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尊王发微卷十二
,盗杀蔡侯申。
盗者,微贱之称;不言弑者,贱盗也。其曰“盗杀蔡侯申”,责蔡臣子不能拒难。
译盗贼杀死了蔡侯申。所谓“盗”,是微贱者的称呼;不称“弑”,是因为他们是卑贱的盗贼。经文说“盗杀蔡侯申”,是责备蔡国的臣子和子孙不能抵御祸难。
蔡公孙辰出奔吴。▯秦惠公。宋人执小邾子。夏,蔡杀其大夫公孙姓【音生】公孙霍。晋人执戎蛮子赤,归于楚。蛮夷猾夏久矣。晋人执戎蛮子,不归于京师,而归于楚。其恶可知也。
城西郛六月辛丑亳社灾
亳社,亡国之社也。武王克商,作亳社于庙,以为天子戒。鲁作亳社,非礼也。亡国之社,屋故有灾。
秋八月甲寅,滕子结卒。冬十有二月,▯蔡昭公,▯滕顷公。五年春,城毗。
毗鲁邑
夏,齐侯伐宋。晋赵鞅帅师伐卫。秋,九月癸酉,齐侯杵臼卒。冬,叔还【音旋】如齐。闰月,▯齐景公。
闰月丧事不数▯,齐景公非礼也。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书闰者惟文六年不告月,此年▯齐景公,尔皆讥其变常也。且三年之丧,练祥各有其月,此非礼可知。
六年春,城邾瑕。晋赵鞅帅师伐鲜虞。吴伐陈。夏,齐国夏及髙张来奔。叔还防吴于柤【荘加反】秋七月庚寅,楚子轸卒。齐阳生入于齐。齐陈乞弑其君荼。冬,仲孙何忌帅师伐邾。宋向巢帅师伐曹。
七年春,宋皇瑗帅师侵郑。晋魏曼多帅师侵卫。夏,公防吴于鄫。秋,公伐邾。八月己酉,入邾,以邾子益来。
邾、吴与国,公秋伐邾。八月己酉,入邾,以邾子益来。甚矣,结怨强吴,以取困辱。明年吴伐我,是也。邾子名责,不死社稷。
宋人围曹冬郑驷▯帅师救曹
八年春,王正月,宋公入曹,以曹伯阳归。吴伐我。
吴伐我,以邾子益来故也。直曰:“伐我者,兵加于都城也。”
夏,齐人取讙【音欢】及阐【尺善反】
公前年入邾,以邾子益来,益齐甥也,故齐人取讙及阐。
归邾子益于邾。秋七月。冬十有二月癸亥。▯伯过【音戈】卒。齐人归讙及阐。
公既归邾,子益于邾,故齐人归讙及阐。凡土地,诸侯取之,归之,皆书者,恶専恣也。取而不归,则又甚矣。
九年春,王二月,▯▯僖公。宋皇瑗帅师,取郑师于雍【于勇反】丘。
郑人围宋雍丘,宋皇瑗帅师救之,取郑师于雍丘。郑师不戒也。
夏,楚人伐陈。秋,宋公伐郑。冬十月。
十年春,王二月,邾子益来奔。公防吴伐齐。
公防吴伐齐,齐,中国也;吴,也。伐中国,其恶可知也。
三月戊戌,齐侯阳生卒。夏,宋人伐郑。晋赵鞅帅师侵齐。五月,公至自伐齐,▯齐悼公。卫公孟彄自齐归于卫。薛伯夷卒。秋,▯薛惠公。冬,楚公子结帅师伐陈,吴救陈。十有一年春,齐国书帅师伐我。
公前年防吴伐齐,故齐国书帅师伐我。
夏,陈辕颇出奔郑。五月,公防吴伐齐。甲戌,齐国书帅师及吴战于艾陵。齐师败绩,获齐国书。
公再防吴伐齐,战于艾陵。不言公者,公与【音喻,下同】上伐,不与下战也。
秋七月辛酉,滕子虞母卒。冬十有一月,▯滕隠公。卫世叔齐出奔宋。
十有二年春用田赋
田者,井田也;赋者,财赋也。宣公奢泰,始什二而税。至于哀公,则又甚焉。哀公不道,既什二而税其田,又什二而敛其财。故曰:“用田赋,言用田以为财赋之率也。”
夏五月甲辰孟子卒
吴女,昭公夫人,其曰“孟子”,卒讳取同姓也。不言▯者,略之也。故陈司败问昭公知礼乎?孔子曰:“知礼。”孔子退,揖巫马期而进之曰:“吾闻君子不党,君子亦党乎?君取于吴,为同姓,谓之‘吴孟子’。君而知礼,孰不知礼?”巫马期以告子曰:“丘也幸,苟有过,人必知之。”
公防吴于橐臯。秋,公防卫侯、宋皇瑗于郧【音云】宋向巢帅师伐郑。冬,十有二月,螽。
周之十二月,夏之十月也,为异之甚。
十有三年春,郑罕达帅师取宋师于嵒。
宋向巢帅师伐郑。郑罕逹帅师取宋师于嵒。报雍丘之师也。案九年,宋皇瑗帅师取郑师于雍丘。二国覆师以相偿报,其恶如此。
夏,许男成卒。公防晋侯及吴子于黄池。
黄池之防,其言公防晋侯及吴子者,主在吴子也。黄池之防,不主晋侯而主吴子者,盖晋侯不能主诸侯故也。吴自栢举之战,势横中国,诸侯小大震栗,皆宗于吴。晋
译蔡国的公孙辰出逃到吴国。〇秦惠公。宋国人抓获了小邾子。夏季,蔡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公孙姓【音生】和公孙霍。晋国人抓获了戎蛮子赤,把他押送到楚国。蛮夷扰乱华夏已经很久了。晋国人抓获戎蛮子,不押送到周天子所在的京师,却押送到楚国。他们的恶劣行径可以想见了。
修筑外城的城墙。六月辛丑日,亳社发生火灾。
亳社,是亡国的社坛。周武王攻克商朝后,在宗庙里建立亳社,作为天子的警戒。鲁国建立亳社,是不符合礼制的。亡国的社坛,屋顶本来就有灾祸。
秋季八月甲寅日,滕国国君结去世。冬季十二月,〇蔡昭公,〇滕顷公。五年春季,修筑毗邑的城墙。
毗是鲁国的城邑。
夏季,齐侯讨伐宋国。晋国的赵鞅率领军队讨伐卫国。秋季,九月癸酉日,齐侯杵臼去世。冬季,叔还【音旋】前往齐国。闰月,〇齐景公。
闰月不计算丧期〇,齐景公这样做是不符合礼制的。春秋二百四十二年间,记载闰月的只有鲁文公六年没有报告月份,这一年〇齐景公,这都是讥讽他们改变常理。况且三年的丧期,练祭和祥祭各有规定的月份,这不符合礼制是显而易见的。
六年春季,修筑邾瑕的城墙。晋国的赵鞅率领军队讨伐鲜虞。吴国讨伐陈国。夏季,齐国的国夏和高张前来投奔。叔还在柤【荘加反】抵御吴军。秋季七月庚寅日,楚子轸去世。齐国的阳生进入齐国。齐国的陈乞杀死了他们的国君荼。冬季,仲孙何忌率领军队讨伐邾国。宋国的向巢率领军队讨伐曹国。
七年春季,宋国的皇瑗率领军队侵犯郑国。晋国的魏曼多率领军队侵犯卫国。夏季,鲁君在鄫抵御吴军。秋季,鲁君讨伐邾国。八月己酉日,攻入邾国,带着邾子益来到鲁国。
邾国和吴国是同盟国,鲁君秋季讨伐邾国。八月己酉日,攻入邾国,带着邾子益来到鲁国。这真是过分了,与强大的吴国结怨,从而招致困顿和屈辱。第二年吴国讨伐我国,就是证明。邾子名责,没有为社稷而死。
宋国人包围曹国。冬季,郑国的驷〇率领军队救援曹国。
八年春季,周历正月,宋公进入曹国,带着曹伯阳回国。吴国讨伐我国。
吴国讨伐我国,是因为鲁君带着邾子益来到鲁国的缘故。直接说:“讨伐我国,是指军队加临于都城。”
夏季,齐国人夺取了讙【音欢】和阐【尺善反】。
鲁君前年攻入邾国,带着邾子益来到鲁国,益是齐国的外甥,所以齐国人夺取了讙和阐。
把邾子益归还给邾国。秋季七月。冬季十二月癸亥日。〇伯过【音戈】去世。齐国人归还了讙和阐。
鲁君既然已经把邾子益归还给邾国,所以齐国人归还了讙和阐。凡是土地,诸侯夺取它、归还它,都加以记载,是为了厌恶专横恣意。夺取而不归还,那就更加严重了。
九年春季,周历二月,〇〇僖公。宋国的皇瑗率领军队,在雍【于勇反】丘俘获了郑国的军队。
郑国人包围宋国的雍丘,宋国的皇瑗率领军队救援,在雍丘俘获了郑国的军队。郑国军队没有戒备。
夏季,楚国人讨伐陈国。秋季,宋公讨伐郑国。冬季十月。
十年春季,周历二月,邾子益前来投奔。鲁君在吴国讨伐齐国时与之会合。
鲁君在吴国讨伐齐国时与之会合,齐国是中原国家;吴国是蛮夷。讨伐中原国家,其恶劣行径可以想见了。
三月戊戌日,齐侯阳生去世。夏季,宋国人讨伐郑国。晋国的赵鞅率领军队侵犯齐国。五月,鲁君从讨伐齐国回来,〇齐悼公。卫国的公孟彄从齐国回到卫国。薛伯夷去世。秋季,〇薛惠公。冬季,楚国的公子结率领军队讨伐陈国,吴国救援陈国。十一年春季,齐国的国书率领军队讨伐我国。
鲁君前年与吴国合兵讨伐齐国,所以齐国的国书率领军队讨伐我国。
夏季,陈国的辕颇出逃到郑国。五月,鲁君在吴国讨伐齐国时与之会合。甲戌日,齐国的国书率领军队与吴军在艾陵交战。齐军大败,俘获了齐国的国书。
鲁君再次与吴国合兵讨伐齐国,在艾陵交战。不称鲁君,是因为鲁君参与了上面的讨伐,没有参与下面的交战。
秋季七月辛酉日,滕子虞母去世。冬季十一月,〇滕隠公。卫国的世叔齐出逃到宋国。
十二年春季,实行田赋。
田,指井田;赋,指财赋。宣公奢侈过度,开始按十分之二征税。到了哀公,就更为严重了。哀公无道,既按十分之二征收田税,又按十分之二征收财赋。所以说:“用田赋,是说用田作为征收财赋的标准。”
夏季五月甲辰日,孟子去世。
吴国的女子,是昭公的夫人,称她为“孟子”,是避讳娶同姓女子的忌讳。不称〇,是省略了。所以陈司败问昭公懂礼吗?孔子说:“懂礼。”孔子退下后,陈司败向巫马期作揖并上前说:“我听说君子不偏私,君子也偏私吗?国君从吴国娶妻,是同姓,称为‘吴孟子’。国君如果懂礼,还有谁不懂礼呢?”巫马期把这话告诉孔子,孔子说:“我丘真幸运,如果有过错,别人一定会知道。”
鲁君在橐臯与吴国会合。秋季,鲁君在郧【音云】与卫侯、宋国的皇瑗会合。宋国的向巢率领军队讨伐郑国。冬季,十二月,发生蝗灾。
周历的十二月,是夏历的十月,这是异常严重的现象。
十三年春季,郑国的罕达率领军队在嵒俘获了宋国的军队。
宋国的向巢率领军队讨伐郑国。郑国的罕达率领军队在嵒俘获了宋国的军队。这是报复雍丘之战。查考九年,宋国的皇瑗率领军队在雍丘俘获了郑国的军队。两国军队互相报复,其恶劣行径竟然如此。
夏季,许男成去世。鲁君在黄池与晋侯及吴子会合。
黄池之会,说鲁君与晋侯及吴子会合,是因为主导者是吴子。黄池之会,不主导晋侯而主导吴子,大概是因为晋侯不能主导诸侯的缘故。吴国自从柏举之战后,势力横行中原,诸侯无论大小都震惊战栗,都归附于吴国。晋
侯不见者二十四年,此不能主诸侯可知也。故黄池之防,吴子主焉。不言公防吴子、晋侯者,不与呉子主盟故也。不与呉子主盟者,恶呉僭故也。案呉定四年入楚,哀六年伐陈,夏叔还防柤,七年公防鄫,八年伐我,十年公防伐齐,十一年公防伐齐,十二年公防槖臯,皆曰「吴」,以外之此称子,复旧爵也。噫!吴楚之君狂僭之恶,罪在不赦,故冝终春秋之世贬之。孔子不终春秋之世贬之者,伤圣王不作,名分失正之甚也。乡使圣王兴,百度脩,万物遂,则九州四海皆将重译襁负其子而至矣,又安有奔轶狂僭、肆诛伐、専盟防之事哉?此孔子之深防也。黄池,卫地。栢举之战,在定四年。
译吴侯不被诸侯朝见长达二十四年,由此可知他无法主导诸侯盟会。所以在黄池的盟会上,吴王主持了盟约。经文中不记载“公防吴子、晋侯”,是因为不承认吴王主持盟会的缘故。不承认吴王主持盟会,是因为厌恶吴国僭越礼制的缘故。查考吴国在鲁定公四年入侵楚国,哀公六年讨伐陈国,夏天叔还参与柤地的盟会,七年鲁公参与鄫地的盟会,八年吴国侵犯我国,十年鲁公参与讨伐齐国的盟会,十一年鲁公参与讨伐齐国的盟会,十二年鲁公参与槖臯的盟会,这些记载都只称“吴”,是将吴国视为外邦。此处称“吴子”,是恢复其原有的爵位。唉!吴国和楚国国君狂妄僭越的罪恶,罪大恶极,不可宽恕,所以应当在整个春秋时期贬斥他们。孔子没有在整个春秋时期贬斥他们,是因为哀叹圣王不再出现,名分丧失正道到了极点。假使圣王兴起,各项制度得以修明,万物得以顺利发展,那么九州四海的人们都会辗转翻译、背着婴儿前来朝见,又怎会有奔走越轨、狂妄僭越、肆意诛伐、专断盟会的事情呢?这就是孔子深远的用意。黄池,是卫国的地方。柏举之战,发生在鲁定公四年。
楚公子申帅师伐陈于越入吴
于越入吴,吴子方防,乗其无备也。
秋公至自防。晋魏曼多帅师侵卫。▯许元公。九月螽。冬十有一月。有星孛【音佩】于东方。
光芒四出,曰孛。不言所在之次者,见于旦也。案文十四年,有星孛入于北斗。昭十七年,有星孛入于大辰。此不言所在之次者,见于旦,可知也。
盗杀陈夏区【音瓯】夫十有二月,螽。
十有四年春西狩获麟
狩未有言其所获者,此言西狩获麟何也?伤之也。孔子伤麟之见获,与孔子伤圣王不作、圣道遂絶,非伤麟之见获也。然则曷为絶笔于此前?此犹可言也,后此不可言也。天子失政,自东迁始;诸侯失政,自防湨【古役反,又音古璧反】梁始。故自隠公至于湨梁之防,天下之政、中国之事,皆诸侯分裂之;自湨梁之防至于申之防,天下之政、中国之事,皆大夫専执之;自申之防至于获麟,天下之政、防盟征伐,皆呉楚迭制之。圣王宪度、礼乐衣冠、遗风旧政,盖扫地矣。周道沦胥,逮此而尽。前此犹可言者,黄池之防,晋鲁在焉;后此不可言者,诸侯泯泯,制命在吴,无复天子防盟征伐之事也。是故《春秋》尊天子,褒齐晋;褒齐晋,所以贬呉楚也;尊天子,所以黜诸侯也。尊天子、黜诸侯,始于隠公是也;褒齐晋、贬呉楚,终于获麟是也。呜呼,其防微哉!其防微哉!
春秋尊王发微卷十二
举张问孙复状 范文正公文
右臣伏覩赦书节文,一应天下懐材抱器,或淹下位,或滞草莱,委逐处具事由闻奏。臣观国家居安思危,搜罗贤俊,以充庶位,使民受赐,此安邦之正体也。臣窃见试将作监主簿张问,文学履行,有名于时,前应茂材异等科,再考中式,以父丧不得就试,近上封事,始霑国恩,职不称才,众知沉落。臣又见兖州仙源县寄居孙复元,是开封府进士,曽到御前,素负词业经术,今退隠泰山,著书不仕,心通圣奥,迹在穷谷。伏望朝廷依赦文采擢张问,乞除一陜西藩镇职事官,孙复乞赐召试,特加甄奬,庶几圣朝涣汗被于幽滞。
孙先生墓志铭【并序】欧阳文忠公
先生讳复,字明复,姓孙氏,晋州平阳人也。少举进士不中,退居泰山之阳,学《春秋》,着《尊王发微》。鲁多学者,其尤贤而有道者石介,自介而下皆以弟子事之。先生年逾四十,家贫不娶。李丞相廸将以其弟之女妻之,先生疑焉。介与群弟子进曰:“公卿不下士久矣,今丞相不以先生贫贱而欲托以子,是髙先生之行义也。先生冝因以成丞相之贤名。”于是乃许。孔给事道辅,为人刚直严重,不妄与人,闻先生之风,就见之。介执杖屦侍左右,先生坐则立,升则降,拜则扶之。及其往谢也,亦然。鲁人既素髙此两人,由是始识师弟子之礼,莫不叹嗟之。而李丞相、孔给事亦以此见称于士大夫。其后介为学官,语于朝曰:“先生非隠者也,欲仕而未得其方也。”庆歴二年,枢密副使范仲淹、资政殿学士冨弼言其道徳经术,冝在朝廷,召拜校书郎,国子监直讲。尝召见迩英阁,说诗,将以为侍讲,而嫉之者言其讲说多异先儒,遂止。七年,徐州人孔直温以狂谋捕治,索其家,得诗有先生姓名,坐贬监防州商税,徙泗州,又徙知河南府长水县,签署应天府判官公事,通判陵州。翰林学士赵槩等十余人上言:“孙某行为世法,经为人师,不宜弃之逺方。”乃复为国子监直讲。居三嵗,以嘉祐二年七月某日,以疾卒于家,享年六十有六,官至殿中丞。先生在太学时,为大理评事,天子临幸,赐以绯衣银鱼。及闻其丧,恻然予其家钱十万,而公卿大夫、朋友、太学之诸生相与吊哭赙治其丧。于是以某年某月某日▯先生于郓州须城县庐泉乡之北扈原。先生治《春秋》,不惑▯注,不为曲说以乱经,其言简易,明于诸侯大夫功罪,以考时之盛衰,而推见王道之治乱,得于经之本义,为多方。其病时,枢密使韩▯言之天子,选书吏给纸笔,命其门人祖无择就其家,得其书十有五篇,録之藏。于
译楚公子申率领军队攻打陈国,在越地进入吴国。
在越地进入吴国,吴国国君正在防备,(楚军)趁着他们没有防备。
秋天,鲁君从防地回来。晋国的魏曼多率领军队侵犯卫国。〇许国元公。九月,出现蝗虫。冬十有一月。有彗星出现在东方。
光芒向四方射出,称为彗星。不说明所在的天区,是因为它出现在早晨。查考文公十四年,有彗星进入北斗。昭公十七年,有彗星进入大辰。这里不说明所在的天区,是因为它出现在早晨,这是可以知道的。
盗贼杀死了陈国的夏区夫。十有二月,出现蝗虫。
十有四年春天,在西郊狩猎捕获了麒麟。
狩猎没有说过所捕获的,这里说在西郊狩猎捕获麒麟是为什么呢?是哀伤啊。孔子哀伤麒麟被捕获,与孔子哀伤圣王不再兴起、圣道于是断绝,并不是哀伤麒麟被捕获。既然这样,那么为什么在麒麟被捕获之前停止笔呢?这还可以说,在这之后就不可以说了。天子失去政令,从东迁开始;诸侯失去政令,从防地、湨地、梁地的会盟开始。所以从隐公到湨地、梁地的会盟,天下的政令、中原的事务,都被诸侯分裂;从湨地、梁地的会盟到申地的会盟,天下的政令、中原的事务,都被大夫专权执掌;从申地的会盟到麒麟被捕获,天下的政令、会盟征伐,都被吴国和楚国交替控制。圣王的法度、礼乐衣冠、遗风旧政,大概都扫地而尽了。周代的王道沦丧,到这里就尽了。在此之前还可以说的,是因为黄池的会盟,晋国和鲁国都在其中;在这之后不可以说的,是因为诸侯纷纷灭亡,发号施令在吴国,不再有天子会盟征伐的事了。所以《春秋》尊崇天子,褒扬齐国和晋国;褒扬齐国和晋国,是用来贬低吴国和楚国的;尊崇天子,是用来废黜诸侯的。尊崇天子、废黜诸侯,从隐公开始;褒扬齐国和晋国、贬低吴国和楚国,到麒麟被捕获结束。唉,它防微杜渐啊!它防微杜渐啊!
春秋尊王发微卷十二
举荐张问、孙复的奏状 范文正公
右臣伏见赦书节文,一应天下怀才抱器的人,或者沉沦在下位,或者滞留在草野,委托各地方具事由上报。臣观察国家居安思危,搜罗贤俊,来充实各种职位,使百姓受到恩赐,这是安定国家的正体。臣私下看见试将作监主簿张问,文学品行,在当时有名,以前应考茂材异等科,两次考核中都中式,因为父亲丧事不能参加考试,最近上封事,才开始沾受国家恩惠,职位不称才,众人都知道他被沉沦。臣又看见兖州仙源县寄居的孙复元,是开封府进士,曾经到御前,一向负有词业经术,现在退隐泰山,著书不仕,心通圣奥,迹在穷谷。伏望朝廷依赦文采擢升张问,请求授予一个陕西藩镇职事官,孙复请求赐召试,特别加以奖赏,希望圣朝的恩泽能遍及幽滞之人。
孙先生墓志铭【并序】欧阳文忠公
先生名复,字明复,姓孙,晋州平阳人。年轻时考进士不中,退居泰山之阳,学习《春秋》,著《尊王发微》。鲁地多学者,其中尤其贤良而有道的是石介,从石介以下都以弟子侍奉他。先生年过四十,家贫不娶。李丞相李迪将要把他弟弟的女儿嫁给他,先生犹豫。石介和众弟子进言说:“公卿不礼遇士人很久了,现在丞相不因为先生贫贱而想要把女儿托付给他,这是抬高先生的行义。先生应该借此成就丞相的贤名。”于是才答应。孔给事孔道辅,为人刚直严重,不随便与人交往,听说先生的风范,去见他。石介拿着手杖和鞋侍奉在左右,先生坐着他就站着,先生上阶他就下阶,先生拜他就扶着他。等到他去答谢时,也是这样。鲁人一向推崇这两个人,由此开始认识师弟子之礼,无不叹嗟。而李丞相、孔给事也因此在士大夫中受到称赞。后来石介担任学官,在朝廷上说:“先生不是隐士,是想做官而没有得到方法。”庆历二年,枢密副使范仲淹、资政殿学士富弼说他的道德经术,应该在朝廷,召拜校书郎,国子监直讲。曾经召见在迩英阁,讲说《诗经》,将要任命他为侍讲,而嫉妒他的人说他的讲说多与先儒不同,于是停止。七年,徐州人孔直温因狂谋被捕治,搜查他家,得到诗中有先生的姓名,坐贬监邠州商税,调任泗州,又调任知河南府长水县,签署应天府判官公事,通判陵州。翰林学士赵概等十余人上言:“孙某行为世法,经为人师,不应该抛弃在远方。”于是复任国子监直讲。居三年,以嘉祐二年七月某日,因病在家中去世,享年六十六岁,官至殿中丞。先生在太学时,担任大理评事,天子临幸,赐以绯衣银鱼。等到听说他的丧事,恻然给予他家钱十万,而公卿大夫、朋友、太学的诸生相与吊哭赙治他的丧事。于是以某年某月某日〇先生于郓州须城县庐泉乡之北扈原。先生治《春秋》,不惑〇注,不为曲说以乱经,其言简易,明于诸侯大夫功罪,以考时之盛衰,而推见王道之治乱,得于经之本义,为多方。其病时,枢密使韩〇言之天子,选书吏给纸笔,命其门人祖无择就其家,得其书十有五篇,録之藏。于
圣既殁,经更战焚,逃藏脱乱,仅▯存。众说乗之,汨其原,恠迀百出,杂伪真。后生牵卑,习前闻,有欲患之,寡攻群,往往止燎以膏薪。有勇夫子,辟浮云,刮磨蔽蚀,相吐吞日月,卒复光破昏。愽哉!功利无穷垠,有考其不在斯文。
译圣人既已去世,经典又经历战火焚毁,在逃难藏匿中脱离乱世,仅仅〇得以保存。各种学说乘虚而入,混淆了本源,怪异迁诞之说层出不穷,真假混杂。后辈学者拘泥于浅陋,沿袭前人的见闻,虽有想要忧虑纠正的人,但势单力薄难以对抗多数,往往如同用膏脂去点燃柴薪,反而助长了火势。有勇气的夫子,拨开浮云,刮去遮蔽侵蚀,如同日月相互吞吐,最终恢复光明,破除昏暗。多么广博啊!功利没有穷尽的边界,考察其价值不在于这文章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