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尊王防卷三
葬纪伯姬。齐侯不道,逐纪侯而葬伯姬。生者逐之,死者葬之,甚矣齐侯之诈也。若此。
秋七月冬公及齐人狩于禚
译安葬纪伯姬。齐侯行事不合道义,驱逐了纪侯,却安葬了纪伯姬。活人被他驱逐,死人却被他安葬,齐侯的虚伪欺诈真是到了极点。事情就是这样。
秋季七月,冬季,鲁庄公与齐国人一起在禚地打猎。
父之雠,不共戴天。庄公父亲为齐杀,而逺与齐人狩。
五年春,王正月。夏,夫人姜氏如齐师。
文姜不安于鲁,故如齐。师直曰:「如齐,师不为防礼也。」
秋郳【五兮切,国后为小邾】黎来,来朝。
郳附庸也,附庸之君例书字,二十三年萧叔朝公,是也。此名者,以其土地防陋,其礼不足,贱之也。
冬,公会齐人、宋人、陈人、蔡人伐衞。
此诸侯伐卫纳朔也。不言纳朔者,不与诸侯伐卫纳朔也。朔行恶甚,国人逐之,奔齐。故天子不使反卫。明年,王人子突救卫,是也。公与诸侯连兵,不顾王命,伐卫纳朔。故贬诸侯曰「某人」「某人」,人诸侯,则公之恶从可见矣。朔奔齐,在威十六年。
六年春王正月王人子突救卫
王人防者,也称子。尊王命也,尊王命所以重诸侯之恶也。
夏六月卫侯朔入于卫
六月,卫侯朔入于卫。王人子突不胜诸侯之师也。诸侯连兵伐卫,王人子突救之,不胜诸侯之师。故卫侯朔得入于卫。天子之威命尽矣。公与诸侯之罪不容诛矣。故言伐,言救,言入,以着其恶。
秋公至自伐卫螟
拒天子伐卫
冬齐人来归卫俘
此卫寳也。其言齐人归之者,齐本主兵伐卫,故卫寳先入于齐,齐人归之。鲁人受之,其恶一也。
七年春夫人姜氏会齐侯于防
防鲁地
夏四月辛卯夜,恒星不见,夜中星陨如雨。
恒星,星之常见者也。常见而不见,此异之大者,陨坠也。夜中星陨如雨,谓陨坠者众也。
秋大水无麦苗
水不润下,麦与禾黍之苗同时而死,故曰无麦苗,非谓一灾不书,伤及二谷乃书也。案伤一谷亦书,定元年冬十月陨霜杀菽是也。此圣人指其所灾而实録尔。
冬夫人姜氏会齐侯于谷
威公既薨,夫人姜氏与齐侯会者数矣。三年会于禚,四年飨于祝丘,五年如齐。师,此年春会于防,冬会于谷。夫人与齐侯之行可知也。谷,齐地。
八年春王正月师次于郎以俟陈人蔡人。甲午治兵。先言师次于郎以俟陈人蔡人,后言甲午治兵者,恶内不知战也。陈蔡将入伐鲁,出师于郎待之可也。以敌之未至而始训治之,此其可哉?夫民先教而战,古之道也。故孔子曰:“不敎民战,是谓弃之。”乡使陈蔡暴至而疾战,则民无所措手足矣。
夏师及齐师围郕【成】郕降于齐师。秋师还。
夏,及齐师围郕。其言郕降于齐师者,齐主兵,围郕,制命在齐也。故曰郕降于齐师。春秋用师多矣,未有言师还,此言师还者,恶其与强雠覆同姓,逾时还也。
冬,十有一月,癸未,齐无知弑其君诸儿。
无知不氏未命也诸儿襄公
九年春齐人杀无知
案隠四年,卫人杀州吁于濮。此不地者,齐人即于国内杀之也。称人以杀,讨贼辞。
公及齐大夫盟于蔇【其器切】
公及齐大夫盟,纳纠也。不名齐大夫者,公忘雠不复,而与齐大夫谋纳纠,非齐大夫之罪也,故斥言公而不名齐大夫。文七年,公防诸侯、晋大夫盟于扈,晋大夫不名,皆此义也。蔇齐地。
夏公伐齐,纳子纠;齐小白入于齐。
夏公伐齐,纳子纠。其言齐小白入齐者,小白争立也。无知之乱,管仲、召忽以公子纠来奔;鲍叔牙以公子小白奔莒。小白自莒先入,故曰“夏公伐齐,纳子纠。齐小白入于齐也”。言入者,皆非世嫡。
秋七月丁酉葬齐襄公
九月而葬
八月庚申,及齐师战于干【音于】时,我师败绩。
此公及齐师战于干时也,不言公者,公伐齐,纳雠人之子,丧师于此,此恶之大者,讳之也。内不言败,此言我师败绩者,羡文盖后人传授,妄有所增尔。
九月齐人取子纠杀之
论语》称:“威公杀公子纠,召忽死之,管仲不死。”此言齐人取子纠杀之者,子纠,威公兄其次当立,威公争国取而杀之,甚矣。故曰:“齐人取子纠杀之”,所以重威公之簒也。
冬浚洙【音殊】
洙水也浚深也冬浚洙畏齐也
十年春,王正月,公败齐师于长勺【音杓】
报干时之战也,斥言公者,恶其伐
译父亲的仇敌,不能与他同处一个天下。庄公的父亲被齐国杀害,却远远地与齐国人一起打猎。
五年春天,周历正月。夏天,夫人姜氏前往齐国的军队驻地。
文姜在鲁国心中不安,所以前往齐国。师直说:“前往齐国,军队不为此举行防礼。”
秋天,郳国国君黎来朝见。
郳是附庸国,附庸国国君按例书写名,如二十三年萧叔朝见庄公那样。这里写名,是因为其土地狭小,礼仪不足,表示轻视。
冬天,庄公会同齐人、宋人、陈人、蔡人攻打卫国。
这是诸侯攻打卫国以接纳卫侯朔。不写接纳卫侯朔,是不认可诸侯攻打卫国接纳卫侯朔。卫侯朔行为恶劣,国人驱逐他,他逃奔齐国。所以周天子不让他返回卫国。第二年,周王派子突救援卫国,就是这件事。庄公与诸侯联合出兵,不顾周天子的命令,攻打卫国接纳卫侯朔。所以贬称诸侯为“某人”“某人”,将诸侯称为“人”,那么庄公的罪过也就显而易见了。卫侯朔逃奔齐国,是在齐桓公十六年。
六年春天,周历正月,周王派子突救援卫国。
周王派出的使者,也称子。这是尊重周天子的命令,尊重周天子的命令是为了加重诸侯的罪过。
夏天六月,卫侯朔进入卫国。
六月,卫侯朔进入卫国。周王派出的子突抵挡不住诸侯的军队。诸侯联合出兵攻打卫国,周王派出的子突救援卫国,抵挡不住诸侯的军队。所以卫侯朔得以进入卫国。周天子的威严命令已经穷尽了。庄公与诸侯的罪过不可饶恕。所以写“伐”、写“救”、写“入”,以彰显他们的罪恶。
秋天,庄公从攻打卫国回来,发生螟灾。
抗拒周天子攻打卫国。
冬天,齐国人送还卫国的俘虏。
这是卫国的宝物。说齐国人送还,是因为齐国本是出兵攻打卫国的主帅,所以卫国宝物先落入齐国,齐国人送还。鲁国人接受,他们的罪恶是一样的。
七年春天,夫人姜氏在防地会见齐侯。
防是鲁国地。
夏天四月辛卯日夜,恒星看不见,半夜星星陨落如雨。
恒星,是经常出现的星星。经常出现却看不见,这是很大的异象,是星星陨落。半夜星星陨落如雨,是说陨落的星星很多。
秋天大水,没有麦苗。
水不滋润向下,麦子和禾黍的苗同时枯死,所以说没有麦苗,不是说只有一种灾害不记载,伤及两种谷物才记载。查考伤害一种谷物也记载,定公元年冬天十月陨霜杀死豆类就是例子。这是圣人针对受灾情况如实记录罢了。
冬天,夫人姜氏在谷地会见齐侯。
齐桓公已经去世,夫人姜氏与齐侯相会多次了。三年在禚地相会,四年在祝丘受享,五年前往齐国军队驻地,这年春天在防地相会,冬天在谷地相会。夫人姜氏与齐侯的行踪可以知道了。谷是齐国地。
八年春天,周历正月,军队驻扎在郎地以等待陈国人、蔡国人。甲午日整治军队。先说军队驻扎在郎地以等待陈国人、蔡国人,后说甲午日整治军队,是厌恶国内不知道作战。陈国、蔡国将要入侵攻打鲁国,在郎地出兵等待他们是可以的。因为敌人还没到才开始训练整治,这怎么可以呢?百姓先教育再作战,是古代的道理。所以孔子说:“不教育百姓作战,这就是抛弃他们。”假如陈国、蔡国突然到来而迅速作战,那么百姓就会手足无措了。
夏天,军队与齐国军队包围郕国,郕国向齐国军队投降。秋天,军队回来。
夏天,与齐国军队包围郕国。说郕国向齐国军队投降,是因为齐国是出兵的主帅,包围郕国,生杀大权在齐国。所以说郕国向齐国军队投降。春秋用兵很多,没有说军队回来的,这里说军队回来,是厌恶他们与强敌共同攻打同姓国家,过了很久才回来。
冬天,十一月,癸未日,齐国的无知杀害了他的国君诸儿。
无知没有姓氏,是因为未被正式任命。诸儿是齐襄公。
九年春天,齐国人杀了无知。
查考隐公四年,卫国人杀了州吁于濮地。这里不写地点,是因为齐国人在国内就杀了他。称“人”来杀,是讨伐贼臣的措辞。
庄公与齐国大夫在蔇地结盟。
庄公与齐国大夫结盟,是为了接纳公子纠。不写齐国大夫的名字,是因为庄公忘却仇恨不报复,而与齐国大夫谋划接纳公子纠,这不是齐国大夫的罪过,所以斥责庄公而不写齐国大夫的名字。文公七年,庄公会同诸侯、晋国大夫在扈地结盟,晋国大夫不写名字,都是这个意思。蔇是齐国地。
夏天,庄公攻打齐国,接纳子纠;齐国小白进入齐国。
夏天,庄公攻打齐国,接纳子纠。说齐国小白进入齐国,是因为小白争夺君位。无知作乱,管仲、召忽带着公子纠来投奔;鲍叔牙带着公子小白逃奔莒国。小白从莒国先进入齐国,所以说“夏天庄公攻打齐国,接纳子纠。齐国小白进入齐国”。说“入”,是因为都不是正统继承人。
秋天七月丁酉日,安葬齐襄公。
九个月后安葬。
八月庚申日,与齐国军队在干时作战,我军大败。
这是庄公与齐国军队在干时作战,不写庄公,是因为庄公攻打齐国,接纳仇人的儿子,在这里丧师,这是很大的罪恶,所以避讳。国内不写败绩,这里写我军大败,是衍文,大概是后人传授时妄自增添的。
九月,齐国人捉拿子纠并杀了他。
《论语》记载:“齐桓公杀了公子纠,召忽为他而死,管仲没有死。”这里说齐国人捉拿子纠杀了他,是因为子纠是齐桓公的哥哥,按次序应当继位,齐桓公争夺国家,捉拿并杀了他,太狠毒了。所以说“齐国人捉拿子纠杀了他”,以此来加重齐桓公篡位的罪责。
冬天,疏浚洙水。
洙是水名,浚是加深。冬天疏浚洙水,是畏惧齐国。
十年春天,周历正月,庄公在长勺打败齐国军队。
这是报复干时之战。斥责庄公,是厌恶他攻打
齐纳纠,丧师干时,不自悔过,复败齐师于此也。长勺,鲁地。
二月公侵宋
公既败齐师于长勺,又退而侵宋,结怨二国。
译齐国接纳了公子纠,在干时之战中损失军队,却不自我悔过,又在此地再次击败齐军。长勺,是鲁国的地方。
二月,鲁庄公侵犯宋国。
鲁庄公既然在长勺击败了齐军,又退兵去侵犯宋国,与这两个国家结下了怨恨。
三月宋人迁宿
宿微国,天子封之;宋人迁之,其恶可知。
夏六月,齐师、宋师次于郎。公败宋师于乘丘。秋九月,荆败蔡师于莘,以蔡侯献舞归。
荆为中国患也久矣。自方叔薄伐之后,入春秋肆祸复甚。圣王不作,故也。此言荆败蔡师于莘,以蔡侯献舞归者,荆败蔡师于莘,获蔡侯献舞归。尔不言获者,不与蛮荆获中国也。故曰「以蔡侯献舞归」,名者恶,遂失国。莘,蔡地。
冬十月齐师灭谭谭子奔莒
谭小,国齐师灭之,故谭子奔莒。不名者,谭夲无恶也。言奔,责不死社稷;不言出国,灭无所出也。
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夏五月戊寅,公败宋师于鄑【子斯反】此言五月戊寅,公败宋师于鄑者,甚之也。公二年之中,三败齐宋之师,可谓甚矣。鄑,鲁地。
秋宋大水
水不润下也。春秋之世,灾异多矣,不可悉书,故外灾或举其一,或举其二,以见天下之异也。此年秋,宋大水;二十年秋,齐大灾;僖十六年,陨石子宋,五六鹢【五力反】退飞过宋都;昭十八年,宋、卫、陈、郑灾之类是也。
冬王姬归于齐
群公受命主王姬者多矣,唯元年与此书者,恶公忘父之雠,再与齐接婚姻也。
十有二年春,王三月,纪叔姬归于酅【音携】
纪叔姬,伯姬之媵也。酅,纪季之邑也。四年纪侯大去其国,叔姬至此而归于酅者,归于季也。归者,嫁辞以伯姬之媵而归于季,非其所归也,乱也。
夏四月,秋八月甲午,宋万弑其君防,及其大夫仇牧。万不氏,未命也。及其大夫仇牧,甚之之辞也。与威二年宋督义同。
冬十月宋万出奔陈
弑君之贼,当急讨之。万八月,弑庄公。十月,出奔陈。宋之臣子缓,不讨贼,若此。
十有三年春,齐侯、宋人、陈人、蔡人、邾人防于北杏。北杏之防,威公独书爵者,孔子伤周道之絶也。威公既入,乗天子衰,季将霸诸侯,攘夷狄,救中国,以尊周室,乃合宋人、陈人、蔡人、邾人于此,首图大举。夫欲责之深者,必先待之重,故北杏之防独书其爵,以与之。北杏,齐地。
夏六月齐人灭遂
此威公灭遂也,其称人者,以其救中国之功未见灭人小国,贪自封殖,贬之也。何哉?威公贪土地之广,恃甲兵之众,驱逐逼胁以强制诸侯,惧其未尽从也,约之以防,要之以盟,临之以威,束之以力,有弗狥者,小则侵之伐之,甚则执之灭之,其实假尊周之名以自封殖尔。故此年灭遂,十四年伐宋,十五年伐郳,十六年伐郑,十九年伐我西鄙,二十年伐戎,二十六年伐徐,二十八年伐卫,三十年降鄣,闵元年救邢,二年迁阳,皆称人以切责之,遂小国。
秋七月冬公会齐侯盟于柯
冬,公会齐侯盟于柯。公不及北杏之会,威既灭,遂惧其见讨也,故盟于此柯,齐地。
十有四年春,齐人、陈人、曹人伐宋。
诸侯伐宋宋人背北杏之会也
夏单【音善】伯会伐宋
此公使单伯会伐宋也。威以诸侯伐宋,本不期会。鲁自畏齐威,故夏使单伯会伐宋。三国称人,独书单伯者,吾大夫不可言鲁人故也。
秋七月荆入蔡
荆入蔡齐威未能救中国也
冬,单伯会齐侯、宋公、卫侯、郑伯于鄄【音眷】
此威既服宋,会单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于鄄也。经以单伯主会为文者,凡防盟,公或大夫往,则皆以鲁主会为文。春秋鲁史,故也。内不与,则曰「某人某人会于某」。十五年,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会于鄄。昭二十七年,晋士鞅、宋乐祁黎、卫北宫喜、曹人、邾人、滕人会于扈之类是也。鄄,卫地。
十有五年春,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防于鄄。夏,夫人姜氏如齐。
齐侯既死,文姜不安于鲁,故如齐。
秋宋人齐人邾人伐郳
宋主兵,故序齐上郳。宋附庸叛,故伐之。
郑人侵宋冬十月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夏,宋人、齐人、卫人伐郑。
郑背鄄之会,侵宋,故齐威帅诸侯伐之。齐序宋下者,与伐郳义同。
秋荆伐郑
荆伐郑威未
译三月,宋国人迁移了宿国。
宿是微小的国家,由天子分封;宋国人迁移它,其恶劣行径可想而知。
夏六月,齐国军队、宋国军队驻扎在郎地。鲁庄公在乘丘打败了宋国军队。秋九月,楚国在莘地打败了蔡国军队,并将蔡侯献舞带回。
楚国成为中原的祸患已经很久了。自从方叔征伐之后,进入春秋时期,肆虐作恶更加严重。这是因为圣明的君王没有兴起,所以如此。这里说“楚国在莘地打败蔡国军队,将蔡侯献舞带回”,意思是楚国在莘地打败蔡国军队,俘获蔡侯献舞带回。这里不说“俘获”,是不认可蛮夷楚国俘获中原国家君主。所以说“将蔡侯献舞带回”,称其名表示厌恶,于是蔡侯失去了国家。莘,是蔡国的地方。
冬十月,齐国军队灭掉了谭国,谭子逃奔到莒国。
谭是小国,齐国军队灭掉了它,所以谭子逃奔到莒国。不称谭子的名字,是因为谭本来没有罪过。说“逃奔”,是责备他不能为社稷而死;不说“出国”,是因为国家被灭,无处可出。
十一年春,周王正月。夏五月戊寅,鲁庄公在鄑地打败宋国军队。这里说五月戊寅,鲁庄公在鄑地打败宋国军队,是表示程度严重。庄公在两年之中,三次打败齐、宋两国的军队,可以说是很严重了。鄑,是鲁国的地方。
秋,宋国发生大水灾。
水不能润泽向下。春秋时代,灾异很多,不可能全部记载,所以外国的灾异有时举出一例,有时举出两例,以显示天下的异常。这一年秋,宋国大水;二十年秋,齐国大灾;僖公十六年,陨石落在宋国,五六只鹢鸟退飞经过宋国都城;昭公十八年,宋、卫、陈、郑发生火灾之类,都是这样的例子。
冬,周王的女儿嫁到齐国。
诸侯受命主持王姬婚事的人很多,只有元年和这一年记载,是厌恶庄公忘记杀父之仇,再次与齐国结为婚姻。
十二年春,周王三月,纪叔姬嫁到酅地。
纪叔姬是伯姬的陪嫁媵妾。酅,是纪季封邑。四年纪侯完全离开他的国家,叔姬到这时嫁到酅地,是嫁给了纪季。“归”是出嫁的辞令,作为伯姬的陪嫁媵妾却嫁给了纪季,这不是她应该归属的地方,是乱了伦常。
夏四月。秋八月甲午,宋万杀死了他的国君宋庄公,以及他的大夫仇牧。宋万不称氏,是因为他未被正式任命。连及他的大夫仇牧,是表示程度严重的辞令。这与僖公二年宋督弑君的意义相同。
冬十月,宋万出逃到陈国。
弑君的贼人,应当迅速讨伐。宋万八月弑杀庄公,十月出逃到陈国。宋国的臣子迟缓,不讨伐贼人,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十三年春,齐侯、宋人、陈人、蔡人、邾人在北杏会盟。北杏会盟,齐桓公独独记载爵位,是孔子哀伤周朝礼制的断绝。齐桓公即位后,趁着天子势力衰弱,将要称霸诸侯,抵御夷狄,拯救中原,尊崇周王室,于是联合宋人、陈人、蔡人、邾人在此,首先谋划大举行动。想要深切责备的人,必须先以厚重的待遇对待他,所以北杏会盟独独记载他的爵位,以此给予他。北杏,是齐国的地方。
夏六月,齐国人灭掉了遂国。
这是齐桓公灭掉遂国,这里称“人”,是因为他拯救中原的功绩尚未显现,却灭掉小国,贪图自我扩张,所以贬低他。为什么呢?齐桓公贪图土地广大,倚仗兵力众多,驱逐逼迫胁迫以强制诸侯,害怕他们不完全顺从,就用会盟约束他们,用盟约要挟他们,用威势临视他们,用力量束缚他们,有不顺从的,轻则侵犯讨伐,重则拘捕灭国,实际上是借尊崇周室的名义来自我扩张罢了。所以这一年灭遂,十四年伐宋,十五年伐郳,十六年伐郑,十九年伐我西鄙,二十年伐戎,二十六年伐徐,二十八年伐卫,三十年降鄣,闵公元年救邢,二年迁阳,都称“人”来严厉责备他,遂是小国。
秋七月。冬,鲁庄公会齐侯在柯地结盟。
冬,鲁庄公会齐侯在柯地结盟。庄公没有参加北杏的会盟,齐桓公已经灭掉了遂国,害怕被讨伐,所以在柯地结盟,柯是齐国的地方。
十四年春,齐人、陈人、曹人讨伐宋国。
诸侯讨伐宋国,是因为宋国人违背了北杏的会盟。
夏,单伯会合诸侯讨伐宋国。
这是庄公派遣单伯会合讨伐宋国。齐桓公率领诸侯讨伐宋国,本来没有约定会合。鲁国自己畏惧齐桓公的威势,所以夏天派遣单伯会合讨伐宋国。三国称“人”,独独记载单伯,是因为我国大夫不能说“鲁人”的缘故。
秋七月,楚国进入蔡国。
楚国进入蔡国,齐桓公未能拯救中原。
冬,单伯会齐侯、宋公、卫侯、郑伯在鄄地会盟。
这是齐桓公已经使宋国臣服,会合单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在鄄地。经文以单伯主持会盟来记事,凡是会盟,鲁公或大夫前往,都以鲁国主持会盟来记事。因为《春秋》是鲁国的史书,所以如此。国内不参与,就说“某人某人会于某地”。十五年,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会于鄄地。昭公二十七年,晋士鞅、宋乐祁黎、卫北宫喜、曹人、邾人、滕人会于扈地之类,都是这样的例子。鄄,是卫国的地方。
十五年春,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在鄄地会盟。夏,夫人姜氏前往齐国。
齐侯死后,文姜在鲁国不安,所以前往齐国。
秋,宋人、齐人、邾人讨伐郳国。
宋国主持军事,所以齐国排在宋国之后,郳国排在最后。宋国的附庸叛变,所以讨伐它。
郑人侵犯宋国。冬十月。
十六年春,周王正月。夏,宋人、齐人、卫人讨伐郑国。
郑国违背了鄄地的会盟,侵犯宋国,所以齐桓公率领诸侯讨伐它。齐国排在宋国之后,与讨伐郳国的意义相同。
秋,楚国讨伐郑国。
楚国讨伐郑国,齐桓公未能
能救中国可知也
冬,十有二月,会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滑伯、滕子,同盟于幽。
译能够拯救中国,这是可以预知的。
冬季十二月,鲁君与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滑伯、滕子在幽地结盟。
会公会也,同者,同畏威也。威非命,伯伐郑之后,兵威既振,于是诸侯乃相与畏服焉。不言公者,讳之也。然威会多矣,不可皆不,见公,故于此一讳之也。
邾子克卒
邾称爵者,始得王命,列为诸侯也。
十有七年春齐人执郑詹
称人以执恶,威也。詹不氏,未命也。威,十二月,与郑伯同盟于幽。而春执郑詹,安用同盟?不称行人者,防未归而见执也。不言以归者,秋郑詹自齐逃来以归,可知也。
夏齐人殱于遂
齐人殱于遂,不戒也。齐侯灭人之国,使人戍之而不戒焉,此自殱之道也。噫!齐人殱于遂,自殱也。郑弃其师,自弃也。
秋郑詹自齐逃来
郑詹自齐逃来,未得归于郑也。言逃来,惧齐之甚。
冬多麋【忙悲反】
麋山泽皆有言,多者以多为异尔。
十有八年春王三月日有食之
不言朔不言日日朔俱失之也
夏公追戎于济西
案僖二十六年,齐人侵我西鄙,公追齐师至于酅,弗及。先言侵,而后言追,此不言侵伐者,明不觉其来,已去而追之也。书者,讥内无戎备。
秋有▯【又作蜮,音或,短狐也】
▯含沙射人为灾
冬十月
十有九年春,王正月。夏,四月。秋,公子结媵陈人之妇于鄄,遂及齐侯、宋公盟。
媵书者,为遂事起也。公子结受命,媵陈人之妇,不受命,与齐侯、宋公盟。结矫命专盟,故曰遂,以恶之。非谓大夫出境有可以安社稷、利国家专之可也。案僖三十年,公子遂如京师,遂如晋。襄二年,仲孙蔑防晋荀防、齐崔杼、宋华元、卫孙林父、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戚,遂城虎牢。孔子皆讥之,何独与公子结也?若以书至鄄为出境乃得专之,则公子遂自京师如晋,仲孙蔑防晋荀防,自戚城虎牢,岂非出境也哉?况秋与齐侯、宋公盟,而冬齐人、宋人、陈人加兵于鲁,非所谓可以安社稷、利国家也。陈称人者,媵不当书,故略言之也。
夫人姜氏如莒。冬,齐人、宋人、陈人伐我西鄙。
威帅宋陈伐我西鄙讨郑詹也
二十年春,王二月,夫人姜氏如莒。
文姜行恶比年如莒
夏齐大灾
灾火灾也言大者其灾甚也
秋七月冬齐人伐戎
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夏五月辛酉,郑伯突卒。秋七月戊戌,夫人姜氏薨。冬十有二月,▯郑厉公。
八月而▯
二十有二年春王正月,肆大眚【所景反】
肆放也,眚,过也。肆大眚者,罪恶无不赦之辞也。书称“眚灾肆赦”,《易》曰“赦过宥罪”,此天子之事也。天子尚尔,况诸侯乎?庄公肆大眚,非正也,乱法易常者也。
癸丑,▯我小君文姜。陈人杀其公子御寇。
春秋之义,非天子不得专杀。此言陈人杀其公子御寇者,讥专杀也。是故二百四十二年无天王杀大夫文书,诸侯杀大夫者四十七也。何哉?古者诸侯之大夫皆命于天子,诸侯不得专命也。大夫有罪,则请于天子,诸侯不得专杀也。大夫犹不得专杀,况世子母弟乎?春秋之世,国无大小,其卿大夫士皆专命之,有罪无罪皆专杀之,其无王也甚矣。故孔子从而録之,以诛其恶。观其专杀之罪,虽一而重轻之恶有三:杀世子母弟则称君,称君者甚之也;杀大夫不以其罪则称国,称国者次之也;杀有罪则称人,称人者又次之也。杀世子母弟称君者,僖五年晋侯杀其世子申生,襄二十六年宋公杀其世子痤【才禾反】三十年天王杀其弟佞夫之类是也。杀大夫不以其罪称国者,僖七年郑杀其大夫申侯,文六年晋杀其大夫阳处父,宣九年陈杀其大夫▯冶之类是也。杀有罪称人者,此年陈人杀其公子御寇,文九年晋人杀其大夫士縠【户木反】昭八年陈人杀其大夫公子过之类是也。
夏五月
春秋未有以五月首时者,此言夏五月者,盖五月之下有脱事尔。
秋七月丙申及齐髙傒盟于防
此公盟也,不言公者,髙傒伉也。髙傒敌公而盟,伉孰甚焉?
冬公如齐纳币
母丧未终其恶可知也
二十有三年春,公至自齐。祭【侧界反
译鲁庄公会合诸侯,所谓“同”,是指共同畏惧威势。威势并非天命,而是齐桓公讨伐郑国之后,军威已经振作,于是诸侯才相互畏惧臣服。这里不称“公”,是避讳。然而威势会盟很多,不可能都不出现“公”字,所以在这里避讳一次。
邾子克去世。
邾国称爵位,是因为开始得到周王的任命,被列为诸侯。
鲁庄公十七年春天,齐国人抓住了郑詹。
称“人”来抓捕,表示厌恶,这是威势。郑詹不称氏,是因为没有被正式任命。威势,指十二月,与郑伯在幽地结盟。而春天抓捕郑詹,哪里用得着结盟?不称“行人”,是防备他还没有回来就被抓了。不说“以归”,是因为秋天郑詹从齐国逃回来,可以推知。
夏天,齐国人在遂地全军覆没。
齐国人在遂地全军覆没,是因为没有警戒。齐侯灭掉别人的国家,派人戍守却不加警戒,这是自取灭亡的道理。唉!齐国人在遂地全军覆没,是自取灭亡。郑国抛弃了他的军队,是自取抛弃。
秋天,郑詹从齐国逃回来。
郑詹从齐国逃回来,还没有回到郑国。说“逃来”,是极度害怕齐国。
冬天,有很多麋鹿。
麋鹿在山泽都有,说“多”,是因为多才觉得奇异。
鲁庄公十八年春天,周王三月,发生日食。
不说朔日,也不说具体日期,是因为朔日和日期都搞错了。
夏天,鲁庄公在济水以西追击戎人。
查考僖公二十六年,齐国人侵犯我国西部边境,鲁庄公追击齐军到了酅地,没有追上。先说侵犯,后说追击,这里不说侵犯,是说明没有察觉他们来,他们走了才去追击。记载这件事,是讥讽国内没有防备戎人的措施。
秋天,出现了短狐。
短狐含沙射人,造成灾祸。
冬天十月。
鲁庄公十九年春天,周王正月。夏天,四月。秋天,公子结送陈国的陪嫁女子到鄄地,于是与齐侯、宋公结盟。
记载陪嫁,是因为随后发生的结盟之事。公子结受命送陈国的陪嫁女子,没有受命与齐侯、宋公结盟。公子结假传命令擅自结盟,所以用“遂”字,表示厌恶。并不是说大夫出境,如果有可以安定社稷、有利于国家的事情,就可以擅自决定。查考僖公三十年,公子遂前往京师,于是前往晋国。襄公二年,仲孙蔑在戚地防备晋国的荀防、齐国的崔杼、宋国的华元、卫国的孙林父、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是修筑虎牢。孔子都讥讽他们,为什么唯独赞同公子结呢?如果认为到达鄄地就是出境,于是可以擅自决定,那么公子遂从京师前往晋国,仲孙蔑从戚地修筑虎牢,难道不是出境吗?况且秋天与齐侯、宋公结盟,而冬天齐人、宋人、陈人攻打鲁国,这并不是所谓可以安定社稷、有利于国家。陈国称“人”,是因为陪嫁不该记载,所以简略地说。
夫人姜氏前往莒国。冬天,齐人、宋人、陈人攻打我国西部边境。
齐桓公率领宋国、陈国攻打我国西部边境,是讨伐郑詹。
鲁庄公二十年春天,周王二月,夫人姜氏前往莒国。
文姜行为恶劣,连续几年前往莒国。
夏天,齐国发生大火灾。
灾,指火灾。说“大”,是因为火灾很严重。
秋天七月,冬天,齐国人讨伐戎人。
鲁庄公二十一年春天,周王正月。夏天,五月辛酉日,郑伯突去世。秋天,七月戊戌日,夫人姜氏去世。冬天,十二月,郑厉公去世。
八月就去世了。
鲁庄公二十二年春天,周王正月,大赦罪人。
肆,是放免;眚,是过错。肆大眚,是罪恶无不赦免的说法。史书称“眚灾肆赦”,《易经》说“赦过宥罪”,这是天子的事。天子尚且如此,何况诸侯呢?庄公大赦罪人,是不合正道的,是扰乱法制、改变常理的行为。
癸丑日,安葬我国的小君文姜。陈国人杀了他们的公子御寇。
春秋的道义,不是天子不能擅自杀人。这里说陈国人杀了他们的公子御寇,是讥讽擅自杀人。因此二百四十二年中没有天王杀大夫的记载,诸侯杀大夫的有四十七次。为什么呢?古时候诸侯的大夫都由天子任命,诸侯不能擅自任命。大夫有罪,就向天子请示,诸侯不能擅自杀人。大夫尚且不能擅自杀人,何况世子、母弟呢?春秋时代,国家无论大小,他们的卿大夫士都擅自任命,有罪无罪都擅自杀人,没有王道的情况很严重了。所以孔子接着记录,以诛讨他们的罪恶。看他们擅自杀人的罪行,虽然一样,但轻重之恶有三种:杀世子、母弟就称君主,称君主是加重;杀大夫不依其罪就称国,称国是次之;杀有罪的就称人,称人是又次之。杀世子、母弟称君主的,如僖公五年晋侯杀他的世子申生,襄公二十六年宋公杀他的世子痤,三十年天王杀他的弟弟佞夫之类。杀大夫不依其罪称国的,如僖公七年郑国杀他的大夫申侯,文公六年晋国杀他的大夫阳处父,宣公九年陈国杀他的大夫泄冶之类。杀有罪的称人的,如这一年陈国人杀他们的公子御寇,文公九年晋国人杀他的大夫士縠,昭公八年陈国人杀他的大夫公子过之类。
夏天五月。
春秋没有以五月开头记时的,这里说夏天五月,大概五月下面有遗漏的事件。
秋天七月丙申日,与齐国的高傒在防地结盟。
这是鲁庄公结盟,不说“公”,是因为高傒傲慢。高傒与鲁庄公对等结盟,傲慢到什么程度呢?
冬天,鲁庄公前往齐国送纳币。
母亲丧期未满,他的恶劣可想而知。
鲁庄公二十三年春天,鲁庄公从齐国回来。祭
】叔来聘。
祭叔来聘,非天子命也,故不言使其。曰「来聘」,恶外交也。祭叔,周大夫,祭采地,叔字。
译祭叔前来聘问。祭叔前来聘问,并非受天子的命令,所以不写“使”字。写“来聘”,是厌恶这种外交行为。祭叔是周朝的大夫,祭是他的采邑,叔是他的字。
夏公如齐观社
诸侯非享觐不逾境,公如齐观社,非礼也。
公至自齐荆人来聘
荆十年,败蔡师于莘。始见于经。十四年,入蔡。十六年,伐郑。皆曰荆。此称人者,以其能慕中国,修礼来聘,少进之也。
公及齐侯遇于谷萧叔朝公
诸侯相朝,非礼也。朝于内,犹曰不可,况朝于外乎?故曰:“公及齐侯遇于谷。”萧叔朝公,以交讥之。萧,附庸国;叔,字。
秋,丹桓宫楹。冬,十有一月,曹伯射【音亦,又音夜】姑卒。十有二月,甲寅,公防齐侯盟于扈。
公防齐侯盟于扈,谋逆姜氏也。公二年之中,纳币观社,及齐侯遇于谷,比犯非礼,今又防盟于扈,甚矣。扈,齐地。
二十有四年春,王三月,刻桓宫桷。
公将纳夫人,故饰宫庙以夸侈。之秋,丹威宫楹;春刻威宫桷,皆非礼也。案成三年二月甲子,新宫灾者,亲庙切近,不忍称其諡。此斥言丹威宫楹、刻威宫桷者,恶庄不子忘父之怨,侈宗庙以夸雠女也。
▯曹庄公夏公如齐逆女
常事书者,以见公婚之不时也。案威六年九月丁夘,子同生。公十四年即位,此年如齐逆女。公即位二十四年,年三十七嵗矣。公即位二十四年,年三十七嵗,始得成婚于齐者,文姜制之,不得以时而婚尔。故其母丧未终,如齐纳币,图婚之速也。
秋公至自齐。八月丁丑,夫人姜氏入。
公亲迎于齐,不俟夫人而至,失夫之道也。妇人从夫者也,夫人不从公而入,失妇之道也。夫不夫,妇不妇,何以为国?非所以奉先公而绍后嗣也。不乱何待?故曰:秋,公至自齐。八月丁丑,夫人姜氏入,以恶之。
戊寅大夫宗妇觌用币
大夫宗妇者,同宗大夫之妇也。觌见也。夫人姜氏既入,庄公欲夸宠之,故使同宗大夫之妇用币以见。非谓大夫宗妇同贽而见也。故不言及夫三帛、二生、一死,男子之贽也。妇人榛栗枣脩,告防而已。公使大夫宗妇觌,用币。甚矣。
大水。冬,戎侵曹。曹覊出奔陈。赤归于曹。郭公。
杜预谓覊曹世子赤曹僖公者,以威十一年,宋人执郑祭仲,突归于郑,郑忽出奔卫,其文相类尔。案《史记·曹世家》及年表,僖公名夷。至如《公羊》《谷梁》言赤郭公名者,理亦不安。窃谓去圣既逺,后人传授,文有脱漏尔,故其义难了。
二十有五年春,陈侯使女【汝】叔来聘。
女叔不名天子之命大夫也,女氏叔字。
夏五月癸丑,卫侯朔卒。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
案:日食三十六,书鼔用牲者三。此年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鼔用牲于社。三十年九月庚午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文十五年六月辛丑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是也。鼓常事,书者止讥其用牲耳。
伯姬归于杞
隠二年书「纪裂繻来逆女」,此不言逆者,天下日乱婚礼日坏逆者非大夫也。逆者非大夫,故不言逆。僖二十五年,季姬归于鄫;成九年,伯姬归于宋之类是也。
秋大水鼓用牲于社于门
鼓用牲于社于门非礼也
冬公子友如陈
如陈者聘也内朝聘皆曰如
二十有六年春,公伐戎。夏,公至自伐戎。曹杀其大夫,称国以杀,不以其罪也。不书名氏者,脱之。僖二十五年,宋杀其大夫,皆此义也。
秋,公防宋人、齐人伐徐。冬,十有二月,癸亥朔,日有食之。二十有七年,春,公会杞伯姬于洮。
公会杞伯姬于洮,非礼也。洮,鲁地。
夏六月,公会齐侯、宋公、陈侯、郑伯同盟于幽。
孔子称威公九合诸侯不以兵车,管仲之力也。案威公之防,十有五十三年会北杏,十四年会鄄【眷】十五年会鄄,十六年会幽,此年会幽僖元年会柽【赤呈反】二年会贯,三年会阳谷,五年会首止,七年会寗母,八年会洮【他刀反】九年会葵丘,十三年会咸,十五年会牡丘,十六年会淮,是也。孔子止言其九者,盖十三年会北杏,威始图伯,其功未见;十四年会鄄,又是伐宋诸侯【阙】僖八年会洮,十三年会咸,十五年会牡丘,十六年会淮,皆有兵车也。故止言
译夏,鲁庄公到齐国观看社祭。
诸侯如果不是为了朝见或觐见天子,不应越过国境,庄公到齐国观看社祭,是不合礼制的。
庄公从齐国回来,荆国派人来聘问。
荆国在僖公十年,在莘地打败了蔡国的军队,这是它第一次出现在经文中。十四年,入侵蔡国。十六年,讨伐郑国。这些时候都称为“荆”。这里称它为“人”,是因为它能够仰慕中原文化,修习礼仪前来聘问,所以稍微肯定它一些。
庄公和齐侯在谷地相遇,萧叔朝见庄公。
诸侯之间互相朝见,是不合礼制的。在宫廷内朝见,尚且说不可,何况在境外朝见呢?所以说:“庄公和齐侯在谷地相遇。”萧叔朝见庄公,是用这种交往方式来讥讽他们。萧,是附庸国;叔,是字。
秋天,粉刷桓公庙堂的柱子。冬天,十一年,曹伯射姑去世。十二月,甲寅日,庄公和齐侯在扈地结盟。
庄公和齐侯在扈地结盟,是为了图谋迎娶姜氏。庄公在两年之中,纳币、观社,与齐侯在谷地相遇,接连犯下不合礼制的事,现在又在扈地结盟,太过分了。扈,是齐国的地方。
二十四年春天,周历三月,雕刻桓公庙堂的椽子。
庄公将要迎娶夫人,所以装饰宫庙来炫耀奢侈。那年秋天,粉刷威公庙堂的柱子;春天雕刻威公庙堂的椽子,都是不合礼制的。查考成公三年二月甲子日,新宫发生火灾,是因为那是父亲亲庙,切近而不忍心称其谥号。这里直言粉刷威公庙堂的柱子、雕刻威公庙堂的椽子,是厌恶庄公不孝,忘记父亲的怨恨,用奢侈的宗庙来向仇敌之女炫耀。
曹庄公夏天,庄公到齐国迎娶女子。
记载平常之事,是为了显示庄公婚期不合时宜。查考僖公六年九月丁夘日,子同出生。庄公十四年即位,这一年到齐国迎娶女子。庄公即位二十四年,年龄三十七岁了。庄公即位二十四年,年龄三十七岁,才在齐国完成婚事的,是因为文姜控制着他,不能按时结婚罢了。所以在他母亲丧期未满时,就到齐国纳币,图谋尽快结婚。
秋天,庄公从齐国回来。八月丁丑日,夫人姜氏进入鲁国。
庄公亲自到齐国迎亲,不等夫人就回来了,失去了做丈夫的道理。妇人应当跟随丈夫,夫人不跟随庄公进入,失去了做妻子的道理。丈夫不像丈夫,妻子不像妻子,怎么能治理国家?这不是用来侍奉先公和延续后嗣的做法。不混乱还等什么?所以说:秋天,庄公从齐国回来。八月丁丑日,夫人姜氏进入,以此来厌恶他们。
戊寅日,大夫和宗妇用币帛相见。
大夫宗妇,是同宗大夫的妻子。觌,是相见。夫人姜氏已经进入,庄公想要炫耀宠爱她,所以让同宗大夫的妻子用币帛来相见。不是说大夫和宗妇拿着同样的礼物相见。所以不写“及夫三帛、二生、一死”,这是男子的礼物。妇人用榛、栗、枣、脩,只是表示敬意罢了。庄公让大夫宗妇相见,使用币帛,太过分了。
发生大水。冬天,戎人侵犯曹国。曹国世子赤出逃到陈国。赤回到曹国。郭公。
杜预认为“覊”是曹世子,“赤”是曹僖公,是因为僖公十一年,宋国人抓住郑国的祭仲,突回到郑国,郑忽出逃到卫国,其文辞相似罢了。查考《史记·曹世家》及年表,僖公名叫夷。至于《公羊传》《谷梁传》说“赤”和“郭公”是名字,道理也不通。我私下认为,距离圣人时代已经很久,后人传授,文辞有脱漏罢了,所以其义理难以明了。
二十五年春天,陈侯派女叔来聘问。
女叔不称名,因为他是天子任命的大夫,女是姓氏,叔是字。
夏天五月癸丑日,卫侯朔去世。六月辛未日初一,发生日食。击鼓并用牺牲祭祀社神。
查考:日食三十六次,记载击鼓用牺牲的有三次。这一年六月辛未日初一,发生日食,击鼓用牺牲祭祀社神。三十年九月庚午日初一,发生日食,击鼓用牺牲祭祀社神。文公十五年六月辛丑日初一,发生日食,击鼓用牺牲祭祀社神。就是这三次。击鼓是常事,记载它只是为了讥讽使用牺牲罢了。
伯姬嫁给杞国。
隐公二年记载“纪裂繻来迎娶女子”,这里不写“迎娶”,是因为天下日益混乱,婚礼日益败坏,迎娶的人不是大夫。迎娶的人不是大夫,所以不写“迎娶”。僖公二十五年,季姬嫁给鄫国;成公九年,伯姬嫁给宋国,这类情况都是如此。
秋天,发生大水,击鼓并用牺牲祭祀社神和城门。
击鼓并用牺牲祭祀社神和城门,是不合礼制的。
冬天,公子友到陈国。
到陈国是聘问,国内外的朝聘都称为“如”。
二十六年春天,庄公讨伐戎人。夏天,庄公从讨伐戎人回来。曹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称国名来杀,是因为不以其罪。不写名字和姓氏,是因为脱漏。僖公二十五年,宋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都是这个意思。
秋天,庄公和宋人、齐人讨伐徐国。冬天,十二月,癸亥日初一,发生日食。二十七年,春天,庄公和杞伯姬在洮地相会。
庄公和杞伯姬在洮地相会,是不合礼制的。洮,是鲁国的地方。
夏天六月,庄公和齐侯、宋公、陈侯、郑伯在幽地共同结盟。
孔子称赞桓公九次会合诸侯而不使用武力,这是管仲的功劳。查考桓公的会盟,十三年会北杏,十四年会鄄,十五年会鄄,十六年会幽,这一年会幽,僖公元年会柽,二年会贯,三年会阳谷,五年会首止,七年会宁母,八年会洮,九年会葵丘,十三年会咸,十五年会牡丘,十六年会淮,就是这些。孔子只说九次,大概是因为十三年会北杏,桓公刚开始图谋霸业,其功绩尚未显现;十四年会鄄,又是讨伐宋国,诸侯【缺失】;僖公八年会洮,十三年会咸,十五年会牡丘,十六年会淮,都有使用武力。所以只说
大夫非君命不越境。公子友如陈,▯原仲,非礼也。原仲,陈大夫。字者,天子命大夫也。
冬杞伯姬来
归宁,常事也,故不书焉。凡内女直曰“来”者,恶其无事而来也。
莒庆来逆叔姬
不言来逆女者,恶其成礼于鲁也。案婚礼,亲迎至夫国而后成礼。莒庆成礼于鲁,故不言逆女,以斥之。叔姬,庄公女。宣五年,齐高固来逆叔姬,同义。
杞伯来朝,公会齐侯子城濮【音卜】
城濮卫地
二十有八年春,王三月甲寅,齐人伐卫。卫人及齐人战,卫人败绩。
前年,公会齐侯、宋公、陈侯、郑伯同盟于幽。卫侯不至,故齐人伐卫。卫人及齐人战,卫不服罪也。以卫主齐者,卫受伐也。春秋之义,伐者为客,受伐者为主,故曰“卫人及齐人战”,不地者,战于卫也。败称师,此称人者,不以师败乎人也。
夏四月丁未,邾子琐卒。秋,荆伐郑,公会齐人、宋人救郑。荆二十三年,来聘,称「人」。此不称「人」者,以其创艾诸夏,复贬之也。
冬筑郿【音眉】
功大曰城小曰筑
大无麦禾
冬书大无麦禾者,简言之也。此秋大无麦,冬大无禾,尔不可言秋大无麦,冬大无禾,故简言之也。书曰:「土爰稼穑,稼穑作甘。」大无麦禾,土失其性也。谷于民食最重也。
臧孙辰告籴于齐
不言如齐者,不与庄公使臧孙辰告籴于齐也。上言“大无麦禾,则百姓饥矣”,其言“不与庄公使臧孙辰告籴于齐”者,病庄公也。庄公为国久矣。古者三年耕,必有一年之畜;九年耕,必有三年之畜。三十年通之,虽有水旱虫螟,民无不足者。庄公为国二十八年,而无一年之畜,非所以为国也。臧孙辰,公子彄【起侯反】曾孙。
二十有九年春新延廐
恶,不爱民也。冬,大无麦禾,臧孙辰告籴于齐,则民饥矣。延廐虽壊,未新可也。庄公春,新延廏,不爱民力若此。
夏,郑人侵许。秋,有蜚【扶味反】冬,十有二月,纪叔姬卒。叔姬,十二年归于酅【携】卒于酅。
城诸及防
三十年春王正月,夏,师次于成。秋七月,齐人降鄣【音章】案八年,师及齐师围郕,郕降于齐师。先言围,而后言降,此直书“齐人降鄣”者,恶齐强胁,且见鄣防弱,不能伉齐之甚也。
八月癸亥▯纪叔姬
媵而卒▯之者,归于酅。卒于酅,皆非其所也。
九月庚午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
凡救日食,鼓礼也。用牲,非礼也。孔子书「鼓用牲者」,止讥其用牲耳,非谓九月不鼓也。
冬,公及齐侯遇于鲁济【子礼反】齐人伐山戎。
三十有一年,春,筑台于郎。夏,四月,薛伯卒。筑台于薛。六月,齐侯来献戎防。
戎防,伐山戎之所得也。齐侯来献戎防,非礼也。
秋筑台于秦
庄比年兴作,今又一歳而三筑台,妨农害民,莫甚乎此。薛,秦鲁地也。
冬不雨
三十有二年春城小谷
鲁邑曲阜西北有小谷城
夏,宋公、齐侯遇于梁丘。秋,七月癸巳,公子牙卒。
公子牙威公子庄公庶弟
八月癸亥公薨于路寝
路寝,正寝。公薨于路寝,正也。凡公薨,皆书其所在者,谨凶变也。
冬十月己未子般卒
子般,庄公太子,未逾年之君也。庄公未▯,故不名薨,不地者,降成君也。此与襄三十一年秋九月癸巳,子野卒,义同。
公子庆父如齐狄伐邢
春秋尊王▯防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尊王▯防卷四
宋 孙复 撰
闵公名开,庄公子,惠王十六年即位。闵諡也,在国逢难,曰闵。
元年春王正月齐人救邢
威未能帅诸侯以徃故犹称人
夏六月辛酉▯我君庄公
十一月▯
秋八月,公及齐侯盟于落姑。季子来归。
秋公与齐侯盟于落姑,以纳季子故,季子来归。何也?庄公薨,子般卒,闵公冲幼,庆父与夫人通,势倾公室,不朝夕,国人汹汹,思得季友以平内乱,故曰「季子来归」也。子者,男子之通称,不言出公子之未命者也。落姑,齐地。
译大夫没有君主的命令,不越过国境。公子友前往陈国,〇原仲,是不符合礼制的。原仲,是陈国的大夫。称字,是天子任命大夫的礼仪。
冬天,杞国的伯姬来
回娘家省亲,这是常事,所以史书不记载。凡是本国女子直接称“来”的,是厌恶她无故而来。
莒国的庆来迎娶叔姬
不称“来迎娶女子”,是厌恶他在鲁国完成婚礼。按照婚礼,亲自迎亲到达夫家国家后才完成礼仪。莒庆在鲁国完成礼仪,所以不称“迎娶女子”,以斥责他。叔姬,是庄公的女儿。宣公五年,齐国的高固来迎娶叔姬,意义相同。
杞伯来朝见,庄公与齐侯在城濮相会【音卜】
城濮是卫国的土地
二十八年春天,周王三月甲寅日,齐国人攻打卫国。卫国人同齐国人交战,卫国人惨败。
前一年,庄公与齐侯、宋公、陈侯、郑伯在幽地结盟。卫侯没有到,所以齐国人攻打卫国。卫国人同齐国人交战,是卫国不服罪。以卫国为主语齐国为宾语,是因为卫国是被攻打的一方。《春秋》的道义,攻打者为主客,被攻打者为主人,所以说“卫国人同齐国人交战”,不记载地点,是因为在卫国交战。战败称“师”,这里称“人”,是因为不把卫国军队败于齐人手中。
夏天四月丁未日,邾子琐去世。秋天,荆国攻打郑国,庄公与齐人、宋人救援郑国。荆国二十三年,来聘问,称“人”。这里不称“人”,是因为他伤害华夏各国,再次贬低他。
冬天修筑郿【音眉】
工程大称“城”,工程小称“筑”
严重缺乏麦子和谷物
冬天记载严重缺乏麦子和谷物,是简略的说法。这是秋天严重缺乏麦子,冬天严重缺乏谷物,如果不可说秋天严重缺乏麦子,冬天严重缺乏谷物,所以简略地说。《尚书》说:“土地适宜种植庄稼,种植庄稼产生甘美。”严重缺乏麦子和谷物,是土地失去了它的本性。谷物在百姓饮食中最为重要。
臧孙辰到齐国借粮
不说“到齐国”,是不赞同庄公派臧孙辰到齐国借粮。上面说“严重缺乏麦子和谷物,那么百姓就饥饿了”,说“不赞同庄公派臧孙辰到齐国借粮”,是批评庄公。庄公治理国家很久了。古时候耕种三年,必定有一年的积蓄;耕种九年,必定有三年的积蓄。三十年贯通起来,即使有水旱虫灾,百姓也不会不足。庄公治理国家二十八年,却没有一年的积蓄,这不是治理国家的方法。臧孙辰,是公子彄【起侯反】的曾孙。
二十九年春天新建延厩
厌恶,是不爱护百姓。冬天,严重缺乏麦子和谷物,臧孙辰到齐国借粮,那么百姓就饥饿了。延厩虽然毁坏,不新建也可以。庄公在春天,新建延厩,不爱护民力到这种地步。
夏天,郑国人侵犯许国。秋天,有飞虫【扶味反】冬天,十二月,纪叔姬去世。叔姬,十二年嫁到酅【携】在酅去世。
修筑诸地和防地
三十年春天周王正月,夏天,军队驻扎在成地。秋天七月,齐国人迫使鄣投降【音章】按照八年,军队同齐军包围郕,郕向齐军投降。先说包围,后说投降,这里直接记载“齐国人迫使鄣投降”,是厌恶齐国强势胁迫,并且显示鄣防弱小,不能抵抗齐国的程度。
八月癸亥日〇纪叔姬
作为陪嫁媵妾而去世〇之,是嫁到酅。在酅去世,都不是她应该在的地方。
九月庚午日初一,发生日食。击鼓并用牲畜祭祀社神。
凡是救援日食,击鼓是符合礼制的。用牲畜,是不符合礼制的。孔子记载“击鼓用牲畜”,只是讥讽他用牲畜罢了,不是说九月不击鼓。
冬天,庄公与齐侯在鲁济相遇【子礼反】齐国人攻打山戎。
三十一年,春天,在郎地筑台。夏天,四月,薛伯去世。在薛地筑台。六月,齐侯来进献戎防。
戎防,是攻打山戎所得的战利品。齐侯来进献戎防,是不符合礼制的。
秋天在秦地筑台
庄公连年兴修工程,现在又一年三次筑台,妨害农业伤害百姓,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薛、秦是鲁国的土地。
冬天不下雨
三十二年春天修筑小谷城
鲁国曲阜西北有小谷城
夏天,宋公、齐侯在梁丘相遇。秋天,七月癸巳日,公子牙去世。
公子牙威胁公子庄公庶弟
八月癸亥日庄公在路寝去世
路寝,是正寝。庄公在路寝去世,是合乎正道的。凡是国君去世,都记载所在地点,是谨慎对待凶险变故。
冬天十月己未日子般去世
子般,是庄公的太子,是未满一年的国君。庄公未〇,所以不称名去世,不记载地点,是降低已成国君的规格。这与襄公三十一年秋天九月癸巳日,子野去世,意义相同。
公子庆父到齐国狄国攻打邢国
春秋尊崇周王〇防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尊崇周王〇防卷四
宋 孙复 撰
闵公名开,是庄公的儿子,惠王十六年即位。闵是谥号,在国中遭遇灾难,称为闵。
元年春天周王正月齐国人救援邢国
威势未能率领诸侯前往,所以仍然称“人”
夏天六月辛酉日〇我们的国君庄公
十一月〇
秋天八月,庄公与齐侯在落姑结盟。季子回来。
秋天庄公与齐侯在落姑结盟,是为了接纳季子,所以季子回来。为什么呢?庄公去世,子般去世,闵公年幼,庆父与夫人私通,势力倾覆公室,不早晚朝见,国人动荡不安,希望得到季友来平定内乱,所以说“季子回来”。子,是男子的通称,不称出公子,是因为他没有被任命。落姑,是齐国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