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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第一 《周易爻变易缊》　易类 提要 臣等谨慎考订：《周易爻变易缊》四卷，元代陈应润撰写。陈应润是天台人，生平始末不详。黄溍的文集里有这部书的序，称他的字为泽云，又说他在延祐年间由黄岩文学起家，任郡曹掾数年，调任明掾。至正乙酉年调任桐江宾幕。第一卷陈应润自序题为至正丙戌年【考据《经义考》所载，此序题为至治丙戌年；但至治年间有壬戌而没有丙戌，干支不相合。况且黄溍序题为至正丙戌年，序中说“延祐年间我任宁海丞”，又过了几年“我任越上盐运三年”，后来“我请求在金华养老”。黄溍是延祐二年进士，距至治壬戌年只有六年，哪里会有请求养老之事？这一定是《经义考》刊板时的错误，并非本书传抄之误。谨在此附带订正】那么这部书应当是在桐江完成的。这部书的大旨，是说谈论义理玄妙的人，陷入老庄和先天诸图之说，又杂入《参同契》炉火之说，这些都不是《易》的本旨。因此他论述八卦，只依据《说卦传》中“帝出乎震”一节作为八卦的正位，而把“天地定位”一节，即邵氏所指的先天方位，确定为八卦相错所产生的作用。他说，文王推演《易》，一定不会颠倒伏羲的卦文，使两者互相矛盾。他论述太极、两仪、四象，以天地为两仪，以四方为四象，认为八卦尚未分出时，不应当先有揲蓍的方法。把阴阳分为太少，以及周敦颐无极、太极、二气、五行的说法，是一家之言，不能用来解释《易》。大概自宋代以后，毅然批破陈抟之学的人，是从陈应润开始的。他注释时采用王弼本，只有上下经六十四卦；依据《春秋传》所说某卦变为某卦的例子，如“乾之姤曰潜龙勿用”“乾之坤曰见群龙无首”“吉之类”，所以命名为“爻变”。他说一卦可以变为六十四卦，六爻可以变为三百八十四爻，这就是汉代焦赣《易林》的例子，大概也是根据古代占筮之法推究卦爻变化的意义，并不是凭空臆说。每一爻大多用历史事实来证明，虽然不一定完全相合，但借卦象显示吉凶，用来决定进退，对于圣人作《易》以垂示训诫的本旨，确实有所契合。在元、宋人的《易》学解释中，也算是卓然独秀的一部。乾隆四十四年三月恭敬校订上奏。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周易爻变易缊》原序 《易》经过四位圣人而成书，秦代焚书之后，幸亏借助卜筮才得以仅存。自汉代分为三家，有田何、焦赣、费直的《易》，《易》的学说便分裂得支离破碎了。到了魏代王辅嗣，把老庄之学杂入其中，《易》的学说就更加远离本旨了。此后各位儒者注释《易》，何止数百家？有的拘泥于天道而顾不上人事，有的专讲义理而顾不上象数，各自树立异论，茫然没有统一的脉络。天台陈泽云，是献肃公陈邦彦先生的后代，家中有《易》学传承。延祐年间，我任宁海丞，泽云由黄岩文学起家，在郡曹中任职，议论雄伟，处理事情像流水一样顺畅，凛然有耿直不阿的风骨。他曾说：我家贫而双亲年老，不能远游，只能窃取微薄的俸禄来奉养双亲，借助少量纸笔来著述，此外没有什么企求。夜里挑灯交谈，他拿出《野趣》诗作给我看，清新俊逸。翰林承旨子昂赵公曾为它作序。又过了几年，我任越上监运，泽云调任明幕，我们饮酒谈论文章，他拿出咏史诗作给我看，褒美善行，讥刺恶行，每一句都出于正大之论。翰林学士伯长袁公为它作了序。泽云说：我想撰写《爻变易缊》，这是洁净、精微的学问。如今我身处文书事务之中，没有片刻闲暇，不经过二三年的静坐工夫是做不成的。去年春天，我请求在金华养老，泽云写信来说：我近来调任桐江宾幕，当时宰相急于聚敛财物，我的议论与他格格不入，只能困守幕府之下，幸而还有些闲暇，便时常登上钓台，坐在羊裘轩，躺在山高水长阁，汲取泉水煮茶，以洗涤胸中的不平，仿佛得到神灵相助。如今幸而《爻变易缊》大致完成，使我二三十年勤苦的志愿一旦有了成果，只是不知道它果真符合爻变的意义、符合《易》的精微吗？请您替我订正。我说：《易》哪里是容易注释的呢？《复》的彖辞说：“复，大概可以见到天地的本心吧？”天地的本心，只有伏羲、文王、周公、孔子几位圣人能够见到。泽云生在几千年之后，却想直接见到几位圣人的本心，不是很难吗？虽然如此，道没有穷尽，才智却可以超越卓异。我曾焚香静坐，观看泽云所注的《易》，乾坤两卦已经没有遗留的精微。至于三百八十四个变爻，旁通其他卦的意义，每一爻都有发挥，每件事都有考证，所达到的义理精微，所立的学说透彻明白。像删改订正太极、八卦、爻法、逆顺等图，探究幽深隐微之理，若不是确实看见了圣人的本心，不能做到。读这部书，会使人精神振奋，勤读不倦。假如程颐、朱熹诸位先生重新活过来，也一定会击节赞叹。我将要老死乡里，哪能把泽云所注的《易》置于翰苑，与有志同道的人共同商讨？这样使泽云的名声流传不朽，也就不辜负他二三十年的勤苦志愿了。泽云，努力吧！至正丙戌年正月十六日，中顺大夫、致仕秘书少监、金华黄溍序。

译《周易爻变易缊》自序 《大传》说：“乾坤，大概就是《易》的精微吧？”《易》的精微分散在各卦之中，难道只是乾坤两卦而已吗？上古伏羲仰观天象、俯察地理，首先得到乾坤的象，于是产生六子。如果不以爻变的方法贯通乾坤的精微，那么乾只是乾、坤只是坤，凭什么体现神妙的变化？所以《易》的各爻都从变动中取得意义，乾卦用九、坤卦用六，这就是爻变的精微。坤卦的象辞说：“六二的变动，正直而方正。”《文言》说：“坤极其柔顺，但一变动就刚强。”又说：“六爻的变动，是三才之道。”爻，是说变化的。道有变动，所以称为爻。至于说“形成卦象叫作乾，效法规律叫作坤”，孔子为《易》系辞，向人显示爻变的方法，已经深切而明白了。汉、魏以来，各位儒者注释《易》，何止数百家？往往都只在本卦中取义，却没有阐明用九、用六的说法。有些人喜好奇异而自命高深，牵强附会，穿凿错误。谈论玄妙的，便涉入庄子、老子；推衍虚无的，便流入异端。《太玄》仿拟《易》，反而使《易》破碎；《潜虚》仿拟《太玄》，反而使《太玄》散灭。更严重的，是借老子的学说创立无极、太极之论，改变炉火之术而撰作先天、后天之图。从此以后，谈论太极的人把虚无当作高明；讲解大衍的人把乘除当作法则。强行指认阴阳老少为四象，却没有说明四象的意义；妄自引申复始、逆顺来解释八卦，却不能确定八卦的方位。《易》的精微就更加晦暗了。因此，谈玄学的人承袭错误、跟随谬误，所画的图多达数百，所变的卦多达数千，堆满栋宇、使牛马劳累，却一点也没有真正补益《易》。唉！孔子去世两千多年，邪说聚集如刺猬，横议纷纷而起；爻变之法、乾坤之精微，晦暗而不明，《易》道的危险竟到了这种地步吗！《传》说：“《易》兴起，是在殷代末世、周代德业兴盛的时候吗？” 至于《明夷》的彖辞说：“光明进入地下，这就是明夷。”内在文明而外表柔顺，以此承受大难，文王就是这样。又说：“箕子的明夷。”当时圣人援引事实相互比类，发挥卦爻象的精微，所以遇到每一爻就观察变化，用事例相互证明，希望爻变的精微能够得到发挥。有人说：“您的学说确实正确。如今谈玄学的人以老庄为祖师，以周敦颐、邵雍为老师，削改他们的图式，辨明他们的学说，难道不会触怒他们的同党吗？”我说：“韩愈说：‘古时候杨朱、墨翟的学说堵塞道路，孟子辞去官职来排斥它们，道路就开阔了。’天下后世并不认为孟子错了。如今谈玄学的人的谬误，比杨朱、墨翟更加严重；合乎义理的言论，不应向老师退让。与其得罪孟子，宁可得罪杨朱、墨翟。”唉！这就是爻变的精微不能不阐明，邪正之说不能不辨别，管窥般的图式不能不纠正，因而不能不撰作此书的原因。贤哲之士如果还怜悯我的愚拙，那么正统教化中的《易》学就会因此增光。至正丙戌年春正月初吉，天台陈应润序。钦定四库全书 《周易爻变易缊》卷首 序图说 《易》有图，历史已经很久了。河图、洛书有象而没有文字，不能不画图。《易》中有太极，太极以下系有两仪、四象、八卦的文字，没有图也可以。然而解释《大传》的人，把大阴、大阳、少阴、少阳当作四象，却不谈“在天成象、在地成形”的四象，把两种说法兼并起来。周濂溪创作太极图，不说两仪、四象、八卦的名称，又在太极之上加“无极”二字，杂入老子的学说，失去了《大传》的本旨，所以他的图不能不改。八卦由伏羲画出时，已经有确定的方位。后来邵康节依据丹经之学撰作先天图，改变了它的方位，所以他的图不能不订正。古代没有爻变之法的图，因为解释《易》的人不知道爻变的意义，所以这幅图不能不创作。又把卦变附在它的右边，逆顺图古代也没有。因为先天图把已经产生和尚未产生的卦分为逆顺，使“数往知来”的道理不能明白，所以这幅图也不能不创作。这并不是僭越，只是等待贤者来取正。太极图说 《系辞》说：“《易》有太极，由此产生两仪；两仪产生四象；四象产生八卦。”太极，是说在天地尚未分判以前，已经有了这个至高至极的道理，造化的玄妙，神妙的机理不可测知。两仪分开以后，乾坤确定方位，四象、八卦便由此产生。四象就像“在天形成象”，二十八宿分布在四方，日月五星在其中运行；“在地形成形”，像山川、草木、禽兽之类分布聚集在四方，春夏秋冬则运行于天地之间。这一切自然而然，不需要安排，也不劳烦整顿。先儒把太阴、太阳、少阴、少阳当作四象，而且八卦尚未产生，怎么会先有揲蓍的方法？宋代周濂溪先生创作太极图，在太极之上加上无极二字。陆象山认为这是传承老子的学说，并曾与朱文公辩论，详情很充分。他又把阴静、阳动当作两仪，把水、火、木、金、土安排成相应方位，恐怕不是“《易》有太极”的本旨。那么濂溪先生只是自成一家之论，用它解释《易》的《大传》，恐怕初学者无法理解。现在重新画这幅图，那么太极、两仪、四象、八卦的意义就灿然复明了。伏羲所画八卦的方位本来就是这样，文王 沿用它，孔子为《易》系辞，后来才说明它的方位，使人 容易明白。因为邵康节有先天、后天之说，于是 把图分为两种：先天图则乾在南、坤在北，后天图 就是现在这幅图。而且“天”的意义，是最大的天。没有什么可以和它的广大相比，他却把天分为先后。既然把天分为先后，就有两个天了。孟子说：“天没有两个太阳，民众 没有两个君主；君主尚且不能有两个，何况天怎么可以有两个呢？怎么能把它分成两个呢？所以删去先天图，以这幅图为正。

译八卦图说 《说卦传》说：“天地确定方位，山泽之气相通，雷风互相迫近，水火不相侵害，八卦相互交错。”又说：“帝从震方出，巽方使万物整齐，离方相见，坤方承担事务，兑方喜悦言说，乾方交战，坎方劳苦，艮方成就言语。” 这是伏羲确定的八卦方位。文王推演《易》，依据它形成卦辞和爻象。孔子为《易》系辞，在《说卦》中解释“帝出乎震”一章，八卦的方位已经清楚明白，原本没有先天、后天的分别。汉、魏以来各位儒者注释，也没有先天、后天之说。后来宋代邵康节从李挺之、穆伯长那里得到传授，又学到陈希夷的神仙术，以汉、魏魏伯阳的丹经《参同契》借易卦安排直日，增减火候的图式，于是把乾南、坤北、离东、坎西作为先天之学。从震经过离、兑到乾，是已经产生的卦，称为顺数；从巽经过坎、艮到坤，是尚未产生的卦，称为逆数。又把“帝出乎震”一章看作文王所画的《易》，作为后天图。这样误导后世。假如伏羲所画的卦是乾南坤北，而文王又把它改成离南坎北，那么两位圣人就彼此矛盾，怎么能体现文王推演《易》的功绩？朱文公曾说：“康节说伏羲八卦乾位在南、坤位在北，文王重叠八卦后重新确定方位；他的说法很长，大体接近附会穿凿，所以我不深入注意。”然而《说卦》确实有说明卦位的意思，既然不能使人完全明白，暂且缺略它，也不必强行贯通。当时欧阳永叔也说这种说法不足以相信。可惜当时诸位先生没有把《参同契》丹经与它详细辨析，终于使它深深迷惑人心，流弊延续到后世。而且伏羲画卦时仰观俯察，先得到乾坤之象，把它们作为阴阳的父母，然后产生六子。他把坤视为尚未产生的卦，这就成了先有六子而后产生坤母，在道理上颇有妨碍。天地的方位既定，艮在东北、兑在正西，少男、少女之气相感相悦，所以说“山泽通气”。震在东方、巽在东南，长男、长女承受乾的体而发挥作用，方位彼此逼近，所以说“雷风相薄”。至于离在南、坎在北，两者相距遥远，所以说“水火不相射”。八卦相互交错，爻象发生变化【此处缺文】，然后逆顺之数才产生，并不是卦象有逆顺。现在依照孔子为《易》系辞的说法，只把离南坎北的图作为八卦的确定方位。《河图》的数，源自伏羲时代龙马背负河图而出：天一与地六合为水。居于北方；地二与天七合为火，居于南方；天三与地八合为木。居于东方；地四与天九合为金，居于西方；天五与地十合为土。居于中央。这就是天地之数，共五十有五。大衍之数也从河图中产生。四方水、火、金、木的数，合计四 十五之数而不可改变。中央既有十数，乘五而成为土，虚置五 数不用。又虚置太极一数，不敢使用，于是只用四十九数来 作为揲蓍的方法。《洛书》的数，禹治理洪水时，洛水出现神龟，龟背上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 四为肩，六八为足，象征龟的形状。上天于是赐给禹《洪范》九畴：一 五行，二五事，三八政，四五纪，五皇极，六三德，七稽疑。八庶征，九福极。参伍错综的方法，从《洛书》中产生。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中间含五。各组数都为十五；二、四数向上相加，九、六、八数向下相加，一组都为十五。数至于左边依次为四、三、八，右边依次为二、七、六，也都是十五。又左肩为四，右足为六，右肩为二，左足为八，中间含五，这些数合起来也都是十五。大衍之数说 《系辞》说：“大衍之数为五十，实际使用其中四十有九。” 先儒关于大衍之数的议论，为什么同异纷纭到这种程度！京房说：“五十，是指十日、十二辰、二十八宿。那一个不使用的数，大概是上天产生的生气，所以用虚数来求实数。”马季良说：“《易》有太极，是指北辰。太极产生两仪，两仪产生日月，进而产生四时、五行、十二月、二十四气。北辰居于中央而不动，所以只使用四十九。”郑康成说：“天地之数是五十有五，依据五行之气贯通而起数。五行减去五，大衍之数又减去一，所以只使用四十九。”王弼说：“推演天地之数，所凭借的是五十。那一个不使用的数，是因为不使用它，才能体现使用之道；它不是数，数却因它而成。这就是《易》的太极，也是四十九数的极数。”唐代一行说：“《易》的六十四卦，都以六作为爻的方位。太极包含三才而为一，上下两个卦各有三爻，都根本出于一；一就是六。作为天地之数时，一和六混合在五十有五之中。等到成为大衍之数时，就把六收拢为一，所以虚置其一，只使用四十有九。”朱子《启蒙》说：“河图、洛书的数中，都以五推衍，并各自达到其数的极点，直到十，于是合计为五十。” 大概伏羲画《易》的时候，还没有洛书。邵康节说：“圆形，是河图的象；方形，是洛书的数。圆形是星象，历法纪年的数目，大概由此开始吧？方形是土地，划分州域、规划井田的方法，大概由此开始吧？况且三皇开辟天地、建立法则，划分州域、规划井田，难道要等到洛书出现以后才去做吗？这些说法都没有依据《大传》的旨意，而是凭空臆说。”况且《大传》“天数五，地数五”一章，明明系属于大衍之数的开头。我认为大衍之数就是河图之数。河图以天数五、地数五合为五十有五；然而四方一六之水、三八之木、二七之火、四九之金，四组数合计不变。至于中央已有十数，把它乘五作为土，那么五就成为虚位。只使用五十之数，又把最初的一数，即太极，虚置而不敢使用，于是使用四十九数作为揲蓍的方法，这就很清楚了。

译爻法图 爻法的变化，一卦六爻，可以变为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六十四卦每一卦又可以变为六十四卦，共计三千八百四十卦，合计二万三千四十爻。焦赣《易林》大概就是以此为根据。乾卦的成象，从坤卦变一爻成为复，变六爻成为乾，变七次成为姤。变六次为乾，变五次为夬，变四次为大壮，变三次为泰，变两次为临，变一次为复。形成卦象叫作乾　▯　▯　▯　▯　▯ ▯【从坤变来，采用用六的方法】变六次为坤，变五次为剥，变四次为观，变三次为否，变两次为遯，变一次为姤。效法规律叫作坤　▯　▯　▯　▯　▯ ▯【从乾变来，采用用九的方法】坤的效法规律，从乾变一爻为姤，变六爻为坤，变七次为复，所以说“七日来复”。卦变图 卦法的变化，一卦可以变为六十四卦。六十四卦每一卦都变为六十四卦，共计三千八百四十卦，都是从效法规律中变化出来的。▯夬、▯大畜、▯大有、▯需、▯小畜、▯大壮。▯泰、▯乾、▯萃、▯剥、▯晋、▯比。▯观、▯豫、▯否、▯坤、▯随、▯颐。▯噬嗑、▯屯、▯益、▯复、▯无妄、▯震。▯大过、▯蛊、▯鼎、▯井、▯恒、▯升。▯姤、▯巽、▯困、▯蒙、▯未济、▯涣。▯解、▯师、▯讼、▯坎、▯革、▯贲。▯既济、▯家人、▯丰、▯明夷、▯同人、▯离。▯咸、▯旅、▯蹇、▯渐、▯小过、▯谦。▯遯、▯艮、▯损、▯暌、▯中孚、▯节。▯归妹、▯临、▯履、▯泽。爻法卦变图说 《系辞》说：“形成卦象叫作乾，效法规律叫作坤。” 这是孔子为《易》系辞，向人显示爻变的方法，已经深切而明白。由于先儒把“爻”字改成“效”字，于是使爻变的方法不明。而且伏羲画卦时仰观俯察，得到乾坤之象，作为阴阳的父母，于是产生震、坎、艮三个男卦和巽、离、兑三个女卦。阴阳相互摩擦，八卦相互激荡，变化为六十四卦，都是从乾坤用九、用六的变化中产生的。乾卦变一爻为姤，变六爻为坤，这是坤的爻法；坤卦变一爻为复，变六爻为乾，这是乾的成象。圣人难道不认识“一效”二字，却误写成“爻”，以讹传讹，丧失《易》的本旨吗？又因为宋代邵康节传承丹经之学，以“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为阴阳老少之说，于是使爻变的方法不明，卦变的意义不通。而且各卦都由乾坤产生，他却把坤排列在八卦的末尾，这就成了先有六子而后产生坤母，在道理上颇有妨碍。现在画出这两幅图，使《易》的本旨重新明白。逆顺图 《易》的《说卦》说：“推数已往叫顺，推知将来叫逆。”又说：“《易》是以逆来推数的。” 乾从坤变化而来，向下推数从复到夬，还没有推到乾，就已经知道姤将从下面到来。所以夬是顺，姤是逆。变六次为乾，变五次为夬，变四次为大壮，变三次为泰，变两次为临，变一次为复。▯　▯　▯　▯　▯　▯ 变六次为坤，变五次为剥，变四次为观，变三次为否，变两次为遯，变一次为姤。▯　▯　▯　▯　▯　▯ 坤从乾变化而来，向下推数从姤到剥，还没有推到坤，就已经知道复将从下面到来。所以剥是顺，复是逆。坎、离两卦，与相反相对的既济、未济，其逆顺就是它们的变化。也是如此。颐、大过两卦相反相对，颐是阳在下、阴在上，所以为顺；大过 上下都是阴，所以为逆。中孚、小过两卦相反相对。中孚上下都是阳，所以为顺；小过 上下都是阴，所以为逆。蒙、屯；讼、需；比、师；履、小畜；否、泰；大有、同人；豫、谦；蛊、随；观、临；贲、噬嗑；复、剥；无妄；恒、咸；大壮、遯；明夷、晋；暌、家人；解、蹇；益、损；姤、夬；升、萃；井、困；鼎、革；艮、震；归妹、渐；旅、丰；兑、巽；节、涣；□、既济。右列屯、蒙等五十六卦，屯从下往上数为顺，蒙从上往下数为逆，其余各卦依此类推。逆顺图说 《说卦》说：“天地确定方位，山泽之气相通，风雷互相迫近，水火不相侵害，八卦相互交错；推数已往叫顺，推知将来叫逆。因此《易》是以逆来推数的。” 学习《易》的人，不仅要明白逆顺的数，还应当明白逆顺的道理。天地确定方位，是说乾在西北、坤在西南的确定方位，具体情况已经见于《八卦图说》。邵康节因为丹经之学撰作先天图，于是把乾一、兑二、离三、震四作为已经产生的卦，反向计数却称为顺数；又把巽五、坎六、艮七、坤八作为尚未产生的卦，顺向计数却称为逆数。这样颠倒错乱，迷惑后人。而且伏羲画卦时仰观俯察，先得到乾坤之象，作为阴阳的父母，然后产生六子。他把坤卦看作尚未产生的卦，这就成了先有六子而后产生坤母，他的说法在道理上极不通。那么逆顺之数应当从哪里考察其确切意义呢？《系辞》说：“形成卦象叫作乾，效法规律叫作坤。乾卦初爻变为姤，接着变为遯、否、观，一直到剥；还没有变到坤，就已经知道复会从下面到来。所以剥是过去，复是到来；剥为顺，复为逆，这是乾卦用九的爻法。坤卦初爻变为复，接着变为临、泰、大壮，一直到夬；还没有变到乾，就已经知道姤会从下面到来。所以夬是过去，姤是到来；夬为顺，姤为逆，这是坤卦用六的爻法。” 其他如屯为顺而蒙为逆，泰为顺而否为逆，展开书卷观看卦象，就已经知道它的逆顺了。何必设置怪僻的议论、艰深的言辞来迷惑学习者？现在画出这幅图，希望使逆顺之数像指点手掌一样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