，地名五茄村。有人说州屈在今凤阳府附郭凤阳县西，茄是靠近淮河的小邑】

译丘皇：参见上文杜预注，将訾地的人迁移到丘皇。有人说丘皇在今信阳州境内。关于訾地，前文已提及。

卷：参见上文杜预注，派遣两位大夫为巢、卷两地修筑外城。卷城位于南阳叶县以南。臣谨按：《后汉书·郡国志》记载叶县有卷城，今南阳有丰水发源于冲山脚下，流经卷城。

潜：《左传》昭公二十七年，吴军包围潜地。杜预注：潜是楚国的城邑，在庐江郡六县西南。臣谨按：昭公三十一年，吴人侵犯潜、六两地，楚国沈尹戌率军救援潜地，吴军撤退。楚国将潜邑迁至南冈，就是这里。汉代设置潜县，隶属庐江郡，晋代沿袭。刘宋时期作为庐江郡治所，南齐隶属庐江郡，梁代也作为庐江郡治所。东魏沿袭，也称潜县。北齐高氏时期废除。今霍山县东北三十里有潜城，南冈大概就是汉代设置潜县的地方。当地有潜山，又名霍山，又名天柱山。史载黄帝封五岳，南岳衡山距离最远，以潜岳作为副岳。汉武帝元封五年冬，巡视南郡到达江陵后向东，登临祭祀潜岳的天柱山，号称南岳。

穷：《左传》昭公二十七年，楚国左司马沈尹戌与吴军在穷地相遇。令尹子常率领水军到达沙汭后返回。臣谨按：《水经注》记载淮水向东流，穷水汇入其中。穷水发源于六安国安丰县的穷谷，春秋时吴国救援穷地，沈尹戌与吴军在穷谷相遇，说的就是这里。穷水流注于决水，向北灌溉安丰，世人称之为丰水，水流形成池塘，称为穷陂，向北注入淮河。淮水再向东形成安丰津。司马师讨伐毋丘俭时，派诸葛诞从安丰津先到达寿春，毋丘俭战败伏在草丛中，安丰都尉将其杀死。安丰津都尉的故城，后来设立霍丘戍。今穷水在霍丘县西南八里处。

沙汭：参见上文杜预注，沙是水名。臣谨按：《水经注》记载颍水流经防强县北，分出一支称为沙。《尔雅》说：颍水分出的支流叫沙。郭璞说：大水溢出形成小水，就像长江分出支流叫沱一样。又有夏肥水，上游承接沙水，流经城父县，右边向东形成天淙陂，分为两支，南边为肥水，北边为鸡水，混杂向东流，都注入淮河。那沙水汇入淮河的地方，应该就是沙汭了。大约在今霍丘县境内。

养：《左传》昭公三十年，吴王派徐国人捉拿掩余，派钟吾国人捉拿烛庸，两位公子逃奔楚国。楚王大加封赏并安定他们的迁徙，派监马尹大心迎接吴国公子，让他们居住在养地。莠尹然、左司马沈尹戌为养地修筑城墙，从城父和胡地夺取田地来增加养地的面积。杜预注：两位公子逃奔楚国，派人在边境迎接他们。养就是所封的城邑，修筑养城，胡田是原来胡子国的土地。臣谨按：今陈州沈丘县东有养城，就是这里。杜预注原本没有说明养地的位置，但他在其他地方的注中说：城父属于谯郡，汝阴西北有胡城。谯郡今为亳州，汝阴今为颍州，沈丘与它们邻近，正好在吴楚边境上，说养邑在这里，道理是通的。再按：楚国有养由基，怀疑他的封邑也在这里。《水经注》记载养水发源于鲁阳县北，向东经过永仁三堆，又向东经过沙川历山符垒，又向东经过沙亭南，即原来的养阴里。《郡国志》记载襄城有养阴里。京相璠说：在襄城郏县西南。养水又向东北流入长迪湖，汇入汝水。今养阴里在郏县，或许是养由基的封邑。

南冈：参见前文关于潜地的记载。

容城：《左传》定公四年，许国迁都到容城。臣谨按：应劭认为汉代的华容县是春秋时许国迁都的容城，这是错误的。汉代华容县在今监利县境内，后二年郑国灭许，如果在监利，那就逼近楚国都城郢都，郑国军队怎么能到达那里？有人说在今叶县西。

柏举：《左传》定公四年，在柏举作战，楚军大败。杜预注：柏举是楚国的地方。臣谨按：《水经注》记载举水发源于柏头山，流经南梁定州治所，汇合垂山的水，又向西南流经颜城，又向西流经齐安郡西，又向南经过赤亭，向下向南流注入长江。长江北岸的烽火洲，就是举洲。《春秋》记载吴楚在柏举列阵。京相璠说：汉水以东的地方，夏代有洰水，有的写作举，怀疑就是这里。今麻城县东六十里有柏头山，山势高峻，上有黑白二龙井，就是举水的源头，又名柏头山。又县东三十里有柏子山，柏举这个名字大概是合柏山和举水而得。《元和郡县志》记载：县东南八十里有柏头山，就是春秋时的柏举，岩石洞壑，种种奇胜，唐太宗曾经常驻跸于此。

大隧、直辕、冥阨：《左传》定公四年，吴军从豫章与楚军夹汉水对峙。左司马沈尹戌对子常说：“你沿着汉水与吴军上下周旋，我调动方城外的全部兵力摧毁他们的船只，回来堵塞大隧、直辕、冥阨，我渡过汉水攻打他们，我从后面攻击他们，必定能大败他们。”杜预注：“沿，就是沿着。沿着汉水上下，阻挡不让他们渡河。”大隧、直辕、冥阨，这三处是汉水以东的险要通道。又史皇说：“如果司马在淮河摧毁吴军船只，堵塞城口进入，就能独自战胜吴军。”杜预注：“城口，是三处险要通道的总称。”臣谨按：三处险要通道，冥阨最为著名，在汝宁府信阳州东南九十里，湖广应山县北六十五里，也叫冥阨，也叫冥塞。那地方有大小石门，开凿山石形成通道，确实非常险要。《战国策》苏代说：“秦国想要攻打魏国，重视楚国就把南阳交给……”

译楚国攻破了均陵，堵塞了黾阨。楚人对顷襄王说：“渡过黾塞，等待秦国疲惫。”又庄辛对楚襄王说：“穰侯接受秦王的命令，填塞黾塞以内的地方，把已经投降的人投放到黾塞以外。”朱英对春申君说：“秦国越过黾阨的关塞来攻打楚国，是不便利的。”魏国信陵君游说安厘王说：“秦国讨伐楚国的道路，要穿越山谷行走三十里然后攻打黾阨的关塞，所走的路程非常遥远，所攻打的关塞非常艰难。”《吕氏春秋》说：“天下有九处险塞，冥阨是其中之一。”从魏晋以后，冥阨这个地方常常成为南北对峙的重镇。这就是所谓的义阳三关险塞。三关分别是：第一叫平靖关，就是《左传》中的冥阨。这个关隘凭借山势作为屏障，没有修筑壕沟，所以用平靖来命名。第二叫武阳关，也叫澧山关，就是《左传》中的大隧，位于信阳州东南一百五十里，西南距离徳安府应山县一百三十里，地名叫大寨岭。薛氏说：“三关的险要之中，大寨岭是比较平坦容易通行的，这是正确的。”第三叫黄岘关，也叫百雁关，又叫做九里关，就是《左传》中的直辕，位于信阳州南九十里，向南到应山也是九十里。义阳城与三关的形势如同首尾相连。齐东昏侯永元三年，军主吴子阳等人出三关侵犯魏国，战败撤回。不久魏将田益宗谋取义阳，打算把荆州士兵驻扎在建安，以抵御三关的援军。梁天监三年，义阳投降了魏国，三关的戍守将领听到消息，都抛弃城池逃跑。七年，魏国三关戍主侯登献城投降梁朝。八年，魏国元英夺取了三关。梁普通五年，梁军攻克三关，进而包围郢州，未能攻克。从此三关的得失不再固定。侯景之乱时，三关被齐国占有，南朝国家的势力，更加削弱而向北退缩了。在春秋时期，楚国所依靠来立国的，是申、息之间，方城之外，扼守要害的只有这里。《水经注》记载：“浉水发源于大溃山，流经贤首山西面，屈仁顺城南面，这里是原来的义阳郡治所，是从南阳郡分置出来的。原本治所在石城，因为梁朝侵扰逼近，迁治所到此城，魏朝在此设置郢州。”浉水又向东流经义阳故城北面，这是郡的旧治所。对着城门有一个天井，周长一百多步，深一丈。又向东流经石城山，就是冥阨。浉水又向东流经七井冈，又向东北注入淮河。

译大别山【子常渡过汉水布阵，从小别山一直到大别山。杜预注释《禹贡》说：“汉水流到大别山，向南流入长江。”那么这两座别山就在江夏境内。臣谨按《汉书·地理志》：“六安国安丰县，《禹贡》所载的大别山在西南。”郑玄解释《禹贡》也是这样，这都是错误的。《禹贡》说：“汉水流过三澨，到达大别山，向南流入长江。”孔安国传解说：“三澨，是水名；流入汉水，大别，是山名，汉水碰到山势回转向南流入长江。”孔颖达说：“吴国既与楚国夹汉水对峙，然后楚国才渡过汉水布阵，从小别山一直到大别山。”那么这两座别山靠近汉水得名，没有理由反而在安丰。《地说》说：“汉水向东流，碰到大的山丘，向南与长江汇合。”是这样的，大概安丰的大别山是另一座山，与此无关。现在位于汉阳府城东北一百步，汉江西岸，长江水流经其南，汉水从西北来与之汇合，山的左边就是沔口，《水经注》称之为鲁山，又叫做翼际山。《志》说：“山上有鲁肃祠，因此得名。”《地说》说：“汉水与长江在衡山之北、翼际山旁汇合。”《水经注》又说：“山上有吴国江夏太守陆涣所治理的城池，江夏的名称大概取自这两条水。”沔水左边有却月城，是戴监军修筑的，原是曲陵县，后来成为沙羡县的治所。长江右岸有船官浦，经过黄鹄矶向南，正对着鹦鹉洲的下游尾端，黄鹄山森林涧谷非常优美。谯郡戴仲若曾隐居在这座山上，东北面正对着夏口城，是孙权修筑的。杜佑说：“鲁山在三国和南北朝时期是必争之地。”桓振占据江陵，刘毅进讨到达夏口，桓振派遣他的党羽冯该守卫东岸，孟仙图占据鲁山城，桓仙客守卫却月垒，何无忌截断中流，两城都溃败了。宋升明初年，沈攸之讨伐萧道成，出夏口，占据鲁山。萧衍在襄阳起兵，东昏侯派房僧寄守卫鲁山以抵抗他，萧衍亲自包围鲁山，鲁山投降，郢城也随之攻下。陈天嘉初年，王琳占据江、郢等州，依附于魏，齐人守卫鲁山作为声援。王琳失败，齐人弃城逃跑，陈朝于是设置鲁山郡来守卫。第二年，把郡作为贿赂送给周朝，周朝把它作为重镇。大建十二年，周朝司马消难以鲁山来投降，不久又被周朝夺回。隋朝末年，萧铣在鲁山设置鄂州。唐武德四年，鄂州刺史雷长颍以鲁山来投降，于是江南地区全部平定。《唐六典》说：“淮南道的名山叫大别。”大概大别山历来是荆楚的要害之地就是这样】

小别山【见上文。臣谨按小别山在汉川县南十里，形状像蒸笼，也叫甑山。东晋初年，王廙任荆州刺史，被杜曾等人阻遏，退守到甑山。竟陵内史朱伺在扬口抵御杜曾，战败后到甑山投奔王廙，就是这里。欧阳忞说：梁天监年间设置甑山县，唐武德年间改在甑山镇设置沔州，大概都是以山命名。孔颖达说：小别山应当在大别山的东边，为什么呢？子常从小别山与吴国交战，退却后到达大别山，说明是从东向西逐渐移动。又说：五次交战到达郢都，是指渡过汉水布阵，从小别山到大别山，这是三次交战。又在柏举和清〇交战，总共五次交战。现在根据地形考察，大别山在汉阳，小别山在汉川，柏举在麻城，汉川在汉阳西北一百七十里，麻城在汉阳东北，与孔颖达的说法正好相反，大概孔颖达错了。左司马告诫子常说：你沿着汉水与敌人上下周旋。大概吴军在汉水北岸，楚军在汉水南岸，吴军的兵锋飘忽不定，当时正顺着汉水东下，而子常三次与他们相遇，既而知道不可战胜，想逃跑又忌惮他们行阵精整，打算退避，所谓的三次交战，也不过是冲击他们的营垒，未曾大战，也不说败逃。到了柏举战后，吴军跟随楚军才败逃向西。再按汉朝初年，李左车为成安君出谋划策，想堵塞井陉口来困住韩信，正与左司马堵塞城口的计策相同。子常如果能遵守他的告诫，坚壁不战，楚国取胜可以百无一失，吴军离开汉水在柏举布阵，或许也是间谍知道了楚国的谋划，内心沮丧恐惧，寻找小路作为归计吧？看夫概王请求交战而阖闾不许，就可以知道了。现在麻城北去光州二百里，其间有黄土等关，当时度必有间道可通。存之俟考】

清〇【吴军跟随楚军到达清〇。杜预注：清〇，水名。臣谨按：《水经注》涢水流经江夏安陆县西，又向南经过石岩山北，也叫清水。晋太安二年，义阳蛮张昌在其下作乱，笼络凤鸟来迷惑众人。镇南将军刘〇派遣牙门将皮初与张昌在清水交战，张昌战败，被追斩于江夏。就是《春秋》时吴军跟随楚军到达清〇的地方。现在涢水在德安府附郭安陆县西北，石岩山在城西八十里】

雍澨【吴军跟随楚军在雍澨战败，五次交战到达郢都。臣谨按：这一年左司马戍到达息地后返回，与吴军在雍澨交战。五年，吴军在雍澨打败楚军，也是这条水。孔颖达说：五次交战不计算雍澨，传例都说“陈曰战奔食而从之”，那么“食”是指逃跑来不及防备，所以不计算在内。现在京山县西南八十里有澨水，源头出自县西七十里的磨石山，下

译水流汇入县前的河流，通向汉江。有人认为这就是春秋时期的雍澨。此外，县境内还有汊澨、漳澨、防澨，解说者认为这就是《禹贡》中记载的三澨，它们都与景陵接壤，如今也都已湮没。再考证：岳州府东南五里有防湖，也叫滃湖，就是春秋时期的雍澨，说它迂回曲折是不对的。

译睢：楚王渡过睢水。杜预注：睢水发源于新城昌魏县，向东流到枝江县汇入长江，这是楚王向西逃跑。臣谨按：孔颖达说，睢是地名，睢水发源于〇河山，位于郢都的西边，楚王躲避吴国而向西逃跑。《水经注》说：沮水发源于汉中房陵县西北的景山，〇河山是山的异名，向东南流经过临沮县西边，青谿水注入其中，又向东南流经过当阳县北边，又向南流经过楚昭王的坟墓，王仲宣所说的昭丘就是这里，又向南与汉水汇合，经过枝江县流入长江，称为沮口。现在当阳县北边一里有沮水，相传就是楚昭王渡河的地方。晋昌魏县见前文彭。

云中：见前文梦中。

稷：定公五年，秦子蒲派楚人先与吴国交战，自己在稷地防备，在沂地大败夫槩王。杜预注：稷、沂都是楚国地名。有人说：稷，楚国地名在今南阳府桐柏县境内。

军祥：防射子从子西在军祥击败吴军。杜预注：楚国地名。有人说在湖广随州西南。

棠谿：夫槩王逃到楚国，成为棠谿氏。臣谨按：《汉书·地理志》，汝南有吴房县，孟康说：吴房本是房子国，楚国封吴夫槩在这里，成为棠谿氏，因为封吴，所以叫吴房。现在县里有棠谿亭。《水经注》说：灈水发源于汝南吴房县，吴房西北有棠谿城。春秋时夫槩封在这里。后汉建武年间，又封泗水王歙的儿子燀为棠谿侯。谿里有白羊渊，汉元封二年，白羊从北渊出来，放牧的人祈祷祭祀它。灈水向东流入瀙水，现在这个地方在汝宁府遂平县西北百里。又《括地志》说：棠谿县故城在郾城县西八十五里。《寰宇记》说：棠谿城在郾城县南二十五里。又西平县西北有棠溪村，过去出产的金非常精良，所谓棠谿之金，是天下的利器。《战国策》苏秦说：韩国的剑戟出自棠谿，就是这里。《太康地记》说：西平有龙渊水，淬炼刀剑特别坚硬锋利。《汉书·地理志》说：西平有铁官，大概是因为这个。遂平、西平、郾城三个县的地本来相接。

公婿之谿：吴军又在公婿之谿战败。杜预注：楚国地名。臣谨按：晋灵公时有公婿池的封地，大概诸侯嫁女到本国称为公婿，就像称公子一样。

成臼：楚王逃到随国时，将要渡过成臼。杜预注：江夏竟陵县有臼水，发源于〇屈山西南流入汉水。臣谨按：《水经注》臼水发源于竟陵县东北〇屈山，一名卢屈山，向西流注入沔水。楚昭王在成臼渡河，就是这里。沔水又向东经过荆城东边，现在在钟祥县东三十里。志书记载：臼水旧时流入汉川县进入沌水，意思是臼水不止一处。现在故道已经埋没，县里有臼口驿，还以臼水得名。

脾泄：楚王在随国，子西为楚王准备车马服饰，在脾泄建国。杜预注：脾泄，楚国城邑。

负函缯关：哀公四年，楚国人谋划北方，把蔡国迁到负函，把方城以外的地区迁到缯关。杜预注：“蔡国的故地人民，楚国因此设为城邑，迁徙他们是为了控制他们的民众。”负函、缯关都是楚国地名。臣谨按：少康两个儿子，长子叫帝杼，次子叫曲列。少康去世，帝杼即位，封曲列在缯，这就是“缯衍”。《国语》：“周史伯说：申、缯正强盛，周王讨伐申，一定会与西戎合谋讨伐周。”《竹书纪年》：“幽王十一年，申人、缯人进入宗周，杀死周王。”都是这个缯，地方大概靠近申了。有人说：负函在今信阳州境内，缯关在今邵州境内。

丰：哀公四年，司马起兵于丰析，与狄戎交战。杜预注：析县属南乡郡，析南有丰乡，都是楚国城邑。臣谨按：《续汉书·郡国志》，析县有丰乡城，现在南乡淅川县有丰乡城，地与郧阳的上津相接。

少习：哀公四年将要通往少习以听命。杜预注：少习，商县武关。将要大开武关道路以讨伐晋国。臣谨按：京相璠说：武关，是楚国通往上雒的险要道路。春秋时大概曾经为晋国所有，因为它靠近阴地。穆公时代，秦国讨伐鄀，与楚国争夺商密，商密靠近武关地方。到这里说将要通往少习，而杜预解释说将要大开武关道路，是楚国已经得到武关了。苏秦游说楚威王：秦国起兵两路，一路出武关，一路下黔中，那么鄢郢就动摇了。楚怀王时，秦国请求用武关以外的土地交换黔中地，后来欺骗怀王到武关，抓住他带回秦国。二世三年，沛公向南出轘辕，略取南阳，攻打武关，进入秦国。汉三年，辕生游说汉王出武关，军队驻扎在宛叶之间。武帝太初元年，迁徙〇农都尉到武关。晋永和七年，桓温讨伐秦国，步兵从淅川趋向武关，在蓝田击败秦军。义熙十二年，刘裕讨伐秦国，派遣沈田子等趋向武关，第二年田子进入武关，进军驻扎在青泥，姚〇来战，被击败。东魏夺取荆州，宇文泰派遣独孤信出武关，在淅阳攻打东魏军队。后来高欢派遣高敖曹由武关趋向商洛，攻击宇文泰。唐建中时，江淮输送贡赋被淮西李希烈阻断，都经由荆襄趋向武关。大概自古以来就认为是险要之地了。现在从河南的南阳，湖广的襄郧进入长安的，必定经过武关。从武关到长安四百九十里，多

译从山中行进，经过蓝田的治所，走出险峻之地进入平坦区域。楚言打算与少习沟通以听从命令，好像说将从这里夺取晋国黄河以西的土地。

译三户：鲁哀公四年，晋国拘捕了蛮子及其五位大夫，把他们交给楚军于三户。杜预注：三户在今丹水县北的三户亭。臣谨按：汉桓帝时，河间孝王的儿子博被封为三户亭侯，就是这里。延熹四年，博改封为任城王，大概是在旧城设置亭侯。现在内乡县西南有三户亭，晋代的丹水县见卷首鄀地。

白：鲁哀公十六年，子西从吴国召来太子建的儿子胜，让他住在吴国边境，称为白公。杜预注：白，是楚国的邑。现在汝阴褒信县西南有白亭。臣谨按：《史记》记载楚惠王二年，子西从吴国召来胜，封为巢大夫，号称白公，就是这样。巢，即今庐州府巢县，在褒信县东，汉代设置属汝南郡，晋代属汝阴郡，元代废除。现在息县东有白城，东北七十里有褒信城。

慎：鲁哀公十六年，吴国攻打慎，白公打败了吴军。杜预注：即汝阴慎县。臣谨按：汉代设置慎县，属汝南郡。后汉建武二年，改封宛王，赐为慎侯，不久又恢复为县。魏正元二年，毋丘俭讨伐司马师，未能攻克，从项城逃到慎。晋代属汝阴郡。太和六年，桓伊在石桥大破前秦苻坚，秦兵撤退驻扎在慎城。宋代改在合肥县境设置慎县，此城于是废弃。现在凤阳府颍上县西北有慎城。

春秋地名考略卷九

<经部,春秋类,春秋地名考略》>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地名考略卷十

詹事府詹事高士奇撰

宋：建都于商丘。微子启是纣王的庶兄，知道纣王必亡，告知父师少师后逃往荒野。《商书·微子篇》说：“我将出走，离开我家，年老退隐于荒野”，就是如此。后来归顺周武王，武王封他在宋。《乐记》说：“武王攻克殷商后，刚下车就把殷的后人安置在宋”，《韩诗外传》语意略同。又《吕氏春秋》说：“武王在宋地立成汤的后人，以奉桑林之祀”，也是这样。武王又封纣王之子武庚以延续殷的祭祀，派管叔、蔡叔监视他。武王死后，武庚叛乱，成王诛杀了他。《书序》说：“成王既废黜殷的命，杀了武庚，命微子启代替殷的后人，作《微子之命》说：‘啊！殷王的长子，只有考察古制，崇尚德行，效法贤人，继承先王，修明礼制，作为王家的宾客’”，就是这样。孔安国传曰：“命他为宋公，作为汤的后人”。孔颖达曰：“微子初封于宋，不知是什么爵位，此时因旧宋地命他为公，让他作为汤的后人，大概先前只是封他而已，因为有武庚作为嫡系，所以尚未作为汤的后人，至此才开始主持汤的祭祀”。其地就是商丘。昭公元年，公孙侨回答叔向说：“从前高辛氏有两个儿子，大的叫阏伯，小的叫实沈，住在旷林，不能和睦，天天寻找干戈互相征讨，后帝不赞许，把阏伯迁到商丘，主管辰星，商人因此得名，所以辰星就是商星”，就是这样。殷的先祖相土曾经居住在那里。襄公九年，宋国发生火灾，晋侯问士弱，士弱回答说：“古代的火正，有的食于心宿，有的食于咮宿，咮为鹑火，心为大火。陶唐氏的火正阏伯住在商丘，祭祀大火，用火来纪时，相土沿袭了他，所以商人主管大火”，商人看到祸败的征兆，必定始于火，就是这样。孔颖达曰：“《尔雅》把大火称为大辰，昭公十七年传说宋是大辰的虚宿，是大火为宋的星宿”。《殷本纪》：“契生昭明，昭明生相土，相土是契的孙子”。由此说来，那么商丘本是殷的旧都，武王因此封微子于此。臣谨按：襄公十年，宋公在楚丘宴请晋侯，请求用桑林之乐，荀偃、士匄说：“鲁国有禘乐，宾客祭祀使用它，宋国用桑林之乐宴请君主，不也可以吗？”《庄子》说：“协于桑林之舞”，大概桑林是宋人享祭祖庙的音乐。又《书传》说汤伐桀之后大旱七年，汤在桑林之社祈祷，大雨倾盆而至，所以桑林确实有其地。于是《吕氏春秋》说：“立汤后于宋以奉桑林”。又昭公二十一年，宋国修筑旧鄘及桑林之门，可见桑林就在商丘境内，明白了。庙社所在，如果不是旧都，又是什么呢？隐公元年，与宋人在宿地结盟，开始见于经书。杜氏《释例》说：宋、商、商丘，三个名字指同一地，即梁国睢阳县。睢阳，秦代县，在此设置砀郡。汉代改为梁国，县名依旧。梁孝王自大梁迁都于此。《汉书》记载孝王修筑东苑，方圆三百多里，扩大睢阳城七十里的范围。后汉仍为国。后魏改梁郡，隋代废除郡，设置宋州，改县名为宋城。唐初也称宋州，建中时作为宣武军城。五代唐改归德军。宋太祖以归德节度使受命，景德二年升为应天府，大中祥符七年建为南京，城墙周长十五里四十步。金代称归德府，恢复县名为睢阳。元代沿袭。明初降为州，省县入州治。嘉靖二十四年复为府，设置商丘县为附郭，现在仍然如此。故城毁于水患，治所间或稍向北移。周九里城西南有商丘，周长三百步，世称阏台。再查僖公六年，许僖公拜见楚子，面缚衔璧，大夫穿丧服，士人抬着棺材。楚子问逢伯，逢伯回答说：“从前武王攻克殷商，微子启就是这样。武王亲自解开他的绑缚，接受他的璧并为他祓除不祥，烧掉他的棺材，以礼相待并任命他，让他恢复原位。”《史记·宋世家》说：“武王攻克殷商，微子启便拿着祭器，来到军门，肉袒面缚，左手牵羊，右手拿着茅草，跪行向前，向武王禀告。于是释放微子，恢复他的原位如故。”这是依据《左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