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集说卷三
宗则典祀者也。礼有五经,莫重于祭。宗伯掌天神人鬼地示之礼,则谓之宗。于四时之官为长,则谓之伯。凡典礼者皆谓之宗。若舜命伯夷作秩宗是也。夫天地尊亲也,四时伯长也。天官言冡,春官言伯,有尊者之称,有长者之称也。宗伯掌邦礼,不独是宗族一件事,如何止以宗族名官?此盖有深意。举四海之广是一家之积,举万姓之繁是一宗之积。吾从其家其宗而治之,辨其昭穆,比其亲防,而公之百世而不迁,而私之以五世,则民生而心纯,家立而分定,孝弟之风不约自成。此先王敦俗之要道也。此尧之所以始之睦九族,而终之黎民于变时雍,此所以先之以宗也。
译宗伯是主管祭祀的官员。礼有五种经典,没有比祭祀更重大的了。宗伯掌管天神、人鬼、地示的礼仪,所以称为“宗”;在四季的官职中居于首位,所以称为“伯”。凡是掌管礼仪的都称为“宗”,就像舜任命伯夷担任秩宗一样。天地是尊贵而亲近的,四季是为首的。天官称为“冢”,春官称为“伯”,既有尊贵的称呼,也有为首的称呼。宗伯掌管国家的礼仪,不仅仅只是宗族这一件事,怎么能只用宗族来命名官职呢?这大概有深意。四海之广是一个家庭的积累,万姓之繁是一个宗族的积累。我们顺着家庭和宗族来治理,辨别昭穆次序,比较亲疏远近,公有的世代不迁移,私有的以五代为限,那么百姓生来心地纯朴,家庭建立而名分确定,孝顺友爱的风气不约定自然形成。这是先王敦厚风俗的重要道理。这就是尧之所以开始和睦九族,最终使百姓发生变化而和谐,所以首先以宗族为重的原因。
惟王建国,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乃立春官宗伯,使帅其属而掌邦礼,以佐王和邦国。郑氏曰:「礼,五礼,吉、凶、军、賔、嘉,其别三十有六。」疏曰:「以和邦国者,礼之用和为贵也。」刘氏曰:「此所以法春而佐王也。」东莱曰:「礼官之长,是为宗伯,坛坎昭穆之等,聘飨射乡之节,贯本末而等文质者,所谓礼也。神人之所以治,上下之所以和者也。一失其礼,则僭乱謟妄而渎乎神,乖争陵犯而悖乎人,上下皆失其分,安得而和乎?成周合礼乐于一官,和云者,盖亦包乐于其间矣。后世礼乐废壊,所以治人者不过簿书期防之,未至于祀典,尤为不经,间有一二仅存者,不过使先王之文物不废乎吾世而已。所谓治神者,漫不知其何语矣。」
礼官之属,大宗伯,卿一人;小宗伯,中大夫二人;肆师,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
旅下士三十有二人,府六人,史十有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郁人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一人,徒八人【无胥】
鬯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八人【无胥】
鸡人下士一人,史一人,徒四人【无府胥】
司尊彛下士二人,府四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司几筵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一人,徒八人【无胥】
天府上士一人,中士一人,府四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典瑞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一人,徒十人。
典命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一人,徒十人。
司服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一人,胥一人,徒十人。
典祀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守祧奄八人,女祧毎庙二人,奚四人【并奄、女、奚无员,不计】
大宗伯止,守祧卿一,大夫六,士百,府二十七,史二十七,胥二十三,徒二百五十八人。
世妇毎宫卿二人,下大夫四人,中士八人,女府二人,女史二人,奚十有六人【有女奚无府史胥徒】
内宗凡内女之有爵者【妇官无员不计】
外宗凡外女之有爵者【妇官无员不计】
世妇卿十二,大夫二十四,士四十八,女二十四,奚九十六人。
冡人下大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墓大夫,下大夫二人,中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十人,徒二百人。
职:丧,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冡人止职,丧大夫四士,二十六府,六史,十二胥,三十六徒,三百六十人。
大司乐中大夫二人,乐师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大胥中士四人,小胥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无胥】
大师下大夫二人,小师上士四人,瞽蒙上瞽四十人,中瞽百人,下瞽百有六十人,眡了三百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瞽蒙眡了非命士不计】
典同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磬师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四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钟师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笙师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一人,徒十人。
鏄师,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韎师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舞者十有六人,徒四十人【舞者非命士不计,无胥】
旄人下士四人,舞者众寡无数,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舞者无数不计】
籥师中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籥章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鞮鞻氏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典庸器下士四人,府四人,史二人,胥八人,徒八十人。司干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无胥】大司乐止,司干大夫八,士百单四,府三十四,史四十,胥五十一,徒六十一人。
大卜,下大夫二人;卜师,上士四
译君王建立国家,辨别方向确定方位,规划都城治理郊野,设置官职分配职责,以此作为百姓的准则。于是设立春官宗伯,让他率领他的属官掌管国家的礼仪,以辅佐君王调和邦国。郑氏说:“礼,分为五类,即吉礼、凶礼、军礼、宾礼、嘉礼,其细别有三十有六。”疏说:“用以调和邦国,是因为礼的作用以和谐为贵。”刘氏说:“这就是效法春气来辅佐君王的原因。”东莱说:“礼官的首领,称为宗伯。祭坛与祭坑的等级,聘问、宴飨、射礼、乡饮酒礼的节度,贯穿根本与末节而区分文饰与质朴的,就是所谓的礼。这是治理神人、调和上下的依据。一旦失去礼,就会僭越混乱、谄媚妄为而亵渎神灵,乖戾争执、欺凌冒犯而违背人道,上下都失去各自的职分,怎能和谐呢?成周时期将礼乐合并在一个官职中,所谓和谐,大概也包含了乐在内。后世礼乐废坏,用来治理百姓的不过是文书簿籍和期限防范,至于祭祀典章,尤其不合常理,偶尔有一两项仅存的,也不过是为了不让先王的文物制度在我们这一代断绝罢了。所谓治理神灵的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礼官的属员:大宗伯,卿一人;小宗伯,中大夫二人;肆师,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六人。
旅下士三十二人,府六人,史十二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
郁人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一人,徒八人【无胥】
鬯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八人【无胥】
鸡人下士一人,史一人,徒四人【无府胥】
司尊彝下士二人,府四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司几筵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一人,徒八人【无胥】
天府上士一人,中士一人,府四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典瑞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一人,徒十人。
典命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一人,徒十人。
司服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一人,胥一人,徒十人。
典祀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守祧奄八人,女祧每庙二人,奚四人【奄、女、奚均无定额,不计入总数】
大宗伯至此为止,守祧卿一,大夫六,士一百,府二十七,史二十七,胥二十三,徒二百五十八人。
世妇每宫卿二人,下大夫四人,中士八人,女府二人,女史二人,奚十六人【有女奚无府史胥徒】
内宗凡宫内女子中有爵位者【妇官无定额不计入总数】
外宗凡宫外女子中有爵位者【妇官无定额不计入总数】
世妇卿十二,大夫二十四,士四十八,女二十四,奚九十六人。
冡人下大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
墓大夫,下大夫二人,中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十人,徒二百人。
职丧,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冡人至此为止,职丧大夫四,士二十六,府六,史十二,胥三十六,徒三百六十人。
大司乐中大夫二人,乐师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大胥中士四人,小胥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无胥】
大师下大夫二人,小师上士四人,瞽蒙上瞽四十人,中瞽百人,下瞽一百六十人,视了三百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瞽蒙视了非命士不计入总数】
典同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磬师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四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钟师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笙师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一人,徒十人。
镈师,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韎师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舞者十六人,徒四十人【舞者非命士不计入总数,无胥】
旄人下士四人,舞者众寡无数,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舞者无数不计入总数】
籥师中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籥章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鞮鞻氏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典庸器下士四人,府四人,史二人,胥八人,徒八十人。司干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无胥】大司乐至此为止,司干大夫八,士一百零四,府三十四,史四十,胥五十一,徒六十一人。
大卜,下大夫二人;卜师,上士四
▯人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工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有工】
菙氏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八人【无府胥】
占人下士八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八人【无胥】
▯人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无胥】
占梦,中士二人,史二人,徒四人【无府胥】
眡祲中士二人,史二人,徒四人【无府胥】
大卜止,眡祲大夫二,士四十六,府六,史十三,工四,胥八,徒百单八人。
大祝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小祝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丧祝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甸祝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四人【无胥】
诅祝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四人【无胥】
司巫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一人,徒十人。
男巫无数【无数不计】女巫无数【无数不计】其师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大祝止,巫师,大夫,二士,五十二府,九史,十一胥,十三徒,百三十八人。
大史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小史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冯相氏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八人【无胥】保章氏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八人【无胥】内史中大夫一人,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外史,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御史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其史百有二十人,府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大史止,御史大夫五,士百二十,府十六,史百四十四,胥十四,徒百五十六人。
巾车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工百人,胥五人,徒五十人【有工】
典路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车仆,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司常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巾车止,司常大夫二,士四十六,府十,史十四,工百,胥十三,徒百三十人。
都宗人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无员不计】
家宗人如都宗人之数【无员不计】
凡以神士者,无数;以其艺为之,贵贱之等【无数不计】
按春官总七十官,除守祧、内外宗、男女巫、都家、宗人、神士、韎师、旄人、舞者无数及瞽蒙、眡了,非命士不计外,其合计者总数如后。
大夫六十六人【上大夫卿十三人,中大夫五人,下大夫四十八人】士四百九十四人【上士四十九人,中士百九十人,下士二百五十五人】
已上卿大夫士总五百六十人
府百四十人,史百八十五人,工百单四人,胥百五十八人,徒千七十七人。
已上府史工胥徒,总千六百六十四人。
奄八人,女二十四人,奚九十六人。
已上奄女奚总百二十八人
五官无府。一官无史。十五官无胥,二官有工。一官并无府史胥徒,有奄、女、奚。
右上项官
大宗伯,卿一人;小宗伯,中大夫二人;肆师,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旅下士三十有二人;府六人;史十有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疏曰:此大宗伯、小宗伯、肆师,并别职上士已下,即三职同有,可谓别职同官者也。大宗伯则总掌三十六礼之等,小宗伯副贰大宗伯之事,肆师主陈祭位之等,亦是转相副贰。郑氏曰:肆犹陈也,肆师佐宗伯陈列祭祀之位及牲器粢盛。
大宗伯之职,掌建邦之天神、人鬼、地示之礼,以佐王建保邦国。以吉礼事邦国之鬼神示,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以实柴祀日月星辰,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飌师、雨师,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以貍沈祭山林川泽,以疈辜祭四方百物,以肆献祼享先王,以馈食享先王,以祠春享先王,以禴夏享先王,以尝秋享先王,以烝冬享
译〇人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工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有工】
菙氏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八人【无府胥】
占人下士八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八人【无胥】
〇人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无胥】
占梦,中士二人,史二人,徒四人【无府胥】
眡祲中士二人,史二人,徒四人【无府胥】
大卜止,眡祲大夫二,士四十六,府六,史十三,工四,胥八,徒百单八人。
大祝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小祝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丧祝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甸祝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四人【无胥】
诅祝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四人【无胥】
司巫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一人,徒十人。
男巫无数【无数不计】女巫无数【无数不计】其师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大祝止,巫师,大夫,二士,五十二府,九史,十一胥,十三徒,百三十八人。
大史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小史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冯相氏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八人【无胥】保章氏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八人【无胥】内史中大夫一人,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外史,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御史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其史百二十人,府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大史止,御史大夫五,士百二十,府十六,史百四十四,胥十四,徒百五十六人。
巾车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府四人,史八人,工百人,胥五人,徒五十人【有工】
典路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车仆,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司常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巾车止,司常大夫二,士四十六,府十,史十四,工百,胥十三,徒百三十人。
都宗人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无员不计】
家宗人如都宗人之数【无员不计】
凡以神士者,无数;以其艺为之,贵贱之等【无数不计】
按春官总七十官,除守祧、内外宗、男女巫、都家、宗人、神士、韎师、旄人、舞者无数及瞽蒙、眡了,非命士不计外,其合计者总数如后。
大夫六十六人【上大夫卿十三人,中大夫五人,下大夫四十八人】士四百九十四人【上士四十九人,中士百九十人,下士二百五十五人】
已上卿大夫士总五百六十人
府百四十人,史百八十五人,工百单四人,胥百五十八人,徒千七十七人。
已上府史工胥徒,总千六百六十四人。
奄八人,女二十四人,奚九十六人。
已上奄女奚总百二十八人
五官无府。一官无史。十五官无胥,二官有工。一官并无府史胥徒,有奄、女、奚。
右上项官
大宗伯,卿一人;小宗伯,中大夫二人;肆师,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六旅下士三十二人;府六人;史十二人;胥十二人;徒百二十人。
疏曰:此大宗伯、小宗伯、肆师,并别职上士已下,即三职同有,可谓别职同官者也。大宗伯则总掌三十六礼之等,小宗伯副贰大宗伯之事,肆师主陈祭位之等,亦是转相副贰。郑氏曰:肆犹陈也,肆师佐宗伯陈列祭祀之位及牲器粢盛。
大宗伯之职,掌建邦之天神、人鬼、地示之礼,以佐王建保邦国。以吉礼事邦国之鬼神示,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以实柴祀日月星辰,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飌师、雨师,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以貍沈祭山林川泽,以疈辜祭四方百物,以肆献祼享先王,以馈食享先王,以祠春享先王,以禴夏享先王,以尝秋享先王,以烝冬享
郑氏曰:建立也。立天神、人鬼、地示之礼者,谓祀之、享之、祭之礼,吉礼是也。王氏曰:谓之建邦之天神、人鬼、地示之礼,则礼当自王出也。唐氏曰:《虞书》巡守修五礼,《皋陶谟》言“自我五礼至命官”,则曰“有能典朕三礼”,盖五礼兼神人,三礼则事神之礼也。故宗伯先言建邦之天神、人鬼、地示之礼,则所谓典三礼也。次之以吉、凶、军、賔、嘉,则五礼也。成周盖祖述舜命官之意,五礼之制掌于宗伯,而其教掌于司徒,教万民、养国子,五礼在六艺之首。又曰:“以五礼防万民之伪,而教之中则无一民之不在于礼者。”夫子所谓“齐之以礼”者也。郑氏曰:保安也。疏曰:上单言邦,据王言也。以佐王建保邦国,则统侯国言之矣。王氏曰:封国则颁祀,此之谓佐王建邦国也。祭则受福,此之谓佐王保邦国也。注疏吉礼之别十有二:禋祀、实柴、槱燎,此祀天神之三礼。禋之言烟,周人尚臭,烟气之臭闻者【疏曰:《周语》精意以享谓之禋。】黄氏曰:日月星辰、风师、雨师,有象者也;山林川泽、四方百物,有形者也。有象者以物之声臭祀之,有形者以物之形体祭之,是则可矣。昊天上帝,其降而与物接也,不见其形;其升而与物辨也,不见其象。然则如之何致之无形?也不可荐之以味,无象也不可达之以气。先王之于天神,以诚意动之,以精意接之,定之以七日之戒,斋之以三日之宿,不御色,不聴乐,不饮酒,不茹荤,眡涤濯,涖玉鬯,省牲镬,奉玉齍,賛爵币,告时,告备,告纯,告洁,以诚其意而已。心齐以致其精意,祭祀之斋以致其诚意。先王所以使人诚其意者,将以致精焉。人之意粗则交于物,精则交于神,盖其理也有无之间,帝之神明在焉。古之先王,精意与帝感通,梦帝赉予良弼,盖夫精神之接于帝也,岂粗于意者所能及哉?以恭致庄,而后以黙致静,而后思道以致其虚。此其所以接于帝也,精意以享,其犹孝子之致其亲欤?祭之日,入室僾然,必有见乎其位;周旋出户,肃然,必有闻乎其容声;出而聴,忾然,必有闻乎叹息之声。先王之事帝,其亦犹此。呜呼!鬼神之物,非它,即吾之诚是已】伊川曰:天与帝一也,天言其体,帝言其主也。注疏:实柴实牛,柴上也。星谓五纬,辰谓日月所防十二次。槱积也。诗曰:芁芁棫朴,薪之槱之。三祀皆积柴实牲体焉。司中司命,文昌第五第六星。风师箕,雨师毕也。司中司命,言槱燎于日月星辰,言实牲于昊天,言禋祀,则三祀互相备矣。阳祀自禋起,故于昊天言之也。血祭,貍沈疈辜,祭地示之三礼也。不言祭地,此皆地示,祭地可知也。郑氏曰:隂祀自血起,贵气臭也。社稷,土谷之神,有德者配食焉。共工氏之子曰句龙,食于社;有厉山氏之子曰柱,食于稷。汤迁之而祀弃。五祀者,五官之神,在四郊。少昊氏之子曰重,为句芒,食于木;该为蓐收,食于金;脩及熈为▯冥,食于水;颛顼氏之子曰黎,为祝融,后土食于火土【月令:春其祀户,夏其祀灶,中央其祀中霤,秋其祀门,冬其祀行。王氏曰:五祀,门户司出入,中霤司居处,灶司饮食,行司道路。陈氏曰:周官虽天子,亦止于五祀;仪礼虽士,亦用五祀,则五祀无尊卑隆杀之辨】郑氏曰:五岳,东曰岱山,南曰衡山,西曰华山,北曰恒山,中曰嵩髙山。祭山林曰貍,川泽曰沈。南轩曰:古者祭山川,山川所以为灵者,以其气之
所蒸能出云润泽万物故为之坛壝立之祝史设之牲币所以致祷祀之实而交孚乎隠显之际诚之不可揜如此后世固亦有山川之祠而人其形宇其地则其失也久矣「郑氏曰疈牲胸也疈而磔之谓磔攘及蜡祭」「王先生曰以社稷五祀为血祭则沈埋疈辜何以为非血是血祭者取歆神之始耳」「胡仁仲曰成身莫大于礼礼莫大于祭祭祀之礼所以立吾诚也鬼神之为物非他即吾之诚是已王者继天而为之子独主万化故祭天于郊祭地于社祭名山大川五祀各于其方后世礼学失传论者不本于性命故秦礼八
译郑玄说:“建”就是建立。建立天神、人鬼、地祇的礼仪,指的是祭祀、享祀、祭奠的礼仪,属于吉礼。王肃说:称为建立邦国的天神、人鬼、地祇之礼,那么礼仪应当出自君王。唐氏说:《虞书》中巡守时修治五礼,《皋陶谟》中说“从我这里制定五礼直到任命官员”,又说“有能掌管我的三礼的人”,大概五礼兼及神与人,三礼则是事奉神灵的礼仪。所以宗伯首先说建立邦国的天神、人鬼、地祇之礼,这就是所谓掌管三礼。接着列举吉、凶、军、宾、嘉,这就是五礼。成周大概是祖述舜任命官员的意思,五礼的制度由宗伯掌管,而其教化由司徒掌管,教化万民、培养国子,五礼在六艺之首。又说:“用五礼来防范万民的虚伪,而教化他们合乎中道,那么就没有一个百姓不在礼教之中。”这就是孔子所说的“用礼来整顿他们”。郑玄说:“保”就是安守。疏说:上面单独说邦,是就君王而言。用辅佐君王建立安守邦国,则是统括诸侯国而言了。王肃说:分封诸侯国则颁布祭祀之礼,这就是辅佐君王建立邦国。祭祀则接受福佑,这就是辅佐君王安守邦国。注疏列举吉礼的十二种区别:禋祀、实柴、槱燎,这是祭祀天神的三种礼仪。禋的意思是烟,周人崇尚气味,烟气的气味能闻到的【疏说:《周语》中说用精纯的意念来享祀叫做禋。】黄氏说:日月星辰、风师、雨师,是有形象可见的;山林川泽、四方百物,是有形体可见的。有形象的用物的声音气味来祭祀,有形体的用物的形体来祭祀,这样就可以了。昊天上帝,他降下来与万物接触,看不见他的形体;他升上去与万物分辨,看不见他的形象。那么如何招致无形的他呢?不能用味道来进献,没有形象也不能用气味来通达。先王对于天神,用诚意来感动他,用精纯的意念来接触他,确定七天的戒期,斋戒三天的宿戒,不近女色,不听音乐,不饮酒,不吃荤腥,视察洗涤,亲临玉鬯,省视牺牲和镬,捧着玉和齍,赞导爵和币,报告时辰,报告准备就绪,报告纯粹,报告洁净,只是用诚意罢了。心意整齐以达成精纯的意念,祭祀前的斋戒以达成诚意。先王之所以让人诚意,是为了达到精纯。人的意念粗疏就与物相交,精纯就与神相交,大概其道理在于有无之间,帝的神明就在这里。古时的先王,精纯的意念与帝感通,梦见帝赐予良佐,大概是精神与帝相接,哪里是意念粗疏的人所能达到的呢?用恭敬达到庄重,然后用沉默达到宁静,然后思考道来达成虚空。这就是他们与帝相接的方法,用精纯的意念来享祀,这就像孝子对待父母一样吧?祭祀那天,进入室内隐约可见,一定能在神位上看到他;周旋走出户门,肃然起敬,一定能听到他的容声;出来倾听,感慨叹息,一定能听到叹息的声音。先王侍奉帝,也是这样。呜呼!鬼神这种东西,不是别的,就是我的诚意罢了】伊川先生说:天和帝是一样的,天说的是它的本体,帝说的是它的主宰。注疏:实柴是把牛放在柴上。星指五纬,辰指日月所防的十二次。槱是堆积。《诗经》说:芁芁棫朴,薪之槱之。这三种祭祀都是堆积柴火并放置牲体。司中、司命,是文昌第五、第六星。风师是箕星,雨师是毕星。司中司命,说槱燎于日月星辰,说实牲于昊天,说禋祀,那么这三种祭祀互相完备了。阳祀从禋祀开始,所以在昊天这里提及。血祭,貍沈疈辜,是祭祀地祇的三种礼仪。不说祭地,这些都是地祇,祭地可知。郑玄说:阴祀从血祭开始,重视气味。社稷,是土谷之神,有德行的人配享。共工氏的儿子叫句龙,配享于社;厉山氏的儿子叫柱,配享于稷。商汤迁都后祭祀弃。五祀,是五官之神,在四郊。少昊氏的儿子叫重,为句芒,配享于木;该为蓐收,配享于金;脩及熙为玄冥,配享于水;颛顼氏的儿子叫黎,为祝融,后土配享于火土【《月令》:春天祭祀户,夏天祭祀灶,中央祭祀中霤,秋天祭祀门,冬天祭祀行。王肃说:五祀,门户掌管出入,中霤掌管居处,灶掌管饮食,行掌管道路。陈氏说:周官中即使是天子,也只祭祀五祀;《仪礼》中即使是士,也用五祀,那么五祀没有尊卑隆杀的区别】郑玄说:五岳,东叫岱山,南叫衡山,西叫华山,北叫恒山,中叫嵩高山。祭祀山林叫貍,祭祀川泽叫沈。南轩先生说:古时候祭祀山川,山川之所以有灵性,是因为它们的气蒸腾能出云润泽万物,所以为它们筑坛立墠,设立祝史,设置牲币,以达成祈祷祭祀的实质,从而在隐显之间交感信服,诚意的不可掩盖就是这样。后世固然也有山川的祠庙,但人将其形象化、地域化,那么这种错误已经很久了。「郑玄说:疈牲胸,把牲体剖开并撕裂叫做磔攘,以及蜡祭」「王先生说:如果把社稷五祀作为血祭,那么沈埋疈辜为什么不是血祭呢?这是血祭取悦神灵的开始罢了」「胡仁仲说:成就自身没有比礼更大的,礼没有比祭更大的,祭祀的礼仪所以确立我的诚意。鬼神这种东西,不是别的,就是我的诚意罢了。君王继承天意作为天的儿子,独自主宰万化,所以祭天在郊外,祭地在社,祭名山大川五祀各自在其方位。后世礼学失传,论述者不本于性命,所以秦礼八
神以求仙人一曰天二曰地三曰兵四曰隂五曰阳六曰月七曰日八曰四时汉祠太一以求神仙方曰天神贵者太一太一佐曰五帝是皆不知鬼神之形状方士家妄作儒者不取也及歴考儒者论祭天地之礼于天则有昊天上帝有五方帝有感生帝夫土不可以二王而天可以有七帝乎于地则或立方泽或立方丘或立北郊与天敌体是犹家有二主也且子事父母父在为母齐衰期不敢见其父者尊无二上故也王者父事天母事地而可崇地以抗天乎是故夫独制义于其家而家道正矣君独出令于其国而天下定矣天独健而无息地道顺承而无成而太极立矣王者以父事天立诚而精一其德故兆于南郊扫地而祭者昊天上帝而已天言其气帝言其性也社祭土所以神地道也名山大川者寳货财用之所出而四方之所依据也五祀者谷水火金木也人所日用莫过五材不是之报而顾报行与门户举失轻重岂礼也哉礼之所贵贵其义也是故王者祭天以柴燎牲使气上达语其精神则谓之禋语其感格则谓之类语其方兆则谓之郊指事异名其实一也」《郑氏曰宗庙有六享肆献祼馈》食在四时之上,则是祫也,禘也。肆者,进所解牲体,谓荐熟时献;献醴,谓荐血腥也。祼灌以郁鬯,始献尸求神时也。祭必先灌,然后荐腥、荐熟。于祫逆言之者,与下共文明。六享俱然,祫言肆献祼,禘言馈食者,着有▯稷互相备也【小▯曰:此两者正谓禘也祫也。禘礼以祼为重,禴祠烝尝虽皆有祼馈之事,恐其节文畧殊,非禘祫比也。孔子曰:禘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明禘礼以祼为重。肆犹旅也,祫礼及毁庙,故用旅献。王氏曰:肆献祼馈食,此言祭之礼有四等。宗庙祭有祼鬯礼,既祼而献,冇荐礼;既荐而肆,有荐熟礼;既肆而馈,有馈礼。郑氏以肆献祼为禘,以馈食为祫,非也。肆献祼馈食四礼,自禘祫及四时祭皆然】王介甫曰:春物生,未有以享也,其享也以熟为主,故春曰祠;夏则阳盛矣,其享也以乐为主,故夏曰禴;秋物成,可尝矣,其享也尝而已,故秋曰尝;冬则物众,其享也烝众物焉,故冬曰烝。伊川曰: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故冬至祭天而祖配之。以冬至者,气至之始也。万物成形于帝,而人成形于父,故以春秋享帝而父配之,以季秋者,物成之时也。王先生曰:按司尊彛,春祠、夏禴、秋尝、冬烝皆用祼。今以肆献祼言者,取其歆神之始也。天神之祀以禋为歆神之始,地示之祭以血为歆神之始,人鬼之享以祼为歆神之始。其实天神同于禋,地示同于血,人鬼同于祼也。
译神以求仙人,一曰天,二曰地,三曰兵,四曰阴,五曰阳,六曰月,七曰日,八曰四时。汉代祭祀太一以求神仙,方士说:“天神中最尊贵的是太一,太一的辅佐是五帝。”这都是不知道鬼神的形状,方士妄自创作,儒者不采纳。等到历考儒者论述祭祀天地的礼仪,对于天,有昊天上帝,有五方帝,有感生帝。土不可以有两个王,而天却可以有七个帝吗?对于地,有的设立方泽,有的设立方丘,有的设立北郊,与天对等,这就像家中有两个主人一样。况且儿子侍奉父母,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齐衰一年的丧服,不敢见父亲,这是因为尊贵没有两个至上者。王者以父亲侍奉天,以母亲侍奉地,却可以推崇地来抗衡天吗?因此,丈夫在家中独自制定礼义,家道就端正了;君主在国家独自发布政令,天下就安定了;天独自刚健而不停息,地道顺承而没有成就,太极就确立了。王者以父亲侍奉天,立诚而精一其德,所以在南郊扫地祭祀的,只有昊天上帝罢了。“天”言其气,“帝”言其性。社祭土,是为了神化地道。名山大川,是宝物财用的来源,也是四方所依凭的。五祀,是谷、水、火、金、木。人日常所用,没有超过这五种材料的。不报答这些,反而报答行神和户神,完全轻重颠倒,难道是礼吗?礼所尊贵的,是它的义理。所以王者祭天,用柴燎牺牲,使气息上达,说其精神则称为禋,说其感格则称为类,说其方兆则称为郊,指事不同名称不同,其实是一样的。
郑氏说:“宗庙有六享:肆、献、祼、馈、食,在四时之上,这就是祫祭和禘祭。肆,是进献所解开的牲体,指荐熟时献;献醴,指荐血腥。祼灌用郁鬯,是初献尸求神的时候。祭祀必须先灌,然后荐腥、荐熟。在祫祭中逆序说,是为了与下文共同阐明。六享都如此,祫祭说肆、献、祼,禘祭说馈、食,是为了彰显稷互相完备。”小序说:“这两者正是指禘祭和祫祭。禘礼以祼为重,禴、祠、烝、尝虽然都有祼、馈之事,恐怕其节文略有不同,不能与禘、祫相比。孔子说:‘禘祭从既灌以后,我就不想看了。’说明禘礼以祼为重。肆同旅,祫祭涉及毁庙,所以用旅献。王氏说:‘肆、献、祼、馈、食,这是说祭祀的礼仪有四个等级。宗庙祭祀有祼鬯礼,既祼而献,有荐礼;既荐而肆,有荐熟礼;既肆而馈,有馈礼。郑氏以肆、献、祼为禘,以馈、食为祫,是不对的。肆、献、祼、馈、食四礼,从禘、祫到四时祭都是如此。’
王介甫说:“春天万物生长,没有用来享祭的,其享祭以熟食为主,所以春天叫祠;夏天阳气旺盛,其享祭以乐为主,所以夏天叫禴;秋天万物成熟,可以品尝了,其享祭只是品尝而已,所以秋天叫尝;冬天万物众多,其享祭蒸献众多物品,所以冬天叫烝。”伊川说:“万物本源于天,人本源于祖先,所以冬至祭天而祖先配享。以冬至,是因为气至的开始。万物成形于帝,而人成形于父亲,所以春秋享帝而父亲配享,以季秋,是因为万物成熟的时节。”王先生说:“按司尊彛,春祠、夏禴、秋尝、冬烝都用祼。现在用肆、献、祼来说,是取其歆神之始。天神之祀以禋为歆神之始,地示之祭以血为歆神之始,人鬼之享以祼为歆神之始。其实天神同于禋,地示同于血,人鬼同于祼。”
以凶礼哀邦国之忧,以丧礼哀死亡,以荒礼哀凶札,以吊礼哀祸烖,以禬礼哀围败,以恤礼哀冦乱。
郑氏曰:凶礼之别有五。哀谓救患分烖丧礼,哀死亡,谓亲者服焉,疏者含禭荒人。物有害也。《曲礼》曰:嵗凶年不登,君膳不祭肺,马不食谷,驰道不除,祭事不县。大夫不食粱,士饮酒不乐。祸烖谓遭水火。宋大水,鲁庄公使人吊焉,曰:「天作淫雨,害于粢盛,若之何不吊?」此亦相吊之道也。禬礼,同盟者防合财货,以更其所丧行人云:「若国师役,则令槁防之也。」恤忧也。邻国相忧,兵作于外为冦,作于内为乱。
以賔礼亲邦国。春见曰朝。夏见曰宗。秋见曰觐。冬见曰遇。时见曰防。殷见曰同。时聘曰问。殷覜曰祀【朝直遥反。覜它吊反】郑氏曰:賔礼之别有八。亲者使之相亲附。王氏曰:易曰:先王以建万国亲诸侯。郑氏曰:朝觐宗遇防同者。此六礼以诸侯见王为文。六服之内各以时分来。或朝春。或宗夏。或觐秋。或遇冬。名殊礼异。更▯而徧。朝犹朝也。欲其来之早。宗尊也。欲其尊王。觐之言勤也。欲其勤王之事。遇偶也。欲其若不期而俱至。杂说朝觐遇宗之名以别一时耳。其礼一也。书曰:六年五服一朝。以二者参之。诸侯六年之内惟一朝耳。来以春则曰朝。以夏则曰宗。秋冬亦然。初无四方之别。犹汉春曰朝。秋曰请。吴王不朝。使人为秋请之礼也。刘氏曰:賔礼者天子为主而用是礼以待诸侯之来见也。朝觐宗遇此王畿之外诸侯毎服分为四时递来朝见于天子一嵗而徧者侯服也。再嵗而徧者甸服也。三嵗而徧者男服也。四嵗而徧者采服也。五嵗而徧者卫服也。六嵗而周者要服也。其朝见疏数之制如此。郑氏曰:时见者言无常期。诸侯有不顺服者。王将有征讨之事。则既朝觐。王为坛于国外。合诸侯而命事焉。春秋传曰:有事而防是也。殷犹众也。十二嵗王如不巡守。则六服尽朝。朝礼既毕。王亦为坛合诸侯以命政焉。所命之政如王巡守殷见四方四时分来终嵗则徧。刘氏曰:时聘曰问者。谓非朝嵗则遣卿以聘问于天子也。殷眺曰视。谓殷同之嵗不当朝者。则遣卿以眺视于天子也。
以军礼同邦国,大师之礼用众也,大均之礼恤众也,大田之礼简众也,大役之礼任众也,大封之礼合众也。郑氏曰:军礼之别有五,同谓威其不协僣差者。王介甫曰:用众者,用其命;恤众者,恤其事;简众者,简其能;任众者,任其力;合众者,合其志。用其命而不知恤其事,恤其事而不知简其能,简其能而不知任其力,任其力而不知合其志,非所以为军礼。军礼以用其命为主,以合其志为终。王氏曰:上下一心,三军同力,以之冐矢石而不辞,当锋刃而不慑,莫不有我行不来之死志,而无与子偕老之还心,此所以用其命也。因地以令赋,因赋以起役,地有肥硗而赋有轻重,家有上下而役有多寡,此所以恤其事也。坐作进退不讲,则不知;刺伐擒纵不习,则不能。春以教振旅,夏以教茇舍,秋以教治兵,冬以教大阅,此所以简其能也。大役则帅其民而至,起徒役则无过家一人,丰年则公旬用三日,中年则公旬用二日,无年则公旬用一日,此所以任其力也。正其畿疆而使地有定域,平其土地而使民有常主,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率皆同心而一德,此所以合其志也。
以嘉礼亲万民,以饮食之礼亲宗族兄弟,以昬冠之礼亲成男女,以賔射之礼亲故旧朋友,以飨燕之礼亲四方之賔客,以脤膰之礼亲兄弟之国,以贺庆之礼亲异姓之国【冠,古乱反;脤,上忍反】
郑氏曰:「嘉礼之别有六,嘉,善也,所以因人心之所善者而为之制。亲者使之相亲,人君有食宗族饮食之礼,所以亲之也。」《文王世子》曰:「族食出降一等。」《大▯曰:「系之以姓而弗别,缀之以食而弗殊,百世而婚姻不通者,周道然也。」陈氏曰:「先王之于同姓,有时燕焉,有因祭而燕焉。《国语》曰:「时燕不淫,此时燕也。」《诗》曰:「诸宰君妇废彻不迟
译用凶礼来哀悼邦国的忧患,用丧礼来哀悼死亡,用荒礼来哀悼灾荒疫病,用吊礼来哀悼祸患灾害,用禬礼来哀悼围困败绩,用恤礼来哀悼寇盗叛乱。
郑氏说:凶礼的类别有五种。“哀”是指救助患难、分担灾祸。丧礼哀悼死亡,是指亲近的人为之服丧,疏远的人为之送殓衣被。荒礼哀悼灾荒,是指人受到祸害。《曲礼》说:“年成凶荒,粮食歉收,国君膳食不祭肺,马不喂谷物,驰道不打扫,祭祀不悬挂乐器。大夫不吃细粮,士饮酒不奏乐。”祸烖是指遭遇水火之灾。宋国发生大水,鲁庄公派人去吊唁,说:“上天降下淫雨,损害了祭品,怎么能不吊唁呢?”这也是相互吊唁的道理。禬礼,是指同盟国共同聚集财物,以弥补所受的损失。《行人》说:“如果国家军队服役,就命令他们聚集财物来防备。”恤,是忧虑。邻国互相忧虑,兵祸在外称为寇,在内称为乱。
用宾礼来亲近邦国。春季朝见称为朝。夏季朝见称为宗。秋季朝见称为觐。冬季朝见称为遇。临时朝见称为防。大规模朝见称为同。临时聘问称为问。大规模聘问称为祀【朝,音直遥;覜,音它吊】。郑氏说:宾礼的类别有八种。“亲”是指使他们相亲附。王氏说:《易经》说:先王因此建立万国,亲近诸侯。郑氏说:朝、觐、宗、遇、防、同这六种礼仪,是以诸侯朝见天子为文辞依据。六服之内的诸侯各按时节前来。有的春季来朝,有的夏季来宗,有的秋季来觐,有的冬季来遇。名称不同,礼仪各异,轮流遍行。朝,如同早晨,希望他们来得早。宗,是尊崇,希望他们尊崇天子。觐,是勤勉,希望他们勤勉于天子之事。遇,是偶合,希望他们像不期而遇一样到来。杂说中关于朝、觐、遇、宗名称的区别,只是为了区分一时之礼罢了,其实礼仪是一样的。《尚书》说:“六年五服一朝。”用这两者来参证,诸侯在六年之内只朝见一次。春季来就称为朝,夏季来就称为宗,秋冬也是如此。起初并没有四方之别。就像汉代春季称为朝,秋季称为请。吴王不朝见,派人进行秋季请见的礼仪。刘氏说:宾礼是以天子为主,用这些礼仪来接待诸侯的朝见。朝、觐、宗、遇,这是王畿之外诸侯每服分为四季轮流朝见天子,一年遍行的,是侯服。两年遍行的,是甸服。三年遍行的,是男服。四年遍行的,是采服。五年遍行的,是卫服。六年遍行的,是要服。他们朝见的疏密制度就是这样。郑氏说:时见,是说没有固定的日期。诸侯有不顺服的,天子将有征讨之事,那么在朝觐之后,天子在国都之外筑坛,会合诸侯并命令行事。《春秋传》说:“有事而防”就是这个意思。殷,是众多。十二年天子如果不巡守,那么六服全部朝见。朝见礼仪结束后,天子也筑坛会合诸侯以命令政事。所命令的政事如同天子巡守,殷见时四方分四季而来,终年则遍行。刘氏说:时聘曰问,是指非朝见的年份,派遣卿大夫去聘问天子。殷眺曰视,是指殷同之年不当朝见的,派遣卿大夫去眺望天子。
用军礼来统一邦国,大师之礼是用众,大均之礼是恤众,大田之礼是简众,大役之礼是任众,大封之礼是合众。郑氏说:军礼的类别有五种。“同”是指威慑那些不协调、僭越差错的人。王介甫说:用众,是用他们的命令;恤众,是体恤他们的事务;简众,是简选他们的才能;任众,是任用他们的力量;合众,是合聚他们的意志。用他们的命令而不知道体恤他们的事务,体恤他们的事务而不知道简选他们的才能,简选他们的才能而不知道任用他们的力量,任用他们的力量而不知道合聚他们的意志,这不是军礼的做法。军礼以用他们的命令为主,以合聚他们的意志为终结。王氏说:上下一心,三军同力,冒着箭石而不推辞,面对锋刃而不恐惧,没有不抱有我行不来的死志,而没有与你偕老的还心,这就是用他们的命令。根据土地来命令赋税,根据赋税来兴起役事,土地有肥沃贫瘠而赋税有轻重,家庭有上下而役事有多寡,这就是体恤他们的事务。坐作进退不讲究,就不知道;刺伐擒纵不练习,就不能。春季教振旅,夏季教茇舍,秋季教治兵,冬季教大阅,这就是简选他们的才能。大役则率领百姓而至,兴起徒役则不超过每家一人,丰年则公家十天用三天,中年则公家十天用两天,荒年则公家十天用一天,这就是任用他们的力量。端正其疆界而使土地有固定的区域,平整其土地而使百姓有固定的主人,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都同心同德,这就是合聚他们的意志。
用嘉礼来亲近万民,用饮食之礼来亲近宗族兄弟,用昬冠之礼来亲近成年男女,用賔射之礼来亲近故旧朋友,用飨燕之礼来亲近四方宾客,用脤膰之礼来亲近兄弟之国,用贺庆之礼来亲近异姓之国【冠,音古乱;脤,音上忍】。
郑氏说:“嘉礼的类别有六种。嘉,是善,所以根据人心所善的而制定制度。亲,是使他们相亲。人君有与宗族饮食之礼,用来亲近他们。”《文王世子》说:“族食出降一等。”《大〇》说:“用姓氏联系而不分别,用饮食连接而不殊异,百世而婚姻不通的,周道就是这样。”陈氏说:“先王对于同姓,有时宴饮,有因祭祀而宴饮的。《国语》说:‘时燕不淫’,这就是时燕。《诗》说:‘诸宰君妇废彻不迟
,诸父兄弟备言燕私。」《坊记》曰:「因其酒肉,聚其宗族,以教民睦。」此因祭而燕也。其礼之详,虽不可考,要之服皮弁服,即于路寝,宰夫为主,异姓为賔,王与族人燕于堂后,帅内宗之属燕于房。其物肴蒸,所以合好也;其食世降一等,所以辨亲疎也;昭穆以序,之所以明世次也;夜饮以成,之所以别异姓也。若夫几席之位,升降之仪,脱屦而坐,立监相礼,羞庶羞以尽爱爵,乐无算以尽欢,其大率盖与诸侯燕礼不异。诸侯燕族人,与父兄齿,虽王之尊,盖亦不以至尊废至亲也。王介甫曰:「宗族兄弟饮食之而已,致其爱故也。四方賔客则有飨燕之礼,致其敬故也。」疏曰:「婚姻之礼,所以亲男女;冠笄之礼,所以成男。」
译各位伯叔父和兄弟们,都详尽地讲述了宴饮中的私密情谊。《坊记》说:“借着酒肉,聚集宗族,以此来教导百姓和睦。”这就是借着祭祀而举行宴饮。这种礼仪的详细情况,虽然无法考证,但大致是穿着皮弁服,就在路寝之中,由宰夫担任主人,异姓的人作为宾客,王与族人堂后宴饮,率领内宗的属员在房中宴饮。那些菜肴和蒸肉,是用来增进和睦的;食物等级逐代降低一等,是用来辨别亲疏的;昭穆按次序排列,是用来明确世代次第的;夜间饮酒以完成仪式,是用来区别异姓的。至于几案席位的位置,升降的礼仪,脱鞋而坐,设立监相来辅助礼仪,进献各种美味以表达爱意,举杯无算以尽兴欢乐,其大体大概与诸侯的燕礼没有不同。诸侯与族人宴饮,与父兄按年龄排座次,即使是王的尊贵,大概也不会因为至尊的地位而废弃至亲的情分。王安石说:“宗族兄弟只是饮食而已,是为了表达爱意。四方宾客则有飨燕之礼,是为了表达敬意。”疏解说:“婚姻之礼,是用来亲近男女的;冠笄之礼,是用来成就男子的。”
女郑氏曰:亲亲,其情也。刘氏曰:成成,其德也。陈氏曰:婚礼所以合二姓之好,以继万世之后,盖天地之大义,人事之终始也。其礼有六: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也。冠者,礼之始,事之重也。古者尊重事,故筮日,筮賔,行之于庙,冠之于阼,醮之于客位,祝之以成德,主之于伯仲,见之于母母拜之,见之于兄弟,兄弟拜之。所以责之为人子、为人弟、为人臣、为人少之礼:为子而孝,为弟而悌,为臣而忠,为少而顺,然后可以为人,可以为人,然后可以治人。则冠礼又可不重欤?郑氏曰:射礼虽王,亦立賔主也。王之故旧朋友,为世子时共在学者,天子亦有友诸侯之义。武王誓曰:「我友邦冡君是也。」司冦职有议故,议賔之辟。疏曰:飨燕,大行人职云:「上公三飨三燕,侯伯再飨」
再燕子男一飨一燕。郑氏曰:賔客来朝聘者。王氏曰:飨以训恭俭,燕以示慈恵也。疏曰:宗庙之肉曰膰,社稷之肉曰脤。成子受脤于社不敬,刘子曰: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有执膰,戎有受脤,神之大节也。今成子惰弃其命矣,此其验也。以脤膰赐兄弟之国,兄弟有共先王者,盖同姓诸侯也。天王使石尚来归脤是已。至于二王后及异姓有大功者,得与二王同。僖九年,王使宰孔赐齐侯胙。又宋皇武子曰:宋先代之后,于周为客,天子有事膰焉。刘氏曰:王之宗亲不止燕以饮之,食以食之之礼而已,于祀祭享之行而受鬼神示之胙,其为福佑至厚,不忍独当之也,于是分赐脤膰,均福兄弟,俾共享之焉,所以广福祚而嗣祖先也。疏曰:大行人贺庆以赞诸侯之喜。郑氏曰:异姓王婚姻甥舅。王氏曰:异姓之国不及同姓之为厚,此亲疎之辨也。刘氏曰:观乎大雅小雅正变之所存,则周之所以兴,莫不由于五礼也,周之所以亡,亦莫不由于五礼也,邦国之根本,安危之所系,其有大于是者乎?是以圣人务德为之本,而竭诚以践其制,莫敢须臾忽乎其细者,而况其大者乎?
以九仪之命,正邦国之位。一命受职,再命受服,三命受位,四命受器,五命赐则,六命赐官,七命赐国,八命作牧,九命作伯。
郑氏曰:每命异仪,贵贱之位乃正。《春秋》传曰:名位不同,礼亦异数。薛氏图云:凡王之臣命数,其三公八命【加一命为上公】卿六命【加一命为侯伯】大夫四命【加一命为子男】上士三命【加一命为附庸】中士再命【加一命为上士】下士一命【加一命为中士】诸侯之君命数,则上公九命【加一命为二伯】侯伯七命【加一命为九州之牧】子男五命【加一命为王之卿】诸侯之臣命数,则上公之孤四命【加一命为县内诸侯】卿三命【加一命受器】大夫再命【加一命受位】士一命【加一命受服】侯伯之卿三命【加一命受器】大夫再命【加一命受位】士一命【加一命受服】子男之卿再命【加一命受位】大夫一命【加一命受服】士不命【加一命受职】一命受职者,公侯伯之士,子男之大夫,王之下士,皆一命,固已受职治事矣。子男之士不命,此则或加子男之士为之。夫未命之士,加府掌官契以治藏,史掌官书以赞治之类,非无职也,然其职非受于王,皆官长所自辟除,受命于王则为正吏矣。再命受服者,王之中士,公侯伯之大夫,子男之卿,皆再命,固已受服矣。王之下士,公侯伯之士,与子男之大夫,皆一命,此则或加为之受服。《▯冕》之服以司服云,卿大夫同元冕而知也,受于君则不自为也。三命受位者,公侯伯之卿,固已受位矣,此或加公侯伯之大夫,子男之卿,王之中士为之。夫再命已下卑,虽得聘于天子,不得言位于王朝,惟列国之卿始有列位于王,为王之臣也。四命受器者,公之孤已受器矣,公侯伯之卿皆三命,则此或加公侯伯之卿为之。器谓祭器也,惟四命始得有祭器。《礼运》曰:大夫具官祭器不假,非礼也,则未四命已前虽得造祭器,犹未具,必假之使足,至四命始。受器于公,得具而用之。五命赐则者,或加公之孤,或加王之
译郑氏说:“亲近亲人,这是人的本性。”刘氏说:“成就成就,这是人的德行。”陈氏说:“婚礼是用来联合两个家族的友好关系,以延续万世的子嗣,这大概是天地间的大义,人事的始终。它的礼仪有六种: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冠礼,是礼仪的开始,是重要的事情。古人尊重大事,所以占卜日期,占卜宾客,在宗庙中举行,在阼阶上加冠,在客位上饮酒,用祝辞来成就德行,由伯父或仲父主持,拜见母亲,母亲拜谢他,拜见兄弟,兄弟拜谢他。以此来要求他履行作为人子、人弟、人臣、年少者的礼仪:作为人子要孝顺,作为人弟要友爱,作为人臣要忠诚,作为年少者要顺从,然后才能成为人,成为人之后,然后才能治理他人。那么冠礼难道可以不重视吗?郑氏说:“射礼即使是王,也设立宾客和主人。王的故旧朋友,在作为世子时一起学习的,天子也有与诸侯交友的道义。武王誓师说:‘我的友邦君长就是这样。’《周礼·秋官·司寇》的职掌中有议论故旧、议论宾客的刑罚。疏说:‘飨燕,《周礼·秋官·大行人》的职掌说:‘上公三次飨礼三次燕礼,侯伯两次飨礼两次燕礼,子男一次飨礼一次燕礼。郑氏说:‘宾客是来朝聘的。王氏说:‘飨礼用来训导恭敬节俭,燕礼用来显示慈爱恩惠。疏说:‘宗庙的肉叫膰,社稷的肉叫脤。成子接受社稷的肉不恭敬,刘子说:‘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和战争,祭祀有执膰,战争有受脤,这是神明的重大节操。现在成子懈怠废弃了他的使命,这就是验证。把脤膰赐给兄弟之国,兄弟有共同祖先的,大概是同姓诸侯。天王派遣石尚来归还脤肉就是这样。至于二王之后以及异姓中有大功的人,得以与二王相同。僖公九年,王派遣宰孔赐给齐侯胙肉。又宋国的皇武子说:‘宋是先代之后,在周朝作为宾客,天子有祭祀之事就赐给膰肉。刘氏说:‘王的宗亲不仅仅用燕礼饮他们,用食礼喂他们而已,在祭祀享祀时接受鬼神赐予的胙肉,其福佑非常深厚,不忍心独自承受,于是分赐脤膰,均分福泽给兄弟,使他们共同享用,以此来广增福祚并继承祖先。疏说:‘大行人祝贺庆贺以赞美诸侯的喜悦。郑氏说:‘异姓王是婚姻甥舅关系。王氏说:‘异姓之国不如同姓之国深厚,这是亲疏的区别。刘氏说:‘观察《大雅》《小雅》中正变之所存,那么周朝之所以兴盛,没有不由于五礼的,周朝之所以灭亡,也没有不由于五礼的,邦国的根本,安危所系,有比这更大的吗?因此圣人致力于德作为根本,而竭诚来践行其制度,不敢片刻忽视细微之处,何况重大之处呢?
用九种仪节的任命,来端正邦国的地位。一命接受职事,再命接受服饰,三命接受位次,四命接受祭器,五命赐予法则,六命赐予官职,七命赐予封国,八命作为州牧,九命作为方伯。
郑氏说:“每次任命仪节不同,贵贱的地位才端正。”《春秋》传曰:“名位不同,礼仪的等级也不同。”薛氏图说:“凡是王的臣子命数,三公八命【加一命为上公】,卿六命【加一命为侯伯】,大夫四命【加一命为子男】,上士三命【加一命为附庸】,中士再命【加一命为上士】,下士一命【加一命为中士】。诸侯的君主命数,上公九命【加一命为二伯】,侯伯七命【加一命为九州之牧】,子男五命【加一命为王的卿】。诸侯的臣子命数,上公的孤四命【加一命为县内诸侯】,卿三命【加一命接受祭器】,大夫再命【加一命接受位次】,士一命【加一命接受服饰】。侯伯的卿三命【加一命接受祭器】,大夫再命【加一命接受位次】,士一命【加一命接受服饰】。子男的卿再命【加一命接受位次】,大夫一命【加一命接受服饰】,士不命【加一命接受职事】。一命接受职事的,公侯伯的士,子男的大夫,王的下士,都是一命,本来已经接受职事治理事务了。子男的士不命,这里或许加给子男的士。那未命的士,加给府掌管官契以治理储藏,史掌管官书以辅助治理之类,并非没有职事,然而其职事不是受于王,都是官长自己征辟除授,受命于王才是正式官吏。再命接受服饰的,王的中士,公侯伯的大夫,子男的卿,都是再命,本来已经接受服饰了。王的下士,公侯伯的士,与子男的大夫,都是一命,这里或许加给他们接受服饰。《〇冕》的服饰以司服说,卿大夫同元冕而知晓,受于君则不自作。三命接受位次的,公侯伯的卿,本来已经接受位次了,这里或许加给公侯伯的大夫,子男的卿,王的中士。那再命以下地位卑下,虽然得以聘问天子,不得说在王朝有位次,只有列国的卿才开始在王有位次,作为王的臣子。四命接受祭器的,公的孤已经接受祭器了,公侯伯的卿都是三命,那么这里或许加给公侯伯的卿。祭器是指祭祀的器物,只有四命才开始有祭器。《礼运》说:‘大夫具备官属,祭器不借,是不合礼的,’那么未四命以前虽然得以制造祭器,尚未完备,必须借来使之充足,到四命才从公那里接受祭器,得以完备而使用。五命赐予法则的,或许加给公的孤,或许加给王的
大夫,出为县内之诸侯,故赐之八则之治也。六命赐官者,或加子男,入为王卿,赐之官,使得自置其臣,治家邑也。七命赐国者,或加王之卿,或加子男为侯伯,以卿而为侯伯,始有其国也。以子男为侯伯,则加受其国也。八命作牧者,侯伯有功德者,加命得为州牧,専征伐于诸侯也。九命作伯者,王之三公,八命是上公矣。有功德则加一命为二伯,得征五侯九伯。《公羊》曰:「自陜以东,周公主之;自陜以西,召公主之。」是东西二伯也。《王制》曰:「制三公一命衮,若有加则赐也不过九命。」则诸侯之加命至九而止矣。先王之时,有定命之数,有加命之数。定命之数,典命掌之;加命之数,宗伯掌之。加命非定命,故谓之九仪之命而已。一命之士,积加命而至九,则为都鄙之君;五命之子男,积加命而至九,则为方伯。诸臣进以为君,诸侯进以为方伯。九仪之命,为之劝乎。
译大夫,出外担任县内的诸侯,所以赐予他八条治理法则。六命赐官的,有的加封为子男爵,入朝担任王卿,赐予官职,使他能够自行设置臣属,治理自己的家邑。七命赐国的,有的加封为王的卿,有的加封子男为侯伯,以卿的身份成为侯伯,开始拥有自己的封国。以子男的身份成为侯伯,则是额外受封其国。八命作牧的,是侯伯中有功德的人,加封命数得以担任州牧,专权征伐诸侯。九命作伯的,是王的三公,八命已是上公了。若有功德则加一命成为二伯,得以征伐五侯九伯。《公羊传》说:“崤山以东,由周公主持;崤山以西,由召公主持。”这就是东西二伯。《王制》说:“规定三公一命穿衮服,如果有加封,赐予的命数也不超过九命。”那么诸侯的加命到九就停止了。先王时代,有固定的命数,有加封的命数。固定的命数,由典命掌管;加封的命数,由宗伯掌管。加命不属于定命,所以称为九仪之命罢了。一命的士,累积加命达到九命,就成为都鄙的君主;五命的子男,累积加命达到九命,就成为方伯。众臣晋升成为君主,诸侯晋升成为方伯。九仪之命,以此来激励他们啊。
以玉作六瑞,以等邦国。王执镇圭,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子执谷璧,男执蒲璧【信当为身字之误】
刘氏曰:舜受尧禅,执天下之大圭而陟帝位,始受天下之朝,则辑五瑞。既月,乃日觐四岳,班瑞于羣后。是玉作六瑞,古有之矣。郑氏曰:等,犹齐等也。王氏曰:六瑞之制,其形有圭之锐、璧之圆,以象天之体用。其名有镇、桓、信、躬、谷、蒲,以别君德之隆杀。信、躬之名,则取诸身而象之也。镇、桓、谷、蒲之名,则取诸物而象之也。郑氏曰:镇,安也。所以安四方。镇圭者,盖以四镇之山为瑑饰。其圭长尺有二寸。王先生曰:王晋大圭以朝日,执冒圭以朝诸侯。至于镇圭,则所用广矣。小行人曰:王执镇圭,是以朝诸侯为言也。典瑞曰:王执镇圭,是以朝日为言也。又曰:镇圭以召,以恤凶荒,是以召守、恤凶荒为言也。郑氏曰:双植谓之桓。桓圭亦以桓为瑑饰。疏曰:宫室在上,须桓楹乃安。天子在上,须诸侯乃安。身圭、躬圭,盖皆以人形为瑑饰,文有麤缛耳,欲其慎行以保身【郑敬仲曰:信圭直,躬圭屈,以为人形误矣。侯视伯为尊,尊者其道伸也。伯视侯为卑,卑者其道屈也】杂说:圭,公九寸,侯、伯七寸,博三寸,厚半寸,剡上左右各寸半。郑氏曰:谷所以养人,蒲所以安人。二玉盖或以谷为瑑饰,或以蒲为瑑饰。璧皆径五寸。刘氏曰:璧有虚中,所以受益也。有循环,所以勤道也。治民之德未大成,而不可以忘其进,则其执璧冝矣。王氏曰:此公执桓圭而射人,又谓三公执璧。盖方其在朝而为三公,则近于王而有所屈,故执璧。及其在外而为上,则逺于王而有所伸,非其不同势有屈伸也。
以禽作六摰,以等诸臣:孤执皮帛,卿执羔,大夫执雁,士执雉,庶人执鹜,工商执鸡【鹜音木】
郑氏曰:「摰之言至也,所执以自致。」王氏曰:「不言三公,三公执璧。」芸阁吕氏曰:「古者以禽为摰者,执之以见其所尊敬之物也。人道之大,贵贱、长少、贤不肖之分不乱也。贱当事贵,少当事长,不肖当事贤,事之必有养。摰用禽者,所以致其养。故膳夫之职,以摰见者受而膳之。司士掌摈士者,膳其摰也。孤摰皮帛,诸侯摰圭璧。孤与诸侯,臣之贵摰亦以禽,则偪于下矣。皮帛可制以衣裘,圭璧则寳货,因以比德焉,所以异于诸侯而为等也。妇人无外事,惟酒食是议,供养舅姑者也,故摰用榛栗脯脩,不用玉帛。禽鸟,天子无客礼,无所用其摰,唯告于鬼神,用鬯以为摰。宗伯以禽作六摰,以等诸臣。虞书亦云:「三帛二生一死贽。」此孤、卿、大夫、士、庶人之挚也。羔、雁、雉、防,虽皆可膳之物,然先王因之以寓其义也。羔羊羣而不党,故卿执之。「委蛇委蛇,退食自公」,羔羊之义也。雁飞翔有列,往来有时,故大夫执之。「陈力就列,道合则从,不合则去」,雁之义也。羔雁以生者,卿大夫以道去就不若士死以服事,士执雉者,耿介不回,以死服事者也。庶人执防者,不能飞迁,安其业也。郑氏曰:「鸡取守时而动。」东莱曰:「左传公防晋师于瓦,范献子执羔,中行文子、赵简子皆执雁,鲁于是始尚羔。在春秋号为周礼尽在鲁,然而卿大夫羔雁之制尚且不知,因见晋师卿与大夫执羔执雁,尊卑之别方知尚羔,以此见当时之礼散在诸国不能备。虽鲁号秉礼,且如此也。夫鲁之礼,周公所▯,想其无所不备,而卿大夫所执正是帝王巡守之礼。三帛二生一死贽,在虞则有五载一巡守所修,在周则有十二年巡守所修,尊卑上下之分全在玉帛采章以别等差。鲁所以不辨羔鴈,亦是周东迁后巡守之礼久不讲故耳。」刘氏曰:「执其挚,所以自致其徳也。诚其礼,所以不愧乎挚也。」王先生曰:“六等之玉谓之瑞,而六等之禽谓之挚。曰瑞,曰挚,有用饰者,有不用饰者;有用享者,有不用享者。”六瑞则有缫籍之饰,皮帛则束帛而以虎豹之皮为饰,羔鴈则以缋布为饰,自士执雉以下皆无饰矣。以其尊卑不
译用玉制作六种瑞玉,用来区分邦国的等级。天子手持镇圭,公手持桓圭,侯手持信圭,伯手持躬圭,子手持谷璧,男手持蒲璧【“信”字应为“身”字之误】。
刘氏说:舜接受尧的禅让,手持天下的大圭而登上帝位,开始接受天下的朝拜,于是整理五种瑞玉。过了一个月,便每日朝见四岳,将瑞玉分发给众诸侯。由此可见,用玉制作六种瑞玉,古已有之。郑氏说:等,就是齐等、区分等级的意思。王氏说:六种瑞玉的形制,有圭的尖锐、璧的圆润,用来象征天的体用。它们的名称有镇、桓、信、躬、谷、蒲,用来区别君主德行的隆盛与衰微。信、躬的名称,是取之于人身而加以象征的。镇、桓、谷、蒲的名称,是取之于万物而加以象征的。郑氏说:镇,就是安定的意思。用来安定四方。镇圭,大概是以四镇之山作为雕刻纹饰。它的长度为一尺二寸。王先生说:天子进献大圭以朝拜太阳,手持冒圭以朝拜诸侯。至于镇圭,则用途广泛了。《小行人》篇说:天子手持镇圭,这是以朝拜诸侯而言的。《典瑞》篇说:天子手持镇圭,这是以朝拜太阳而言的。又说:用镇圭来召见,来救济凶荒,这是以召见守臣、救济凶荒而言的。郑氏说:两棵树立着叫做桓。桓圭也以桓作为雕刻纹饰。疏解说:宫室在上,需要桓楹支撑才能安定。天子在上,需要诸侯辅佐才能安定。身圭、躬圭,大概都是以人形作为雕刻纹饰,只是纹饰有粗糙与精细的区别,意在让人谨慎行事以保全自身【郑敬仲说:信圭直,躬圭屈,认为它们是人形是错误的。侯比伯尊贵,尊贵者其道伸展;伯比侯卑贱,卑贱者其道屈曲】。杂说:圭,公的九寸,侯、伯的七寸,宽三寸,厚半寸,削尖的上部左右各宽一寸半。郑氏说:谷用来养育人,蒲用来安顿人。这两种玉大概是以谷或蒲作为雕刻纹饰。璧的直径都是五寸。刘氏说:璧中间有空虚,所以能受益。有循环之象,所以能勤勉于道。治理百姓的德行尚未大成,却不可以忘记进取,那么手持璧是合适的。王氏说:这里说公手持桓圭而射人,又说三公手持璧。大概是因为三公在朝中时,靠近天子而有所屈从,所以手持璧。等到他们在外任职时,远离天子而有所伸展,并非他们的权势有屈伸的不同。
用禽鸟制作六种挚礼,用来区分众臣的等级:孤手持皮帛,卿手持羔羊,大夫手持大雁,士手持野鸡,庶人手持鸭子,工商手持鸡【鹜音木】。
郑氏说:“挚的意思是至,所执持的东西用来表示自我致意。”王氏说:“不提及三公,因为三公手持璧。”芸阁吕氏说:“古代用禽鸟作为挚礼,是执持它来见自己所尊敬之物。人道的重大原则,在于贵贱、长幼、贤与不贤的区分不乱。卑贱者侍奉尊贵者,年幼者侍奉年长者,不贤者侍奉贤者,侍奉必定要有供养。挚礼使用禽鸟,是用来表达供养之意。所以膳夫的职掌,对于持挚来见的人,接受其挚礼并加以烹煮。司士掌管接待士人,也是烹煮他们的挚礼。孤的挚礼是皮帛,诸侯的挚礼是圭璧。孤与诸侯,作为臣子中尊贵者的挚礼如果也用禽鸟,那就逼仄于下位了。皮帛可以制成衣裘,圭璧则是宝物,因而用来比拟德行,所以与诸侯不同而有所区别。妇人没有外事,只议论酒食,供养公婆,所以挚礼用榛、栗、脯、脩,不用玉帛。禽鸟,天子没有客礼,无处使用挚礼,只有告知鬼神时,用鬯酒作为挚礼。《宗伯》说用禽鸟制作六种挚礼,以区分众臣。《虞书》也说:‘三帛二生一死贽。’这就是孤、卿、大夫、士、庶人的挚礼。羔羊、大雁、野鸡、鸭子,虽然都是可以食用的东西,但先王借此寄托其意义。羔羊成群而不结党,所以卿手持它。‘委蛇委蛇,退食自公’,这就是羔羊的意义。大雁飞翔有行列,往来有时节,所以大夫手持它。‘陈力就列,道合则从,不合则去’,这就是大雁的意义。羔羊和大雁用活物,是因为卿大夫以道义决定去留,不像士那样以死效忠,士手持野鸡,是因为野鸡耿介不回,以死效忠。庶人手持鸭子,是因为鸭子不能飞迁,安守其业。郑氏说:‘鸡取守时而动。’东莱说:‘《左传》记载鲁公在瓦地抵御晋军,范献子手持羔羊,中行文子、赵简子都手持大雁,鲁国从此开始崇尚羔羊。春秋时期号称周礼尽在鲁国,然而卿大夫对羔雁的礼制尚且不知,因为看到晋军卿与大夫执羔执雁,尊卑之别方才知晓崇尚羔羊,由此可见当时的礼制散落在各国而不能完备。即使鲁国号称秉持礼制,也如此。鲁国的礼制,是周公所制定的,想其无所不备,而卿大夫所执持的正是帝王巡守之礼。三帛二生一死贽,在虞代有五年一巡守所修,在周代有十二年巡守所修,尊卑上下的区分全在玉帛采章以别等差。鲁国之所以不分辨羔雁,也是因为周朝东迁后巡守之礼久不讲习的缘故。’刘氏说:‘执持其挚礼,是用来自我致意其德行。诚敬其礼,所以不愧对挚礼。’王先生说:‘六等之玉称为瑞,六等之禽称为挚。称为瑞,称为挚,有用饰的,有不用饰的;有用享的,有不用享的。’六瑞则有缫籍之饰,皮帛则束帛而以虎豹之皮为饰,羔雁则以缋布为饰,自士执野鸡以下皆无饰了。以其尊卑不
同故也。五等诸侯有挚有享:圭璧,挚也;玉帛,享也。按《行人》上云“成六瑞”,下云“合六币”:圭以马,璋以皮,璧以帛,琮以锦,琥以绣,璜以黼。郑氏谓五等诸侯享天子用璧,享后用琮,其大各如其瑞,皆以庭实。若马以皮,是已。用圭璋者二王后也,用琥璜者又子男之朝于诸侯也。自六挚以下则不用享矣,以其六瑞受而复之,三帛二生一死,受而不复故也。
译这是相同的道理。五等诸侯进见天子时,既有“挚”也有“享”:圭和璧属于“挚”,玉和帛属于“享”。根据《周礼·秋官·行人》篇,上文说“成六瑞”,下文说“合六币”:圭配以马,璋配以皮,璧配以帛,琮配以锦,琥配以绣,璜配以黼。郑玄认为,五等诸侯向天子进享时用璧,向王后进享时用琮,它们的大小各自与其所对应的瑞玉相同,都伴随着庭实(陈列在庭院中的礼物)。如果马配以皮,那就对了。使用圭和璋的是二王之后,使用琥和璜的则是子、男爵朝见诸侯的情况。从六挚以下就不再使用“享”了,因为六瑞是接受后又归还的,而三帛、二生、一死则是接受后不再归还的缘故。
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璜礼北方。皆有牲币,各放其器之色【琮,才宗反;璋,音章;琥,音虎;璜,音黄;放,方往反】
王氏曰:有礼神之玉,有祀神之玉。以苍璧礼天,至▯璜礼北方。礼玉则始告神时,荐于神坐,若书所谓植璧是也。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两圭有邸,以祀地旅四望,则所谓祀玉,若书所谓秉圭是也。刘氏曰:玉者,纯粹之精气,而圣人之至宝也。将礼于天地四方,而无以将其诚,乃以玉作六器。既象天地四方之色,又拟其形以琢之,而柴槱禋燎埋瘗,之所以荅其神之降飨也。璧圆中虚,象天也。陈氏曰:苍璧礼天,冬至之郊也。冬至礼天,必以苍璧,何也?苍者,春天之色,圜钟春律之管。玉以苍璧,而牲币皆苍,以冬至者,阳气之始也。刘氏曰:琮方而八面,象地也。圭鋭其首,象出震而生物也。郑氏曰:半圭曰璋。刘氏曰:璋,明也,象物之相见乎离也。窦氏曰:琥以玉刻伏虎形。刘氏曰:琥,威也,象秋气之肃物也。郑氏曰:半璧曰璜。刘氏曰:璜,黄也,象物藏于黄宫也。疏曰:此礼天地以二至及迎气于四郊,礼五帝也。刘氏曰:玉作六器,所以放神示之徳也。牲币又放其器之色,欲因其类以荅其飨也。故能建神示于无形,而收礼敬于色象,而必受其福焉。
以天产作隂徳,以中礼防之;以地产作阳徳,以和乐防之。以礼乐合天地之化,百物之产,以事鬼神,以谐万氏,以致百物。
郑氏曰:天产者,动物谓六牲之属;地产植物,谓九谷之属。隂徳、隂气在人者,隂气虚,纯之则劣,故食动物,作之使动,过则伤性,制中礼以节之。阳徳、阳气在人者,阳气盈,纯之则躁,故食植物,作之使静,过则伤性,制和乐以节之。礼济虚,乐损盈,并行然后隂阳平,情性和,此所以合天地之化,百物之产。黄氏曰:动物天产也,以作隂徳,能内养其精矣,不以外作之礼而防之,则类为情所流,尝至于过。植物地产也,以作阳德能外养其形矣,不以中出之乐而防之,则类为形所践,尝至于不及。然则天地之道,百物之功未之至也,有俟于先王焉。先王之于两间,以道成,能以仁守位者也。肉虽多,不使胜食,气则血气之物不能致其滋味,以乱天一之所生者,非礼勿视,以去其乱色;非礼勿动,以去其淫志。男女之别,媒而后合,币而后见;祭则受爵,坐则异席。此以礼合天之化,动物之产而防之,故其所作不为淫邪。以乐侑食,动血脉通,精神使人伦清而听聪,心虚而气和,则尺寸之肤不能苟得安佚以昬其性焉。堂有琴瑟,车有鸾和,乐章之节以走以行;玉佩之声于左于右,▯诵之声,舞蹈之容,遣去滞思,形见天性之真。乐耳目口鼻四支百体皆由顺正,此以乐合地之化,植物之产而防之,故其所作不为倦怠。夫乐由阳来者也,以乐合天之化,动物之产,使隂德无淫邪,与天地同节者也。夫礼由隂作者也,以礼合地之化,植物之产,使阳德无倦怠,与天地同和者也。刘氏曰:中庸曰: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王氏曰:记曰:乐者天地之和也,礼者天地之序也。和故百物皆化,序故百物皆别。夫惟礼乐之道,能合天地之化,百物之产,是故礼乐之功可以事鬼神,谐万民,致百物。疏曰:事鬼神,所谓祖考来格;谐万民,所谓庶尹允谐;致百物,所谓百兽率舞者。也。
凡祀大神,享大鬼,祭大示,帅执事而卜日,宿眡涤濯,涖玉鬯,省牲镬,奉玉齍,诏大号,治其大礼,诏相王之大礼。若王不与祭祀,则摄位。凡大祭祀,王后不与,则摄而荐豆笾,彻大賔客,则摄而载果。朝觐防同,则为上相。大丧亦如之,王哭诸侯亦如之。王命诸侯,则傧。国有大故,则旅上帝及四望。王大封,则先告后土,乃颁祀于邦国都家乡邑【省息并反,后省牲镬皆同,镬户郭反,齍音咨,与音预,果读为祼,古反,小宗伯职放此,傧必刃反,颁音
译用玉制作六种礼器,用来祭祀天地四方。用苍色的璧祭祀天,用黄色的琮祭祀地,用青色的圭祭祀东方,用红色的璋祭祀南方,用白色的琥祭祀西方,用黑色的璜祭祀北方。都配有牺牲和丝帛,各自依照礼器的颜色。
王氏说:有用于礼仪的玉,有用于祭祀的玉。用苍璧祭祀天,直到用黑璜祭祀北方。礼仪用的玉,是在开始告神时,进献给神位,就像《尚书》所说的“植璧”那样。四圭有邸,用来祭祀天并旅祭上帝;两圭有邸,用来祭祀地并旅祭四望,这就是所说的祭祀用的玉,就像《尚书》所说的“秉圭”那样。刘氏说:玉是纯粹的精气,是圣人的至宝。将要祭祀天地四方,却没有东西来承载诚意,于是用玉制作六种礼器。既模仿天地四方的颜色,又模拟它们的形状来雕琢,从而通过柴祭、槱祭、禋祭、燎祭、埋祭、瘗祭,来回应神灵的降临和享用。璧圆形中间空虚,象征天。陈氏说:苍璧祭祀天,是冬至时在郊外祭祀天。冬至祭祀天,必定要用苍璧,为什么呢?苍色是春天的颜色,圜钟是春律的律管。玉用苍璧,而牺牲和丝帛也都用苍色,因为冬至是阳气开始的时候。刘氏说:琮方形而有八面,象征地。圭尖锐其首,象征从震位生出万物。郑氏说:半个圭叫璋。刘氏说:璋,意为明,象征万物在离位相见。窦氏说:琥是用玉雕刻成伏虎的形状。刘氏说:琥,意为威,象征秋气肃杀万物。郑氏说:半个璧叫璜。刘氏说:璜,意为黄,象征万物藏于黄宫。疏说:这里祭祀天地,是在二至(冬至、夏至)以及迎气于四郊,祭祀五帝。刘氏说:用玉制作六种礼器,是为了效法神灵显示的德行。牺牲和丝帛又依照礼器的颜色,想要因循同类来回应神灵的享用。所以能够建立无形的神灵,而在色象中收取礼敬,从而必定受到福佑。
用天产之物来培养阴德,用中礼来防范它;用地产之物来培养阳德,用和乐来防范它。用礼乐来契合天地的化育,万物的生长,用来侍奉鬼神,用来协和万民,用来招致万物。
郑氏说:天产之物,是动物,指六牲之类;地产之物,是植物,指九谷之类。阴德,是人在体内的阴气,阴气虚,纯粹则劣弱,所以食用动物,激发它使其活跃,过度则伤害本性,制定中礼来节制它。阳德,是人在体内的阳气,阳气盈满,纯粹则躁动,所以食用植物,激发它使其安静,过度则伤害本性,制定和乐来节制它。礼补救虚亏,乐减损盈满,并行然后阴阳平衡,情性和谐,这就是用来契合天地的化育,万物的生长。黄氏说:动物是天产,用来培养阴德,能够内养其精了,如果不以外在的礼仪来防范它,就会同类被情欲所流荡,常常至于过度。植物是地产,用来培养阳德,能够外养其形了,如果不以内在的音乐来防范它,就会同类被形体所践踏,常常至于不足。然而天地的道理,万物的功效没有达到,有待于先王。先王在天地之间,以道成就,能以仁守住位置。肉虽然多,不使它超过主食,气则血气之物不能导致其滋味,来扰乱天一之所生的本性,非礼勿视,以去除其乱色;非礼勿动,以去除其淫志。男女的区别,有媒人才结合,有聘礼才相见;祭祀则接受爵位,坐则席位不同。这是用礼来契合天的化育,动物之产而防范它,所以其所作不为淫邪。用乐来佐助饮食,活动血脉通畅,精神使人伦清晰而听觉灵敏,心虚而气和,那么尺寸之肤不能苟且安逸以昏昧其本性。堂上有琴瑟,车上有鸾和,乐章的节拍用来行走;玉佩的声音在左在右,诵诗的声音,舞蹈的仪容,遣去滞思,显现天性之真。乐使耳目口鼻四肢百体都由顺正,这是用乐来契合地的化育,植物之产而防范它,所以其所作不为倦怠。夫乐由阳而来,用乐来契合天的化育,动物之产,使阴德无淫邪,与天地同节。夫礼由阴而作,用礼来契合地的化育,植物之产,使阳德无倦怠,与天地同和。刘氏说:《中庸》说:达到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王氏说:《礼记》说:乐是天地之和,礼是天地之序。和所以百物皆化,序所以百物皆别。只有礼乐之道,能契合天地的化育,万物的生长,所以礼乐之功可以侍奉鬼神,协和万民,招致万物。疏说:侍奉鬼神,所谓祖考来格;协和万民,所谓庶尹允谐;招致万物,所谓百兽率舞。
凡祭祀大神,享祭大鬼,祭祀大示,率领执事人员占卜日期,宿视涤濯,临视玉鬯,省视牺牲和镬,奉持玉和齍,宣告大号,治理大礼,诏告并辅助王的大礼。如果王不参与祭祀,就代理其位。凡大祭祀,王后不参与,就代理进献豆笾,撤去大宾客,就代理祼礼。朝觐会同,就作为上相。大丧也如此,王哭诸侯也如此。王命令诸侯,就作为傧相。国有大故,就旅祭上帝及四望。王大封,就先告后土,然后颁祀于邦国都家乡邑
班】
疏曰:执事诸有事于祭者,宿眡涤濯,谓祭前一宿眡所涤祭器也。涖玉鬯,天地有礼神之玉,宗庙无礼神之玉,有郁鬯始涖之祭,又奉之也。刘氏曰:牲镬在庙门之外,所以享牲备熟献兼省之焉。郑氏曰:玉齍玉敦盛黍稷器【王氏曰:玊即礼神之玉齍,谓黍稷也】大号六号之大者,以诏大祝为祝辞,治犹简习也,豫简习之大礼,至祭当以诏相王羣臣礼为小礼。刘氏曰:凡王所躬行者,则相之。郑氏曰:摄位,王有故代行其礼事也。疏曰:大祭祀,宗庙之祀也。王后有故,宗伯摄为之。郑氏曰:以荐彻豆笾,王后之事也。载为也,代王祼。
译疏文说:执事,指在祭祀中负责具体事务的人。宿眡涤濯,是说在祭祀前一晚查看清洗祭器的情况。涖玉鬯,天地祭祀中有礼神的玉,宗庙祭祀中没有礼神的玉,只有在开始使用郁鬯祭祀时,才由宗伯临视,并奉持玉鬯。刘氏说:牲镬设在庙门之外,以便享用牺牲、准备熟食、进献祭品,并兼作省察。郑氏说:玉齍、玉敦是盛放黍稷的器具。王氏说:玊就是礼神的玉,齍指黍稷。大号,是六号中最大的,用来告知大祝撰写祝辞。治,意为简习,预先简习大礼,到了祭祀时,应当以此告知辅佐君王及群臣行小礼。刘氏说:凡是君王亲自执行的事务,就由宗伯辅佐。郑氏说:摄位,指君王有故,由他人代行其礼仪事务。疏文说:大祭祀,指宗庙的祭祀。君王若有故,由宗伯代行其礼。郑氏说:进献和撤除豆笾,是王后的职责。载,意为代,代替君王进行祼礼。
賔客以鬯,君无酌臣之礼,言为者摄酌献耳。王不亲为主拜送,则王也。疏曰:燕礼、大射诸侯礼,皆使大夫为賔,宰夫为主人,是诸侯君祀之礼,皆扬等降命祀所颁。先王尤以为重,而不可忽。扬子曰:节莫差于僭,僭莫僭于祭。典礼既废,三家以雍彻,季氏旅泰山,孔子深病之。然后知先王所防,岂不为至哉。
小宗伯之职,掌建国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庙。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兆山川、丘陵、坟衍,各因其方。郑氏曰:「此库门内、雉门外之左右也。」王介甫曰:「右隂也,地道之所尊,故右社稷;左阳也,人道之所乡,故左宗庙。位宗庙于人道之所乡,则不死其亲之意。」刘氏曰:「国中神位,右建社稷,尊之也;左建宗庙,亲之也。」疏曰:「若匠人,则掌营造之耳。」郑氏曰:「兆为坛之营域。」薛氏曰:「兆之各因其方,故青帝为坛于东,白帝为坛于西,黒帝为坛于北,赤帝为坛于南。然五帝也,而兆止于四郊,则土与火相生以相继者也,故同兆于南郊。」郑氏曰:「四望,五岳、四镇、四渎也。」疏曰:「哀六年,楚昭王曰:『三代命祀,祭不越望。江汉睢漳,楚之望也。』《尔雅》云:『梁山,晋望。』又《尚书》『望于山川』。」郑氏曰:「四类,日月星辰运行无常,以气类为之位。兆日于东郊,兆月与风师于西郊,兆司中、司命于南郊,兆雨师于北郊。」疏曰:「兆日于东郊,以大明生于东也;兆月于西郊,以月生于西也;风师亦兆于西郊,以五行土为风,虽属土,秋气之时,万物燥落由风也;兆司中、司命于南郊,以南郊是盛阳之方,司中亦不酌臣【陈祥道曰:「此说非也,摄谓摄后。」王介甫曰:「摄而载果者,亦谓王后不预而摄其事,载果祼鬯,载于圭瓒】郑氏曰:「相诏王礼也,出接賔曰傧,入诏礼曰相。」疏曰:「上公之礼,傧者五人;侯、伯四人;子、男三人;卿为上傧,大宗伯是也。若大朝觐,则肆师为承傧;四时来朝,小行人为承傧。」郑氏曰:「哭诸侯者,谓薨于国为位而哭之。」胡康侯曰:「周制,王哭诸侯,则大宗伯为上相,司服为王制缌麻,宰夫掌邦之吊事,戒令与其币器财用,是王者所以懐诸侯也。」郑氏曰:「王命诸侯,则傧。王将出命,假祖庙,立扆前,南乡,傧者进当命者,延之,命使登,内史由王命以防命之降再。」拜稽首,登受防,以出此其略也。诸侯爵禄其臣,则于祭焉。胡康侯曰:凡封国大宗伯傧司几筵,设黼扆,内史作册命,是天子大权,非诸侯所得擅而行焉。郑氏曰:大故凶烖也。王氏曰:旅者合众神而祭之也,举天之上帝,地之四望,则众神皆合祭之矣。疏曰:大封,出封诸侯也。王氏曰:社,土神也,后土配食于社者。刘氏曰:王大封诸侯,则先告大社,然后割其方之土,白茅包而赐之,俾立社于其国,又随其命数颁之祀典,有邦国、都鄙、乡邑皆然。疏曰:颁祀,颁其所当祀及其礼也。盖名位不同,礼亦异数。若诸侯不得祭天地,唯祭社稷、宗庙、五祀及祭境内名山大川之属是也。某氏曰:都家王子弟及公卿大夫采地有社稷、五祀等祭,乡邑亦有祭禜、祭社等祭。王氏曰:祭司命是阳也,兆雨师于北郊者,雨是水宜在水。
王氏曰:「五岳四渎在地而成形,故祭谓之望;日月星辰司中司命在天而成象,故祭谓之类。」郑氏曰:「山川丘陵坟衍,各因其方,顺其所在也。」疏曰:「社稷宗庙,国中之神位也;对下五帝四望以下为外神。」
掌五礼之禁令,与其用等,辨庙祧之昭穆,辨吉凶之五服,车旗宫室之禁,掌三族之别,以辨亲疎。其正室宫谓之门子,掌其政令【昭常遥反】
王氏曰:吉凶军賔嘉之五礼,大宗伯既掌之矣,而小宗伯又掌之。夫礼别于五,自然之等实存乎其间,故其度数等降之不同,特辅其自然者以等之而已。用等之不同,有尊卑焉,于是辨其庙祧之昭穆;有贵贱焉,于是辨其衣服车旗宫室之等;有亲疏焉,于是辨其三族之别
译宾客使用香酒,君主没有向臣下斟酒的礼节,说的是由执行者代为斟酒进献罢了。君王不亲自作为主人拜送,那么就是君王(的身份)。疏文说:燕礼、大射礼以及诸侯的礼仪,都让大夫担任宾客,宰夫担任主人,这是诸侯君主祭祀的礼节,都是依据等级降低而命令祭祀所颁行的。先王尤其认为这很重要,不可以忽视。扬子说:节度没有比僭越更差的,僭越没有比祭祀更严重的。典礼既然废弛,三家使用《雍》诗撤除祭品,季氏在泰山举行旅祭,孔子对此深感痛心。由此可知先王所防备的,难道不是极其重要吗。
小宗伯的职责,掌管建立国家神位的方位,右边是社稷,左边是宗庙。在四郊为五帝设立祭坛,四望、四类也是这样。为山川、丘陵、坟衍设立祭坛,各自依据其方位。郑氏说:“这是库门内、雉门外左右的方位。”王介甫说:“右边属阴,是地道所尊重的,所以右边设社稷;左边属阳,是人道所向往的,所以左边设宗庙。将宗庙设在人道所向往的位置,体现了不使亲人死亡的意思。”刘氏说:“国中的神位,右边建立社稷,表示尊重;左边建立宗庙,表示亲近。”疏文说:“如果是匠人,就只掌管营造罢了。”郑氏说:“兆是坛的营域。”薛氏说:“兆各自依据其方位,所以青帝在东郊设坛,白帝在西郊设坛,黑帝在北郊设坛,赤帝在南郊设坛。然而五帝之中,兆只设在四郊,是因为土与火相生而相继,所以共同在南郊设坛。”郑氏说:“四望,指五岳、四镇、四渎。”疏文说:“哀公六年,楚昭王说:‘三代命令祭祀,祭祀不超越望祭。江汉睢漳,是楚国的望祭对象。’《尔雅》说:‘梁山,是晋国的望祭对象。’又《尚书》说‘望祭山川’。”郑氏说:“四类,指日月星辰运行没有固定轨迹,依据气类来设立位次。在东郊为日设坛,在西郊为月和风师设坛,在南郊为司中、司命设坛,在北郊为雨师设坛。”疏文说:“在东郊为日设坛,因为大明(太阳)生于东方;在西郊为月设坛,因为月亮生于西方;风师也在西郊设坛,因为五行中土生风,虽然属于土,但在秋气之时,万物燥落是由风造成的;在南郊为司中、司命设坛,因为南郊是盛阳的方向,司中也不酌臣【陈祥道说:‘这种说法不对,摄是指摄行后职。’王介甫说:‘摄而载果者,也是说王后不参与而摄行其事,载果祼鬯,载于圭瓒’】郑氏说:“辅助诏告君王礼仪,出迎宾客叫傧,入内诏告礼仪叫相。”疏文说:“上公的礼仪,傧者五人;侯、伯四人;子、男三人;卿担任上傧,大宗伯就是这样。如果是大朝觐,则肆师担任承傧;四时来朝,小行人担任承傧。”郑氏说:“哭诸侯,是指诸侯在国都去世,为之设位而哭。”胡康侯说:“周朝制度,君王哭诸侯,则大宗伯担任上相,司服为君王制作缌麻丧服,宰夫掌管国家的吊唁事务,警戒命令以及币器财用,这是君王用来安抚诸侯的方法。”郑氏说:“君王命令诸侯,则傧者辅助。君王将要发出命令,假借祖庙,站在扆前,面向南,傧者进前面对受命者,引导他,命令他登阶,内史依据王命用符节传达命令,降阶两次。”拜稽首,登阶接受符节,然后退出,这是大概的情况。诸侯爵禄其臣,则在祭祀时进行。胡康侯说:凡是封国,大宗伯傧司几筵,设置黼扆,内史制作册命,这是天子的大权,不是诸侯所能擅自行使的。郑氏说:大故指凶灾。王氏说:旅是合众神而祭祀,举天之上帝,地之四望,那么众神都合祭了。疏文说:大封,指出封诸侯。王氏说:社,是土神,后土配食于社。刘氏说:君王大封诸侯,则先告大社,然后割取该方之土,用白茅包裹而赐予,使其在其国建立社,又随其命数颁行祀典,有邦国、都鄙、乡邑都是这样。疏文说:颁祀,颁行其所当祀及其礼仪。大概名位不同,礼仪也有差异。比如诸侯不得祭祀天地,只祭祀社稷、宗庙、五祀以及境内名山大川之类就是这样。某氏说:都家王子弟及公卿大夫采地有社稷、五祀等祭祀,乡邑也有祭禜、祭社等祭祀。王氏说:祭司命是阳,兆雨师于北郊者,雨是水宜在水。
王氏说:“五岳四渎在地而成形,所以祭祀称为望;日月星辰司中司命在天而成象,所以祭祀称为类。”郑氏说:“山川丘陵坟衍,各自依据其方位,顺其所在。”疏文说:“社稷宗庙,是国中的神位;相对于下面五帝四望以下,是外神。”
掌管五礼的禁令,以及其使用的等级,辨别庙祧的昭穆,辨别吉凶的五服,车旗宫室的禁令,掌管三族的区别,以辨别亲疏。其正室宫称为门子,掌管其政令【昭常遥反】
王氏说:吉凶军宾嘉的五礼,大宗伯已经掌管了,而小宗伯又掌管。礼分为五,自然的等级实在存在于其中,所以其度数等降的不同,只是辅助其自然者以等之而已。用等的不同,有尊卑,于是辨别其庙祧的昭穆;有贵贱,于是辨别其衣服车旗宫室的等级;有亲疏,于是辨别其三族的区别
,所以辨尊卑贵贱亲疏也。王先生曰:毁庙曰祧。郑氏曰:自始祖之后,父曰昭,子曰穆。疏曰:周以后稷为始祖,特立庙不毁,即从不窋以后为数。不窋父为昭,鞠子为穆,自此以后皆父为昭,子为穆。至文王十四世称穆,武王称昭。王氏曰:自昔禹不先鲧,汤不先契,文王不先不窋,盖子虽齐圣,不得先其父;新鬼虽大,不得先其故。凡以昭穆所辨其序,固如此也。而鲁乃至于跻僖公,夏父弗忌为宗人,不能有以辨之而已,故君子以为逆祀。朱晦庵曰:或问昭穆之昭,世读为昭,今从本字何也?昭之为言明也,以其南面而向明也。其读为韶,先儒以为晋避讳而改之,然礼书亦有作佋字者,则假借而通用耳。曰:其为向明何也?曰:此不可以空言晓也,今且假设诸侯之庙以明之。盖周礼建国之神位,左宗庙,则五庙皆当在公宫之东南矣。其制则孙毓以为外为都宫,大祖在北,二昭二穆以次而南是也。盖大祖之庙,始封之君居之,昭之北庙,二世之君居之,穆之北庙,三世之君居之,昭之南庙,四世之君居之,穆之南庙,五世之君居之。庙皆南向,各有门堂室寝,而墙宇四周焉。大祖之庙百世不迁,其余四庙则六世之后,毎一易世而一迁。其迁之也,新主祔于其班之南庙,南庙之主迁于北庙,北庙亲尽则迁其主于大庙之西夹室而谓之祧。凡庙主在本庙之室中,皆东向,及其祫于太庙之室中,则唯大祖东向自如,而为最尊之位,羣昭之入乎此者,皆列于北牖下而南向,羣穆之入乎此者,皆列于南牖下,而北向、南向,取其向明,故谓之昭;北向者,取其深逺,故谓之穆。盖羣庙之列,则左为昭而右为穆;祫祭之位,则北为昭,南为穆也。曰:“六世之后,二世之主既祧,则三世之昭而为四世之穆,五世之昭而为六世之穆乎?”曰:“不然也。昭常为昭,穆常为穆,礼家之说有明文矣。盖二世祧,则四世迁昭之北庙;六世祔昭之南庙矣。三世祧,则五世迁穆之北庙;七世祔穆之南庙矣。昭者祔,则穆者不迁;穆者祔,则昭者不动。此所以祔必以班,尸必以孙,而子孙之列亦以为序。若武王谓文王为穆考,成王称武王为昭考,则自其始祔而已。然而《春秋》传以管、蔡、郕、霍为文之昭,邢、晋、应、韩为武之穆,则虽其既逺而犹不易也。岂其交错彼此若是之纷纷哉?”曰:“庙之始立也,二世昭而三世穆,四世昭而五世穆,则固当以左为尊,右为卑矣。今乃二世穆而四世昭,五世穆而六世昭,是则右反为尊,左反为卑也,而可乎?”曰:“不然也。宗庙之制,但以左右为昭穆,而不以昭穆为尊卑。故五庙同为都宫,则昭常在左,穆常在右,而外有以不失其序。一世自为一庙,昭不见穆,穆不见昭,而内有以各全其尊。必大祫而防于一室,然后序其尊卑之次,则凡已毁未毁之主,又毕陈而无所易。唯四时之祫不陈毁庙之主,则髙祖有时而在穆,其礼有考焉。意或如此,则髙之上无昭,而特设位于祖之西;祢之下无穆,而特设位于曽之东也欤?”曰:“然则毁庙云者,何也?”曰:“《春秋》传曰:‘壊庙之道,易担可也,改涂可也。’说者以为将纳新主,是有所加耳,非尽撤而悉去之也。”曰:“然则天子之庙,其制若何?”曰:“唐之文祖,虞之神宗,商之七世三宗,其详今不可考,独周制犹有可言。然而汉儒之记,又已有不同矣。谓后稷始封,文、武受命而王,故三庙不毁,与亲庙四而七者,诸儒之说也。谓三昭三穆与大祖之庙而七,文武为宗不在数中者,刘歆之说也。虽其数之不同,然其位置迁次,宜亦与诸侯之庙无甚异者。但如诸儒之说,则武王初有天下之时,后稷为太祖,而组绀居昭之北庙,大王居穆之北庙,王季居昭之南庙,文王居穆之南庙,犹为五庙而已。至成王时,则组绀祧,王季迁,而武王祔;至康王时,则大王祧,文王迁,而成王祔;至昭王时,则王季祧,武王迁,而康王祔。自此以上,亦皆且为五庙,而祧者藏于大祖之庙
译用来辨别尊卑、贵贱、亲疏的。王先生说:毁弃的宗庙叫做祧。郑氏说:从始祖之后,父亲称为昭,儿子称为穆。疏解释说:周朝以后稷为始祖,特别建立宗庙不毁弃,即从不窋开始计算。不窋的父亲为昭,鞠的儿子为穆,从此以后都是父亲为昭,儿子为穆。到文王第十四世称为穆,武王称为昭。王氏说:从前禹不先于鲧,汤不先于契,文王不先于不窋,大概儿子即使圣明,也不能排在父亲之前;新鬼即使地位高,也不能排在旧鬼之前。凡是用来通过昭穆辨别次序的,本来就是这样。而鲁国竟然到了僖公被提升(位次)的地步,夏父弗忌担任宗人,不能用来辨别罢了,所以君子认为是逆祀。朱晦庵说:有人问昭穆的“昭”,世人读作昭,现在依照本字为什么呢?昭的意思是明,因为面向南方朝向光明。它读作韶,先儒认为是晋朝避讳而改的,然而礼书中也有写作佋字的,那就是假借通用罢了。问:为什么说是朝向光明呢?答:这不能用空话讲清楚,现在暂且假设诸侯的宗庙来阐明它。大概周礼建立国家的神位,左边是宗庙,那么五座宗庙都应当在公宫的东南方了。它的规制孙毓认为外面是都宫,太祖在北边,两个昭两个穆依次向南,这是对的。大概太祖的宗庙,始封的君主居住其中,昭的北庙,第二代君主居住其中,穆的北庙,第三代君主居住其中,昭的南庙,第四代君主居住其中,穆的南庙,第五代君主居住其中。宗庙都面向南方,各自有门、堂、室、寝,而四周有墙宇。太祖的宗庙百世不迁移,其余四座宗庙则在第六代之后,每过一代就迁移一次。迁移的时候,新的神主附祭在它班次中的南庙,南庙的神主迁移到北庙,北庙亲尽就迁移它的神主到太祖庙的西夹室而称为祧。凡是宗庙神主在本庙的室中,都面向东方,等到合祭于太祖庙的室中,就唯有太祖面向东方自如,是最尊贵的位次,众昭进入这里的,都排列在北窗下而面向南方,众穆进入这里的,都排列在南窗下而面向北方。面向南方,取它朝向光明的意思,所以称为昭;面向北方,取它深远的意思,所以称为穆。大概众庙的排列,左边是昭而右边是穆;合祭的位次,北边是昭,南边是穆。问:“第六代之后,第二代的神主已经祧迁,那么第三代的昭成为第四代的穆,第五代的昭成为第六代的穆吗?”答:“不是这样的。昭永远是昭,穆永远是穆,礼家的说法有明确的文字记载了。大概第二代祧迁,那么第四代迁移到昭的北庙;第六代附祭到昭的南庙了。第三代祧迁,那么第五代迁移到穆的北庙;第七代附祭到穆的南庙了。昭附祭,那么穆不迁移;穆附祭,那么昭不动。这就是为什么附祭一定按照班次,尸一定由孙子担任,而子孙的排列也以此作为次序。如果武王称文王为穆考,成王称武王为昭考,那么从他们开始附祭就是这样。然而《春秋》传以管、蔡、郕、霍为文王的昭,邢、晋、应、韩为武王的穆,那么即使他们已经很远了仍然不改变。难道交错彼此像这样纷纷扰扰吗?”问:“宗庙刚建立的时候,第二代是昭而第三代是穆,第四代是昭而第五代是穆,那么本来应当以左边为尊,右边为卑了。现在却是第二代是穆而第四代是昭,第五代是穆而第六代是昭,这就是右边反而为尊,左边反而为卑了,这样可以吗?”答:“不是这样的。宗庙的制度,只以左右作为昭穆,而不以昭穆作为尊卑。所以五座宗庙同为都宫,那么昭常在左边,穆常在右边,而外面有办法不失去次序。每一代自为一座宗庙,昭不见穆,穆不见昭,而里面有办法各自保全其尊贵。一定在大合祭时聚集在一室,然后排列其尊卑的次序,那么凡是已毁未毁的神主,又全部陈列而没有可以改变的。只有四季的合祭不陈列毁庙的神主,那么高祖有时在穆位,它的礼仪有考证。意思或许是这样,那么高祖之上没有昭,而特别设置在祖的西边;祢之下没有穆,而特别设置在曾的东边吗?”问:“那么毁庙说的,是什么呢?”答:“《春秋》传说:‘毁庙的方法,更换担架是可以的,改变涂饰是可以的。’解说的人认为将要纳入新神主,是有所增加罢了,不是全部撤除而全部去掉它。”问:“那么天子的宗庙,它的规制是怎样的?”答:“唐的文祖,虞的神宗,商的七世三宗,它们的详情现在不可考证,唯独周制还有可以说的。然而汉儒的记载,又已经有不同了。说后稷始封,文、武受命称王,所以三座宗庙不毁,与亲庙四座共七座,这是诸儒的说法。说三昭三穆与太祖的宗庙共七座,文武作为宗不在数中,这是刘歆的说法。虽然它们的数目不同,然而它们的位置迁移次序,适宜也与诸侯的宗庙没有很大差异。只是如诸儒的说法,那么武王刚拥有天下时,后稷为太祖,而组绀居住在昭的北庙,大王居住在穆的北庙,王季居住在昭的南庙,文王居住在穆的南庙,还是五座宗庙而已。到成王时,那么组绀祧迁,王季迁移,而武王附祭;到康王时,那么大王祧迁,文王迁移,而成王附祭;到昭王时,那么王季祧迁,武王迁移,而康王附祭。从此以上,也都暂且为五座宗庙,而祧迁的藏于太祖的宗庙
。至穆王时,则文王亲尽当祧,而以有功当宗,故别立一庙于西北,而谓之文世室。于是成王迁,昭王祔,而为六庙矣。至共王时,则武王亲尽当祧,而亦以有功当宗,故别立庙于东北,而谓之武世室。于是康王迁,穆王祔,而为七庙矣。自是以后,则穆之祧者藏于文世室,昭之祧者藏于武世室,而不复藏于大庙矣。如刘歆之说,则周自武王克商,即増立二庙于二昭二穆之上,以祀髙圉、亚圉,如前递迁,至于懿王,而始立文世室于三穆之上;至孝王时,始立武世室于三昭之上,此为少不同耳。曰:然则诸儒与刘歆之说孰为是?曰:前代说者多是刘歆,愚亦意其或然也。陈氏曰:存亲立庙,亲亲之至恩;祖功宗德,尊尊之大义。古之人思其人而爱其树,尊其人则敬其位,况庙乎?法施于民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况祖宗乎?于是礼以义起,而商之三宗,周之文武,汉之孝文、孝武,唐之神尧、文皇,其庙皆在三昭三穆之外,歴世不毁,此所谓不迁之庙,非谓祧也。郑康成之徒引《丧服小记》言王者立四庙,则谓周制七庙,文武为不祧,亲庙四而已,则文武不迁之庙在七庙内,是臆说也。父昭子穆而有常数者,礼也;祖功宗德而无定法者,义也。故周于三昭三穆之外而有文武之庙,鲁于二昭二穆之外而有鲁公之世室。观《左传》称:襄王致文武胙于齐侯,史记称显王致文武胙于秦孝公。当是时,文武固已逺矣,当时襄王、显王犹且祀之,则文武之庙不毁可知矣。刘歆曰:礼,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大祖之庙为七。七者其正法数可常也,宗不在此数中,宗变也。苟有功德,则宗之,不可预为设数【注疏:祧迁主所藏之庙,周以文武为二祧。文王第称穆,武王第称昭。当文武后,穆之木主入文王祧,昭之木主入武王祧。诸侯无二祧,谓始封太祖庙为祧】礼书曰:以明察下,故曰昭;子以敬事上,故曰宗。庙有迭毁,昭穆则一成而不可易。春秋传云:大王之昭,王季之穆;又言文之昭,武之穆。此世序之昭穆不可易也。周官冡人掌公墓之地,先王之葬居中,以昭穆为左右。此葬位之昭穆不可易也。仪礼曰:卒哭明日,以其班祔。男祔于皇祖考,女祔于皇祖妣,妇祔于皇祖姑。丧服小记:士大夫不得祔于诸侯,祔于诸祖父之为士大夫者。亡则中一以上而祔,祔必以其昭穆。此祔位之昭穆不可易也。司士:凡祭祀赐爵,呼而进之。祭统:凡赐爵,昭为一,穆为一。昭与昭齿,穆与穆齿。此赐爵之昭穆不可易也。大▯曰:合族以食,序以昭穆。此合食之昭穆不可易也。生而赐爵,合食;死而葬祔,皆以世序而不可易。则庙之昭穆可知矣。其制盖祖庙居中,而父昭在左,子穆在右。始死者昭耶,则毁昭庙;始死者穆耶,则毁穆庙。昭与昭为列,而无嫌乎子加于父;穆与穆为列,而无嫌乎父屈于子。犹之赐爵也,子与祖齿而无嫌乎卑者先,父与孙齿而无嫌乎尊者后。犹之立尸也,子无嫌乎南面而坐,父无嫌乎北面而事之。昭穆之不互易,不足怪也。郑氏曰:五服,王及公卿大夫士之服。疏曰:车旗宫室之禁,若典命云: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以九、以七、以五为节。言禁者,五服及车旗宫室皆不得上僣下。偪。刘氏曰:三族,父族、已族、子族也。以父亲祖,以子亲孙,以三为五之谓也。以祖亲曾髙祖,以孙亲曽元孙,以五为九之谓也。上杀下杀,旁杀,而亲疎之义尽矣。陈氏曰:尧典、诗序皆言九族,而周礼仪礼礼记特言三族。三族,父子孙也。九族,髙祖至元孙也。三族举其本,九族极其末,举三族则九族见矣。王氏曰:亲亲之序,自三至九,而特言其三,则由隆以为杀,笃近以举逺,正所以辨亲疎也。郑氏曰:门子,嫡子将代父当门者。王先生曰:春秋有公族、余子、公行,以亲疎为言也。诗有公子、公族、公姓,以乆逺为言也。此言门子者,以嫡子为言也。古人重立嫡,天子曰太子,诸侯曰世子,皆以嫡立也。三族之嫡,亦皆有嫡子。在
译到了周穆王时期,周文王的亲缘关系已尽,本应迁入祧庙,但因为他有功应当作为宗庙供奉,所以在西北另立一座庙,称为文世室。于是周成王迁入祧庙,周昭王附祭,这样就有了六座庙。到了周共王时期,周武王的亲缘关系已尽,本应迁入祧庙,但也因为有功应当作为宗庙供奉,所以在东北另立一座庙,称为武世室。于是周康王迁入祧庙,周穆王附祭,这样就有了七座庙。从此以后,穆王系中应迁入祧庙的木主就藏在文世室,昭王系中应迁入祧庙的木主就藏在武世室,不再藏于大庙了。按照刘歆的说法,周朝自从武王攻克商朝,就在二昭二穆之上增设两座庙,用来祭祀高圉、亚圉,像以前一样依次迁移,直到周懿王时,才在三穆之上建立文世室;到了周孝王时,才在三昭之上建立武世室,这与前说稍有不同。问:那么诸儒与刘歆的说法哪个是对的?答:前代说法大多支持刘歆,我也猜想或许如此。陈氏说:为亲近的祖先立庙,是亲亲的极致恩德;尊崇祖先的功德,是尊尊的重大道义。古人思念那个人就爱护他种的树,尊敬那个人就敬重他的位置,何况是宗庙呢?施法于民的就祭祀他,以劳绩安定国家的就祭祀他,何况是祖宗呢?于是礼制因义理而兴起,商朝的三宗,周朝的文王、武王,汉朝的孝文帝、孝武帝,唐朝的神尧、文皇,他们的庙都在三昭三穆之外,历经世代不毁,这就是所谓的不迁之庙,并不是指祧庙。郑康成等人引用《丧服小记》说王者立四座庙,就认为周朝制度是七座庙,文王、武王是不祧之庙,亲庙只有四座,那么文王、武王不迁之庙就在七庙之内,这是主观臆断的说法。父亲为昭、儿子为穆而有固定数目,这是礼制;祖先有功、宗庙有德而没有固定法度,这是义理。所以周朝在三昭三穆之外有文王、武王的庙,鲁朝在二昭二穆之外有鲁公的世室。看《左传》记载:周襄王把祭祀文王、武王的胙肉赐给齐侯,《史记》记载周显王把祭祀文王、武王的胙肉赐给秦孝公。当时,文王、武王固然已经久远,但当时的周襄王、周显王还祭祀他们,那么文王、武王的庙不毁就可以知道了。刘歆说:礼制规定,天子七座庙,三昭三穆,加上太祖之庙共七座。七是正法数目,可以常存,宗不在其中,宗是变通。如果有功德,就作为宗,不能预先设定数目【注疏:祧是迁移木主所藏的庙,周朝以文王、武王为二祧。文王只称穆,武王只称昭。在文王、武王之后,穆王的木主进入文王祧,昭王的木主进入武王祧。诸侯没有二祧,称始封太祖庙为祧】《礼书》说:因为明察下情,所以叫昭;儿子恭敬侍奉上级,所以叫宗。庙有轮流毁弃的,昭穆则一成不变。《春秋传》说:大王为昭,王季为穆;又说文王为昭,武王为穆。这是世序的昭穆不可改变。《周官》冡人掌管公墓之地,先王的葬位居中,以昭穆为左右。这是葬位的昭穆不可改变。《仪礼》说:卒哭的第二天,按班次附祭。男子附祭于皇祖考,女子附祭于皇祖妣,妇人附祭于皇祖姑。《丧服小记》:士大夫不能附祭于诸侯,附祭于那些是士大夫的诸祖父。如果亡故,就在中间一位以上附祭,附祭一定要按昭穆。这是附祭位置的昭穆不可改变。司士:凡是祭祀赐爵,呼唤他们前进。《祭统》:凡是赐爵,昭为一组,穆为一组。昭与昭按长幼排序,穆与穆按长幼排序。这是赐爵的昭穆不可改变。《大传》说:合族而食,按昭穆排序。这是合食的昭穆不可改变。活着赐爵、合食;死后葬附,都按世序不可改变。那么庙的昭穆就可以知道了。其制度大概是祖庙居中,父亲昭在左,儿子穆在右。刚死的是昭,就毁昭庙;刚死的是穆,就毁穆庙。昭与昭为列,没有儿子加于父亲的嫌疑;穆与穆为列,没有父亲屈于儿子的嫌疑。就像赐爵一样,儿子与祖父按长幼排序,没有卑者先的嫌疑;父亲与孙子按长幼排序,没有尊者后的嫌疑。就像立尸一样,儿子没有南面而坐的嫌疑,父亲没有北面侍奉的嫌疑。昭穆不互相替换,不足为怪。郑氏说:五服,是王及公卿大夫士的丧服。疏说:车旗宫室的禁令,如《典命》所说: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以九、以七、以五为节制。说禁令,五服及车旗宫室都不得上僭下逼。刘氏说:三族,是父族、己族、子族。以父亲亲近祖父,以儿子亲近孙子,以三为五的意思。以祖父亲近曾高祖,以孙子亲近曾元孙,以五为九的意思。上杀下杀,旁杀,而亲疏的道义就完备了。陈氏说:《尧典》、《诗序》都说九族,而《周礼》《仪礼》《礼记》特别说三族。三族,是父子孙。九族,是高祖到元孙。三族举其根本,九族极其末端,举三族则九族就显现了。王氏说:亲亲的次序,从三到九,而特别说三,是由隆盛到减杀,笃近以举远,正是用来辨别亲疏。郑氏说:门子,是嫡子将代替父亲当家的人。王先生说:《春秋》有公族、余子、公行,是以亲疏来说的。《诗》有公子、公族、公姓,是以久远来说的。这里说门子,是以嫡子来说的。古人重视立嫡,天子叫太子,诸侯叫世子,都是以嫡立。三族的嫡,也都有嫡子。在
曲礼则曰:孤子当室,名其嫡也。在文王世子则曰:正室守太庙,是以正室名其嫡也。此曰其正室,皆谓之门子,则其重嫡之意深矣。刘氏曰:掌其政令,所以辨嫡庶,定继袭也。
译《曲礼》说:“孤子当室,名其嫡也。”意思是,孤子主持家事,是为了确立嫡子的名分。《文王世子》说:“正室守太庙,是以正室名其嫡也。”意思是,正室负责守护太庙,因此正室的名分确立了嫡子。这里所说的“其正室”,都称为“门子”,这就体现出重视嫡子的用意非常深远了。刘氏说:“掌管政令,是用来辨别嫡庶、确定继承关系的。”
毛六牲,辨其名物,而颁之于五官,使共奉之。辨六齍之名物与其用,使六宫之人共奉之。辨六彛之名物,以待果。将辨六尊之名物,以待祭祀賔客。掌衣服、车旗、宫室之赏赐。掌四时祭祀之序事与其礼。若国大贞,则奉玉帛以诏号【齍读为粢,果读为祼】
注疏:毛择,毛也。司徒主牛,宗伯主鸡,司马主马及羊,司冦主犬,司空主豖。大宰赞王牲事,不奉牲,故云五官也。六粢六谷也,黍稷稻梁麦苽。六宫之人,若世妇职云女宫之宿戒者也。王氏曰:祭祀之事,莫重于牺牲粢盛。牲,天产也,属乎阳;粢,地产也,属乎阴。故王牵牲后,荐玉齍。牲必共奉于五官者,以五官所以续王之事,而终之以成外治者;粢必共奉于六宫者,以六宫之人所以续后之事,而终之以成内治者也。刘氏曰:六尊六彛,司尊彛四时所用不同,故辨之。郑氏曰:待者有事则给之。祼,言将者,将送也,谓以圭賛酌之,送与尸及賔。疏曰:司尊彛唯为祭祀陈六彛六尊,不见为賔客陈六尊。此兼言賔客,则在庙飨食时陈六尊,亦依祭礼。王介甫曰:尊彛皆以待祭祀賔客。于彛言祼将,于尊言祭祀賔客之备而已。言彛祼将,则尊酌献可知也。郑氏曰:衣服车旗宫室,王以赏赐有功者。书曰:车服以庸。祭祀之序事,卜日省牲视涤濯饔爨之事,次序之时。王氏曰:此谓天神人鬼地示之祭祀,四时有之也。郑氏曰:大贞,若卜立君卜天封也。王氏曰:大贞以事之大者而卜以贞之,贞以问问以知吉凶,故易曰吉凶以贞胜者也。洛诰亦曰:我二人共贞。大卜曰:我二人共贞,奉玉帛以卜而礼神也。郑氏曰:号神号币,号也。
大祭祀,省牲眡涤濯。祭之日,逆齍,省镬,告时于王,告备于王。凡祭祀賔客,以时将瓒果,诏相祭祀之小礼。凡大礼,佐大宗伯。赐卿大夫士爵,则傧。小祭祀,掌事如大宗伯之礼。大賔客,受其将币之赍【瓒,才但反;赍,子兮反。本又作赍】
疏曰:此省牲、眡涤濯、省镬,皆佐大宗伯也。王氏曰:省牲以省充人之所系,逆齍以逆饎人之所共,省镬以眡亨人之所亨。疏曰:大宗伯涖玉齍,小宗伯迎之,是相佐也。其告时告备,是其专职耳。郑氏曰:时荐,陈之晚早;备馔具也将送也,犹奉也。祭祀以时奉而授王,賔客以时奉而授宗伯。天子圭瓒,诸侯璋瓒。王氏曰:诏相祭祀之小礼者,以大礼,大宗伯诏相。
之也,故大礼则佐大宗伯而已。郑氏曰:赐犹命也,傧之如诸侯之仪。疏曰:诸侯尊,故大宗伯傧;卿大夫卑,故小宗伯傧之。王氏曰:诸侯虽卑,如子男,犹傧以大宗伯,以子男虽卑,君道也,故隆之以致其伸诸臣之尊;虽如孤卿,犹傧以小宗伯,以孤卿虽尊,臣道也,故杀之以致其屈。疏曰:大賔客受将币之赍者,诸侯来朝觐,礼毕于庙,贡国所有,行三享之礼,诸侯以玉帛致享,既讫其庭实之物,则小宗伯受之。郑氏曰:赍,所赍来贡献之物。
若大师则帅有司而立军社,奉主车。若军将有事,则与祭有司将事于四望。若太甸,则帅有司而馌兽于郊,遂颁禽。大烖及执事祷祠于上下神示。王崩,大肆以秬鬯渳,及执事涖大敛、小敛,帅异族而佐县衰冠之式于路门之外。及执事眡▯献器,遂哭之。卜▯兆,甫竁亦如之。既葬,诏相祭祀之礼。成▯而祭墓为位。凡王之防同军旅甸役之祷祠肄仪为位。国有祸烖,则亦如之。凡天地之大烖类社稷宗庙,则为位。凡国之大礼,佐大宗伯。凡小礼,掌事如大宗伯之仪【与音预,甸读曰田,馌于輙反,渳亡婢反,敛力艶反,县音▯,衰七雷反,竁郑大夫读为穿,杜子春读为毳,肄以志反】
郑氏曰:「若大师,则帅有司而立军社,有司大祝也。王出师,必先有事于社及迁庙,而以其主行。社主曰军社,迁主曰祖。《春秋》传曰:『军行,祓社衅皷,祝奉以从。』曾子问曰:『天子巡守以迁庙主行,载于齐车,言必有尊也。』《书》曰:「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社主用石为之。奉谓将行
译辨别六种牺牲的名物,将其分发给五官,让他们共同供奉。辨别六种谷物的名物及其用途,让六宫的人共同供奉。辨别六种彝器的名物,以等待祼礼。辨别六种尊器的名物,以等待祭祀和宾客。掌管衣服、车旗、宫室的赏赐。掌管四季祭祀的次序事务及其礼仪。如果国家进行重大占卜,就捧着玉帛来宣告占卜的号辞。
重大祭祀时,检查牺牲,视察洗涤。祭祀当天,迎接谷物,检查镬鼎,向君王报告时间,向君王报告准备就绪。凡是祭祀和宾客,按时奉上圭瓒进行祼礼,宣告并辅助祭祀的小礼。凡是重大礼仪,辅助大宗伯。赏赐卿大夫士爵位时,就充当傧相。小祭祀时,掌管事务如同大宗伯的礼仪。重大宾客时,接受他们进献的币帛。
如果国家出兵,就率领有关官员设立军社,捧着神主车。如果军将有祭祀之事,就参与祭祀,有关官员在四望祭祀。如果君王田猎,就率领有关官员在郊外驱赶野兽,然后分发猎物。发生重大灾祸以及有关官员在上下神祇前祈祷祭祀时。君王去世,用黑黍香酒浇洒,以及有关官员主持大敛、小敛时,率领异族的人辅助在路门外悬挂丧服和冠冕的样式。以及有关官员视察献祭的器物,于是哭泣。占卜墓地的兆位,开凿墓穴也如此。安葬之后,宣告并辅助祭祀的礼仪。成丧后祭祀墓地,设立神位。凡是王在会同、军旅、田猎、役事中的祈祷祭祀和演练礼仪,都设立神位。国家有祸患灾祸,也如此。凡是天地发生重大灾祸,向社稷宗庙举行类祭,就设立神位。凡是国家重大礼仪,辅助大宗伯。凡是小礼仪,掌管事务如同大宗伯的仪节。
也。军将有事,将与敌合战也。与祭有司,则大祝之属,盖司马之官实典焉。」王氏曰:「先王虽以至仁伐至不仁,然君子临事而惧,故有事于祭焉。」郑氏曰:「若大甸,则帅有司而馌兽于郊,郊有羣神之兆。颁禽谓以予羣臣。《诗》▯曰:『禽虽多,择取三十焉,其余以予大夫士,以习射于泽宫而分之。』」王氏曰:「求福曰祷,报祭曰祠。先王靡神不举者,要与民同患而已。」郑氏曰:「及执事祷祠,则大祝男女巫也。王崩大肆,始陈尸伸之也。」疏曰:「以秬鬯渳浴尸,使香也。」郑氏曰:「及执事涖大敛、小敛,执事大祝之属也。涖,临也。谓敛者,盖事官之属为之。《丧大记》曰:『小敛衣十九称,君大夫士一也;大敛君百称,大夫五十称,士三十称。』异族佐敛,疏者可以相助也。县衰冠之式,制色宜齐同也。」及执事视▯献器,执事梓匠之属。至将▯,献明器之材,又献素、献成,皆于殡门外。王不亲哭,有官代之,小宗伯是也。注疏:「卜▯兆,将▯先卜墓之茔兆也。兆,墓茔域也。竁,▯穿圹也。甫,始也。皆如上哭之。」郑氏曰:「既▯,诏相丧祭之礼,丧祭虞祔也。《檀弓》曰:『▯日虞,弗忍;一日离也。』是日也,以虞易奠。卒哭曰成事,是日也,以吉祭易丧祭。明日祔于祖父,成▯丘已封也。天子之冢,盖不一日而毕,位坛位也。先祖形体托于此地,祀其神以安之也。」王之祷祠肄仪为位者,肄习也。小宗伯主其位也。国之祸烖有所祷祠,亦如之也。类社稷宗庙者,祷祈礼轻,类者依其正礼而行之也,亦小宗伯为位焉。疏曰:「小礼,羣臣摄而为之。小」宗伯専掌其事,其法如大宗伯之仪,但非王亲行,则为小礼。
译也。军将有事,是将领与敌军交战。与祭祀有关的官吏,大概是大祝所属,实际上由司马的官职掌管。」王氏说:「先王虽然用最大的仁义去讨伐极大的不仁,但君子面临战事时心存敬畏,所以在战前举行祭祀。」郑氏说:「如果是大规模田猎,就率领有关官吏在郊外驱赶野兽,因为郊外有群神的祭坛。颁禽是指把猎物分赐给群臣。《诗经》说:『猎物虽然很多,只选取三十只,其余的分赐给大夫和士,让他们在泽宫练习射箭后分发。』」王氏说:「求福叫作祷,报谢叫作祠。先王没有不祭祀的神灵,目的是要与百姓共同承担祸患。」郑氏说:「等到主持祷祠事务时,执行者是大祝、男巫和女巫。君王去世时大肆,是指刚开始陈放尸体并伸展肢体。」疏说:「用黑黍酒浇洒沐浴尸体,使尸体散发香气。」郑氏说:「等到主持大敛、小敛事务时,执行者是大祝所属的官吏。涖,就是临视的意思。所谓敛尸,大概是由事官所属的官吏来做。《丧大记》说:『小敛时衣服十九套,君、大夫、士是一样的;大敛时君王一百套,大夫五十套,士三十套。』异族协助敛尸,关系疏远的亲属也可以来相助。悬挂丧服和丧冠的样式,规定颜色应当整齐划一。」等到主持视察明器时,执行者是梓匠所属的官吏。等到将要下葬时,进献制作明器的材料,又进献素器、进献成器,都在殡门外进行。君王不亲自哭泣,有官吏代替,就是小宗伯。注疏说:「卜兆,是将要下葬前先占卜墓地的茔兆。兆,是墓地的区域。竁,是挖掘墓穴。甫,是开始的意思。都如同上面所说的哭丧礼仪。」郑氏说:「下葬后,诏告并辅助丧祭的礼仪,丧祭包括虞祭和祔祭。《檀弓》说:『下葬当天举行虞祭,不忍心让死者灵魂离开。』这一天,用虞祭代替奠祭。卒哭称为成事,这一天,用吉祭代替丧祭。第二天祔祭于祖父,完成下葬后封土成丘。天子的陵墓,大概不是一天就能完工的,位坛位是指设立坛位。先祖的形体寄托在这块土地上,祭祀其神灵以安抚他们。」君王祷祠时演习礼仪并设立坛位,肄习就是练习。小宗伯主持设立坛位。国家遇到灾祸有所祷祠,也像这样。对社稷宗庙进行类祭,是因为祷祈的礼仪较轻,类祭是依照正式的礼仪来施行,也是由小宗伯设立坛位。疏说:「小礼,由群臣代理执行。小宗伯专门掌管此事,其法度如同大宗伯的礼仪,只是不是君王亲自执行,所以称为小礼。
肆师之职,掌立国祀之礼,以佐大宗伯。立大祀,用玉帛牲牷;立次祀,用牲币;立小祀,用牲。以嵗时序其祭祀,及其祈珥。大祭祀,展牺牲,系于牢,颁于职人。凡祭祀之卜日,宿为期,诏相其礼,眡涤濯,亦如之。祭之日,表齍盛,告絜;展器陈,告备;及果筑鬻,相治。小礼诛其怠慢者。掌兆中、庙中之禁令。凡祭祀礼成,则告事毕【牷音全,故书祈为几,杜云几当为祈,珥当为衈,▯谓祈当为进,机之禨,巨依反;珥当为衈,而志反;职读为樴之代反;果,古乱反;鬻音煮;相,悉亮反;下「相其礼」同】
刘氏曰:天神、地示、人鬼皆国祀也。即其祀中皆有三等之差,故以玉帛牲牷明其大小,则祀典立矣。郑氏曰:大祀天地宗庙,次祀日月星辰社稷五祀五岳,小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山川百物也。疏曰:肆师陈大小祀用玉帛牲牷等,此所以佐宗伯之吉礼也。又曰:上三祀据大小言也,然各当其时以祭之,以时为先后之序,不必先大后小也。郑氏曰:禨衈者,衅礼之事。杂记曰:成庙则衅之。雍人举羊升屋自中,中屋南面,封羊血流于前,及降门夹室皆用鸡。其衈皆于屋下门当门夹室中室。然则禨谓羊血也。小子职曰:掌珥于社稷祈于五祀,是也。亦谓其宫兆始成时也。春秋邾人执鄫子用之,▯曰:用之者何,叩其鼻以衈社也【王介甫曰:祈太祈所谓六祈也】王氏曰:牲之纯者谓之牷,牲之全者谓之牺。春秋鲁郊牛口伤,周景王雄鸡自断其尾,则不可谓之牺矣。疏曰:肆师于大祭祀,牧人共牲,时省阅其牲看完否及色堪为祭牲,乃系于牢颁付于樴人也。郑氏曰:樴可以系牲者,此樴人谓充人及监门人。疏曰:凡祭祀卜日宿为期者,是卜祭之前夕与卜者及诸执事以明旦为期也。肆师诏告相助其卜之威仪及斋戒之礼也。防涤濯则祭前之夕也,亦诏相其礼焉。郑氏曰:粢六谷也,在器曰盛。疏曰:当祭日具黍稷等盛于簠簋,又以徽识表其名,又告洁浄也。展器告陈备者,祭日陈列祭器实之,既讫则又展省视之而告备具。刘氏曰:展器而陈之,告备于小宗伯。疏曰:及祼筑鬻者,郁金草煑之以和秬鬯之酒,泲以祼神也。王氏曰:相治小礼,礼之小者在所相而治之。王氏曰:执事之人有惰慢懈怠者则诛责之。郑氏曰:兆坛茔域。王氏曰:宗伯兆五帝及四望四类也,庙七庙及迁庙也。刘氏曰:兆中庙中执事者。众必教之行事,致肃,故有禁令焉。
大賔客涖筵几筑鬻赞果将大朝觐佐傧共设匪罋之礼飨食授祭与祝侯禳于畺及郊大丧大渳以鬯则筑鬻令外内命妇序哭禁外内命男女之衰不中灋者且授之杖凡师甸用牲于社宗则为位类造上帝封于大神祭兵于山川亦如之凡师不功则助牵主车凡四时之大甸猎祭表貉则为位【壅于贡反衰七雷反中丁仲反 甸音田读为十百之百以后皆同】疏曰大賔客涖筵几司筵几设之肆师临之筑鬻筑郁金煮之和鬯酒也 郑氏曰赞果将酌郁鬯授大宗伯载祼 王氏曰筑鬻赞果将者见大賔承大祭皆主于敬故其祼賔也犹祼其神焉 郑氏曰大朝觐佐傧为承傧也 王氏曰匪以实币也罋以实醯醢也其物其事掌客笾人共之也其所设之礼则肆师共之 郑氏曰设于賔客之舘也公食大夫礼曰若不亲食使大夫以侑币致之 王氏曰飨以酒饮賔食以食食賔也授祭授賔以祭记曰祭食祭所先进又曰殽之序徧祭之谓士祭也王祭则膳夫授之賔祭则肆师授之 疏曰侯者▯迎善祥禳者禳去妖气 王氏曰国事之有侯有禳逺或至于五百里之疆近或至于百里之郊小祝实主其事而肆师与之偕行焉 郑氏曰大丧大渳以鬯筑香草煮以为鬯以浴尸也香草郁也序哭使相次序也外命男六卿以出也内命男朝廷卿大夫士也其妻并为外命女内命女王之三夫人以下不中法违升数与裁制者 王氏曰授杖王丧杖竹后丧杖桐也 郑氏曰社军社也宗迁主也 疏曰皆肆师主其位也 王介甫曰类造皆祭名 郑氏曰类礼依郊祀而为之封谓坛也大神社及方岳也 王介甫曰祭兵于山川若武成告所过名山大川 郑氏曰助助大
译肆师的职责,掌管设立国家祭祀的礼仪,以辅佐大宗伯。设立大祀,使用玉帛和纯色完整的牺牲;设立次祀,使用牺牲和币帛;设立小祀,使用牺牲。按照岁时的次序安排祭祀,以及祈祷和衅礼。在大祭祀时,查验牺牲,将其系在牢栏中,分发给职事人员。凡是祭祀占卜日期,在前夕约定时间,宣告并辅助其礼仪,视察洗涤清洁,也是如此。祭祀当天,标识黍稷等祭品,宣告洁净;查验祭器陈列,宣告齐备;等到灌酒、筑郁、煮鬯时,辅助整治。对于小礼,诛责怠慢的人。掌管祭坛内、宗庙内的禁令。凡是祭祀礼仪完成,就宣告事情结束。
刘氏说:天神、地祇、人鬼都是国家祭祀。就在这祭祀中都有三等差别,所以用玉帛和纯色完整的牺牲来明确其大小,那么祭祀的典章就确立了。郑氏说:大祀是天地和宗庙,次祀是日月星辰、社稷、五祀、五岳,小祀是司中、司命、风师、雨师、山川百物。疏说:肆师陈述大祀、次祀、小祀使用玉帛和纯色牺牲等,这是用来辅佐宗伯的吉礼。又说:上述三种祭祀是根据大小来说的,然而各自在适当的时候祭祀,以时间为先后顺序,不必先大后小。郑氏说:禨和衈,是衅礼的事情。《杂记》说:建成宗庙就进行衅礼。雍人举起羊登上屋顶从中间开始,在屋顶中间面向南,杀羊血流在前面,等到降下门和夹室都用鸡。它们的衈都在屋下门对着门、夹室和正室。那么禨就是指羊血。《小子职》说:掌管在社稷进行衈礼,在五祀进行祈祷,就是这样。也是指宫室和祭坛刚建成时。《春秋》记载邾人抓住鄫子使用他,疏说:使用他是什么意思,敲他的鼻子用来衈社。王介甫说:祈是大祈,所谓六祈。王氏说:牺牲中纯色的叫做牷,牺牲中完整的叫做牺。《春秋》记载鲁国郊祭的牛口受伤,周景王的雄鸡自己断尾,就不能称为牺了。疏说:肆师在大祭祀时,牧人供给牺牲,当时省视查验其牺牲是否完好以及毛色是否堪为祭牲,然后系在牢栏中分发给樴人。郑氏说:樴是可以系牲的柱子,这樴人指充人和监门人。疏说:凡是祭祀占卜日期在前夕约定时间,是指在占卜祭祀的前夕与占卜者及各位执事人员约定以天明为期限。肆师宣告并辅助其占卜的威仪及斋戒的礼仪。防止洗涤则是在祭祀前夜,也宣告辅助其礼仪。郑氏说:粢是六种谷物,在容器中叫做盛。疏说:在祭祀当天准备黍稷等盛在簠簋中,又用徽识标明其名,又宣告洁净。查验祭器宣告陈列齐备,是指在祭祀当天陈列祭器并装满,完毕后又查验省视而宣告齐备。刘氏说:查验祭器并陈列,向小宗伯宣告齐备。疏说:等到灌酒、筑郁、煮鬯,是指煮郁金草来调和秬鬯酒,过滤用来灌神。王氏说:辅助整治小礼,礼中小的部分在所辅助而整治。王氏说:执事人员中有惰慢懈怠的就诛责。郑氏说:兆是坛,茔是域。王氏说:宗伯兆五帝及四望四类,庙是七庙及迁庙。刘氏说:兆中和庙中的执事人员。众人必须教导他们行事,保持严肃,所以有禁令。
大宾客来临,临视筵席几案,筑郁煮鬯,赞导灌酒,将行大朝觐,辅助傧相,共同设置匪罋的礼仪,飨食时授予祭品,与祝官在边境和郊外进行迎祥禳灾,大丧和大渳时用鬯酒筑香草煮来沐浴尸身,命令内外命妇按次序哭,禁止内外命男女丧服不合礼法的,并且授予手杖,凡是军队出征或田猎,在社和宗使用牺牲,就确定位次,祭告上帝,封坛祭大神,祭山川,也是如此,凡是军队无功,就辅助牵拉主车,凡四时的大田猎,祭表貉,就确定位次。
疏说:大宾客来临,临视筵席几案,司筵几设置,肆师临视,筑郁煮鬯,筑郁金煮来调和鬯酒。郑氏说:赞导灌酒,将酌郁鬯授予大宗伯进行灌礼。王氏说:筑郁煮鬯赞导灌酒,见大宾客承接大祭祀都主于敬,所以灌宾客如同灌神。郑氏说:大朝觐辅助傧相,是作为承傧。王氏说:匪用来盛币,罋用来盛醯醢,其物品其事由掌客和笾人供给,其所设置的礼仪则由肆师供给。郑氏说:设置在宾客的馆舍。《公食大夫礼》说:如果不亲自进食,派遣大夫用侑币致送。王氏说:飨是用酒宴请宾客,食是用食物宴请宾客。授予祭品,授予宾客祭品,《记》说:祭食,祭所先进,又说:殽之序徧祭之,谓士祭。王祭则膳夫授予,宾客祭则肆师授予。疏说:侯是迎善祥,禳是禳去妖气。王氏说:国家事务中有侯有禳,远或至于五百里的边境,近或至于百里的郊外,小祝实际主持其事而肆师与之同行。郑氏说:大丧大渳,用鬯酒筑香草煮来沐浴尸身,香草是郁,序哭使相次序,外命男是六卿以出,内命男是朝廷卿大夫士,其妻并为外命女内命女,王的三夫人以下,不合礼法违背升数与裁制的。王氏说:授予手杖,王丧用竹杖,后丧用桐杖。郑氏说:社是军社,宗是迁主。疏说:都是肆师主其位次。王介甫说:类造都是祭名。郑氏说:类礼依郊祀而为之,封谓坛,大神是社及方岳。王介甫说:祭兵于山川,如同《武成》告所过名山大川。郑氏说:助助大
司马也师无功肆师助牵之恐为敌所得 疏曰:主车者,主中有二社石主,迁庙木主也。郑氏曰:貉师祭也,于所立表之处为祭。陈氏曰:表貉之祭,其神蚩尤也。黄帝与蚩尤战于版泉,军法之兴,始于此也。故后世祭之。诗云:「是类是祃。」记曰:「祃于所征之地。」祃与貉一也。貉之祭,盖使有司为之,而立表于陈前。肆师为位,甸祝掌祝号。既事,然后誓众而师田焉。古者将卜,则祭先卜;将用马,则祭马祖;将用火,则祭爟。然则将师田而祃祭者,不特为祷而已。
译司马也,师无功,肆师助牵之,恐为敌所得。疏曰:主车者,主中有二社石主,迁庙木主也。郑氏曰:貉师祭也,于所立表之处为祭。陈氏曰:表貉之祭,其神蚩尤也。黄帝与蚩尤战于版泉,军法之兴,始于此也。故后世祭之。诗云:“是类是祃。”记曰:“祃于所征之地。”祃与貉一也。貉之祭,盖使有司为之,而立表于陈前。肆师为位,甸祝掌祝号。既事,然后誓众而师田焉。古者将卜,则祭先卜;将用马,则祭马祖;将用火,则祭爟。然则将师田而祃祭者,不特为祷而已。
尝之日,涖卜来嵗之芟;狝之日,涖卜来嵗之戒;社之日,涖卜来嵗之稼。若国有大故,则令国人祭嵗。时之祭祀,亦如之。凡卿大夫之丧,相其礼。凡国之大事,治其礼仪,以佐宗伯。凡国之小事,洽其礼仪,而掌其事,如宗伯之礼【芟,色防反;狝,思浅反】
注疏:「秋祭曰尝,尝者尝新谷,此芟之功也。」又卜问来嵗宜芟否?芟草除田也。秋田为狝始,习兵戒不虞也。卜者问后嵗兵冦之备,以兵冦之事来否?不可亿度,当豫戒备之也。社祭土也,上文尝狝是秋,则此亦是秋祭。报社之日也,卜者问后嵗稼所宜。王氏曰:「夫于得也而不忘失,于安也而不忘危。先王与民同吉凶之患,而为之卜焉,欲豫知其吉凶而防之也。」杂记:「肆师之涖卜来嵗,天府之贞来嵗之▯恶,预卜何也?欲先事而备也。」春秋时,郑石□言于子囊曰:「先王卜征五年而嵗习其祥,祥习则行,不习则增修德而改卜。是卜不吉则修德而预戒也。」郑氏曰:「大故,水旱凶荒也。所令祭者,社及禜酺雩也。嵗时之祭祀,月令仲春命民社,此其一隅。」王氏曰:「嵗时祭祀,常礼也。国有大故而祭,非常礼也。然皆待上令而后祭焉,则其祀事有节矣。」记曰:「礼有其举之,莫敢废也;有其废之,莫敢举也。」谓此矣。王先生曰:「大宗伯,国有大故则旅上帝及四望;小宗伯,凡天地之大烖类社稷宗庙则为位;肆师,国有大故则令国人祭其祀。大小不同,而所掌之官异焉。」郑氏曰:「相其礼,相其适子也。」王氏曰:「大事则从其长,故以佐宗伯;小事则专达。」
故如宗伯之礼
郁人【于物反】
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八人。
注疏:郁金香草,宜以和鬯。鬯人所掌鬯,是秬米为酒,不和郁者。若祭宗庙及祼賔客,则鬯人以鬯酒入郁人,郁人煮郁金草以和之,谓之郁鬯也。凡序官不以官尊为先后,直以缓急,急者为先,郁人为首者,祭祀先灌,灌用郁也。杨▯山曰:祭以精意为主,灌用郁鬯,贵气臭而已。故祭有三重,而献之属莫重于灌,以精意尤在于此也。陈氏曰:献莫重于灌,灌以求神,祀礼之所先也。天地虽无灌,然大宗伯云「涖玉鬯」,表记曰「秬鬯以事上帝」,则天地亦有秬鬯。至于社稷、山川、四方等外神,皆用秬鬯。鬯人所云是也,特不用郁耳。郁鬯求诸隂,特用之于宗庙耳。
掌祼器,凡祭祀賔客之祼事,和郁鬯以实彛而陈之。凡祼玉,濯之,陈之,以赞祼事。诏祼将之仪与其节。凢祼事,沃盥。大丧之渳,共其肆器及▯,共其祼器,遂貍之。大祭祀,与量人受举斝之卒爵而饮之【貍亡皆反,斝古雅反,受福之嘏,声之误也】郑氏曰:祼器谓彛及舟与瓒也。王氏曰:祭祀唯宗庙用祼,盖人之死也,魂气归于天,故焫萧以求诸阳,以臭求之也;体魄降于地,故祼鬯以求诸阴,以味求之也。賔客亦用祼,则先王之承賔犹敬神也。郁人以所煮之郁金草以和秬鬯,秬实于六彛而陈列之。祼玉,王用圭瓒,后用璋瓒。郊特牲云:「灌以圭璋,用玉气也。」濯之以致洁,陈之以备用,又因以赞其事焉。诏其仪,奉王送祼之威仪,节时之早晚也。凡祼事者,王及后、宗伯之行祼事,皆郁人沃水以盥手及洗瓒,所以致洁敬其事也。郑氏曰:大丧肆器,陈尸之器也。丧大记曰:「君设大槃造氷焉,▯之祼器,遣奠之彛与瓒也。」貍之于祖庙阶间,明奠终于此。疏曰:大祭祀云受嘏,祭宗庙耳。郑氏曰:王酳尸,尸嘏王,此其卒爵也。少牢馈食礼,主人受嘏,尸懐之,卒爵,执爵以兴,出,宰夫以笾受啬黍,主人尝之,乃还献祝。此郁人受王之卒爵,亦王出房时也。必与量人者,郁人赞祼尸,量人制从献之脯膰,事相成。疏曰:先祼后献,故也。
鬯人【勑亮反】
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八人。
郑氏曰:「鬯,酿秬为酒,芬香条畅于上下也。秬,如黒黍,一稃二米。」
掌共秬鬯而饰之。凡祭祀社壝用大罍,禜门用瓢,赍庙用脩
译在尝祭之日,主持占卜来年的除草农事;在狝祭之日,主持占卜来年的军事戒备;在社祭之日,主持占卜来年的庄稼种植。如果国家有重大变故,就命令国人祭祀岁神。岁时规定的祭祀,也照此办理。凡是卿大夫的丧事,辅助其礼仪。凡是国家的大事,治理其礼仪,以协助宗伯。凡是国家的小事,协调其礼仪,并掌管其事,如同宗伯的礼仪。
郁人
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八人。
掌管祼礼的器具,凡是祭祀和接待宾客时的祼礼,调和郁鬯酒并注入彝器中陈列出来。凡是祼礼用的玉器,洗涤它们,陈列它们,以辅助祼礼的进行。告知祼礼主持者的仪节及其节奏。凡是祼礼,负责浇水供人盥洗。在重大丧礼中,为尸陈设肆器及祼器,随后将其埋藏。在重大祭祀中,与量人一起接受举斝后的剩余酒爵并饮下。
鬯人
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八人。
掌管供给秬鬯酒并加以装饰。凡是祭祀社坛和围墙用大罍,祭祀门神用瓢,祭祀宗庙用脩。
。凡山川四方用蜃,凡祼事用概,凡疈事用散。大丧之大渳计斗,共其衅鬯。凡王之齐事,共其秬鬯。凡王吊临,共介鬯【壝,维癸反;罍,音雷;赍,读为齐,在兮反;脩,读曰卣,羊九反;祼,当为埋字之误也;概,古爱反;疈,孚逼反;散,素旱反;介,音界】
译凡是山川及四方祭祀使用蜃器,凡是灌地降神的仪式使用概器,凡是祼事使用散器。在国君的大丧礼中,计算大渳所用的斗数,提供衅祭用的鬯酒。凡是国君斋戒时的祭祀,提供秬鬯。凡是国君吊唁或亲临丧礼,提供介鬯。
郑氏曰:秬鬯不和郁者,饰之谓设巾。王氏曰:夫秬一稃二米,天地至和之气所生,名曰鬯,以言和气之条畅也。鬯人共秬鬯,又以巾饰之。羃人以画巾布羃六彛是也。然则祼之事,必以郁和鬯者,盖郁香草也,以明其德之馨香也。其色则黄,以明德之中而着乎外也。秬取天地至和之气所生,以明德之和而达乎外也。先王所以承祭祀而交神明者,其德如此,内有以致其德,外有以设饰而致其美,神其有不享乎?郑氏曰:社壝委土为坛,所以祭也。大罍瓦罍也。禜营酂所祭也。门,天子祭七祀,有国门也。春秋传曰:日月星辰之神,则风雨霜露之不时,于是乎禜之;山川之神,则水旱疠疾之不时,于是乎禜之。鲁庄公二十五年秋,大水,皷用牲于门。瓢,齐者取甘瓠,割去祗,以齐为尊。脩蜃概散皆漆尊也。脩读曰卣,卣中尊也,谓献象之属中尊者彛为上,罍为下【王氏曰:庙脩则増饰之以彩色,庙享人鬼,人道尚文,故用脩】蜃画为蜃形,概尊以朱带落腹【王氏曰:祼事用概,谓朱带为饰而横概以落腹也。凡祼必和郁鬯而多少之齐宜适平焉,故其罍以概络腹能平物故也】无饰曰散。王氏曰:社用瓦罍以土气故也。禜所以除害,门者出入之所在,且以御▯,此禜所以必即门也。瓢中虚而善容,有门之象也,故用瓢。赍庙用脩【见前附注】山川四方用蜃,以山川四方为国阻固扞蔽,蜃外坚有阻固扞蔽之义,故山川四方之罍则饰以蜃。凡祼事用概【见前附注】疈事则蜡而疈辜以祭四方百物,蜡以息老物,物终则无饰矣,故罍曰散,与散乐、散车同意。郑氏曰:大丧大渳,设斗,斗所以沃尸也。衅鬯衅尸以鬯酒,使之香美。王氏曰:王齐所以致洁以交神明,故鬯以浴所以致其香洁。夫王内有洁浄馨香之德,足以感通于神明,而外又资于物。之洁浄馨香者,以助其气体之养,此内外所以两偹焉。郑氏曰:「曲礼曰:凡挚,天子鬯,王至尊,介为执致之,以礼于鬼神。与檀弓曰:『临诸侯,畛于鬼神,曰:『有天王某父』』,此王适四方,舍诸侯祖庙,祝告其神之辞,介于是进鬯。」疏曰:「介,副也。王吊临诸臣,则有副使同行。」陈氏曰:「天子无客礼于天下,而有挚礼于鬼神。天子以鬯为挚,共介鬯,则以介致之而已。观天子宗庙之灌,以圭瓒;巡守之灌,以璋瓒,则挚鬯之礼,盖圭璋也。天子之挚,不特鬯耳。其执镇圭以朝日,犹诸侯执圭璧以朝君,皆挚瑞也。」王氏曰:「祭礼,郁人所和鬯,乃用以祼。鬯人所共秬鬯,不和郁者,用之以陈而已。郁鬯之有秬鬯,亦犹五齐三酒之有▯酒也,亦反本复古,不忘其初之意欤。」
鸡人
下士一人史一人徒四人
疏曰宗伯主鸡牲也
掌共鸡牲,辨其物。大祭祀,夜嘑旦以嘂百官。凡国之大賔客,防同军旅丧纪,亦如之。凡国事为期,则告之。时凡祭祀,面禳衅,共其鸡牲【嘑,火呉反。嘂,七吊反。禳,如羊反】
刘氏曰:「鸡牲为物至微,而设官者尊祭祀,必预畜养之也。」郑氏曰:「物谓毛色也,辨之者阳祀用骍,阴祀用黝也。夜呼旦,夜漏未尽鸡鸣时也,呼旦以警起百官,使夙兴。」王氏曰:「凡国事使鸡人告之时,若庭燎箴宣王曰:『夜如何其?』夜未央,东方未明,刺朝廷兴居无节,皆失是矣。」刘氏曰:「呼旦告时,以其养鸡知时也。」郑氏曰:「郑司农云:『面禳,四面禳也。』」王氏曰:「古者▯禳于畺郊,于四方皆有禳焉。」郑氏曰:「衅,衅庙之属,庙以羊,门夹室皆用鸡。」
司尊彛
下士二人,府四人,史二人,胥二人,徒十二人。
陈氏曰:「尊之为言尊也,彛之为言常也。尊用以献上及于天地,彛用以祼施于宗庙而已。故尊于祭器独名尊,彛于常器均名彛。」籍谈曰:「有勲而不废,抚之以彛器。」臧武仲曰:「大伐小,取其所得以作彛器,则彛之为常可知矣。」先儒谓:「尊实五升,彛实三升。」此虽无所经见,然彛祼而已,其实少;尊则献酬酢焉
译郑氏说:秬鬯如果不与郁金混合,所谓“饰之”,就是指铺设巾帛。王氏说:秬米一壳两粒,是天地最和顺的气所化生,名叫鬯,是说和顺之气条理通畅。鬯人供给秬鬯,又用巾帛来装饰它。羃人用画有花纹的巾帛覆盖六彝,就是这种情况。那么,灌礼一定要用郁金来调和鬯酒,大概是因为郁金是香草,用来表明德行馨香。它的颜色是黄色,用来表明德行中正而显扬于外。秬米取天地最和顺的气所化生,用来表明德行和顺而通达于外。先王用来承接祭祀、与神明交往,他们的德行就是这样,内在有德行的致送,外在有装饰来致其美好,神明难道会不享用吗?郑氏说:社坛的围墙是用土堆成的坛,用来祭祀。大罍是瓦制的罍。禜祭是营酂所祭的对象。门,天子祭祀七祀,其中有国门。《春秋传》说:日月星辰之神,如果风雨霜露不合时令,就在这里禜祭;山川之神,如果水旱瘟疫不合时令,就在这里禜祭。鲁庄公二十五年秋天,发大水,在门内击鼓并用牺牲祭祀。瓢,斋戒的人取甘瓠,割去蒂部,用来作为斋戒的尊。脩、蜃、概、散都是漆制的尊。脩读作卣,卣是中等规格的尊,指献象之类中等规格的尊,彝为上等,罍为下等【王氏说:庙中用脩,就增加彩色来装饰,庙中享祭人鬼,人道崇尚文采,所以用脩】。蜃是在尊上画成蜃的形状,概尊用朱红色带子缠绕腹部【王氏说:灌礼用概,是说用朱红色带子装饰并横绕腹部。凡是灌礼一定要调和郁鬯,多少的调配适宜且平衡,所以它的罍用概络住腹部,能保持物体平衡的缘故】。没有装饰的叫散。王氏说:社祭用瓦罍,是因为土气的缘故。禜祭是用来除害的,门是出入的地方,而且用来抵御灾祸,所以禜祭一定要在门进行。瓢中间空虚而善于容纳,有门的意象,所以用瓢。赍庙用脩【见前附注】。山川四方用蜃,因为山川四方是国家的屏障和护卫,蜃外壳坚硬有屏障护卫的意义,所以山川四方的罍就装饰成蜃形。凡是灌礼用概【见前附注】。疈祭则用蜡祭并杀牲祭四方百物,蜡祭是为了安息旧物,事物终结就没有装饰了,所以罍叫散,与散乐、散车意思相同。郑氏说:大丧和大渳,设置斗,斗是用来浇尸的。衅鬯是用鬯酒浇尸,使之香美。王氏说:王斋戒是为了达到洁净以与神明交往,所以用鬯酒沐浴是为了达到香洁。王内在有洁净馨香的德行,足以感通神明,而外在又借助于物的洁净馨香,来辅助其气体的修养,这就是内外两方面都具备的原因。郑氏说:“《曲礼》说:凡是挚礼,天子用鬯,王是最尊贵的,副使代为执持致送,以礼敬鬼神。与《檀弓》说:‘临诸侯,畛于鬼神,说:‘有天王某父’’,这是王到四方,住在诸侯祖庙,祝告其神的言辞,副使在这里进献鬯酒。”疏说:“介,是副使。王吊唁临视诸臣,就有副使同行。”陈氏说:“天子对天下没有客礼,而对鬼神有挚礼。天子以鬯为挚,供给副使的鬯酒,就由副使致送罢了。看天子宗庙的灌礼,用圭瓒;巡守的灌礼,用璋瓒,那么挚鬯的礼节,大概是用圭璋。天子的挚礼,不只是鬯酒。他手持镇圭以朝日,就像诸侯手持圭璧以朝见君主,都是挚瑞。”王氏说:“祭礼,郁人所调和的鬯酒,是用来灌礼的。鬯人所供给的秬鬯,不混合郁金的,是用来陈列的。郁鬯中有秬鬯,也就像五齐三酒中有〇酒一样,也是返本复古,不忘其初的意思吧。”
鸡人
下士一人,史一人,徒四人
疏说:宗伯主管鸡牲
掌管供给鸡牲,辨别其种类。大祭祀,夜里呼喊天亮来惊动百官。凡国家有大宾客、会盟、军旅、丧纪,也这样。凡国家事务有期限,就告知他们。按时凡祭祀、面禳、衅礼,供给鸡牲【嘑,音火呉。嘂,音七吊。禳,音如羊】
刘氏说:“鸡牲作为物品非常微小,而设置官职的人尊崇祭祀,一定要预先畜养它们。”郑氏说:“物指毛色,辨别它们,阳祀用赤色,阴祀用黑色。夜里呼喊天亮,是夜漏未尽鸡鸣的时候,呼喊天亮来警戒起床百官,使他们早起。”王氏说:“凡国家事务让鸡人告知时间,就像《庭燎》箴言宣王说:‘夜如何其?’夜未尽,东方未明,讽刺朝廷起居无节制,都失礼了。”刘氏说:“呼喊天亮告知时间,因为养鸡知道时间。”郑氏说:“郑司农说:‘面禳,是四面禳祭。’”王氏说:“古者〇禳于畺郊,在四方都有禳祭。”郑氏说:“衅,是衅庙之类,庙用羊,门和夹室都用鸡。”
司尊彛
下士二人,府四人,史二人,胥二人,徒十二人。
陈氏说:“尊的意思是尊崇,彛的意思是常。尊用来献上及于天地,彛用来灌礼施于宗庙而已。所以尊在祭器中独名尊,彛在常器中均名彛。”籍谈说:“有勋劳而不废弃,用彛器来安抚。”臧武仲说:“大国伐小国,取所得来制作彛器,那么彛作为常器就可以知道了。”先儒说:“尊实五升,彛实三升。”这虽然没有经典记载,但是彛只用于灌礼,其实物少;尊则用于献酬酢。
掌六尊六彛之位,诏其酌,辨其用与其实。春祠、夏禴,祼用鸡彛、鸟彛,皆有舟。其朝践用两献尊,其再献用两象尊,皆有罍,诸臣之所昨也。秋尝、冬烝,祼用斝彛、黄彛,皆有舟。其朝献用两着尊,其馈献用两壶尊,皆有罍,诸臣之所昨也。凡四时之间祀、追享、朝享,祼用虎彛、蜼彛,皆有舟。其朝践用两大尊,其再献用两山尊,皆有罍,诸臣之所昨也。凡六彛六尊之酌:郁齐献酌,醴齐缩酌,盎齐涗酌,凡酒脩酌。大丧存奠彛,大旅亦如之【献尊读为牺素何反,昨读为酢字之误也。斝读为稼,着直略反,朝直遥反,蜼读为蛇虺之虺,又音诔,大音泰,盎乌浪反,献酌素何反,读为摩渉之莎字之误也。故书齐为赍,郑司农云齐读为齐和之齐,涗舒锐反,脩读为涤濯之涤直歴反】王氏曰:尊彛所陈之位不同。《礼运》言「▯酒在室,醴醆在戸,粢醍在堂,澄酒在下」,若此者所陈之位也。诏其酌,王及后与诸臣所酌为祼献者不同也。辨其用,四时祭祀所用不同也。辨其实,则郁鬯以实彛,齐酒以实尊也。疏曰:祠、禴、烝、尝、间祀六者,皆据宗庙之祭。王氏曰:宗庙之祭,其分于四时者,春祀、夏禴、秋尝、冬烝是也。其在于四时之间者,则有追享、朝享。郑氏曰:追享,追祭迁庙之主,以事有所请祷也。朝享,朝受政于庙。《春秋传》曰:「闰月不告朔,犹朝于庙【王氏曰:此谓禘祫也。禘及祖所自出,故谓之追享;祫自除丧、朝廇始,故谓之朝享。五年之夏有禘,三年之冬有祫,此非四时之常祀,故曰间祀也】薛氏图云:宗庙有九献之节:一献,王祼;二献,后祼;三献,荐腥,朝践节;四献,后亚献;五献,荐熟,馈食节;六献,后亚献;七献,王酳尸;八献,后酳尸;九献,诸臣酳尸也。祭之日,王服衮冕,入而立于阼;后则副袆从王而入;尸服衮冕,在后之后而自入;王不迎尸,所以别嫌也。尸入室,乃作乐降神。周人之祭,以祼为始。于是,王以圭瓒酌郁鬯,以献尸,亦以祭之,啐之,奠之。是为祼地之一献也。王既祼,后次。王以璋瓒酌郁鬯,以献尸,尸亦如之,啐之,奠之。此谓祼地之二献也。《郊特牲》曰:「周人尚臭,灌用臭。郁合鬯臭,隂达于」
渊泉灌以圭璋,用玉气也。既灌,然后迎牲,致阴气也。二祼后,后及王皆迎牲于门,亲牵而至庭,乃执鸾刀取血以告杀,取毛以告纯,遂杀牲以行朝践之事。于是尸出于室,坐户西南面,王则北面而事之。祝乃取脺膋燎于炉炭,入而诏神于室,又出以堕王前。王洗肝于郁鬯而燔之,以制于主前,谓之制祭。乃升首于室,荐腥于尸前。王以玉爵酌醴齐以献尸,是三献也。王既献醴齐,后后于是荐朝事之豆笾,次后又以玉爵酌醴齐以献尸,此四献也。荐币告于室之后,更延尸坐于室,乃荐熟设于主前。祝乃以斝酌奠,奠于馔南,然后取黍稷焫萧合羶芗燎于炉炭,乃迎尸入室内,举此奠斝将祭。王乃拜安尸,尸祭之啐之奠之。王乃以玉爵酌盎齐以献尸,是为馈献,此五献也。王既献盎齐,后后于是荐馈食之豆笾,次后又以玉爵酌盎齐以献尸,此六献也。自馈食后,尸始有饮食之礼。尸食讫,王以玉斝因酌朝践之醴齐以酳尸,为七献。故郑云:“变朝践云朝献者,尊相因也。谓此朝献因朝践之尊也。”尸酌酢主人,主人受酢,王乃以献诸侯,此七献礼也。王酳尸后,后乃荐加事之豆笾,次后又以瑶爵酌馈食之盎齐以献,谓之再献,亦尊相因也。谓后酳尸因馈献之尊也。尸酢后,王乃以瑶爵献卿也。后未酳尸以前,皆不用瑶爵,惟用于王酳尸后亚献之始,此八献之礼也。诸侯为賔客者,于后酳尸后,又次后以瑶爵酌盎齐献尸,以备卒食三献,此为九献。及尸酢賔长,即用罍尊三酒以自酢焉。以上九献谓之正献。九献后乃行加爵为旅酬之礼。郑氏曰:“诸臣之所酢,诸臣献者酌罍以自酢,不敢与王之神灵共尊也。”疏曰:“酢者,主人主妇賔长献尸皆有酢。王酳尸因朝践之尊
译掌管六种尊和六种彛的摆放位置,宣告它们斟酒的仪式,辨别它们的用途以及所盛装的酒醴。春季的祠祭、夏季的禴祭,灌鬯礼使用鸡彛、鸟彛,都有承盘的舟。早晨的践礼使用两具献尊,再次献酒使用两具象尊,都有罍,这是众臣用来酬酢的酒器。秋季的尝祭、冬季的烝祭,灌鬯礼使用斝彛、黄彛,都有承盘的舟。早晨的献礼使用两具着尊,馈献礼使用两具壶尊,都有罍,这是众臣用来酬酢的酒器。凡是四季之间的间祀、追享、朝享,灌鬯礼使用虎彛、蜼彛,都有承盘的舟。早晨的践礼使用两具大尊,再次献酒使用两具山尊,都有罍,这是众臣用来酬酢的酒器。凡是六种彛六种尊的斟酒:郁齐用于献酌,醴齐用于缩酌,盎齐用于涗酌,凡酒用于脩酌。重大丧礼中存留的奠礼使用彛,大旅祭也如此。
王氏说:尊和彛陈列的位置不同。《礼运》说“〇酒在室内,醴醆在门口,粢醍在厅堂,澄酒在下位”,像这样就是陈列的位置。宣告它们斟酒的仪式,是因为王、后与诸臣所斟用于灌鬯和献祭的酒不同。辨别它们的用途,是因为四季祭祀所用的不同。辨别它们所盛的酒,则是郁鬯用来盛在彛中,齐酒用来盛在尊中。
疏说:祠、禴、烝、尝、间祀这六种,都是指宗庙的祭祀。王氏说:宗庙的祭祀,分属四季的,是春祀、夏禴、秋尝、冬烝。处于四季之间的,则有追享、朝享。郑氏说:追享,是追祭迁出宗庙的祖先牌位,因为有事需要请祷。朝享,是在宗庙接受政令。《春秋传》说:“闰月不告朔,仍然在宗庙朝见。”王氏说:这是指禘祫之祭。禘祭及祖先所自出的远祖,所以称为追享;祫祭从除丧、朝享开始,所以称为朝享。五年之夏有禘,三年之冬有祫,这不是四季的常规祭祀,所以称为间祀。
薛氏图说:宗庙祭祀有九献的节次:一献,王行灌鬯礼;二献,后行灌鬯礼;三献,进献生肉,是朝践节;四献,后亚献;五献,进献熟肉,是馈食节;六献,后亚献;七献,王酳尸;八献,后酳尸;九献,诸臣酳尸。祭祀当天,王穿着衮冕,进入并站在阼阶;后则戴着副袆首饰跟随王进入;尸穿着衮冕,在后的后面自行进入;王不迎接尸,是为了避嫌。尸进入室内,于是奏乐降神。周人的祭祀,以灌鬯礼为开始。于是,王用圭瓒斟取郁鬯,献给尸,也用来祭祀,尸啜饮后放下。这是灌鬯礼的第一献。王灌鬯后,后接着进行。王用璋瓒斟取郁鬯,献给尸,尸也这样做,啜饮后放下。这称为灌鬯礼的第二献。《郊特牲》说:“周人崇尚气味,灌礼使用气味。郁合鬯的气味,阴气通达于渊泉,灌礼使用圭璋,是用玉气。既灌后,然后迎接牺牲,是致阴气。”两次灌鬯后,后和王都到门口迎接牺牲,亲自牵着来到庭院,于是拿着鸾刀取血以告杀,取毛以告纯,然后杀牲进行朝践之事。于是尸从室内出来,坐在户西南面,王则北面侍奉他。祝官取脺膋在炉炭上燎祭,进入室内向神宣告,又出来放在王面前。王在郁鬯中清洗肝脏然后烧灼,放在主位前,称为制祭。于是将牲首升于室内,在尸前荐进生肉。王用玉爵斟取醴齐献给尸,这是第三献。王献完醴齐后,后于是荐进朝事的豆笾,接着后又用玉爵斟取醴齐献给尸,这是第四献。荐币告于室内之后,再延请尸坐在室内,于是荐进熟肉设在主位前。祝官用斝斟酒奠祭,放在馔南,然后取黍稷烧灼萧草混合羶芗在炉炭上燎祭,于是迎接尸进入室内,举起这奠斝准备祭祀。王于是拜安尸,尸祭祀、啜饮、放下。王于是用玉爵斟取盎齐献给尸,这是馈献,为第五献。王献完盎齐后,后于是荐进馈食的豆笾,接着后又用玉爵斟取盎齐献给尸,这是第六献。自馈食后,尸才开始有饮食之礼。尸吃完后,王用玉斝斟取朝践的醴齐以酳尸,为第七献。所以郑玄说:“变朝践为朝献,是因为尊相因。说这朝献是因用朝践的尊。”尸酌酒酬酢主人,主人接受酬酢,王于是献给诸侯,这是第七献礼。王酳尸后,后于是荐进加事的豆笾,接着后又用瑶爵斟取馈食的盎齐来献,称为再献,也是尊相因。说后酳尸是因用馈献的尊。尸酬酢后,王于是用瑶爵献卿。后未酳尸以前,都不使用瑶爵,只在王酳尸后亚献开始时使用,这是第八献礼。作为宾客的诸侯,在后酳尸后,又接着后用瑶爵斟取盎齐献给尸,以备卒食三献,这是第九献。等到尸酬酢宾客之长,就用罍尊的三酒来自行酬酢。以上九献称为正献。九献后于是行加爵为旅酬之礼。郑氏说:“诸臣之所酢,诸臣献者酌罍以自酢,不敢与王的神灵共用尊。”疏说:“酢,主人、主妇、宾客之长献尸都有酬酢。王酳尸因用朝践之尊。”
醴齐,尸酢王还用醴齐。后酳尸用馈献之尊盎齐,尸酢后还用盎齐。以王与后尊。”得与神灵共尊,今賔长臣卑酳尸。虽得与后同用盎及尸酢賔长,即用罍尊。三酒之中,清酒以自酢。又曰彛与齐尊各用二者,郁鬯与齐皆配以明水也。若三酒配以▯酒,故《礼记·郊特牲》云:「祭齐加明水,三酒加▯酒。」郑氏曰:「鸡彛、鸟彛,谓刻而画之,以为鸡、凤凰之形也。」郑司农云:「舟尊下台,若今时承槃。」王氏曰:「彛皆有舟,为酒戒也。盖舟能载物,所受过量则有沉溺之祸。」阮氏曰:「牺尊于尊上画牛也,象尊画象也。」郑氏曰:「牺尊,周尊也。《春秋》▯曰:「牺、象不出门。」陈氏曰:「诗云:「牺尊将将。」郑氏曰:「罍,臣之所饮也。诗曰:「缾之罄矣,维罍之耻。」斝彛画禾稼也,黄彛,黄目尊也。《郊特牲》曰:「黄目者,郁气之上尊也。黄者中也,目者气之清明者也。言酌于中而清明于外。」《明堂位》曰:「夏后氏以蜼尊,殷以斝,周以黄目。着尊,着地无足。」《明堂位》曰:「着,殷尊也。」壶者,以壶为尊也。《春秋》传曰:「尊以鲁壶。」蜼彛、蜼禺属,卬鼻而长尾。窦氏曰:「亦画蜼为饰也。」虎彛则画虎也。郑氏曰:「大尊,太古之瓦尊也。山尊,山罍也。」《明堂位》曰:「泰有虞氏之尊也,山罍;夏后氏之尊也,山罍,亦刻而画之为山云之形。」陈氏曰:「先王制器,或逺取诸物,或近取诸身。其取之也,有义;其用之也,以类。鸡、鸟虎蜼之彛,取诸物也;斝、耳、黄目取诸身也。春祠、夏禴,彛以鸡、鸟,尊以牺、象;以鸡、鸟均羽物,牺、象均大物,故也。秋尝、冬烝,彛以耳、目,尊以着、壶;以耳、目均人体,着、壶均无足,故也。追享、朝享,彛以虎、蜼,尊以山、大;以虎、蜼均毛物,山、大均瓦器,故也。」疏曰:「凡言酌者,皆是泲之,可使酌也。」郑氏曰:「郁齐献,酌献,读为摩莎之莎者,郁和秬鬯以醆酒摩莎泲之,出其香汁也。醴齐尤浊,和以明酌泲之,以茅缩▯滓也。盎齐差清,以清酒泲之而已。其余三齐泛从醴,醍沈从盎。」《郊特牲》曰:「缩酌用茅,明酌也。醆酒涗于清汁,献涗于醆酒犹明清,与醆酒于旧醳之酒也。此言转相泲成也。醆酒,盎齐也。明酌,酌取事酒之上也。明酌,清酒,醆酒泲之,皆以旧醳酒。凡酒谓三酒也。涤酌以水和而泲之。凡此四者,祼用郁齐,朝用醴齐,馈用盎齐。诸臣自昨用凡酒,唯大事于太庙备五齐三酒【王介甫曰:缩酌以茅,缩之而后酌也。涗酌以酒,涗之而后酌也。郁齐不缩也,献之而已。醴齐不涗也,缩之而已。盎齐则涗之而已。小传云:献读如献。莫重于祼之献,郁齐唯祼用之于献最重,故曰献酌也】郑氏曰:存省也。谓大遣时奠者,朝夕乃彻也。旅者,大故之祭也,亦存其奠。彛则陈之,不即彻也。
译醴齐,尸向王行酢礼时,仍使用醴齐。后向尸行酳礼时,使用馈献之尊中的盎齐,尸向后行酢礼时,仍使用盎齐。这是依据王与后的尊制。宾客之长、臣子地位卑微,却能与神灵共用尊器,现在宾客之长、臣子向尸行酳礼。虽然能与后同样使用盎齐,且尸向宾客之长行酢礼时,即使用罍尊。在三酒之中,清酒用于自酢。又说彛尊与齐尊各用两个,是因为郁鬯与齐都配以明水。如果三酒配以〇酒,所以《礼记·郊特牲》说:“祭祀用齐加上明水,三酒加上〇酒。”郑氏说:“鸡彛、鸟彛,是说雕刻并绘制成鸡、凤凰的形状。”郑司农说:“舟尊下面的底座,就像现在的承盘。”王氏说:“彛都有舟,是为了警戒饮酒。大概舟能承载物品,所承受超过限度就会有沉溺的灾祸。”阮氏说:“牺尊是在尊上画牛,象尊是画象。”郑氏说:“牺尊,是周代的尊。《春秋》〇说:‘牺、象不出门。’”陈氏说:“《诗经》说:‘牺尊将将。’郑氏说:‘罍,是臣子所饮用的。《诗经》说:‘瓶空了,是罍的耻辱。’斝彛画的是禾稼,黄彛,就是黄目尊。《郊特牲》说:‘黄目,是郁鬯气最盛的尊。黄代表中,目代表气的清明。意思是从中斟出而清明显于外。’《明堂位》说:‘夏后氏用蜼尊,殷商用斝,周代用黄目。着尊,是着地无足的。’《明堂位》说:‘着,是殷商的尊。’壶,是以壶作为尊。《春秋》传曰:‘尊用鲁壶。’蜼彛、蜼属于猿类,仰鼻而长尾。窦氏说:‘也是画蜼作为装饰。’虎彛则是画虎。郑氏说:‘大尊,是太古时期的瓦尊。山尊,就是山罍。’《明堂位》说:‘太虞氏的尊,是山罍;夏后氏的尊,也是山罍,也雕刻并绘制成山云的形状。’陈氏说:‘先王制作器物,有的远取于物,有的近取于身。其取用,有义理;其使用,以类相从。鸡、鸟、虎、蜼之彛,是取于物;斝、耳、黄目是取于身。春祠、夏禴,彛用鸡、鸟,尊用牺、象;因为鸡、鸟都是羽类,牺、象都是大物,所以如此。秋尝、冬烝,彛用耳、目,尊用着、壶;因为耳、目都是人体部分,着、壶都是无足的,所以如此。追享、朝享,彛用虎、蜼,尊用山、大;因为虎、蜼都是毛类,山、大都是瓦器,所以如此。’疏说:‘凡说酌的,都是过滤它,使其可以斟取。’郑氏说:‘郁齐献,酌献,读为摩莎之莎,郁和秬鬯用醆酒摩莎过滤它,取出其香汁。醴齐特别浑浊,和以明水过滤它,用茅缩〇去滓。盎齐稍清,用清酒过滤它而已。其余三齐泛从醴,醍沈从盎。’《郊特牲》说:‘缩酌用茅,是明酌。醆酒涗于清汁,献涗于醆酒,犹如明清,与醆酒于旧醳之酒。这是说转相过滤而成。醆酒,是盎齐。明酌,是酌取事酒之上者。明酌,清酒,醆酒过滤它,都用旧醳酒。凡酒指三酒。涤酌以水和而过滤它。凡此四者,祼用郁齐,朝用醴齐,馈用盎齐。诸臣自昨用凡酒,唯大事于太庙备五齐三酒【王介甫说:缩酌以茅,缩之而后酌。涗酌以酒,涗之而后酌。郁齐不缩,献之而已。醴齐不涗,缩之而已。盎齐则涗之而已。小传云:献读如献。莫重于祼之献,郁齐唯祼用之于献最重,故曰献酌也】郑氏说:存省也。谓大遣时奠者,朝夕乃彻也。旅者,大故之祭也,亦存其奠。彛则陈之,不即彻也。
司几筵
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一人,徒八人。
郑氏曰:「几凭以为安者」,疏曰:「凡敷席之法,初在地一重,即谓之筵,重在上者皆谓之席,其实一物也。」王先生曰:「诗云:『肆筵设席,授几有缉御』,则知筵铺于下,席加于上,所以为位也,又设几以为之凭,优尊者也。」
掌五几五席之名物,辨其用与其位。凡大朝觐、大飨、射,凡封国命诸侯,王位设黼依,依前南乡,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左右玉几。祀先王,昨席亦如之。诸侯祭祀,席蒲筵缋纯,加莞席纷纯,右雕几,昨席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筵国賔于牖前,亦如之,左彤几。甸役则设熊席,右漆几。凡丧事设苇席,右素几。其柏席用萑黼纯,诸侯则纷纯。每敦一几,凡吉事变几,凶事仍几【依于豆反,乡许亮反,莞音官,纷读为和粉之粉,纯章允反,缫读为藻率之藻,昨并读为酢,缋胡内反,彤徒冬反,甸音田,萑音丸】
郑氏曰:五几左右,玉雕彤漆素,五席莞缫次蒲熊也。其用与位所设之席,及其处斧谓之黼。其绣白黒采,以绛帛为质,依其制如屏风然。于依前设席。薛氏曰:画斧无柄,设而不用也。陈氏曰:刚防者,先王之所沉潜,非向而上之也。故其黼依设于后席,用黼纯设于下,中衣绣黼设于中。六服以黼为后,其意同也。王氏曰:设于地上为筵,加于筵上为席,故有筵始加以席也。陈氏曰:尔雅曰:莞苻蓠。郭璞曰:西人呼蒲为莞,莞小蒲席也。郑司农曰:纯縁也,粉谓白绣也。郑氏曰:缫席削蒲蒻展之,编以五采,若今合欢矣。画谓云气也。次席桃枝席有次列成文,左右设几优至尊也。陈氏曰:五几贵于玉几,书之四几莫重于华玉几。几所凭以安者也。王于朝觐防同立而不坐。曲礼曰:天子当依而立,曰觐;当宁而立,曰朝。明堂位曰:天子负斧依而立,非有所凭也。然必设几者,郑氏释大宰谓立而设几,优至尊也。荀卿曰:周公负依而坐,诸侯趋走堂下,得非所闻者异欤?郑氏曰:昨席谓王祭祀及受酢之席,尸卒食,王酳尸之卒爵,祝受之,又酌授尸,尸酢王,于是席王于户内,后诸臣致爵乃设席。疏曰:祀先王席及其酢席,皆如上三种也。王氏曰:诸侯祭祀席用蒲筵,以蒲草为筵也。缋纯,缋采色为縁也。右雕几,以几之雕刻者设于右。疏曰:昨席,诸侯酳尸,尸酢主君之席。王先生曰:天子昨席与祭祀之席同,诸侯酢席与祭祀之席异,盖以天子之尊可与鬼神同其席,诸侯则否矣。亦犹天子之昨酒与鬼神同尊,诸侯之昨酒与之异尊,昨席昨酒其不同如此。郑氏曰:国賔谓诸侯来朝,卿大夫来聘。王氏曰:仪礼乡饮酒之礼,主人在阼阶,賔在户牖,则此乃设席于户牖间也。左彤几,几以赤为饰而设于左。薛氏曰:凡生人几在左,鬼神几在右,即右。雕几之类,是为鬼神设。若此左彤几,是为生者设。陈氏曰:司几筵之席,莫贵于次席;而次席黼纯书之席,莫贵于蔑席;而蔑席亦黼纯。孔安国以蔑席为桃枝席,郑氏亦以次席为桃枝席,盖亦有所▯然也。司几筵,王筵莞而无蒲,纯有黼而无缋;诸侯筵有蒲与莞,席有莞缫而无次纯,有缋而无黼,则割制之义,又王之所独也。礼器曰:礼有以多为贵者,天子之席五重,诸侯三重,大夫再重。郊特牲曰:大飨君三重席而酢焉,而司几筵王之席三,诸侯之席二,乡饮卿射大夫士一而已,不同何哉?诗曰:肆筵设席,注以谓设席重席也。盖古者诸侯以上席皆重设,筵单而已,故曰敷重篾席,敷重底席,则王之次席缫席皆重焉,与蒲席而三,与莞筵而五;诸侯缫席亦重焉,与蒲筵而三,其数适与礼器合矣。又曰:王师田,掌次设重帟重案,司几筵设熊席,皆野外之礼也。盖大田简众,大役使众涖之,不可以无威,故席以熊皮设之。郑氏曰:王田祭表貉所设席也。王氏曰:漆几以漆为饰,而设于右。郑氏曰:丧事凡奠也。陈氏曰:苇席麄于萑。郑氏曰:萑似苇而细者。疏曰:萑苇席不入五席
译司几筵
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一人,徒八人。
郑玄说:“几是凭靠以安身的器具。”孔颖达疏说:“凡是铺设席子的方法,最初铺在地上的那一层,就叫做筵,铺在上面的都叫做席,其实它们是同一种东西。”王应麟说:“《诗经》说:‘铺好筵席,摆好几案,有专人侍候’,由此可知筵铺在下面,席加在上面,用来确定位次,又设置几案作为凭靠,这是为了优待尊者。”
掌管五种几案和五种席子的名称与形制,辨别它们的用途和摆放位置。凡是重大朝会、重大宴饮、射礼,凡是分封国家任命诸侯,王位设置画有斧形花纹的屏风,屏风前面向南,铺设莞草席并饰以白绣边缘,加上蒲草席并饰以云气纹边缘,再加上桃枝席并饰以斧形花纹边缘,左右放置玉几。祭祀先王,王接受尸祝酬答的席位也如同上述设置。诸侯祭祀,铺设蒲草席并饰以彩色边缘,加上莞草席并饰以白绣边缘,右边放置雕花几案,诸侯接受尸祝酬答的席位铺设莞草席并饰以白绣边缘,加上蒲草席并饰以云气纹边缘。在窗前为国宾铺设席子,也如同上述设置,左边放置红漆几案。田猎祭祀时则铺设熊皮席,右边放置漆几。凡是丧事铺设苇席,右边放置素色几案。柏席使用萑草并饰以斧形花纹边缘,诸侯则饰以白绣边缘。每盛放一敦食物就配设一个几案,凡是吉事要更换几案,凶事则沿用原几案。
郑玄说:五种几案分左右,玉、雕、彤、漆、素五种;五种席子是莞、缫、次、蒲、熊五种。它们的用途和位置,所铺设的席子,以及斧形花纹称为黼。它的刺绣用白黑色彩,以红色丝帛为底,依照其形制像屏风一样。在屏风前铺设席子。薛氏说:画有斧形而无柄,摆设而不用。陈氏说:刚健防范,是先王所沉潜修养的,不是向上炫耀的。所以斧形屏风设在后面,席子用斧形花纹饰边设在下面,中衣绣斧形花纹设在中间。六等礼服以斧形花纹为后,其用意相同。王氏说:铺在地上叫筵,加在筵上叫席,所以有先铺筵再加席的说法。陈氏说:《尔雅》说:莞就是苻蓠。郭璞说:西方人把蒲叫做莞,莞是小蒲席。郑司农说:纯是边缘,粉指白绣。郑玄说:缫席是削去蒲草的皮,展开编织,用五种颜色,像现在的合欢席。画指云气纹。次席是桃枝席,有次列成花纹,左右设几是为了优待至尊。陈氏说:五种几案中玉几最贵,书中四种几案没有比华玉几更重的。几是用来凭靠安身的。王在朝会盟会时站立而不坐。《曲礼》说:天子靠着屏风站立,叫觐;在宁门站立,叫朝。《明堂位》说:天子背着斧形屏风站立,并不是有所凭靠。但一定要设几,郑玄解释大宰职说,站立时设几,是为了优待至尊。荀子说:周公背着屏风而坐,诸侯在堂下趋走,难道所听到的不同吗?郑玄说:酢席是指王祭祀及接受尸祝酬答的席位,尸吃完后,王用酒漱口,尸喝完最后一爵,祝接受它,又斟酒给尸,尸酬答王,于是为王在户内设席,后来众臣致酒才设席。孔颖达疏说:祭祀先王的席子及其酬答席,都像上面三种一样。王氏说:诸侯祭祀席用蒲草做筵。缋纯,是用彩色丝线做边缘。右雕几,把雕刻的几案设在右边。孔颖达疏说:酢席,是诸侯漱口,尸酬答主君的席位。王应麟说:天子酬答席与祭祀席相同,诸侯酬答席与祭祀席不同,大概因为天子的尊贵可以与鬼神同席,诸侯则不可以。也如同天子的酬答酒与鬼神同尊,诸侯的酬答酒与之不同尊,酬答席和酬答酒的不同就是这样。郑玄说:国宾指诸侯来朝见,卿大夫来聘问。王氏说:《仪礼·乡饮酒礼》,主人在阼阶,宾客在户牖之间,那么这里就是在户牖之间设席。左彤几,几案用红色装饰而设在左边。薛氏说:凡活人的几案在左,鬼神的几案在右,即右边的雕几之类,是为鬼神设的。像这样左边的红漆几,是为活人设的。陈氏说:司几筵的席子,没有比次席更贵的;而次席饰以斧形花纹,书中席子没有比蔑席更贵的;而蔑席也饰以斧形花纹。孔安国认为蔑席是桃枝席,郑玄也认为次席是桃枝席,大概也有道理。司几筵,王的筵用莞草而无蒲草,边缘有斧形花纹而无彩色花纹;诸侯的筵有蒲草和莞草,席有莞草和蒲草而无次席,边缘有彩色花纹而无斧形花纹,那么裁制等级的意义,又是王所独有的。《礼器》说:礼有以多为贵的,天子的席五重,诸侯三重,大夫两重。《郊特牲》说:大飨君三重席而酬答,而司几筵王的席三,诸侯的席二,乡饮酒、卿射、大夫士只有一重,为什么不同呢?《诗经》说:铺好筵席,注解说设席是重席。大概古代诸侯以上席都重设,筵只单层,所以说铺重蔑席,铺重底席,那么王的次席、缫席都重设,与蒲席共三重,与莞筵共五重;诸侯的缫席也重设,与蒲筵共三重,其数量恰好与《礼器》相符。又说:王田猎,掌次设重帟重案,司几筵设熊席,都是野外的礼仪。大概大田猎简阅众人,大役使众人监理,不可以没有威严,所以用熊皮设席。郑玄说:王田猎祭祀表貉所设的席子。王氏说:漆几用漆装饰,而设在右边。郑玄说:丧事凡祭奠。陈氏说:苇席比萑草席粗糙。郑玄说:萑像苇但更细。孔颖达疏说:萑苇席不列入五种席子之中。
之数,以丧事非常也。郑氏曰:郑司农云:柏席迫地之席,苇居其上;或曰柏席载黍稷之席;▯谓柏席椁字磨灭之余,椁席藏中神坐之席也。敦读曰焘,焘覆也。棺在殡则椁焘,既窆则加见,皆谓覆之。周礼虽合葬及同时在殡皆异几体,实不同。祭于庙同几,精气合也。吉事变几者,主祭宗庙,祼于室,馈食于堂,绎于祊,毎事易几,神事文示新之也,仍因也。凶事谓凡奠几,朝夕相因,丧礼略也。
译这种规定,是因为丧事属于异常情况。郑玄说:郑司农说:柏席是紧贴地面的席子,芦苇席铺在上面;也有人说柏席是盛放黍稷的席子;我认为柏席是“椁席”二字磨灭后的残留,椁席是放置在棺椁中神位下的席子。“敦”字读作“焘”,焘就是覆盖的意思。棺木在殡宫时,椁盖覆盖在上面;下葬后,加上棺饰,都是指覆盖。《周礼》中即使是合葬以及同时停殡,几案也是不同的,实际上并不相同。在宗庙祭祀时共用一个几案,是因为精气相合。吉礼中更换几案,是因为主祭宗庙,在室内行灌礼,在厅堂行馈食礼,在祊室行绎祭,每举行一项仪式就更换几案,神事讲究文饰以示更新,同时也沿袭旧制。凶事是指凡是奠祭用的几案,早晚沿袭使用,因为丧礼崇尚简略。
天府
上士一人,中士二人,府四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郑氏曰:「府,物所藏也。言天者,尊之也。」疏曰:「天府在此者,其职掌祖庙之守藏,大祭祀则出而陈于庙庭,故亦列职于此。」
掌祖庙之守藏,与其禁令。凡国之玉镇、大寳器藏焉。若有大祭、大丧,则出而陈之。既事藏之。凡官府、乡州及都鄙之治中,受而藏之,以诏王察羣吏之治。上春衅寳镇及寳器。凡吉凶之事,祖庙之中,沃盥执烛。季冬陈玉以贡来嵗之▯恶。若迁寳,则奉之。若祭天之司民、司禄而献民数、谷数,则受而藏之【守手又反藏才良反中丁仲反盥音管】
郑氏曰:祖庙,始祖后稷之庙,其寳物世▯守之,若鲁寳玉、大弓者。疏曰:《公羊传》曰:「寳者何?璋判、白弓、绣质是。」世▯守者也,所守藏即下文玉镇以下也。郑氏曰:玉镇,大寳器,玉瑞、玉器之美者。王氏曰:《左传》曰:诸侯之封,皆受明器于王室,以镇抚其社稷,则所谓玉镇者,美玉之可以为镇者也。记曰:「崇鼎、贯鼎、大璜、封父▯,天子之器也。」所谓大寳器者,亦类此。郑景望曰:大祭、大丧则出而陈之。胡文定曰:古者寳玉世守,罔敢失坠,以昭先祖之令德,存肃敬之心,告终易代。若《顾命》之陈寳:赤刀、大训、▯璧、琬琰在西序,大玉、夷玉、天球、河图在东序,防之舞衣、大贝、鼖鼓在西房,兊之弓、和之戈、垂之竹矢在东房,非直陈列以为美观也。先王所寳▯,及其身能全而归之,则可以免矣。夫以一器一物传于先王者,犹谨如此,况神器之大者乎?汤有典寳之作,其以祖宗之物所当常寳,而无德则失,亦不可常乎?是义也,于《周顾命》尤详。郑氏曰:治中,谓其职治簿书之要,以察羣吏之治,所当黜陟者。上春,孟春也。衅,谓杀牲以血血之。刘氏曰:上春衅之,季冬陈之,所以示其神,使后世弗敢惰其守焉。郑氏曰:吉事,四时祭也。凶事,后王丧,朝于祖庙之奠。刘氏曰:沃盥,使至敬以奉之也。执烛,使用明以省之也,所以开王之敬悚耳。郑氏曰:贞,问也。问嵗之美恶于▯。大卜职,大贞之属。陈玉,陈礼神之玉。王先生曰:《天府》云:「凡国之玉镇、大寳器藏焉。」《典瑞》又云:「掌玉瑞、玉器之藏。」何也?盖天府所藏以为国之寳,典瑞所藏以为国之用,故《天府》言「若迁寳则奉之」,而典瑞特言「凡玉器则共奉之而已」,此二官所以异也。郑氏曰:司民,轩辕角也。司禄,文昌第六星,或曰下能也。王氏曰:天之司民,所以制民之生死也,而民数有登下;司禄,所以制谷之凶丰也,而谷数有多寡,孟冬既祭,司民司禄,而后献其数于王,王拜受之,藏于天府,所谓天实司之也。然则天府之所掌,凡以奉承天之所为而已。林氏曰:嵗献民数谷数,最为致太平之要务。管子曰:制国以为二十一工商之乡,六士乡,十五三分其制而言之,即所谓七民而五农,夫二工商也。先王所以为此者,非它,为欲等其民数谷数,使之本末相当,用为平嵗之经制故尔。至于水旱不虞之至,则必有储蓄以待之。三年耕,必有一年之蓄;三十年之通,必有十年之储。国有十年之储,则谓之太平。故曰嵗献民数谷数,最为致太平之要务者也。尝攷古之民数,实见于九官之所治,九功之所歌。大禹谟之于朝,周公书之于册,仲尼式其版,孟子陈其道。观其所以讽齐梁滕鲁之君,与夫荅北宫锜之问,毕战之问者,率此志也。然则自古在昔,先民有作,其所以经纶图维,以富邦国,以生万民者,其要实在乎此。孰谓其可忽而不思,以坐视天民之穷哉?王先生曰:天府所藏,国之寳器也。然国之所寳,岂止于玉哉?官府州乡都鄙之治,中国之寳也;民数谷数,国之寳也;贤能之书,国之寳也。是知成周之时,以政事为寳,以人民为寳,以民食为寳,以贤能为寳。天府所藏,非特寳珠玉而已。然贤能之书,登于天府,文见于乡大夫,而此不见者,互文也。
译天府
上士一人,中士二人,府四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郑玄说:“府,是物品储藏的地方。称为‘天’,是表示尊崇。”疏解说:“天府列在此处,是因为它的职责掌管祖庙的守藏,大祭祀时就取出陈列在庙庭,所以也把它的职官列在这里。”
掌管祖庙的守藏,以及相关的禁令。凡是国家的玉镇、大宝物都储藏在这里。如果有大祭祀、大丧事,就取出陈列。事情结束后再收藏起来。凡是官府、乡州以及都鄙的治理文书,接收后收藏起来,用来告诉君王考察群吏的治理情况。孟春时节用牲血涂抹宝镇及宝器。凡是吉凶之事,在祖庙之中,负责浇水供人盥洗,手持烛火照明。季冬时节陈列玉器,以占问来年的吉凶。如果迁移宝物,就捧着它们。如果祭祀天的司民、司禄而进献人口数、谷物数,就接收并收藏起来【守,音手;又,音又;藏,音才良;中,音丁仲;盥,音管】
郑玄说:祖庙,是始祖后稷的庙,其中的宝物世代守护,就像鲁国的宝玉、大弓那样。疏解说:《公羊传》说:“宝是什么?璋判、白弓、绣质就是。”世代守护的,所守藏的就是下文所说的玉镇等。郑玄说:玉镇,大宝物,是玉瑞、玉器中美好的。王肃说:《左传》说:诸侯受封,都从王室接受明器,用来镇抚他们的社稷,那么所谓玉镇,就是可以用来镇守的美玉。《礼记》说:“崇鼎、贯鼎、大璜、封父之繁弱,是天子的器物。”所谓大宝物,也类似这些。郑景望说:大祭祀、大丧事就取出陈列。胡文定说:古人宝物世代守护,不敢丢失,以彰显先祖的美德,保持肃敬之心,直到终老换代。就像《顾命》中陈列宝物:赤刀、大训、弘璧、琬琰在西序,大玉、夷玉、天球、河图在东序,方之舞衣、大贝、鼖鼓在西房,兑之弓、和之戈、垂之竹矢在东房,不仅仅是陈列以为美观。先王所宝爱的,及其身能保全归还,就可以免祸了。那些以一器一物传于先王的,尚且如此谨慎,何况神器这样的大物呢?商汤有典宝之作,认为祖宗之物应当常宝,若无德就会失去,也不能常保吗?这个道理,在《周顾命》中尤为详细。郑玄说:治中,是指其职务治理簿书的要点,用来考察群吏的治理,应当黜陟的人。上春,是孟春。衅,是说杀牲用血涂抹。刘氏说:上春衅之,季冬陈之,是为了显示其神,使后世不敢懈怠其守护。郑玄说:吉事,是四时祭。凶事,是后王丧,朝于祖庙的祭奠。刘氏说:沃盥,是使至敬以奉之。执烛,是使用明以省之,以此来开启王的敬悚之心。郑玄说:贞,是问。问一年的美恶于龟。大卜职,大贞之属。陈玉,是陈列礼神之玉。王先生说:《天府》说:“凡是国家的玉镇、大宝物都储藏在这里。”《典瑞》又说:“掌管玉瑞、玉器的储藏。”为什么呢?大概天府所藏是为了国家的宝,典瑞所藏是为了国家的用,所以《天府》说“如果迁移宝物就捧着它”,而典瑞特说“凡是玉器就共同捧着它而已”,这是两个官职不同的原因。郑玄说:司民,是轩辕角星。司禄,是文昌第六星,或说是下能星。王肃说:天的司民,用来制定民的生死,而民数有增减;司禄,用来制定谷的凶丰,而谷数有多寡,孟冬既祭,司民司禄,然后进献其数于王,王拜受之,藏于天府,所谓天实司之也。那么天府所掌管的,凡是奉承天之所为而已。林氏说:每年进献民数谷数,最为致太平的要务。管子说:制国以为二十一工商之乡,六士乡,十五三分其制而言之,即所谓七民而五农,夫二工商也。先王之所以为此者,非它,为欲等其民数谷数,使之本末相当,用为平岁之经制故尔。至于水旱不虞之至,则必有储蓄以待之。三年耕,必有一年之蓄;三十年之通,必有十年之储。国有十年之储,则谓之太平。所以说每年进献民数谷数,最为致太平的要务者也。尝考古之民数,实见于九官之所治,九功之所歌。大禹谟之于朝,周公书之于册,仲尼式其版,孟子陈其道。观其所以讽齐梁滕鲁之君,与夫答北宫锜之问,毕战之问者,率此志也。那么自古在昔,先民有作,其所以经纶图维,以富邦国,以生万民者,其要实在乎此。谁说可以忽视而不思,以坐视天民之穷哉?王先生说:天府所藏,是国家的宝器。然而国家所宝,岂止于玉哉?官府州乡都鄙之治,是中国的宝;民数谷数,是国家的宝;贤能之书,是国家的宝。是知成周之时,以政事为宝,以人民为宝,以民食为宝,以贤能为宝。天府所藏,非特宝珠玉而已。然而贤能之书,登于天府,文见于乡大夫,而此不见者,是互文也。
郑氏曰:瑞节信也。典瑞,若今符玺节。疏曰:在此者,其职掌玉瑞、玉器之藏。玉瑞,祭时所执;玉器,所以礼神。虽有余事,以事神为主,在此宜也。
掌玉瑞玉器之藏,辨其名物与其用事,设其服饰。王晋大圭,执镇圭,缫籍五采五就,以朝日。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缫皆三采三就。子执谷璧,男执蒲璧,缫皆二采再就,以朝觐宗遇防同于王。诸侯相见,亦如之。瑑圭璋璧琮,缫皆二采一就,以頫聘【藏,牙浪反。晋,读为搢绅之搢。缫,为藻率之藻。借,在夜反。信,音身。瑑,道转反。頫,它吊反】
郑氏曰:人执以见曰瑞,礼神曰器,服饰服玉之饰,谓缫籍也。晋揷之于绅带之间。薛氏曰:大圭,天子之笏也。天子执镇圭,犹羣臣之有摰。晋大圭,犹羣臣之有笏。陈氏曰:管子曰:天子以玉笏朝日。王氏曰:缫籍五采五就,备文德也,以下降杀焉。采色一成谓之就。郑司农云:五就,五匝也,一匝为一就。陈氏曰:曲礼曰:执玉有籍者则禓,无籍则袭。左氏曰:藻率鞞鞛昭其数也。郑氏谓缫所以荐玉,木为中榦,用苇衣而画之,广袤如其玉之大小。盖玉之借以缫而缫之,长眡玉采,以象文之德,就以象文之成。君子以贞刚之质存乎内,而以柔顺借之于外,又有文焉,然后可以行礼矣。王五采五就,色不过五也。公侯伯皆三采三就,降杀以两也。子男二采,而大夫聘玉亦二采者,礼穷则同也。缫或作藻,冕缫织丝为之,则圭缫亦然。郑氏与杜预皆谓以韦为之,无据也。缫可垂可屈,则广于玉矣。郑氏谓各眡其玉之大小,亦无据也。圭缫皆有组以系之,聘礼所谓皆▯纁,系长尺绚组是也。璧缫亦然,春秋传所谓楚康王再拜皆压璧纽是也。郑氏曰:王朝日者,示有所尊,训民事君也。天子常春分朝日,秋分夕月。觐礼曰:拜日于东门之外。三采朱白苍,二采朱禄也。郑司农云:以圭璧见于王。觐礼曰:侯氏入门右坐奠圭再拜稽首。侯氏见于天子,春曰朝,夏曰宗,秋曰觐,冬曰遇,时见曰防,殷见曰同。诸侯亦执圭璧以相见,故邾隠公朝于鲁,执玉髙其容仰。王先生曰:頫聘者,诸侯遣臣时聘及殷眺于天子也,亦兼侯国自相覜聘之礼。疏曰:此遣臣行聘问之所执者,若本君亲自朝所执,上文桓圭以下是也。遣其臣聘,不得用君之圭璧,无桓信躬蒲谷之文,直瑑之而已。瑑有圻鄂,瑑起。刘氏曰:瑑为斤鄂,又特二采一就,示降于其君也。疏曰:圭以聘。天子与诸侯而璧享之,璋以聘,后夫人而琮享之。王氏曰:圭锐,以象君之用;璧圆,以象君之体,皆阳也。璋则半圭,琮礼地之器,皆隂也。《聘礼》曰:賔袭执圭致命,公袭受玉于中堂。賔裼奉帛,加璧享。公受币。又曰:聘于夫人,礼用璋,享用琮。
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两圭有邸,以祀地旅四望。祼圭有瓉,以肆先王,以祼賔客。圭璧以祀日月星辰。璋邸射,以祀山川,以造赠賔客。土圭以致四时,日月封国,则以土地。珍圭以徴守,以恤凶荒。牙璋以起军旅,以治兵守。壁羡以起度。驵圭、璋、璧、琮、琥、璜之渠眉。疏璧琮,以敛尸。谷圭以和难,以聘女。琬圭以治德,以结好。琰圭以易行,以除慝【邸,丁礼反。肆,它歴反。射,食亦反。造,七报反。杜子春云:珍当为镇。守,手又反。驵,音祖。敛,力验反。难,乃旦反。好,呼报反。行,下孟反。慝,吐得反】
郑氏曰:郑司农云:四圭有邸者,圭末四出于中央为璧,圭着于四面,一玉俱成。《尔雅》曰:邸,本也。圭本着于璧也。或说四圭有邸有四角也。邸读为抵欺之抵【王氏曰:邸犹邸宿之邸。夫天地皆称祀神之也。神之则其器之所象皆其所把宿也,故称邸焉】刘氏曰:天以一气为四时,生万物者也。五方帝者,四时之宰也。《易》曰:帝出乎震,是也。四圭有邸以象四时,而本出于一气也。五帝而本自于一天也。郑氏曰:两圭僢而同邸,以象地数二也【疏曰:《王制》注云:卧则同僢,谓两
译郑玄说:“瑞”是信物,“典瑞”相当于今天的符节玺印。孔颖达疏说:“典瑞”一职掌管玉瑞、玉器的收藏。玉瑞是祭祀时手持的;玉器是用来礼敬神灵的。虽然还有其他事务,但以事奉神灵为主,所以设在此处是合适的。
掌管玉瑞、玉器的收藏,辨别它们的名称、种类以及使用的场合,设置它们的装饰。天子搢大圭,手持镇圭,圭的缫饰用五种颜色绕五匝,用来在春分日早晨祭日。公爵手持桓圭,侯爵手持信圭,伯爵手持躬圭,缫饰都用三种颜色绕三匝。子爵手持谷璧,男爵手持蒲璧,缫饰都用两种颜色绕两匝,用来在朝见、宗见、觐见、遇见、防见、同见时朝见天子。诸侯互相会见,也如同这样。刻有纹饰的圭、璋、璧、琮,缫饰都用两种颜色绕一匝,用来在诸侯派遣使者聘问时使用。
郑玄说:“人手持以相见称为‘瑞’,礼敬神灵称为‘器’。‘服饰’是装饰玉器的饰物,指缫饰和籍饰。‘晋’是插,插在绅带之间。薛氏说:大圭是天子的笏板。天子手持镇圭,就像群臣持有信物一样。搢大圭,就像群臣持有笏板一样。陈氏说:《管子》说:天子用玉笏祭日。王氏说:缫饰五种颜色绕五匝,是为了完备文德,以下等级依次递减。一种颜色完成一圈称为‘就’。郑司农说:五就,就是绕五圈,一圈称为一就。陈氏说:《曲礼》说:手持有籍饰的玉则禓,没有籍饰则袭。《左传》说:藻率鞞鞛显示其数量。郑玄认为缫是用来荐举玉的,以木为骨干,用芦苇包裹并绘制图案,大小如同玉的大小。大概玉借由缫饰,缫饰的长度参照玉的颜色,以象征文德,‘就’象征文德的完成。君子以贞刚的品质存于内,而以柔顺借于外,又有文采,然后才可以行礼了。天子五种颜色绕五匝,颜色不超过五种。公、侯、伯都是三种颜色绕三匝,等级递减以两为差。子、男两种颜色,而大夫聘问用的玉也是两种颜色,是因为礼制到了尽头就相同了。缫有时写作藻,冕上的缫是用丝织成的,那么圭的缫也是如此。郑玄和杜预都认为缫是用皮革做的,没有根据。缫可以垂挂也可以弯曲,那么宽度就比玉大了。郑玄说各自参照玉的大小,也没有根据。圭的缫都有丝带系着,就是《聘礼》所说的‘皆〇纁,系长尺绚组’。璧的缫也是如此,就是《春秋传》所说的楚康王再拜时都压住璧纽。郑玄说:天子祭日,表示有所尊崇,教导百姓侍奉君主。天子常在春分祭日,秋分祭月。《觐礼》说:在东门之外拜日。三种颜色是朱、白、苍,两种颜色是朱、禄。郑司农说:用圭璧朝见天子。《觐礼》说:侯氏入门右侧坐下,放下圭,再拜稽首。侯氏朝见天子,春天叫‘朝’,夏天叫‘宗’,秋天叫‘觐’,冬天叫‘遇’,按时朝见叫‘防’,大规模朝见叫‘同’。诸侯也手持圭璧互相会见,所以邾隐公朝见鲁国时,手持玉的高度超过了应有的礼仪。王先生说:‘頫聘’是指诸侯派遣臣子按时聘问以及大规模朝见天子,也包括诸侯国之间互相聘问的礼仪。孔颖达疏说:这是派遣臣子进行聘问时所手持的玉,如果是国君亲自朝见所手持的,上文桓圭等就是。派遣臣子聘问,不能用国君的圭璧,没有桓、信、躬、蒲、谷的名称,只是刻上纹饰而已。刻纹饰有边缘凸起。刘氏说:刻纹饰称为斤鄂,又特别用两种颜色绕一匝,表示比国君低一等。孔颖达疏说:圭用于聘问。天子与诸侯用璧来享献,璋用于聘问,后夫人用琮来享献。王氏说:圭尖锐,象征君主的功用;璧圆形,象征君主的形体,都是阳。璋是半圭,琮是礼地的器物,都是阴。《聘礼》说:宾客穿着祭服手持圭传达使命,国君穿着祭服在厅堂中间接受玉。宾客脱去祭服捧着帛,加上璧来享献。国君接受币帛。又说:聘问夫人,礼仪用璋,享献用琮。
四圭有邸,用来祭祀天和旅祭上帝。两圭有邸,用来祭祀地和旅祭四方山川。祼圭有瓉,用来陈列先王神位,用来祼祭宾客。圭璧用来祭祀日月星辰。璋邸射,用来祭祀山川,用来馈赠宾客。土圭用来测定四时,划分日月,封建国君,就用来测定土地。珍圭用来征召守臣,用来救济凶荒。牙璋用来调动军队,用来治理兵守。壁羡用来测定度数。驵圭、璋、璧、琮、琥、璜的渠眉。疏璧琮,用来收敛尸体。谷圭用来和解危难,用来聘问女子。琬圭用来治理德行,用来结好。琰圭用来改变行为,用来消除邪恶。
郑玄说:郑司农说:四圭有邸,是指圭的末端四角从中央的璧中伸出,圭附着在四面,一块玉整体做成。《尔雅》说:邸,是根本。圭的根本附着在璧上。另一种说法是四圭有邸有四个角。邸读作抵欺的抵。王氏说:邸如同邸宿的邸。天地都称为祭祀神灵。祭祀神灵,那么器物所象征的都是神灵所把持和宿居的,所以称为邸。刘氏说:天以一气形成四时,生长万物。五方帝是四时的主宰。《易经》说:帝出于震,就是这个意思。四圭有邸象征四时,而根本出于一气。五帝而根本自于一天。郑玄说:两圭并列而共用一个邸,象征地数二。孔颖达疏说:《王制》注说:卧则同僢,是指两
足相向。此两圭亦两足同邸。王氏、刘氏皆云邸以琮也,璋邸亦邸以琮】刘氏曰:圣人作《易》,二画为坤,以象地之形气,所以两圭有邸,法坤之义焉。注曰:大宗伯国有大故,则旅上帝及四望是也。祼之言防也。瓒如槃,其柄用圭,有流。前注《诗》曰:防彼玉瓒,黄流在中国。语谓之鬯圭,肆解牲体以祭,因以为名,于始献酌奠时灌之【小传云:肆犹旅也,大祭旅献也。宗伯曰:以肆献祼享先王,谓大禘时也。《雝》禘之篇曰:相予肆祀。《书》曰:肆类于上帝,皆同义也】疏曰:人生饮酒亦曰祼,以祼賔客则大行人云:上公再祼,侯伯一祼之等是已。陈氏曰:惟天地之神无所用祼,故《典瑞》祼圭止于先王,《玉人》祼圭止于祀庙,则天地无祼可知。《礼》曰:诸侯赐圭瓒然后为鬯。《诗》曰:厘尔圭瓒,秬鬯一卣。而鲁、晋之国皆用焉,以其有功于民也。《祭统》所谓君执圭瓒祼尸,大宗执璋瓒亚祼,此诸侯用圭瓒之礼也。周衰礼废,而臧文仲以鬯圭如齐告籴,岂知先王所以康周公之意哉。郑氏曰:圭璧,圭其邸为璧,取杀于上帝。璋其邸而射,取杀于四望,射剡也。王氏曰:日月星辰丽于天者,皆阳类,故祀以圭璧。山川丽于地,皆隂类,故祀以璋邸射。璋邸必象射之贯,以山川通气故也。致稍饩于诸侯。造馆赠之,亦以璋邸射盖山川为国阻固,賔客为国扞蔽,其用同物,宜矣。郑氏曰:「土圭以致四时日月者,度其影至否,以知其行得失,冬夏以致日,春秋以致月,土地犹度地也。封诸侯以土圭,度日影,观分寸长短,以制其域所封也。」王氏曰:「以之测天时,则致日月于四时,而知其景。」
译两足相对。这两块圭也是两足同底。王氏、刘氏都说底是用琮,璋的底也是用琮。刘氏说:圣人创作《易经》,两画为坤,用来象征地的形气,所以两圭有底,是效法坤卦的含义。注说:大宗伯在国家有大变故时,就旅祭上帝和四望,就是这种情况。祼的意思是防。瓒像盘,它的柄用圭,有流口。前注《诗经》说:“防彼玉瓒,黄流在中国。”这种玉圭称为鬯圭,分解牲体来祭祀,因此得名,在初次献酒奠祭时浇灌它。小传说:肆就是旅,大祭时旅献。宗伯说:用肆献祼来享祭先王,是指大禘的时候。《雝》是禘祭的篇章,说:“相予肆祀。”《尚书》说:“肆类于上帝”,意义都相同。疏说:人生饮酒也叫祼,用祼礼接待宾客,那么《大行人》说:上公再祼,侯伯一祼等就是如此。陈氏说:只有天地之神不用祼礼,所以《典瑞》中祼圭只用于先王,《玉人》中祼圭只用于宗庙祭祀,那么天地不用祼礼就可以知道了。《礼》说:诸侯赐给圭瓒然后才能用鬯酒。《诗》说:“厘尔圭瓒,秬鬯一卣。”而鲁、晋两国都使用它,因为它们对百姓有功。《祭统》所说的君主手持圭瓒祼尸,大宗手持璋瓒亚祼,这就是诸侯使用圭瓒的礼仪。周朝衰微礼制废弛,臧文仲却拿着鬯圭到齐国告籴,哪里知道先王用来安抚周公的本意呢。郑氏说:圭璧,圭的底做成璧,取义于对上帝有所减杀;璋的底做成射,取义于对四望有所减杀,射是尖锐的意思。王氏说:日月星辰依附于天的,都是阳类,所以祭祀用圭璧;山川依附于地的,都是阴类,所以祭祀用璋底射。璋底必定象征射的贯穿,因为山川通气,所以如此。将稍饩送给诸侯。到馆舍赠送他们,也用璋底射,大概是因为山川是国家的屏障,宾客是国家的护卫,用途相同,使用相同的器物,是适宜的。郑氏说:“土圭用来确定四季日月,是测量日影是否到达极点,以此知道太阳运行的得失,冬夏用来确定日,春秋用来确定月,土地就是测量土地。分封诸侯时用土圭,测量日影,观察分寸长短,以此划定所封的疆域。”王氏说:“用它来观测天时,就能确定四季的日月,从而知道日影。”
之长短,以之度地域,则建国以封诸侯,而知其域之大小。郑氏曰:镇圭,王使之瑞节也,其制大小当与琬琰相依。王使人征诸侯,忧凶荒之国,则授之执以往致王命焉,如今时使者持节矣。凡瑞节归,又执以反命,以征守者,以征召守国诸侯,若今时征郡守以竹使符也。王氏曰:镇圭取镇四方之义,诸侯在四方为王镇御,故征诸侯以之。郑氏曰:恤者,开府库振救之,凶荒则民有逺志,故以此镇安之也。牙璋亦王使之瑞节。郑司农云:牙璋瑑以为牙,牙齿兵象,故以牙璋发兵,若今时以铜虎符发兵。郑氏曰:兵守,用兵所守。若齐人戍遂,诸侯戍周璧羡,羡者不圆之皃,盖广径八寸,袤一尺,以起度。疏曰:璧体圆,本径九寸,今言羡则减旁一寸,以益上下,则上下长一尺也。郑氏曰:驵读为组,以组穿聨六玉以敛尸,圭在左,璋在首,琥在右,璜在足,璧在背,琮在腹,盖取象方明神之也。疏:璧琮者通于天地。疏曰:渠眉者,六玉两头皆有孔,又于两孔之间为沟渠,两畔稍髙为眉瑑。刘氏曰:王者之孝,莫大于严父而配天,故其敛也以礼,天地四方之六器为之。王氏曰:谷圭亦王使之瑞节,如谷璧之文,列国之君相为怨仇,王遣臣以和其难,则用谷圭,取其信善之义也。春秋宣四年,公及齐侯平莒及郯是已,男女之合,取其不失性而生生不穷之义,故用谷圭。士昬礼曰:士大夫币用元纁,天子加谷圭是已。圭用琬琰,琬圭圜而宛之,琰圭剡而有锋,圜而宛之仁也,故以治德结好;剡而有锋义也,故以易行除慝。注曰:琬圭、琰圭皆王使之瑞节也。琬圭无锋芒,诸侯有德,王命赐之,使者执瑞圭以致命焉,结好以结诸侯之好也。琰圭有锋芒,伤害征伐诛讨之象,诸侯有为不义者,使者征之,执以为瑞节焉【二郑】王氏曰:易行诘责之使改。过,除慝诛伐之,以正其罪。
大祭祀、大旅,凡賔客之事,共其玉器而奉之。大丧共饭玉、含玉、赠玉。凡玉器出,则共奉之【饭扶晚反;含,户暗反】
郑氏曰:大祭祀、大旅、賔客,共其玉器而奉之。玉器若四圭、祼圭之属。大丧,共饭玉、碎玉以杂米也。含玉、柱左右齻及在口中者,赠玉盖璧也。赠玉有束帛六币,璧以帛。王氏曰:凡玉器出,则共奉之。谓凡出玉器以用,皆共其物而奉之,非特大祭、大旅、賔客之事而已也。
典命
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一人,徒十人。
郑氏曰命谓王迁秩羣臣之书
掌诸侯之五仪,诸臣之五等之命。上公九命,为伯,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九为节。侯伯七命,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七为节。子男五命,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五为节。王之三公八命,其卿六命,其大夫四命,及其出封,皆加一等,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亦如之。凡诸侯之适子,誓于天子,摄其君,则下其君之礼一等;未誓,则以皮帛。继子男,公之孤四命,以皮帛眡小国之君。其卿三命,其大夫再命,其士一命,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各眡其命之数。侯伯之卿、大夫、士亦如之。子男之卿再命,其大夫一命,其士不命,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各眡其命之数【适丁歴反】
郑氏曰:五仪,公、侯、伯、子、男之仪,五等,谓孤以下四命、三命、再命、一命、不命也。或言仪,或言命,互文。疏曰:掌诸侯之五仪,即是据五等之爵为五耳,是以有命同而爵或异也。诸臣,郑以为诸侯之臣者,以此经诸臣在诸侯下故也。五等则据命而言之,若其爵则孤、卿、大夫、士四等也。郑氏曰:上公,谓王之三公有德者加命为二伯,二王之后亦为上公。王氏曰:《▯曰:名位不同,礼亦异数。上公九命,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九为节,则国之城方九里,宫之步方九百,贰车九乘,建常九斿,冕服九章,执圭九寸,樊缨九就,介九人,礼九牢,朝位賔主之间九十步,凡皆以九为节也。自上公而下降杀以两,故侯
译用圭的长度来测量地域,从而建立国家分封诸侯,并知晓其疆域的大小。郑氏说:镇圭是君王派遣使者时所持的信物,其形制大小应当与琬圭、琰圭相配合。君王派人征召诸侯,慰问遭受凶荒的国家,就授予使者镇圭,让他拿着前往传达王命,就像当今使者持节一样。凡是信物归来,使者又拿着它回报使命,用来征召镇守的诸侯,就像当今征召郡守使用竹制使符一样。王氏说:镇圭取镇守四方的意义,诸侯在四方为王镇守抵御,所以征召诸侯时使用它。郑氏说:恤,是打开府库赈济救援,凶荒时百姓有远走他乡的念头,所以用镇圭来镇守安抚他们。牙璋也是君王派遣使者时所持的信物。郑司农说:牙璋雕刻成牙齿的形状,牙齿象征兵象,所以用牙璋来发兵,就像当今用铜虎符发兵一样。郑氏说:兵守,是用兵所镇守的地方。比如齐人戍守遂地,诸侯戍守周朝的璧羡,羡是指不圆的样子,大概直径八寸,长一尺,用来作为测量的起始标准。疏说:璧体本是圆的,直径九寸,现在说羡就减去旁边一寸,以增加上下长度,那么上下长一尺。郑氏说:驵读作组,用丝绳串联六块玉来收敛尸体,圭在左边,璋在头部,琥在右边,璜在脚部,璧在背部,琮在腹部,大概是取象于方明神。疏说:璧和琮能通达天地。疏说:渠眉,是指六玉两头都有孔,又在两孔之间雕刻沟渠,两边稍高雕刻成眉纹。刘氏说:君王的孝道,没有比尊敬父亲并配享天帝更大的了,所以收敛时依照礼制,用代表天地四方的六器。王氏说:谷圭也是君王派遣使者时所持的信物,纹路像谷璧,列国之君互相怨恨仇视,君王派遣臣子去调解他们的争端,就使用谷圭,取它诚信善良的意义。《春秋》宣公四年,鲁公与齐侯平定莒国和郯国的争端就是如此。男女婚配,取它不失本性而生命繁衍无穷的意义,所以使用谷圭。《士昏礼》说:士大夫的聘礼用玄纁,天子增加谷圭就是如此。圭使用琬圭和琰圭,琬圭圆润而弯曲,琰圭尖锐而有锋芒,圆润弯曲象征仁德,所以用来治理德行、结交友好;尖锐有锋芒象征义理,所以用来纠正行为、清除邪恶。注说:琬圭、琰圭都是君王派遣使者时所持的信物。琬圭没有锋芒,诸侯有德行,君王赐命,使者拿着信物去传达命令,结交友好是为了结交诸侯的友好。琰圭有锋芒,象征伤害征伐诛讨,诸侯有做不义之事的人,使者征召他,拿着它作为信物。王氏说:易行,是诘责他让他改正。除慝,是诛伐他,以正其罪。
在大型祭祀、大型旅行,以及所有宾客事务中,准备玉器并捧着它们。在大型丧礼中,准备饭玉、含玉、赠玉。凡是玉器取出使用时,就准备并捧着它们【饭读扶晚;含读户暗】
郑氏说:大型祭祀、大型旅行、宾客事务,准备玉器并捧着它们。玉器如四圭、裸圭之类。大型丧礼,准备饭玉、碎玉来混杂米。含玉,是支撑左右牙齿以及放在口中的玉,赠玉大概是璧。赠玉有束帛六币,璧用帛包裹。王氏说:凡是玉器取出使用时,就准备并捧着它们。意思是凡是取出玉器来使用,都准备物品并捧着它们,不仅仅是大型祭祀、大型旅行、宾客事务而已。
典命
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一人,徒十人。
郑氏说:命,是指君王提升群臣等级的文书。
掌管诸侯的五种仪制,诸臣的五等命数。上公九命,作为方伯,他的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都以九为节制。侯伯七命,他的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都以七为节制。子男五命,他的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都以五为节制。王室的三公八命,他们的卿六命,他们的大夫四命,等到他们出外封国,都增加一等,他们的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也如此。凡是诸侯的嫡长子,向天子宣誓,代理其君位,就降低其君礼一等;未宣誓,就用皮帛。继承子男的,公的孤四命,用皮帛比照小国之君。他们的卿三命,他们的大夫再命,他们的士一命,他们的宫室、车旗、衣服、礼仪各自比照其命数的等级。侯伯的卿、大夫、士也如此。子男的卿再命,他们的大夫一命,他们的士不命,他们的宫室、车旗、衣服、礼仪各自比照其命数的等级【适读丁歴】
郑氏说:五仪,是公、侯、伯、子、男的仪制,五等,是指孤以下四命、三命、再命、一命、不命。有的说仪,有的说命,是互文。疏说:掌管诸侯的五仪,就是依据五等爵位分为五类,所以有命数相同而爵位不同的情况。诸臣,郑氏认为是诸侯的臣子,因为此经文中诸臣在诸侯之下。五等则是依据命数来说的,如果依据爵位则是孤、卿、大夫、士四等。郑氏说:上公,是指王室的三公中有德行的人加命为二伯,二王之后也作为上公。王氏说:《〇》说:名位不同,礼制也有不同的数量。上公九命,他的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都以九为节制,那么国家的城墙方圆九里,宫室的步数方圆九百,副车九辆,旗帜九斿,冕服九章,手持圭九寸,樊缨九就,介士九人,礼用九牢,朝位宾主之间九十步,凡都是以九为节制。从上公往下递减以二为差,所以侯
伯七命,子男五命,其数亦以七、以五为节,盖礼文之数眡其命而制之也。《王制》曰:三公一命衮,若有加则赐也。次国之君不过七命,小国之君不过五命,亦若此也。郑氏曰:王之公八命,卿六命,大夫四命,及出封皆加一等者,出封出畿内封于八州之中,加一等褒有德也。大夫为子男,卿为侯伯,其在朝廷则亦如命数耳。王之上士三命,中士再命,下士一命。杂说:古之用人更出迭入,初无内外之事故,王朝之公卿即外之诸侯,为之外之诸侯即内之公卿大夫也,出入均劳,故皆不见其轻重。春秋时犹略有此意,郑武公父子并为周司徒,滕侯以为我周之卜正,虢公、郑伯并为王卿士,宋以萧封人为卿,犹有古意。王氏曰:三公八命,加一等则九命而为上公,卿六命,加一命则七命而为侯伯,大夫四命,加一等则五命而为子男,盖近于王则其势有所屈,逺于王则其势有所伸故也。不言孤,则与卿同六命矣。疏曰: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亦如之者,亦如上卿以命数为差。王介甫曰:公、侯、伯、子、男之命,以九、以七、以五皆阳数,人君故。也公卿大夫之命,以八,以六,以四,皆阴数,人臣故也。自三命以下,则已卑,故虽阳数亦以命人臣。郑氏曰:誓犹命也。言誓者,明天子既命以为之嗣,树子不易也。《春秋》曹伯使其世子射姑来朝,行国君之礼,是也。公之子如侯伯而执圭,侯伯之子如子男而执璧,子男之子与未誓者,皆次小国之君,执皮帛而朝防焉。其賔之,皆以上卿之礼焉。王氏曰:古者继世以立诸侯,象贤也。则诸侯之适子,虽有继立之义,而谓之象贤,则非徒立之也。谓其贤足以继世,天子乃誓而命之也。夫立嫡者,先王所以防僭乱也。诸侯之嫡子摄其君,则君或老疾故也。誓于天子,则已成其为君之嗣,故摄其君以行礼,则降一等焉,避国君之正也。若公之子,则眡侯伯之礼;侯伯之子,则眡子男之礼;不敢备其君之正礼也。未誓则未有为诸侯之义,故以皮帛继子男,同于孤之礼也。虽上公之子未誓亦然,所以正名分而尊天子之命也。郑氏曰:上公九命,得置孤卿一人,视小国之君者,列于卿大夫之位,而礼如子男也。郑司农云:《春秋》传曰:列国之卿位当小国之君,固周制也。▯谓《王制》曰:大国三卿,皆命于天子,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次国三卿,二卿命于天子,一卿命于其君,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小国二卿,皆命于其君,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王氏曰:上公九命,则其臣命之隆者,亦不得等其君命之半,故孤四命而已。侯伯七命,故其卿三命;子男五命,故其卿再命;以次大夫、士命数各相降杀焉。
译伯七命,子男五命,其数量也以七、以五为节制,大概礼制的文饰数量是依据其命数来制定的。《王制》说:三公一命衮,如果有加赐,那是恩赐。次国之君不超过七命,小国之君不超过五命,也是这样的。郑氏说:王的三公八命,卿六命,大夫四命,等到出封时都加一等,出封是指出畿内封于八州之中,加一等是为了褒奖有德之人。大夫成为子男,卿成为侯伯,他们在朝廷时,也如同命数一样。王的上士三命,中士再命,下士一命。杂说:古代用人更替出入,起初没有内外之分,所以王朝的公卿就是外部的诸侯,外部的诸侯也就是内部的公卿大夫,出入均劳,所以都不见其轻重。春秋时还略存此意,郑武公父子都担任周司徒,滕侯认为我是周的卜正,虢公、郑伯都担任王卿士,宋国以萧封人为卿,还存有古意。王氏说:三公八命,加一等则九命而为上公,卿六命,加一命则七命而为侯伯,大夫四命,加一等则五命而为子男,大概靠近王则其势有所屈,远离王则其势有所伸的缘故。不言孤,则与卿同六命了。疏说: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也如上的,也是如上卿以命数为差。王介甫说:公、侯、伯、子、男的命,以九、以七、以五都是阳数,因为是君主。公卿大夫的命,以八、以六、以四,都是阴数,因为是臣子。自三命以下,则已经卑微,所以虽是阳数也用来命臣子。郑氏说:誓犹命也。言誓者,说明天子已经命其为嗣,立子不易。《春秋》曹伯使其世子射姑来朝,行国君之礼,就是如此。公之子如侯伯而执圭,侯伯之子如子男而执璧,子男之子与未誓者,都次于小国之君,执皮帛而朝觐。其接待宾客,都以上卿之礼。王氏说:古代继世以立诸侯,是象贤。那么诸侯的嫡子,虽有继立之义,而称为象贤,则不是徒然立之。是说其贤足以继世,天子乃誓而命之。夫立嫡者,是先王用来防止僭乱的办法。诸侯的嫡子摄其君,则是因为君或老疾的缘故。誓于天子,则已成其为君之嗣,所以摄其君以行礼,则降一等,避国君之正也。若公之子,则视侯伯之礼;侯伯之子,则视子男之礼;不敢备其君之正礼。未誓则未有为诸侯之义,所以以皮帛继子男,同于孤之礼。虽上公之子未誓亦然,所以正名分而尊天子之命。郑氏说:上公九命,得置孤卿一人,视小国之君者,列于卿大夫之位,而礼如子男也。郑司农云:《春秋》传曰:列国之卿位当小国之君,固周制也。〇谓《王制》曰:大国三卿,皆命于天子,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次国三卿,二卿命于天子,一卿命于其君,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小国二卿,皆命于其君,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王氏说:上公九命,则其臣命之隆者,亦不得等其君命之半,故孤四命而已。侯伯七命,故其卿三命;子男五命,故其卿再命;以次大夫、士命数各相降杀焉。
司服
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一人,胥一人,徒十人。
杂说典瑞典命司服凡士六人巾车典路车仆司常凡大夫二人士四十二人凡节瑞命数服饰车旗之用所以表章尊卑而寓之数皆典礼之大者也汉制车乗主于太仆符玺属于少府瑞止玺印佩止绶禭服物车旗之章亦多依戎事务便利凡古所以辨班服之等悉阙略而不讲其存者非其文具则徒法也而非所以为礼汉因不改于是数者分于有司而大常特为仪不与政通矣自北齐置主爵其改为司封则秩命归于吏部自魏晋置驾部则车驾归于兵部自隋置殿中监而尚辇又别领于内省至此并汉失之是焉暇治礼耶「杂说司服掌王及卿大夫之服弁师掌其弁冕而皮枲丝屦皆藏于天官之属既成而颁焉盖冢宰制国用宗伯授之以供服御汉初有御府令掌御衣服东西织室亦有令各属少府费悉出于禁令不以调大农而齐三服官亦至作服输不过十笥其后浸侈齐官至数钜万而东西织室不别为令以其丞属御府盖稍省约晋宋御府改为中署然则自汉以下所谓礼部大常尚无车舆服冕之辨况制自冡宰乎」李氏曰「凡人耳目之欲虽穷壮极丽犹未足以厌之也先生因人情而制之以为贵贱等级使贵者得以逞贱者无所觎则上下有体而朝廷以尊费用有节而财力不乏至于庶民亦有以防之故大司徒以本俗乂安万民六曰同衣服谓虽有富者衣服不得独异也不然则人可以僭上上下一体则朝廷不尊费用无节则财力乃乏乱患所以作礼逊所以衰也」
掌王之吉凶衣服,辨其名物,与其用事。王之吉服,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享先王,则衮冕;享先公飨射,则鷩冕;祀四望山川,则毳冕;祭社稷五祀,则絺冕;祭羣小祀,则▯冕。凡兵事,韦弁服;眡朝,则皮弁服;凡甸,冠弁服;凡凶事,服弁服;凡吊事,弁绖服【鷩必灭反,又府弊反;毳昌锐反;甸音田】
疏曰:王吉服有九大裘,以下是也。凶服即下文凶事与吊事是也。王氏曰:其名、其物、其所用事皆不同,即下文是。窦氏曰:王吉服有九冕,服六弁,服三。薛图云:服饰于下隂也,冕饰于上阳也。故弁师之冕五而已,犹王后之服六,而追师之首饰三而已。郑氏曰:六服同冕者尊首饰也。疏曰:六服服虽不同,首同用冕。但冕名虽同,其旒数各有异。窦氏曰:衮冕十二旒,鷩冕九旒,毳冕七旒,絺冕五旒,▯冕三旒。郑司农司裘注曰:大裘,黒羔裘,服以祀天,示质也。陈祥道曰:按《周礼》司服: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享先王则衮冕,享先公飨射则鷩冕,祀四望山川则毳冕,祭社稷五祀则絺冕,祭羣小祀则▯冕。是冕服有六服也。注家惑于司裘掌为大丧,以共王祀天之服,又弁师所掌者五冕而已,遂以大丧之冕盖无旒不聨数也。是不知先王祀天以冬至之日为正,而丧又服之本,故取其质而言之。犹之朝服缁衣则羔裘,而《诗》特称羔裘如濡;蜡服黄衣皆狐裘,而《诗》特称狐裘。以朝则丧之大者,未尝无衣也。盖王之祀天,内服大裘以因其自然,外被龙衮以致其文饰。龙衮所以袭大裘也。元丰间,宋神宗问陆佃大裘,佃对以《记》曰:「裘之禓也,见美也;服之袭也,充美也。礼不盛服不充,故大裘不禓,则袭衮可知也。」又曰:「祀之日,王被衮以象天,戴冕藻十二旒,则天数也。」是则大裘袭衮可知,大裘袭衮则戴冕藻十有二可知也。神宗称善,诏有司制黒羔为裘,而被以裘。由此观之,大裘之冕无旒,非也。或者又曰:祀天服大裘,乘素车,器用陶匏,羃用疏布,杓用禅,牲用犊,凡皆以为德产之致精微,尽天下之物无以称其德,故特报以内心之诚而已。所谓至敬无文者欤?盖先王之祀天,有文以示外心之勤,有质以示内心之敬,故因丘扫地,陶匏藁秸之类,此因其自然,以示内心之敬者也。执镇圭而用缫借之采,就旗龙章而设日月之饰,八变之音,四圭之邸,此因其文饰,以示外心之勤者也。然则内服大裘,以因其自然;外被龙衮,戴冕藻,以致其文饰,然后祀天之礼尽矣。不特此也
译司服
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一人,胥一人,徒十人。
杂说典瑞典命司服凡士六人巾车典路车仆司常凡大夫二人士四十二人凡节瑞命数服饰车旗之用所以表章尊卑而寓之数皆典礼之大者也汉制车乗主于太仆符玺属于少府瑞止玺印佩止绶禭服物车旗之章亦多依戎事务便利凡古所以辨班服之等悉阙略而不讲其存者非其文具则徒法也而非所以为礼汉因不改于是数者分于有司而大常特为仪不与政通矣自北齐置主爵其改为司封则秩命归于吏部自魏晋置驾部则车驾归于兵部自隋置殿中监而尚辇又别领于内省至此并汉失之是焉暇治礼耶「杂说司服掌王及卿大夫之服弁师掌其弁冕而皮枲丝屦皆藏于天官之属既成而颁焉盖冢宰制国用宗伯授之以供服御汉初有御府令掌御衣服东西织室亦有令各属少府费悉出于禁令不以调大农而齐三服官亦至作服输不过十笥其后浸侈齐官至数钜万而东西织室不别为令以其丞属御府盖稍省约晋宋御府改为中署然则自汉以下所谓礼部大常尚无车舆服冕之辨况制自冡宰乎」李氏曰「凡人耳目之欲虽穷壮极丽犹未足以厌之也先生因人情而制之以为贵贱等级使贵者得以逞贱者无所觎则上下有体而朝廷以尊费用有节而财力不乏至于庶民亦有以防之故大司徒以本俗乂安万民六曰同衣服谓虽有富者衣服不得独异也不然则人可以僭上上下一体则朝廷不尊费用无节则财力乃乏乱患所以作礼逊所以衰也」
掌管君王吉凶场合的服饰,辨别其名称、物品,以及使用的场合。君王吉服,祭祀昊天上帝,就穿大裘戴冕;祭祀五帝也是如此。享祭先王,就穿衮服戴冕;享祭先公、飨宴射箭,就穿鷩服戴冕;祭祀四望山川,就穿毳服戴冕;祭祀社稷五祀,就穿絺服戴冕;祭祀群小祀,就穿𬘭服戴冕。凡是军事行动,穿韦弁服;视朝,就穿皮弁服;凡是田猎,穿冠弁服;凡是凶事,穿服弁服;凡是吊丧,穿弁绖服【鷩音必灭,又音府弊;毳音昌锐;甸音田】
疏曰:王吉服有九大裘,以下是也。凶服即下文凶事与吊事是也。王氏曰:其名、其物、其所用事皆不同,即下文是。窦氏曰:王吉服有九冕,服六弁,服三。薛图云:服饰于下隂也,冕饰于上阳也。故弁师之冕五而已,犹王后之服六,而追师之首饰三而已。郑氏曰:六服同冕者尊首饰也。疏曰:六服服虽不同,首同用冕。但冕名虽同,其旒数各有异。窦氏曰:衮冕十二旒,鷩冕九旒,毳冕七旒,絺冕五旒,〇冕三旒。郑司农司裘注曰:大裘,黒羔裘,服以祀天,示质也。陈祥道曰:按《周礼》司服: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享先王则衮冕,享先公飨射则鷩冕,祀四望山川则毳冕,祭社稷五祀则絺冕,祭羣小祀则〇冕。是冕服有六服也。注家惑于司裘掌为大丧,以共王祀天之服,又弁师所掌者五冕而已,遂以大丧之冕盖无旒不聨数也。是不知先王祀天以冬至之日为正,而丧又服之本,故取其质而言之。犹之朝服缁衣则羔裘,而《诗》特称羔裘如濡;蜡服黄衣皆狐裘,而《诗》特称狐裘。以朝则丧之大者,未尝无衣也。盖王之祀天,内服大裘以因其自然,外被龙衮以致其文饰。龙衮所以袭大裘也。元丰间,宋神宗问陆佃大裘,佃对以《记》曰:「裘之禓也,见美也;服之袭也,充美也。礼不盛服不充,故大裘不禓,则袭衮可知也。」又曰:「祀之日,王被衮以象天,戴冕藻十二旒,则天数也。」是则大裘袭衮可知,大裘袭衮则戴冕藻十有二可知也。神宗称善,诏有司制黒羔为裘,而被以裘。由此观之,大裘之冕无旒,非也。或者又曰:祀天服大裘,乘素车,器用陶匏,羃用疏布,杓用禅,牲用犊,凡皆以为德产之致精微,尽天下之物无以称其德,故特报以内心之诚而已。所谓至敬无文者欤?盖先王之祀天,有文以示外心之勤,有质以示内心之敬,故因丘扫地,陶匏藁秸之类,此因其自然,以示内心之敬者也。执镇圭而用缫借之采,就旗龙章而设日月之饰,八变之音,四圭之邸,此因其文饰,以示外心之勤者也。然则内服大裘,以因其自然;外被龙衮,戴冕藻,以致其文饰,然后祀天之礼尽矣。不特此也
,以神事之,则有五齐;以人养之,则有三酒。至敬不坛,而有坛焉,礼曰「泰坛郊天」是也。至质不祼,而有鬯焉,大宗伯涖玉鬯,记亲耕粢盛秬鬯,以事上帝是也。祀天之礼,孰谓一于无文哉?郑氏曰:郑司农云「衮,卷龙衣也」。▯谓「书曰『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缋,宗彛藻火粉米黼黻絺绣』,此古者冕服十二章。舜欲观焉,至周而以日月星辰画于旌旗,所谓三辰旂旗昭其明也。而冕服九章,登龙于山,登火于宗彛,尊其神明也。九章初一曰龙,次二曰山,次三曰华虫,次四曰火,次五曰宗彛,皆画以为缋;次六曰藻,次七曰粉米,次八曰黼,次九曰黻,皆絺以为绣。则衮之衣五章,裳四章,凡九章也。」陈氏曰:九章以法阳数。左传臧僖伯曰「三辰旂旗昭其明也,火龙黼黻昭其文也」。子太叔曰「为九文六采,五章以奉五色」。夫僖伯言服止于火龙黼黻,太叔言色止于九文,则周之衮冕止于九章而无日月星辰明矣。郑氏曰:鷩画以雉,谓华虫也。窦氏曰:其衣三章,自华虫始,裳亦四章,凡七。郑氏曰:先公谓后稷之后,大王之前,不窋至诸▯,飨射享食賔客与诸侯射也。陈氏曰:先公尊矣,所服止于此者,非卑于先王。以为祭则各以其服授尸,尸服如是,而王服衮以临之,非所以为敬,故弗敢也。然则飨射亦以鷩冕者,王朝觐诸侯以衮冕,故飨与賔射亦鷩冕;祭祀以衮冕,故大射亦以鷩冕。以飨与賔射杀于朝觐,而大射杀于祭祀故也。郑氏曰:毳画虎蜼,谓宗彛也。陈氏曰:毳冕五章。说文「毳,兽细毛也」。宗彛有虎蜼之饰而毳,又有宗彛之章,故书谓之宗彛周礼谓之毳冕,王祀四望山川之服也。诗云:「毳衣如菼,毳衣如璊。」刘熈释名以毳为藻,郑司农以毳为罽衣,与宗彛之制不合,不足信也。窦氏曰:其衣三章,宗彛藻粉米,裳二章黼黻,凡五也。郑氏曰:希刺粉米无画也,其衣一章,裳二章,凡三章也【陈氏曰:希冕王祭祀社稷五祀之服,非卑于飨射也,以社稷五祀止于利人,故衣粉米而已,谓之希,以其章少故也。郑氏以希为絺,以絺为刺,谓希刺粉米无画,然画阳事也在衣,绣阴功也在裳,希衣之粉米固亦画矣,绣而不画则与余章之在衣者不类,其说非也。唐以希冕为绣冕,亦袭郑氏之失欤】郑氏曰:▯衣无文,裳刺黻而已,是以谓▯焉,凡冕服皆▯衣纁裳。王先生曰:王之吉服,其弁服三,三服不同,同用弁,亦尊首饰。郑氏曰:韦弁以韎韦为弁,又以为衣裳。春秋传曰:晋郤至衣韎韦之跗注,皮弁之服,十五升白布衣,素积以为裳也,眡朝,眡内外朝之事也。王受诸侯朝觐则衮冕。陈氏曰:玉藻天子皮弁以日眡朝,薛氏图云:韦弁一名爵弁,诗曰:「韎韐有奭,以作六师。」士冠礼曰:「爵弁服韎韐」,则凡兵事韦弁服,固爵弁也。冠弁服,弁亦皮弁也,盖上文言眡朝则皮弁服,下文言凡吊事弁绖服,弁绖亦皮弁而加环绖,则冠弁服服皮弁明矣。郊特牲曰:「皮弁素服而祭,素服以送终也。」此凡凶事冠皮弁服之证也。春秋传曰:「卫献公射鸿于囿,二子从之,不释皮冠而与之言。」又曰:「皮冠以招虞人。」此凡田事服皮弁服之证也。郑氏谓冠弁委貌,其服缁布衣,亦积素以为裳,服弁丧冠也。其服斩衰齐衰弁绖者,如爵弁而加环绖,皆非是。丧服小记曰:「诸侯吊必皮弁锡衰。」弁师曰:「王之弁绖,弁而加环绖。」此弁绖服皮弁而加环绖之证也。韦弁爵弁也,故弁师有韦弁而无爵,弁冠弁服弁,皆皮弁也。故弁师有皮弁,而无冠弁服弁。郑氏谓不言冠弁,冠弁兼于韦弁,皮弁不言服弁,服弁自天子以下无饰无等,又误矣。
译用神道祭祀,则有五种酒;用人道供养,则有三种酒。最恭敬的祭祀不设祭坛,却又有祭坛,礼书上说“泰坛郊天”就是如此。最质朴的祭祀不举行灌礼,却又有鬯酒,大宗伯掌管玉器和鬯酒,记载亲自耕种祭祀用的谷物和秬鬯,用来侍奉上帝,就是如此。祭祀上天的礼仪,谁说一定没有文采呢?郑氏说:郑司农说“衮,是卷龙的衣服”。〇说“《尚书》说‘我想观察古人的形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画成图案,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织成刺绣’,这是古代冕服的十二章纹。舜想要观察这些,到了周代就把日月星辰画在旌旗上,所谓三辰旗帜彰显光明。而冕服只有九章,把龙画在山之上,把火画在宗彝之上,尊崇其神明。九章中第一是龙,第二是山,第三是华虫,第四是火,第五是宗彝,都画成图案;第六是藻,第七是粉米,第八是黼,第九是黻,都织成刺绣。那么衮衣有五种纹章,下裳有四种纹章,总共九章。”陈氏说:九章取法阳数。《左传》臧僖伯说“三辰旗帜彰显光明,火龙黼黻彰显文采”。子太叔说“制作九种纹样六种色彩,五种纹章来供奉五种颜色”。臧僖伯说服饰只到火龙黼黻,太叔说颜色只到九种纹样,那么周代的衮冕只到九章而没有日月星辰就明白了。郑氏说:鷩冕画着野鸡,指的就是华虫。窦氏说:它的上衣有三种纹章,从华虫开始,下裳也有四种纹章,总共七章。郑氏说:先公指后稷之后、大王之前,不窋到诸〇,飨射是宴请宾客与诸侯射箭。陈氏说:先公地位尊贵,所穿的服饰只到此为止,并不是比先王卑微。因为祭祀时各自以其服饰授予尸,尸穿这样的衣服,而王穿衮冕来临视,这不是表示恭敬的方法,所以不敢这样做。那么飨射也穿鷩冕,是因为王朝觐诸侯时穿衮冕,所以飨宴和宾射也穿鷩冕;祭祀时穿衮冕,所以大射也穿鷩冕。因为飨宴和宾射比朝觐轻,而大射比祭祀轻的缘故。郑氏说:毳冕画着虎和蜼,指的就是宗彝。陈氏说:毳冕有五种纹章。《说文》说“毳,是兽的细毛”。宗彝有虎蜼的装饰而称为毳,又有宗彝的纹章,所以《尚书》称之为宗彝,《周礼》称之为毳冕,是王祭祀四望山川的服饰。《诗经》说:“毳衣如菼,毳衣如璊。”刘熈《释名》把毳当作藻,郑司农把毳当作罽衣,与宗彝的制度不合,不足相信。窦氏说:它的上衣有三种纹章,宗彝、藻、粉米,下裳有两种纹章,黼、黻,总共五章。郑氏说:希冕刺粉米没有画,它的上衣有一种纹章,下裳有两种纹章,总共三章【陈氏说:希冕是王祭祀社稷五祀的服饰,并不比飨射卑微,因为社稷五祀只在于利于人,所以上衣只画粉米,称为希,是因为它的纹章少。郑氏把希当作絺,把絺当作刺,说希刺粉米没有画,然而画是阳事在上衣,绣是阴功在下裳,希衣的粉米固然也是画的,绣而不画就与在上衣的其他纹章不类,他的说法不对。唐代把希冕当作绣冕,也是沿袭郑氏的错误吗】郑氏说:〇衣没有纹饰,下裳只刺黻,所以称为〇,所有冕服都是〇衣纁裳。王先生说:王的吉服,其弁服有三种,三种服饰不同,都用弁,也是尊重头饰。郑氏说:韦弁用韎韦做弁,又用它做衣裳。《春秋传》说:晋郤至穿着韎韦的跗注,皮弁的服饰,是十五升白布衣,素积做下裳,眡朝,是视察内外朝的事务。王接受诸侯朝觐则穿衮冕。陈氏说:《玉藻》说天子皮弁在白天眡朝,薛氏图说:韦弁一名爵弁,《诗经》说:“韎韐有奭,以作六师。”《士冠礼》说:“爵弁服韎韐”,那么凡是兵事穿韦弁服,本来就是爵弁。冠弁服,弁也是皮弁,上面说眡朝则皮弁服,下面说凡是吊事穿弁绖服,弁绖也是皮弁而加环绖,那么冠弁服穿皮弁就明白了。《郊特牲》说:“皮弁素服而祭,素服用来送终。”这是凡是凶事穿皮弁服的证据。《春秋传》说:“卫献公在园囿射鸿,两个随从,不脱皮冠就与他说话。”又说:“皮冠用来召唤虞人。”这是凡是田猎事穿皮弁服的证据。郑氏说冠弁是委貌,其服饰是缁布衣,也用素积做下裳,服弁是丧冠。其服饰斩衰齐衰弁绖者,像爵弁而加环绖,都不对。《丧服小记》说:“诸侯吊必皮弁锡衰。”《弁师》说:“王的弁绖,是弁而加环绖。”这是弁绖服皮弁而加环绖的证据。韦弁是爵弁,所以弁师有韦弁而没有爵弁,冠弁服弁,都是皮弁。所以弁师有皮弁,而没有冠弁服弁。郑氏说不言冠弁,冠弁兼于韦弁,皮弁不言服弁,服弁自天子以下无饰无等,又错了。
凡丧,为天王斩衰,为王后齐衰,王为三公六卿,▯衰,为诸侯缌衰,为大夫疑衰。其首服,皆弁绖。大札、大荒、大烖,素服【为于僞反】
昬义》曰:天子脩男教,父道也;后脩女顺,母道也。故天子之与后,犹父之与母也。故为天王服斩衰,服父之义也;后服齐衰,服母之义也。郑司农云:▯麻之滑易者,十五升,去其半,有事其布,无事其缕;缌亦十五升,去其半,有事其缕,无事其布。疑衰十四升。王氏曰:缌又轻于锡,以缌有缕数故也;疑又轻于缌,言拟于吉。郑氏曰:三者皆君为臣服,吊服也。郑氏曰:大札,疫病也;大荒,饥馑也;大烖,水火为害。君臣素服缟冠,若晋伯宗哭梁山之崩也。
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侯伯之服自鷩冕而下如公之服。子男之服自毳冕而下如侯伯之服。孤之服自希冕而下如子男之服。卿大夫之服自▯冕而下如孤之服。其凶服加以大功小功。士之服自皮弁而下如大夫之服。其凶服亦如之。其齐服有▯端素端【其齐侧皆反】王氏曰:凡诸侯之服各眡其命之数。上公九命,故其服九章。自衮冕以下如王之服。侯伯七命,故其服七章。自鷩冕而下如公之服。子男五命,故其服五章。自毳冕而下如侯伯之服。孤之服自希冕而下如子男之服。自此以下皆诸侯之孤、卿大夫、士也。公之孤四命,故其服三章。希冕而下如子男之服。公侯之卿皆三命,其大夫皆再命。子男之卿再命,则其服一章而已。故自▯冕而下如孤之服。公侯伯之士同一命,子男之士不命,则其服无章数。其首服以皮弁,故曰:士之服自皮弁而下如大夫之服,则▯衣纁裳而已。疏曰:以上公自衮冕以下差次如之,上得兼下,下不得僭上也。郑氏曰:天子诸侯斩齐而已,卿大夫加以大功小功,士亦如之,又加缌焉。陈氏曰:其齐服有▯端素端,上言诸侯卿大夫之服而继之以此,则非特士之齐服也。王氏曰:▯端则▯冠也,素端素冠也。齐则无为以待事也,故其冠以▯与素而已。凡吉礼之致齐皆▯端,而凶礼皆素端矣。《玉藻》曰:▯冠丹组缨,诸侯之齐冠也。▯冠綦组缨,士之齐冠也。《诗》曰:既见素冠兮【陈氏曰:谓之端者,衣袂与袪广袤等。古者端衣或施之于冕,或施之于冠。如《乐记》魏文侯端冕而听古乐,此施于冕者也。刘定公曰:吾端委以治人。董安于曰:吾端委委随宰人。此施于冠者也】
凡大祭祀、大賔客,共其衣服而奉之;大丧共其复衣服、敛衣服、奠衣服、廞衣服,皆掌其陈序【廞,虚金反】
郑氏曰:奉送之也。送之于王所。王氏曰:复衣服,始死复魂之衣服;敛衣服,则大敛、小敛皆有衣服。郑氏曰:奠衣服,坐上魂衣也;廞衣服,藏于椁中也。
典祀
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掌外祀之兆守,皆有域,掌其禁令。若以时祭祀,则帅其属而脩除,征役于司▯而役之。及祭,帅其属而守其厉禁而跸之【跸音毕】
王氏曰:「有国中之祀,有国外之祀,所谓外祀,国外之祀也。小宗伯所谓『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兆山川、丘陵、坟衍,各因其方』是已。故郑氏以外祀为所祀于四郊者。」郑氏曰:「域兆表之茔域,帅其属,其属胥徒也,征召也,役之作使之。」刘氏曰:「厉则遮列之,不使人犯;跸则禁止之,不使人行。」王氏曰:「将祭之前,帅其属而脩除之,以致其洁;及祭之日,帅其属而禁止之,以致其严。此先王所以事天地神祗之义也。」
守祧【他尧反】
奄八人女祧每庙二人奚四人
王先生曰:夫去庙为祧,去祧为坛,去坛为墠。是毁庙之主为祧庙也。文武在七庙之中,为百世不迁之庙,谓之为祧,得乎?「陈氏曰:庙所以象生之有朝也,寝所以象生之有寝也。建之观门之内,不敢逺其亲也;位之观门之左,不忍死其亲也。」《家语》曰:天子七庙,诸侯五庙,自虞至周之所不变也。故《虞书》禋于六宗,以见太祖;《周官》守祧八人,
译凡是丧礼,为天王服斩衰,为王后服齐衰,王为三公六卿服〇衰,为诸侯服缌衰,为大夫服疑衰。他们的首服,都是弁绖。遇到大瘟疫、大饥荒、大水火灾,穿素服【“为”读作“于僞”】。
《昏义》说:天子修明男教,这是父道;王后修明女顺,这是母道。所以天子与王后,就像父亲与母亲一样。因此为天王服斩衰,是尽服父之义;为王后服齐衰,是尽服母之义。郑司农说:〇麻中滑易的,十五升,去掉一半,加工其布,不加工其缕;缌也是十五升,去掉一半,加工其缕,不加工其布。疑衰是十四升。王氏说:缌又比锡轻,因为缌有缕数的缘故;疑又比缌轻,是说拟于吉服。郑氏说:这三种都是君为臣服,属于吊服。郑氏说:大札,是疫病;大荒,是饥馑;大烖,是水火造成的灾害。君臣穿素服戴缟冠,就像晋国伯宗哭梁山崩塌那样。
公的礼服从衮冕以下,如同王的礼服。侯伯的礼服从鷩冕以下,如同公的礼服。子男的礼服从毳冕以下,如同侯伯的礼服。孤的礼服从希冕以下,如同子男的礼服。卿大夫的礼服从〇冕以下,如同孤的礼服。他们的凶服加上大功、小功。士的礼服从皮弁以下,如同大夫的礼服。他们的凶服也如此。他们的齐服有〇端、素端【“其齐”读作“侧皆”】。王氏说:凡是诸侯的礼服各自视其命数而定。上公九命,所以他的礼服有九章。从衮冕以下如同王的礼服。侯伯七命,所以他的礼服有七章。从鷩冕以下如同公的礼服。子男五命,所以他的礼服有五章。从毳冕以下如同侯伯的礼服。孤的礼服从希冕以下如同子男的礼服。从此以下都是诸侯的孤、卿大夫、士。公的孤四命,所以他的礼服有三章。从希冕以下如同子男的礼服。公侯的卿都是三命,他们的大夫都是再命。子男的卿是再命,那么他的礼服只有一章而已。所以从〇冕以下如同孤的礼服。公侯伯的士同一命,子男的士不命,那么他的礼服没有章数。他的首服用皮弁,所以说:士的礼服从皮弁以下如同大夫的礼服,那么只是〇衣纁裳罢了。疏说:以上公从衮冕以下依次类推,上级可以兼用下级,下级不得僭越上级。郑氏说:天子诸侯只有斩衰、齐衰,卿大夫加上大功、小功,士也如此,又加上缌衰。陈氏说:其齐服有〇端、素端,上面说诸侯卿大夫的礼服而接着说这个,那么不只是士的齐服。王氏说:〇端就是〇冠,素端就是素冠。齐就是无为以待事,所以他的冠只用〇和素而已。凡是吉礼的致齐都用〇端,而凶礼都用素端了。《玉藻》说:〇冠丹组缨,是诸侯的齐冠。〇冠綦组缨,是士的齐冠。《诗》说:既见素冠兮【陈氏说:称为端,是因为衣袖与衣襟的宽度相等。古代端衣有时施于冕,有时施于冠。如《乐记》魏文侯端冕而听古乐,这是施于冕的。刘定公说:我端委以治人。董安于说:我端委委随宰人。这是施于冠的】。
凡是大祭祀、大宾客,供给他们的衣服并捧送;大丧供给复魂的衣服、敛尸的衣服、祭奠的衣服、藏于椁中的衣服,都掌管它们的陈列次序【“廞”读作“虚金”】。
郑氏说:奉送,就是送到王所在的地方。王氏说:复衣服,是始死复魂时的衣服;敛衣服,就是大敛、小敛时的衣服。郑氏说:奠衣服,是放在座上的魂衣;廞衣服,是藏于椁中的衣服。
典祀
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掌管外祀的兆域守卫,都有界限,掌管它们的禁令。如果按时祭祀,就率领他的属吏进行清扫,向司〇征发役夫来服役。到了祭祀时,率领他的属吏守卫厉禁并清道【“跸”音毕】。
王氏说:“有国中的祭祀,有国外的祭祀,所谓外祀,就是国外的祭祀。小宗伯所说的‘在四郊为五帝立兆,四望,四类’,也是这样;‘为山川、丘陵、坟衍立兆,各自依据其方位’就是这样。所以郑氏认为外祀是在四郊祭祀的。”郑氏说:“域兆表之茔域,率领他的属吏,他的属吏是胥徒,征召,役作使之。”刘氏说:“厉就是遮列,不让人侵犯;跸就是禁止,不让人通行。”王氏说:“将要祭祀之前,率领他的属吏清扫,以达到洁净;到了祭祀之日,率领他的属吏禁止通行,以达到庄严。这是先王侍奉天地神祗的道理。”
守祧【“祧”读作“他尧”】
奄八人,女祧每庙二人,奚四人。
王先生说:离开祖庙为祧,离开祧为坛,离开坛为墠。这是说毁庙的主人在祧庙。文武在七庙之中,是百世不迁的庙,称之为祧,对吗?陈氏说:庙是用来象征活着时有朝廷,寝是用来象征活着时有卧室。建在观门之内,不敢远离亲人;位在观门之左,不忍心让亲人死去。《家语》说:天子七庙,诸侯五庙,从虞到周都没有改变。所以《虞书》禋祭六宗,以见太祖;《周官》守祧八人,
掌守先王先公之庙祧,其遗衣服藏焉。若将祭祀,则各以其服授尸。其庙则有司脩除之,其祧则守祧黝垩之。既祭则藏其隋与其服【黝于紏反,垩乌洛反,隋许恚反】
疏曰: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王先生曰:毁庙为祧【郑氏曰:迁主所藏曰祧。先公之迁主藏于后稷之庙,先王之迁主藏于文武之庙。周以文武为二祧】郑氏曰:遗衣服,大敛之余也。王氏曰:遗衣服藏焉,岂特以其常服之衣服为不可防而忘也,亦所以示其体物而不遗之意也。郑氏曰:以服授尸,尸当服卒者之上服,以象生时。陈氏曰:古人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凡祭祀必立尸,岂特宗庙哉。郑氏曰:庙祭,此庙也;祧祭,迁主也。脩除黝垩,互言之。有司恒主脩除,守祧恒主黝垩。黝,黒也;垩,白也。尔雅曰:地谓之黝,墙谓之垩。隋尸所祭肺脊黍稷之属,藏之以依神。疏曰:此与祭地埋之同义。
世妇
每宫卿二人,下大夫四人,中士八人,女府二人,女史二人,奚十有六人。
郑氏曰:世妇,后宫官也。汉始,大长秋、詹事、中少府、太仆亦用士人。疏曰:名世妇者,以其主妇人之事。王后以下至女御,言世妇举中以为名也。王后之六宫,每宫卿二人,则十二人也。
掌女宫之宿戒,及祭祀比其具,诏王后之礼事,帅六宫之人共齍盛,相外内宗之礼事,大賔客之飨食,亦如之。大丧比外内命妇之朝,莫哭不敬者而苛罚之。凡王后有▯事于妇人,则诏相。凡内事有达于外官者,世妇掌之【郑司农:比读为亢,本又作庇,又毗志反;相,息亮反;莫,音暮】
郑氏曰:女宫刑人,给宫中者,宿戒当给事,豫告之齐戒也。王氏曰:比其具,则次序祭祀所具之物,若濯概及粢盛之类。郑氏曰:诏王后之礼事,荐彻之节也。帅六宫之人共粢盛,帅世妇女御也。王氏曰:外宗,凢外女之有爵者;内宗,凡内女之有爵者。其职主于佐后世妇,亦从而相其礼事。疏曰:賔客飨食,王后亦有助王飨賔之礼,比帅诏相其事同也,故云亦如之。郑氏曰:苛谴也,拜拜谢也。丧大记曰:夫人亦拜寄公夫人于堂上。凡内事有达于外官者,世妇掌之,主通之,使相共授。王先生曰:妇人不与外政,而内竪云掌内外之通令,世妇云内事有达于外官者,何耶?盖虽不与外政,然不能无好事于四方,好令于卿大夫,但先王之时,女谒不行耳。
内宗
凡内女之有爵者
郑氏曰:凡无常数之言也。内女王同姓之女,谓之内宗。有爵其嫁于卿大夫及士者,李氏曰:夫富贵骄人,自然之势也。矧女子生于王族,尤易乘势以轻其家。不顺于舅姑,不和于室人。夫妇之道,天地之象,人之大伦也。乃由宗室乱之,非所以示天下也。圣人故以内女、外女谓之内宗、外宗,列为礼官之属。其职于礼则视,必由礼;听必由礼,言必由礼,貌必由礼,思必由礼。视听言貌思,无不由礼,则已之所以为妇者,敢有不恭乎?观后之事宗庙,则知所以顺其舅姑;观后之飨同姓诸侯,则知所以和其宗人;观后之亚王祼献,则知所以从夫,顺于舅姑,和于室人,而当于夫。是故妇顺备而内和理,内和理而家可长,是所以为王化之基也。
掌宗庙之祭祀,荐加豆笾,及以乐彻,则佐「▯豆笾;賔客之飨食,亦如之。王后有事,则从。大丧序哭者,哭诸侯,亦如之。凡卿大夫之丧,掌其吊临【▯直専反,「从」才用反】
疏曰:妇人无外事,唯有宗庙祭祀耳。荐加豆笾,尸卒食后,亚献尸以加豆加笾,为此时荐之也。王氏曰:卒食以乐彻于造,所以助气体之养。先王以生事死,以存事亡,故祭祀荐豆笾亦以乐焉。方其以乐彻豆笾,后彻之内宗内宗▯之外宗外宗▯之,有司迭相佐也。先王承賔如承神,故飨食賔客惟不入牲,其它皆如祭祀,则彻豆笾亦如祭祀也。郑氏曰:王吊临诸侯而已,是以内宗言卿大夫云。王介甫曰:卿大夫之丧掌其吊临,亦同族故也。
外宗
凡外女之有爵者
郑氏曰:「外女
译掌管先王先公的宗庙和毁庙,先人遗留的衣服收藏在那里。如果将要举行祭祀,就各自把相应的衣服授予代表死者受祭的尸。宗庙由有关官吏负责修缮清扫,毁庙则由守祧负责涂饰黑白。祭祀结束后,就把尸所祭食的肺、脊、黍、稷等剩余食物以及衣服收藏起来。
疏说:天子有七座宗庙,三座昭庙,三座穆庙,加上太祖的宗庙共七座。王先生说:被毁弃的宗庙称为毁庙。郑氏说:迁移神主所藏的地方叫毁庙。先公迁移的神主藏在后稷的宗庙里,先王迁移的神主藏在文王、武王的宗庙里。周代以文王、武王为两座毁庙。郑氏说:遗留的衣服,是大殓时剩下的。王先生说:遗留的衣服收藏在那里,难道只是担心日常穿着的衣服容易被遗忘吗,也是为了显示对待事物不遗漏的意思。郑氏说:把衣服授予尸,尸应当穿死者生前的上等衣服,以象征他活着的时候。陈氏说:古人对待死者如同对待生者,对待亡者如同对待存者,凡是祭祀一定要立尸,岂止是宗庙祭祀如此。郑氏说:宗庙祭祀,是在宗庙里;毁庙祭祀,是迁移神主。修缮清扫和涂饰黑白,是互相补充的说法。有关官吏通常主管修缮清扫,守祧通常主管涂饰黑白。黝,是黑色;垩,是白色。《尔雅》说:地面涂黑叫黝,墙壁涂白叫垩。隋,是尸所祭食的肺、脊、黍、稷之类,收藏它们是为了依附神灵。疏说:这与祭祀地祇时埋藏祭品的意义相同。
世妇
每个宫室有卿二人,下大夫四人,中士八人,女府二人,女史二人,奚十六人。
郑氏说:世妇,是后宫的官员。汉代开始,大长秋、詹事、中少府、太仆也任用士人。疏说:名叫世妇,是因为她们主管妇女的事务。从王后以下到女御,称世妇是取其中间的意思作为名称。王后的六个宫室,每个宫室有卿二人,那么就是十二人。
掌管女宫人员的住宿警戒,以及祭祀时统计祭祀用品,告诉王后礼仪事务,率领六宫的人员供给祭品,辅助外宗和内宗的礼仪事务,接待大宾客的宴饮,也这样做。重大丧事时,统计内外命妇的朝见,傍晚哭泣时,对不恭敬的人加以责罚。凡是王后对妇女有事务,就告诉并辅助。凡是宫内事务有通达宫外官员的,由世妇掌管。
郑氏说:女宫是被刑的人,供给宫中劳役的,住宿警戒应当供给劳役,预先告知她们斋戒。王先生说:统计祭祀用品,就是次序安排祭祀所具备的物品,如洗涤祭器及祭品之类。郑氏说:告诉王后礼仪事务,是进献和撤除的节度。率领六宫人员供给祭品,是率领世妇和女御。王先生说:外宗,凡是外族有爵位的女子;内宗,凡是内族有爵位的女子。她们的职责主要是辅助世妇,也跟随辅助礼仪事务。疏说:宾客宴饮,王后也有辅助王宴请宾客的礼仪,相比率领、告诉、辅助这些事务是相同的,所以说也这样做。郑氏说:苛,是谴责;莫,是拜谢。《丧大记》说:夫人也在堂上拜谢寄公夫人。凡是宫内事务有通达宫外官员的,世妇掌管,主要沟通,使他们互相交接。王先生说:妇女不参与外政,而内竖说掌管内外命令的通达,世妇说宫内事务有通达宫外官员的,为什么呢?大概虽然不参与外政,但不能没有好事传向四方,好命令下达给卿大夫,只是先王时代,女谒不行罢了。
内宗
凡是内族有爵位的女子
郑氏说:凡是,是没有固定数量的意思。内女是王同姓的女子,称为内宗。有爵位的是嫁给卿大夫及士的。李氏说:丈夫富贵使人骄傲,是自然的趋势。何况女子生于王族,更容易凭借权势轻视自己的家。不顺从公婆,不和室人和谐。夫妇之道,是天地的象征,人的大伦理。如果由宗室扰乱,不足以向天下示范。圣人所以以内女、外女称为内宗、外宗,列为礼官的属员。她们的职责在礼仪上,看必由礼;听必由礼,言必由礼,貌必由礼,思必由礼。视听言貌思,无不由礼,那么自己作为妻子,敢有不恭敬的吗?观察她们侍奉宗庙,就知道如何顺从公婆;观察她们宴请同姓诸侯,就知道如何和睦宗人;观察她们辅助王献酒,就知道如何顺从丈夫,顺从公婆,和睦室人,而适当对待丈夫。所以妇顺完备而内部和谐治理,内部和谐治理而家可以长久,这是王化基础的原因。
掌管宗庙的祭祀,进献加豆笾,以及用音乐撤除时,就辅助撤除豆笾;宾客的宴饮,也这样做。王后有事,就跟随。重大丧事排列哭泣的人,哭诸侯,也这样做。凡是卿大夫的丧事,掌管吊唁临哭。
疏说:妇女没有外事,只有宗庙祭祀罢了。进献加豆笾,是尸吃完饭后,亚献者给尸加豆加笾,在这个时候进献。王先生说:吃完饭后用音乐撤除到造,是为了帮助气体的滋养。先王以生事死,以存事亡,所以祭祀进献豆笾也用音乐。当用音乐撤除豆笾时,后撤除内宗,内宗撤除外宗,外宗撤除有司,有司互相辅助。先王接待宾客如同接待神灵,所以宴请宾客只有不杀牲,其他都如同祭祀,那么撤除豆笾也如同祭祀。郑氏说:王只吊唁临哭诸侯,所以内宗说卿大夫。王介甫说:卿大夫的丧事掌管吊唁临哭,也是因为同族的原因。
外宗
凡是外族有爵位的女子
郑氏说:外女
掌宗庙之祭祀,佐王后荐玉豆、眡豆笾,及以乐彻,亦如之。王后以乐羞齍,则賛。凡王后之献,亦如之。王后不与,则賛宗伯。小祭祀掌事,賔客之事亦如之。大丧则叙,外内朝莫哭者哭,诸侯亦如之【齍音咨,与音预】
郑氏曰:「眡豆笾,眡其实也。」疏曰:「羞,进也;齍,黍稷也。言賛,不言彻,则后荐而不彻也。其彻,诸官为之。故《楚茨》诗云:『诸宰君妇废彻不迟。』」刘氏曰:「凡王后之献,谓朝践、朝献及酳尸后,皆亚王为三献,内宗亦賛之也。若宗伯摄后祭祀,则賛之如賛后之礼焉。」郑氏曰:「小祭祀,谓在宫中。」疏曰:「祭祀,王立七祀,七祀之中,行中霤、司命、大厉是外神,后不与,唯有门户、灶而已。賔客飨食,亦掌事如小祭祀。」
冢人
下夫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一十人。
郑氏曰:「冢,封土为丘垅,象冢而为之。」
掌公墓之地,辨其兆域,而为之图。先王之葬,居中,以昭穆为左右。凡诸侯居左右以前,卿大夫士居后,各以其族。凡死于兵者,不入兆域。凡有功者,居前,以爵等为封丘之度,与其树数。大丧既有日,请度甫竁,遂为之尸。及竁,以度为丘隧。共丧之窆器及葬,言鸾车、象人及窆,执斧以涖,遂入藏凶器。正墓位,跸墓域,守墓禁。凢祭墓为尸。凢诸侯及诸臣葬于墓者,授之兆,为之跸,均其禁【度待洛反,窆待验反】
刘氏曰:公共也。先王以下共族葬于此。王氏曰:自天子至于大夫、士,皆葬于此地,其尊卑贵贱左右前后各有兆域,而不可相侵,其地形及丘陇所处皆有图。郑氏曰:先王造茔者也,昭居左,穆居右,夹处东西。王氏曰:昭穆之序,非特施于宗庙而已,葬亦有焉,此上下尊卑之分,所以严而不可乱。东莱曰:周公薨,成王葬于毕,葬于毕者,祔于文武,从周家之兆域也。郑氏曰:诸侯居左右以前,卿大夫士居后,各以其族者子孙各就其所出,王以尊卑处其前后,而亦并昭穆。王氏曰:先王制为合族之礼,非特施于生者,至于死,皆使之以类相从,此仁厚之至,笃于亲亲,而民德由之归于厚矣。注疏:凡死于兵者,则战败无勇,投之茔外,以罚之;凡有功者,居王墓之前,处昭穆之中央,特显异之也。以爵等为封丘之度与树数,别尊卑也。按《春秋纬》:天子坟髙三仞,树以松;诸侯半之,树以柏;大夫八尺,树以药草;士四尺,树以槐。又《王制》云:庶人不封不树。王介甫曰:以昭穆为左右,各以其族,尚亲也;凡死于兵者,不入兆域,尚德也;凡有功者,居前,尚功也;以爵等为封丘之度与树数,尚贵也。盖先王所以治死者如此。注疏:天子七月而葬,葬用下旬,既有日,既有葬日也,甫始也,请量度所始竁之地也,始竁时祭以告后土,冢人为之尸焉。隧羡道也,度丘与羡道广袤所至也,共窆器,下棺丰碑之属也,鸾车巾车所饰,遣车亦设鸾旗,象人以刍为人,言犹语也,语巾车之官将明器鸾车及象人使行向圹也。王氏曰:窆,下棺也。郑氏曰:执斧以涖临下棺也,凶器明器也,墓位丘封所居前后也。疏曰:墓域上文兆是也,跸,止行人不使近。郑氏曰:禁所为茔限也。伊川曰:嘉礼不野合,野合则秕稗也,故生不野合,则死不墓祭。盖燕飨祭礼乃宫室中。事后世习俗废礼,故墓亦有祭如礼,望墓为坛,并冢人为墓祭之尸,亦有时为之,非经礼也。旧说为祭后土,则为尸,非也。盖古人祭社之外,更无所在,有祭后土之礼。南轩曰:墓祭非古也,体魄则降,和气在上,故立之主以祀,以致其精神之极,而谨藏其体魄,以竭其深长之思,此古之人明于鬼神之情状,而笃于孝爱之诚实者也。然考之《周礼》,则有冢人之官,凡祭于墓为尸,是则成周盛时,固亦有祭于其墓者,虽非制礼之本经,而出于人情之所不忍,而其义理不至于甚害,则先王亦从而许之。其必立之尸者,乃亦所以致其精神而示飨之者,非体魄之谓,
译掌管宗庙的祭祀,辅助王后进献玉豆、检视豆笾,以及用音乐撤除祭品时,也这样做。王后用音乐进献黍稷,则辅助她。凡是王后的献祭,也这样做。王后不参与祭祀,则辅助宗伯。小祭祀掌管事务,接待宾客的事务也这样做。大丧时安排次序,内外朝中不哭的人要哭,诸侯也这样做。
郑氏说:“检视豆笾,是检视其中的祭品。”疏说:“羞,是进献;齍,是黍稷。说辅助,不说撤除,那么王后进献而不撤除。撤除的事,由其他官员来做。所以《楚茨》诗说:‘众宰君妇撤除祭品不迟缓。’”刘氏说:“凡是王后的献祭,指朝践、朝献以及酳尸之后,都仅次于王进行三献,内宗也辅助她。如果宗伯代理王后祭祀,则辅助他如同辅助王后的礼仪。”郑氏说:“小祭祀,指在宫中的祭祀。”疏说:“祭祀,王设立七祀,七祀之中,行中霤、司命、大厉是外神,王后不参与,只有门户、灶而已。宾客飨食,也掌管事务如同小祭祀。”
冢人
下大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一十人。
郑氏说:“冢,是封土为丘垅,像冢而为之。”
掌管公墓的土地,辨别其兆域,并为之绘图。先王的葬地,居中,以昭穆为左右。凡是诸侯居左右以前,卿大夫士居后,各自按他们的族类。凡是死于兵事的人,不入兆域。凡是有功劳的人,居前,以爵位等级作为封丘的尺度,以及树木的数量。大丧既已定下日期,请量度甫始开掘之地,遂为之立尸。及至开掘,以度量为丘隧。供给丧事的下棺器具及下棺时,告知鸾车、象人及下棺,执斧以临视,遂入藏凶器。端正墓位,清道墓域,守护墓禁。凡是祭墓立尸。凡是诸侯及诸臣葬于墓的,授予兆域,为之清道,均定其禁。
刘氏说:公共也。先王以下共族葬于此。王氏说:自天子至于大夫、士,皆葬于此地,其尊卑贵贱左右前后各有兆域,而不可相侵,其地形及丘陇所处皆有图。郑氏说:先王造茔者也,昭居左,穆居右,夹处东西。王氏说:昭穆之序,非特施于宗庙而已,葬亦有焉,此上下尊卑之分,所以严而不可乱。东莱说:周公薨,成王葬于毕,葬于毕者,祔于文武,从周家之兆域也。郑氏说:诸侯居左右以前,卿大夫士居后,各以其族者子孙各就其所出,王以尊卑处其前后,而亦并昭穆。王氏说:先王制为合族之礼,非特施于生者,至于死,皆使之以类相从,此仁厚之至,笃于亲亲,而民德由之归于厚矣。注疏:凡死于兵者,则战败无勇,投之茔外,以罚之;凡有功者,居王墓之前,处昭穆之中央,特显异之也。以爵等为封丘之度与树数,别尊卑也。按《春秋纬》:天子坟髙三仞,树以松;诸侯半之,树以柏;大夫八尺,树以药草;士四尺,树以槐。又《王制》云:庶人不封不树。王介甫说:以昭穆为左右,各以其族,尚亲也;凡死于兵者,不入兆域,尚德也;凡有功者,居前,尚功也;以爵等为封丘之度与树数,尚贵也。盖先王所以治死者如此。注疏:天子七月而葬,葬用下旬,既有日,既有葬日也,甫始也,请量度所始竁之地也,始竁时祭以告后土,冢人为之尸焉。隧羡道也,度丘与羡道广袤所至也,共窆器,下棺丰碑之属也,鸾车巾车所饰,遣车亦设鸾旗,象人以刍为人,言犹语也,语巾车之官将明器鸾车及象人使行向圹也。王氏说:窆,下棺也。郑氏说:执斧以涖临下棺也,凶器明器也,墓位丘封所居前后也。疏说:墓域上文兆是也,跸,止行人不使近。郑氏说:禁所为茔限也。伊川说:嘉礼不野合,野合则秕稗也,故生不野合,则死不墓祭。盖燕飨祭礼乃宫室中。事后世习俗废礼,故墓亦有祭如礼,望墓为坛,并冢人为墓祭之尸,亦有时为之,非经礼也。旧说为祭后土,则为尸,非也。盖古人祭社之外,更无所在,有祭后土之礼。南轩说:墓祭非古也,体魄则降,和气在上,故立之主以祀,以致其精神之极,而谨藏其体魄,以竭其深长之思,此古之人明于鬼神之情状,而笃于孝爱之诚实者也。然考之《周礼》,则有冢人之官,凡祭于墓为尸,是则成周盛时,固亦有祭于其墓者,虽非制礼之本经,而出于人情之所不忍,而其义理不至于甚害,则先王亦从而许之。其必立之尸者,乃亦所以致其精神而示飨之者,非体魄之谓,
其为义抑精矣。王氏曰:凡诸侯及诸臣葬于墓者,授之兆,授之以所至之域,使之自竁窆,均其禁,则均其地守之禁也。疏曰:上文唯见王及子孙之墓地,不见同姓异姓之诸侯之墓地,故此总见之。
译这其中的义理确实精微啊。王氏说:凡是诸侯以及众臣下葬于墓地时,授予他们兆域,即授予他们所到达的区域,让他们自行挖掘墓穴并下葬,均等他们的禁令,也就是均等地管理这片土地上的禁令。疏解说:上文只见到君王及其子孙的墓地,没有见到同姓与异姓诸侯的墓地,因此这里总括性地加以说明。
墓大夫
下大夫二人,中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十人,徒二百人。
郑氏曰:「墓冢茔之地,孝子所思慕之处。」
掌凡邦墓之地域,为之图。令国民族葬,而掌其禁令,正其位,掌其度数,使皆有私地域。凡争墓地者,聴其狱讼,帅其属而巡墓厉,居其中之室以守之。
郑氏曰:凡邦墓之地,万民所葬,地族葬,各从其亲也。正其位,谓昭穆也。疏曰:度数,丘封之度,与其树数。郑氏曰:古者万民墓地同处,分其地,使各有区域。
得以族葬,后相容也。凡争墓地,相侵区域也。疏曰:墓大夫帅下属官,巡行茔限遮列之处,故曰巡墓厉。郑氏农曰:居其中之室以守之者,有官寺在墓中。刘氏曰:圣人父母,其民生则富,其衣食而教以仁。
义死则为之,地域而守其丘树,则为其子孙者,有不忠乎?君而不服其教哉?周之所以歴年独永于百王者,非无所自矣。于乎盛哉!「王介甫曰:墓大夫,徒二百人,岂不多哉?然邦墓地域禁令度数,皆掌焉。帅其属巡墓厉,居其中之室以守之。则与夫后世人自求地,家自置守,富则僣而不忌,贫则无所归葬,掘墓盗尸,斩木之狱不絶于有司,其为利害烦省异矣。」
职丧
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郑氏曰职主也
掌诸侯之丧,及卿大夫士凡有爵者之丧,以国之丧礼涖其禁令,序其事。凡国有司以王命有事焉,则诏賛主人。凡其丧祭,诏其号,治其礼。凡公有司之所共职,丧令之趣其事。
刘氏曰:圣人作五礼者,径畛其民,俾趋于中者也。而凶丧之礼,下达万民,苟无主执以涖其事,则有过中而僣于上者,有不及中而遗其亲者,何以俾民尽其情于凶丧哉?故墓大夫者,掌庶民之凶礼也;职丧者,掌诸侯卿大夫士之丧礼也。是以五服有制,尊卑异仪,殡敛、虞祔、葬祭、襚含、百礼皆有定法,不可过也,不可不及也。故曰:「以国之丧礼涖其禁令,序其事焉。」凡国有司以王命有事焉,则诏賛主人者,此谓王命有司含禭赠▯,或吊祭之,则诏賛主人以礼拜命也。郑氏曰:「凡其丧祭,诏其号者,告以牲号、齍号之属,当以祝之。」刘氏曰:凡公有司之所共者,此谓防丧,在乡则乡之有司当共其物,在国则国之有司当共其物,各有定制,不待王命者,则职丧以其制令之,趣之。丧事戒缓也,然后凶礼行于万民,而制度不失其中,生者得以尽其哀,死者得以尽其礼,王道始终无憾者,岂不由于是哉?杂说:春秋时,臧哀伯葬之加一等,共仲孟穆伯则降之;范献子葬魏舒,去其柏椁;赵孟自誓桐棺三寸,不设属辟。其礼必自上制之,盖有功则升之,有罪则降之,非官府为之节制,则僣越不恭矣。《王制》曰:「大夫废其终身不仕,死而以士礼葬之。」是其大要也。
周礼集说巻四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集说》>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集说卷五
大司乐中大夫二人,乐师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郑氏曰:大司乐,乐官之长。防曰:宗伯主礼,大司乐主乐,礼乐相将,是故列职于此。乐师与大司乐职别而同府,史亦谓别职同官。
大司乐掌成均之灋,以治建国之学政,而合国之子弟焉。凢有道者、有德者,使教焉。死则以为乐祖,祭于▯宗。以乐德教国子:中和、祗庸、孝友。以乐语教国子:兴、道、讽、诵、言语。以乐舞教国子:舞云门、大卷、大咸、大防、大夏、大濩、大武【▯音古兴,许应反。卷音权。防上昭反。濩户故反】
郑氏曰:成均之法,成均五帝学也,其遗礼可法者。文王世子曰:「于成均以及取爵于上尊。」然则周人立此学之宫。防曰:建立也。周人以成均之法式,以立国之学政,而合聚国之子弟,将以此教之。郑氏曰:国之子弟,公卿大夫之子弟。防曰:王制曰:「王太子、公卿大夫、元士之适子,国之俊选,皆造焉。」杂说:周礼全不说
译墓大夫
下大夫二人,中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十人,徒二百人。
郑玄说:“墓冢茔地,是孝子思念仰慕的地方。”
掌管全国墓地疆域,绘制地图。命令国人按家族合葬,并掌管相关的禁令,确定墓位,掌管坟丘的高度与树木的数量,使每家都有私人的墓地。凡是争夺墓地的,审理他们的诉讼,率领下属巡视墓地界限,住在墓地中间的房舍里看守。
郑玄说:全国墓地,百姓所葬,按家族合葬,各自跟随自己的亲属。确定墓位,是指昭穆次序。疏说:度数,指坟丘的高度标准,以及树木的数量。郑玄说:古代百姓墓地共处一地,划分土地,使各有区域。
得以按家族合葬,后来的人可以相容。凡是争夺墓地,是互相侵夺区域。疏说:墓大夫率领下属官员,巡视墓地界限排列之处,所以说巡视墓地界限。郑农说:住在其中房舍看守的人,是因为墓地中有官署。刘氏说:圣人对待百姓,活着时使他们富裕,供给衣食并教导仁义。死后为他们划定地域并看守坟丘树木,那么作为子孙的,有不忠诚的吗?作为君主的,有不信服教化的吗?周朝之所以在百代君王中历年最长久,不是没有原因的。啊,多么兴盛啊!“王安石说:墓大夫,徒役二百人,难道不太多吗?然而全国墓地的疆域、禁令、度数,都由他掌管。率领下属巡视墓地界限,住在其中房舍看守。这与后世世人自己寻找墓地,各家自己设置看守,富有的僭越而不顾忌,贫穷的无处安葬,掘墓盗尸、砍伐树木的案件在官府中不断发生,其利害与烦简的差异就不同了。”
职丧
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郑玄说:职,主管的意思。
掌管诸侯的丧事,以及卿大夫士等所有有爵位者的丧事,依据国家的丧礼来监督禁令,安排事务次序。凡是国家官吏奉王命有事前来,就告诉并辅助丧主。凡是丧祭之事,告知名号,处理礼仪。凡是公共官吏所共同负责的,催促丧令中的事务。
刘氏说:圣人制定五礼,是为百姓划定界限,使他们趋向适中。而凶丧之礼,下达给万民,如果没有主管者来监督事务,就会有超过适中而僭越上级的人,有不及适中而遗弃亲人的人,怎么能使百姓在凶丧中尽情表达哀思呢?所以墓大夫掌管庶民的凶礼;职丧掌管诸侯卿大夫士的丧礼。因此五服有制度,尊卑礼仪不同,殡敛、虞祔、葬祭、襚含等百种礼仪都有定法,不可超过,也不可不及。所以说:“依据国家的丧礼来监督禁令,安排事务。”凡是国家官吏奉王命有事前来,就告诉并辅助丧主,这是指王命官吏前来含禭赠赗,或吊唁祭祀,就告诉并辅助丧主以礼拜受王命。郑玄说:“凡是丧祭,告知名号,是指告知牲号、齍号之类,应当由祝官来宣告。”刘氏说:凡是公共官吏所共同负责的,这是指防丧,在乡则由乡的官吏共同提供物品,在国则由国的官吏共同提供物品,各有定制,不等待王命的,就由职丧依据制度命令,催促执行。丧事忌讳迟缓,然后凶礼在万民中施行,而制度不失适中,活着的人得以尽哀,死去的人得以尽礼,王道始终没有遗憾,难道不是由于这个原因吗?杂说:春秋时,臧哀伯葬礼加一等,共仲孟穆伯则降低等级;范献子葬魏舒,去掉柏木椁;赵孟发誓只用三寸桐棺,不设属辟。礼仪必须由上级制定,大概有功就提升,有罪就降低,如果不是官府加以节制,就会僭越不恭了。《王制》说:“大夫被废黜终身不仕,死后用士的礼仪安葬。”这就是大概要旨。
周礼集说卷四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集说》>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集说卷五
大司乐中大夫二人,乐师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郑玄说:大司乐,是乐官之长。疏说:宗伯主管礼,大司乐主管乐,礼乐相辅相成,所以列职于此。乐师与大司乐职务不同但同属一府,史也是职务不同但同属一官。
大司乐掌管成均的法度,以治理建国的学政,而聚合国家的子弟。凡是有道者、有德者,让他们教导。死后就作为乐祖,在宗庙祭祀。用乐德教导国子:中和、祗庸、孝友。用乐语教导国子:兴、道、讽、诵、言语。用乐舞教导国子:舞云门、大卷、大咸、大防、大夏、大濩、大武【〇音古兴,许应反。卷音权。防上昭反。濩户故反】
郑玄说:成均的法度,成均是五帝的学校,其遗留的礼仪可以效法。《文王世子》说:“在成均以及取爵于上尊。”那么周人建立这所学校的宫室。疏说:建立。周人依据成均的法式,建立国家的学政,而聚合国家的子弟,将以此教导他们。郑玄说:国家的子弟,是公卿大夫的子弟。疏说:《王制》说:“王太子、公卿大夫、元士的嫡子,国家的俊才,都到那里。”杂说:周礼全不说
太子,惟诸子说一句,其他只说国子、庶子、子弟。盖古者太子入学,则以齿论,大司乐便是教太子官。杂说:教国子自有一项官,自大司乐以下许多人,不别置一所,在都在里内,与国子弟共处,故教之以乐,所以荡涤其志虑,自然入善中来。司乐一项官,专教子弟,意极深长。大抵先王思虑最逺,国子弟与国家相终始,既与他父兄共维持,而今天下到得子孙时,它子弟亦与之共维持。天下子弟善,见得后日子孙天下必治;若不善,便见得后日天下不防。治血脉关节常相聨络,不可不早思虑也。郑司农云:有道者、有德者,使教焉,死则以为乐祖,祭于▯宗。明堂位:「▯宗,殷学也;泮宫,周学也。」以此观之,祭于学宫中。防曰:文王世子曰:「礼在▯宗,书在上庠。」陈氏曰:四代之学,虞则上庠、下庠;夏则东序、西序;商则右学、左学;周则东胶。虞庠而周则又有辟雍、成均、▯宗之名,则上庠、东序、右学,虞庠大学也,故国老于之飬焉;下庠、西序、左学,虞庠小学也,故庶老于之飬焉。记曰:「天子设四学,葢周制也。」周之辟雍则成均也,东胶则东序也,瞽宗则右学也。葢辟明也,雍和也,所以明和天下,以其明之以法,和之以道,则曰辟雍;以其成其亏,均其过不及,则曰成均;以习射事则曰序;以紏德行则曰胶;以乐祖在焉则曰瞽宗;以居右焉则曰右学。葢周之学,成均居中,其左东序,右瞽宗,此大学也。虞序在国之西郊,则小学也。夫诸侯之学,小学在。内大学在外,故《王制》言小学在公宫南之左,大学在郊,以其选士由内以升于外,然后逹于京故也。天子之学,小学居外,大学居内,故《文王世子》言凢语于郊,然后于成均,取爵于上尊,以其选士由外以升于内,然后逹于朝故也。东莱曰:成均,五帝之学,以五帝之学政,建国之学政,合国之子弟而教之。自舜防典乐教胄子,以此知五帝之教政,无不自乐始,所以舜命以典乐,必兼教胄子之事。成周之学,皆以掌乐之官司之。古人唯陶冶之功最深,动荡皷舞,优游浃洽,使自得之。自舜与周皆是以典乐之官兼教导之事。五帝成均之法虽不可见,观舜命防典乐教胄子一章,大略可见。汉大常典乐而兼教育之任,亦此意欤?治建国之学政,大司乐既司之,又说有道者、有德者使教焉。以后世私心观之,大司乐既掌学政,何必延请有道德者使之教?惟先王之时,人推至公之心,大司乐固自可以教国之子弟,有余犹退然不敢自足,反选有道者、有德者,尊敬事之以使之教国之子弟。自若无能者,以此见古人心至公,义理之无穷,规模之无疆界。大抵设教受教,当知无穷意思。若死则配食于乐祖,祭于学校,使天下常不忘所谓君子以教思无穷者也。葢不特是时尊师敬长之义,使国之慎终追逺,民德归厚,亦是当时有道德者教之入人之深。当时设教有时雨化之者,人自不能已。大抵《周官》叙事之法简而有余。当时死为乐祖,祭于瞽宗,其选择之精可知。以乐德教国子,中和祗庸孝友,此所谓教人条目。金石丝竹匏土革木,是乐之物而已,非乐之德。乐德非有道有德者不能知之。且如蓍人徒见得茎丈丛百而已,湏知得蓍之德圎而神。卦人徒见得阳竒隂耦而已,湏知得卦之德方。以知人徒知乐之物,湏当知乐之德。礼以教中,乐以教和,乐则导和。可也,如何兼中言之?所谓隂阳刚柔、仁义,靡不相备。乐虽主在和,无相夺伦,岂不是中?且如干刚、坤柔,干固是刚,坤固是柔。然坤至柔而动也刚,何甞做两段?礼乐看得中和不可相离,然又不可混然无别。正如坤固是动也刚,又湏知干主乎刚,坤主乎柔。中旧说以中为忠信之忠,才改一字便是看不得。中和分明一个中字,其义无穷。祗肃然、祗敬之谓也。庸,流通日用常行之谓也。孝友见于事亲从兄之间者,皆所谓乐之德。论中和固是乐之本,所谓祗庸孝犮,就乐中说其端,亦可见一个节奏,各有条理,使之肃然祗敬
译太子,只说“诸子”这一句,其他只说“国子”、“庶子”、“子弟”。这是因为古代太子入学,是按年龄长幼来论列的,大司乐就是教导太子的官员。杂说:教导国子自有专门的官员,自大司乐以下许多人,并不另外设立一所学校,而是在都城之内,与国子的子弟共同相处,所以用音乐来教导他们,以此荡涤他们的志意思虑,自然使他们向善。司乐这一项官员,专门教导子弟,用意极其深远。大致来说,先王的思虑最为长远,国子的子弟与国家休戚与共,既然与他们的父兄共同维持国家,那么今天天下到了子孙的时候,这些子弟也会与他们共同维持。天下的子弟善良,就可以看出后日子孙的天下必定治理得好;如果不善良,就可以看出后日天下必然危乱。治理血脉关节常常相互关联,不能不早早思虑。郑司农说:有道德的人、有德行的人,让他们来教导,死后就作为乐祖,在瞽宗祭祀。《明堂位》说:“瞽宗,是殷代的学校;泮宫,是周代的学校。”由此看来,是在学校中祭祀。郑玄说:《文王世子》说:“礼仪在瞽宗,书本在上庠。”陈氏说:四代的学校,虞代有上庠、下庠;夏代有东序、西序;商代有右学、左学;周代有东胶。虞代有庠而周代又有辟雍、成均、瞽宗的名称,那么上庠、东序、右学,是虞代大学,所以国老在那里养老;下庠、西序、左学,是虞代小学,所以庶老在那里养老。《礼记》说:“天子设立四所学校,大概是周代的制度。”周代的辟雍就是成均,东胶就是东序,瞽宗就是右学。大概“辟”是明的意思,“雍”是和的意思,用来明和天下,因为用法律来明示,用道来调和,所以叫辟雍;因为成就其不足,均衡其过与不及,所以叫成均;因为练习射事,所以叫序;因为纠集德行,所以叫胶;因为乐祖在那里,所以叫瞽宗;因为居于右边,所以叫右学。大概周代的学校,成均居中,左边是东序,右边是瞽宗,这是大学。虞代的序在国都的西郊,这是小学。诸侯的学校,小学在内,大学在外,所以《王制》说小学在公宫南面的左边,大学在郊外,因为选拔士人是由内升到外,然后到达京城。天子的学校,小学在外,大学在内,所以《文王世子》说凡是在郊外讲论,然后到成均,从上尊取爵,因为选拔士人是由外升到内,然后到达朝廷。东莱说:成均,是五帝的学校,用五帝的学校政令,建立国家的学校政令,集合国家的子弟来教导他们。自从舜任命夔典乐教导胄子,由此可知五帝的教化政令,没有不是从音乐开始的,所以舜任命夔典乐,必定兼管教导胄子的事。成周的学校,都由掌管音乐的官员来管理。古人只有陶冶的功夫最深,动荡鼓舞,优游浸透,使人自得。自舜与周都是以典乐的官员兼管教导的事。五帝成均的法度虽然不可见,看舜任命夔典乐教导胄子这一章,大略可以看见。汉代大常典乐而兼管教育的责任,也是这个意思吗?治理建立国家的学校政令,大司乐既然掌管了,又说有道德的人、有德行的人让他们来教导。以后世的私心来看,大司乐既然掌管学校政令,何必延请有道德的人让他们来教导?只有先王之时,人们推崇至公之心,大司乐固然可以教导国家的子弟,有余却退让不敢自足,反而选拔有道德的人、有德行的人,尊敬侍奉他们让他们来教导国家的子弟。自己好像无能的人,由此可见古人心至公,义理之无穷,规模之无疆界。大致来说,设立教化接受教化,应当知道无穷的意思。如果死后配食于乐祖,在学校祭祀,使天下常不忘所谓君子以教化思虑无穷。大概不只是当时尊师敬长的意义,使国家慎终追远,民德归厚,也是当时有道德的人教导他们入人之深。当时设立教化有时雨化育的作用,人自然不能停止。大致《周官》叙事的方法简略而有余。当时死后作为乐祖,在瞽宗祭祀,其选择之精可知。用乐德教导国子,中和、祗庸、孝友,这就是所谓教导人的条目。金石丝竹匏土革木,是乐的物品而已,不是乐的德行。乐的德行不是有道德的人不能知道的。且如蓍人只看见茎丈丛百而已,必须知道蓍的德行圆而神。卦人只看见阳奇阴偶而已,必须知道卦的德行方。由此可知人只知乐的物品,必须知道乐的德行。礼用来教导中,乐用来教导和,乐则导和。可以吗,如何兼中来说?所谓阴阳刚柔、仁义,无不相互具备。乐虽然主在和,不相夺伦,岂不是中?且如乾刚、坤柔,乾固然是刚,坤固然是柔。然而坤至柔而动也刚,何尝做成两段?礼乐看得中和不可相离,然而又不可混然无别。正如坤固然是动也刚,又必须知道乾主乎刚,坤主乎柔。中旧说以中为忠信之忠,才改一字便是看不得。中和分明一个中字,其义无穷。祗肃然、祗敬之谓也。庸,流通日用常行之谓也。孝友见于事亲从兄之间者,皆所谓乐之德。论中和固然是乐之本,所谓祗庸孝友,就乐中说其端,亦可见一个节奏,各有条理,使之肃然祗敬。
,祗之端也。条畅流通,庸之端也。易直子谅之心,使人事亲从兄之际,油然而生孝友之端也。此所谓乐之德。以乐语教国子,兴道讽诵言语,乐语非特诵乐音歌诗章,凢是教导之间,以乐之语教,此便谓之乐语。大抵后世成周之学政不传,所读不过章句而已,意思趣迫,都无生意。为是以乐之理见于言语之间,便有感发人处。兴者,托物引类,感发兴起也。道者,从容和缓中和教导之意也。讽者,先儒所谓倍文曰讽也。颂者,以声节之曰颂也。言语所谓食不语,寝不言,相酬酢谓之语,独自说谓之言。从容和缓,优游感发,所谓乐之语。以乐舞教国子,舞云门、大卷、大咸、大防、大夏、大濩、大武。古人自防成童,舞象。古之教人,非独善于口耳,必教之以动容周旋,舞时屈伸缀兆,四支百体发▯蹈厉,无非至理存焉。所以深感发之,何故?四支百体屈伸俯仰,皆是入德之门。先王之舞,皆不徒然。云门、大卷,黄帝之舞也。大咸,尧之舞也。大防,舜之舞也。大夏,禹之舞也。大濩,汤之舞也。大武,武王之舞也。舞之屈伸缀兆,先王不言之教在其中。所谓四体不言而喻其理,葢精微矣。薛图曰:周所以用六代之乐者,存三恪与二代也。三恪谓黄帝、尧、舜之后,二代谓夏商之后乐记曰封黄帝之后于蓟以下是也周人既法其法故兼用其乐也【刘氏曰以前圣世代既殊然其乐皆出于中和而本诸天地者也】 陈氏曰舞有大有小大司乐以舞教国子此大舞也乐师教国子小舞此小舞也大夏以上其执以羽籥文舞也大濩以下其执以干戚武舞也伊川曰乐舞所以舒其情性也古人为学自入小学以至大学舞勺舞象有▯歌以飬其耳有干羽以飬其血气有礼义以飬其心如此则非僻之心无自而入 陈氏曰周之时干戈羽籥在东序▯诵与礼在瞽宗书在上庠以言学者之事始于书立于礼成于乐而舞又乐之成焉故大司乐言乐德乐语而终于乐舞乐师言乐成告备而终于臯舞孟子仁义礼乐之实而终于不知手之舞之记曰诗言志歌咏声而终于舞动容春秋时季札歴观乐歌然后及于象武韶夏之舞舞之始也发于所乐之极其用也常在诸乐之后此舞所以为乐之成也由小学之书以进于▯宗之礼乐由瞽宗之礼乐而成之以东序之舞则周之教法可知矣
译这是恭敬的开端。条理通畅、流通无碍,这是中庸的开端。平易、正直、慈爱、诚信的心,在人们侍奉父母、顺从兄长时,自然而然地生出孝悌的开端。这就是所说的“乐之德”。
用乐语来教导国子,通过兴发、道说、讽诵、言语来教化。乐语不仅仅是诵读乐音和歌诗篇章,凡是教导之间,用乐的言语来教导,这就叫做乐语。大概后世周代的学政不传,所读的不过是章句而已,意思紧迫,都没有生机。因此,乐的理体现在言语之间,便有感发人心的地方。
“兴”,是托物引类,感发兴起;“道”,是从容和缓、中和教导的意思;“讽”,是先儒所说的背诵文章叫做讽;“颂”,是用声音节奏来诵读叫做颂;“言语”,所谓“食不语,寝不言”,相互应答叫做语,独自说话叫做言。从容和缓,优游感发,这就是所谓的乐语。
用乐舞来教导国子,舞《云门》、《大卷》、《大咸》、《大防》、《大夏》、《大濩》、《大武》。古人从十五岁成童开始,舞《象》。古代教育人,不仅仅擅长口耳之学,必定教导他们动容周旋,跳舞时屈伸进退,四肢百体发扬蹈厉,无不存有至理。所以能深深感发人心,为什么呢?四肢百体的屈伸俯仰,都是进入德行的门径。先王的舞蹈,都不是徒然的。《云门》、《大卷》,是黄帝的舞;《大咸》,是尧的舞;《大防》,是舜的舞;《大夏》,是禹的舞;《大濩》,是汤的舞;《大武》,是武王的舞。舞蹈的屈伸进退,先王不言的教化就在其中。所谓四肢不言而喻其理,大概精微极了。
薛图说:周朝之所以使用六代的乐,是为了保存三恪和二代。三恪指的是黄帝、尧、舜的后代,二代指的是夏、商的后代。《乐记》说“封黄帝之后于蓟”等就是如此。周人既然效法他们的法度,所以兼用他们的乐。刘氏说:以前圣人的世代虽然不同,然而他们的乐都出于中和,而本于天地。
陈氏说:舞有大舞和小舞。大司乐用舞教导国子,这是大舞;乐师教导国子小舞,这是小舞。《大夏》以上,手持羽籥,是文舞;《大濩》以下,手持干戚,是武舞。伊川说:乐舞是用来舒展情性的。古人做学问,从入小学到大学,舞《勺》舞《象》,有歌来涵养耳朵,有干羽来涵养血气,有礼义来涵养心。这样,邪僻之心就没有地方进入了。
陈氏说:周朝的时候,干戈羽籥在东序,诵读与礼在瞽宗,书在上庠。用言语来说,学者的事情始于书,立于礼,成于乐,而舞又是乐的完成。所以大司乐讲乐德、乐语,终于乐舞;乐师讲乐成告备,终于皋舞;孟子讲仁义礼乐的实质,终于不知手之舞之;《记》说诗言志、歌咏声,终于舞动容。春秋时季札历观乐歌,然后才到《象》、《武》、《韶》、《夏》之舞。舞的开始,发于所乐之极,它的运用,常在诸乐之后。这就是舞之所以为乐之成的原因。由小学的书,进而到瞽宗的礼乐,由瞽宗的礼乐,成于东序的舞,那么周朝的教法就可以知道了。
以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以致鬼神,示以和邦国,以谐万民,以安賔客,以说逺人,以作动物【说音恱】郑氏曰:六律合阳声者也,六同合隂声者也。此十二者,以铜为管,转而相生,黄钟为首,其长九寸,各因而三分之上生者,益一分;下生者,去一焉。《国语》曰:律所以立均、出度也。古之神瞽考中声而量之,以制度律均钟,言以中声定律,以律立钟之均。防曰:阳生隂曰下,隂生阳曰上。黄钟三分损一,下生林钟;三分林钟益一,上生大蔟;三分大蔟损一,下生南吕;三分南吕益一,上生姑洗;三分姑洗损一,下分应钟;三分应钟益一,上生蕤賔;三分蕤賔损一,下生大吕;三分大吕益一,上生夷则;三分夷则损一,下生夹钟;三分夹钟益一,上生无射;三分无射损一,下生中吕。隂阳相生,自黄钟始也。刘氏曰:日者太阳之精,凢天之气以日为主焉;月者太隂之精,凢地之气以月为主焉。日行迟,三百六十有六日乃一周天;月行疾,二十有九日半强乃一周天。月一周天,常与日防,所防之次,在天则为十二舍,在地则为十二辰。故日月防于上,则隂阳合于下,上下交合者十有二,而嵗功成焉,四时备焉,万物生焉。此隂阳防行、日月交防,以定寒暑而成变化者也。小雪之节日月防于娵訾,在地为亥,其气之合曰应钟也。冬至之节日月防于▯枵,在地为子,其气之合曰黄钟也。大寒之节日月防于星纪,在地为丑,其气之合曰大吕也。雨水之节日月防于析木之津,在地曰寅,其气之合曰大蔟也。春分之节日月防于大火,在地为卯,其气之合曰圜钟也。谷雨之节日月防于寿星,在地曰辰,其气之合曰姑洗也。小满之节日月防于鹑尾,在地为已,其气之合曰仲吕也。夏至之节日月防于鹑火,在地为午,其气之合曰蕤賔也。大暑之节日月防于鹑首,在地为未,其气之合曰函钟也。处暑之节,日月防于实沈,在地为申,其气之合曰夷则也。秋分之节,日月防于大梁,在地为酉,其气之合曰南吕也。霜降之节,日月防于降娄,在地为戌,其气之合曰无射也。所谓气之合者,冬至之节,阳气在地中始生而上长也,隂气在上而始入于地,其深九寸,乃与阳合而阳长上通焉,故葭灰未动,黄钟之管九寸中空皆隂气也。冬至而阳生,上实于九寸之空而葭灰动焉。夏至之节,隂气自地中始生而上长也,阳气自上而始入于地,其深六寸三分二厘强,乃与隂合而隂长上通焉,故葭灰未动,蕤賔之管六寸三分二厘中空皆阳气也。夏至而隂生,上实于六寸三分二厘之空而葭灰动焉。自隂生至于冬至,凢六管之长短者,皆阳气入地之深浅而始与隂合也。隂合于阳,上进而葭灰飞动者,皆其月之中气也。阳生至于夏至,凢六管之长短者,皆隂气入地之深浅而始与阳合也。阳合于隂,上进而葭灰飞动者,皆其月之中气也。故日月交防于上,以成次;则隂阳交合于下,以成时。取其管以为声,天地之中声也;取其律以候气,隂阳之和气也。非圣人,其能与于此乎?「晦庵曰:乐律自黄钟至仲吕皆属阳,自蕤賔至应钟皆属隂,此是一个大隂阳。黄钟为阳,大吕为隂,大蔟为阳,夹钟为隂,每一阳间一隂,又是一个小隂阳。自黄钟至中吕皆下生,自蕤賔至应钟皆上生,以上生下皆三生二,以下生上皆三生四。」又曰:「十二律自黄钟而生,黄钟是最浊之声,其余渐渐清。若定得黄钟,是入得乐。」「王氏曰:五声宫、商、角、徴、羽,八音金、石、丝、竹、匏、土、革、木,六舞云门至大武也。」「郑氏曰:大合乐谓徧作六代之乐。书曰:『防曰戞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虞賔在位,羣后德让,下管鼗鼓,合止柷□笙镛以间,鸟兽跄跄,鳯凰来。』」仪防又曰:「于予击石拊石,百兽率舞,庶尹允谐。」
乃分乐而序之,以祭,以享,以祀。乃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乃奏大蔟,歌应钟,舞咸池,以祭地示。乃奏姑洗,歌南吕,舞大防
译用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六舞来合奏盛大的音乐,以招致鬼神,用以调和邦国,用以协调万民,用以安顿宾客,用以取悦远方之人,用以感化动物。【“说”音同“悦”】郑氏说:六律是配合阳声的,六同是配合阴声的。这十二种乐器,用铜制成管,辗转相生,以黄钟为首,其长九寸,依次根据三分损益法,上生者增加一分;下生者减少一分。《国语》说:律是用来确立均准、产生度数的。古代的神瞽考察中声并加以度量,以此来制定度律均钟,意思是依据中声来定律,依据律来确立钟的均准。郑氏说:阳生阴称为下生,阴生阳称为上生。黄钟三分损一,下生林钟;三分林钟益一,上生大簇;三分大簇损一,下生南吕;三分南吕益一,上生姑洗;三分姑洗损一,下生应钟;三分应钟益一,上生蕤宾;三分蕤宾损一,下生大吕;三分大吕益一,上生夷则;三分夷则损一,下生夹钟;三分夹钟益一,上生无射;三分无射损一,下生中吕。阴阳相生,都是从黄钟开始的。刘氏说:日是太阳的精华,凡是天的气都以日为主;月是太阴的精华,凡是地的气都以月为主。日运行缓慢,三百六十六天才运行一周天;月运行迅速,二十九日半多一点才运行一周天。月运行一周天,常与日相会合,相会合的位次,在天则为十二舍,在地则为十二辰。所以日月在上相会合,则阴阳在下相合,上下交合共有十二次,于是岁功成就,四时完备,万物生长。这是阴阳相会运行、日月交相会合,从而确定寒暑并形成变化的道理。小雪节气日月相会合于娵訾,在地为亥,其气相合称为应钟。冬至节气日月相会合于玄枵,在地为子,其气相合称为黄钟。大寒节气日月相会合于星纪,在地为丑,其气相合称为大吕。雨水节气日月相会合于析木之津,在地为寅,其气相合称为大簇。春分节气日月相会合于大火,在地为卯,其气相合称为圜钟。谷雨节气日月相会合于寿星,在地为辰,其气相合称为姑洗。小满节气日月相会合于鹑尾,在地为巳,其气相合称为仲吕。夏至节气日月相会合于鹑火,在地为午,其气相合称为蕤宾。大暑节气日月相会合于鹑首,在地为未,其气相合称为函钟。处暑节气,日月相会合于实沈,在地为申,其气相合称为夷则。秋分节气,日月相会合于大梁,在地为酉,其气相合称为南吕。霜降节气,日月相会合于降娄,在地为戌,其气相合称为无射。所谓气相合,是指冬至节气,阳气在地中开始生长并向上伸长,阴气在上而开始进入地中,其深度九寸,于是与阳气相合而阳气向上贯通,所以葭灰未动时,黄钟之管九寸中空都充满阴气。冬至阳气生长,向上充实于九寸的空管而葭灰飞动。夏至节气,阴气自地中开始生长并向上伸长,阳气自上而开始进入地中,其深度六寸三分二厘多一点,于是与阴气相合而阴气向上贯通,所以葭灰未动时,蕤宾之管六寸三分二厘中空都充满阳气。夏至阴气生长,向上充实于六寸三分二厘的空管而葭灰飞动。从阴气生长直到冬至,凡是六管的长短,都是阳气进入地中的深浅而开始与阴气相合。阴气与阳气相合,向上进发而葭灰飞动的,都是那个月的中气。阳气生长直到夏至,凡是六管的长短,都是阴气进入地中的深浅而开始与阳气相合。阳气与阴气相合,向上进发而葭灰飞动的,都是那个月的中气。所以日月在上交相会合,以形成位次;则阴阳在下交相合,以形成时节。取它们的管来发出声音,是天地之间的中声;取它们的律来候气,是阴阳的和气。如果不是圣人,谁能做到这样呢?晦庵说:乐律从黄钟到仲吕都属于阳,从蕤宾到应钟都属于阴,这是一个大阴阳。黄钟为阳,大吕为阴,大簇为阳,夹钟为阴,每一阳间一阴,又是一个小阴阳。从黄钟到中吕都是下生,从蕤宾到应钟都是上生,以上生下生都是三生二,以下生上生都是三生四。又说:十二律从黄钟产生,黄钟是最浊的声音,其余渐渐变清。如果确定了黄钟,就是进入了乐理。王氏说:五声是宫、商、角、徵、羽,八音是金、石、丝、竹、匏、土、革、木,六舞是从云门到大武。郑氏说:大合乐是指遍奏六代之乐。《尚书》说:‘击打鸣球,拍击琴瑟来歌唱,祖先神灵降临,虞宾在位,群臣谦让,下面吹奏笙鼓,合奏柷敔笙镛来间奏,鸟兽跄跄起舞,凤凰飞来。’《仪礼》又说:‘我击石拊石,百兽随之起舞,众官和谐。’
于是分别音乐并排列次序,用来祭祀,用来享祭,用来祀祭。于是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用来祭祀天神。于是奏大簇,歌应钟,舞咸池,用来祭地示。于是奏姑洗,歌南吕,舞大濩
,以祀四望。乃奏蕤賔,歌函钟,舞大夏,以祭山川。乃奏夷则,歌小吕,舞大濩,以享先妣。乃奏无射,歌夹钟,舞大武,以享先祖。凢六乐者,文之以五声,播之以八音【大音防蔟七豆反,蕤人谁反,函胡,南反射音亦夹古洽反】
译用来祭祀四方之神。于是演奏蕤宾律,唱函钟歌,跳大夏舞,用来祭祀山川。于是演奏夷则律,唱小吕歌,跳大濩舞,用来祭祀先妣。于是演奏无射律,唱夹钟歌,跳大武舞,用来祭祀先祖。凡是这六种乐舞,用五声来加以修饰,用八音来加以演奏。
王先生曰:此一节天地人之次祭也。王介甫曰:分乐而序之,以祭、以享、以祀者,分律而序之,自黄钟至无射;分同而序之,自大吕至夹钟;分舞而序之,自云门至大武。以祭地祗,以享人鬼,以祀天神焉。郑氏曰:分乐,谓各用一代之乐。薛氏图云:祭之尊卑,凢有六等,故以六代之乐分而用之。以六代之乐配十二调而作之,一代之乐则用二调。所以用二调者,还取一隂一阳相对而为之合也。又曰:奏者堂下四县,钟声之调;歌者堂上琴瑟之音也。但一祭之中,皆自为二调。庭奏者常以阳律为调,升歌者常以隂吕为声,欲其相配。郑氏曰:以黄钟之钟、大吕之声为均者,黄钟、大吕为之合,奏之以祀天神,尊之也。天神五帝及日月星辰也。大蔟阳声苐二,应钟为之合,咸池大咸也。地祗神州之神及社稷也。姑洗阳声苐三,南吕为之合;蕤賔阳声第四,函钟为之合。函钟一名林钟,夷则阳声苐五,小吕为之合。小吕一名中吕,先妣姜嫄也。周立庙自后稷为始祖,姜嫄特立庙而祭之,谓之閟宫。无射阳声之下也,夹钟为之合。夹钟一名圜钟,先祖谓先王先公也。刘氏曰:六代之乐虽不同,而皆用五声旋相为宫,以成其文也。假此八物之音,以播旋相之文,则乐成矣。陈氏曰:子合于丑,寅合于亥,辰合于酉,午合于未,申合于己,戌合于卯。此皆即其所合者用之也。
凢六乐者,一变而致羽物及川泽之示,再变而致臝物及山林之示,三变而致鳞物及丘陵之示,四变而致毛物及坟衍之示,五变而致介物及土示,六变而致象物及天神【介音界】
王先生曰:此一节谓四方百物之祭也。郑氏曰:此谓大蜡索鬼神而致百物。李氏曰:乐一终谓之变。郑氏曰:六奏乐而礼毕。东方之祭则用大蔟、姑洗;南方之祭则用蕤賔西方之祭则用夷则、无射;北方之祭则用黄钟为均焉。每奏有所感致,和以来之。防曰:一变至六变不同者,据难致易致,前后而言。王介甫曰:羽物轻疾,故致之易;介物迟重,故致之难;象物恍惚无形,则其致之尤难;川泽虚,故致之易;坟衍实,故致之难;天神逺人而尊,则其致之尤难。其余所致先后,其大略如此而已。
凢乐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大蔟为徴,姑洗为羽,靁鼓,靁鼗,孤竹之管,云和之琴瑟,云门之舞。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可得而礼矣。凡乐以函钟为宫,大蔟为角,姑洗为徴,南宫为羽,灵鼓,灵鼗,孙竹之管,空桑之琴瑟,咸池之舞。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之若乐八变,则地示皆出,可得而礼矣。凡乐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大蔟为徴,应钟为羽,路鼓,路鼗,隂竹之管,龙门之琴瑟,九德之歌,九防之舞,于宗庙之中,奏之若乐九变,则人鬼可得而礼矣【徴张里反,靁音雷,九防读为大防字之误也】王先生曰:此一节天地人之大祭祀,下神之乐也。下神之乐,用一代;荐神之乐,用六代。所谓大合乐。陈氏曰:先王之于神示,求之然后礼,礼之然后祀。前分乐一节,求之之乐也;此一节,下神之乐也。郑氏之徒惑于防纬之说,皆不可考也。薛图:周人制礼吉法之中,大祭有三:一曰祭天圜丘,二曰祭地方泽,三曰禘祫宗庙。三祭旣殊,则其乐亦异。然此三祭皆谓大禘之祀也。此乐是致神之乐,故云作之六变、八变、九变,然后神示鬼皆出降,可得而礼也。故郑注:先奏是乐以致其神,礼之以玉而祼焉,然后合乐而祭之。明祭时始用六代之乐也。郑氏曰:凡五声,宫之所生,浊者为角,清者为徴,羽。此乐无商者,祭尚柔,商坚刚也。陈氏曰:大司乐所序,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大蔟为徴,姑洗为羽,此律之相次者也。函钟为宫,大蔟为角,姑洗为徴,南吕为羽,此律之相生者也。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大蔟为徴,应钟为羽,此律之相合者也。王先生曰:圜钟为阳律之大,大蔟为阳律之二,姑洗为阳律之三,相继者天之道,故于天言之。大蔟下生南吕,南吕上生姑洗,然先姑洗而
译王先生说:这一节讲的是天地人三次祭祀的顺序。王介甫说:将音乐分类并排列次序,用于祭、享、祀的,是按照音律分类并排列次序,从黄钟到无射;按照同律分类并排列次序,从大吕到夹钟;按照舞蹈分类并排列次序,从云门到大武。用来祭祀地祗,用来享用人鬼,用来祭祀天神。郑氏说:分乐,是说各使用一个朝代的音乐。薛氏图说:祭祀的尊卑,大凡有六个等级,所以用六个朝代的音乐分别使用。用六个朝代的音乐配合十二个调式来制作,一个朝代的音乐则使用两个调式。之所以使用两个调式,是取一阴一阳相对而合成。又说:演奏的是堂下四面的编钟,钟声的调式;歌唱的是堂上的琴瑟之音。但在一次祭祀中,都各自形成两个调式。庭中演奏的常以阳律为调式,升堂歌唱的常以阴吕为声调,想要它们相互配合。郑氏说:以黄钟的钟、大吕的声作为均的,黄钟、大吕相互配合,演奏它来祭祀天神,这是尊崇它。天神是五帝以及日月星辰。大蔟是阳声的第二位,应钟与它配合,咸池即大咸。地祗是神州之神以及社稷。姑洗是阳声的第三位,南吕与它配合;蕤宾是阳声的第四位,函钟与它配合。函钟一名林钟,夷则是阳声的第五位,小吕与它配合。小吕一名中吕,先妣姜嫄。周朝立庙从后稷作为始祖,姜嫄特别立庙祭祀她,称为閟宫。无射是阳声的下面一位,夹钟与它配合。夹钟一名圜钟,先祖指先王先公。刘氏说:六个朝代的音乐虽然不同,但都使用五声旋转互为宫音,来成就它们的文采。借助这八种乐器的声音,来传播旋转互为宫音的文采,那么音乐就成就了。陈氏说:子与丑相合,寅与亥相合,辰与酉相合,午与未相合,申与己相合,戌与卯相合。这都是就它们所相合的来使用的。
大凡六种音乐,一变而招致羽类动物及川泽之神,再变而招致臝类动物及山林之神,三变而招致鳞类动物及丘陵之神,四变而招致毛类动物及坟衍之神,五变而招致介类动物及土神,六变而招致象类动物及天神【介音界】
王先生说:这一节说的是四方百物的祭祀。郑氏说:这是说大蜡祭祀时搜索鬼神而招致百物。李氏说:音乐演奏一次终了称为变。郑氏说:六次演奏音乐而礼仪完毕。东方的祭祀则使用大蔟、姑洗;南方的祭祀则使用蕤宾;西方的祭祀则使用夷则、无射;北方的祭祀则使用黄钟作为均。每次演奏有所感致,和谐以招来它们。郑氏说:一变到六变不同的,是根据难致易致,前后而言。王介甫说:羽类动物轻疾,所以招致它容易;介类动物迟重,所以招致它难;象类动物恍惚无形,那么招致它尤其难;川泽虚空,所以招致它容易;坟衍充实,所以招致它难;天神远离人而尊贵,那么招致它尤其难。其余所招致的先后,大致如此而已。
大凡音乐以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大蔟为徵,姑洗为羽,雷鼓,雷鼗,孤竹之管,云和之琴瑟,云门之舞。冬日在冬至时于地上的圜丘,演奏它如果音乐六变,那么天神都降临,可以行礼了。大凡音乐以函钟为宫,大蔟为角,姑洗为徵,南吕为羽,灵鼓,灵鼗,孙竹之管,空桑之琴瑟,咸池之舞。夏日在夏至时于泽中的方丘,演奏它如果音乐八变,那么地祗都出现,可以行礼了。大凡音乐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大蔟为徵,应钟为羽,路鼓,路鼗,阴竹之管,龙门之琴瑟,九德之歌,九伐之舞,在宗庙之中,演奏它如果音乐九变,那么人鬼可以行礼了【徵张里反,雷音雷,九伐读为大伐字之误也】王先生说:这一节是天地人的大祭祀,降神的音乐。降神的音乐,使用一个朝代;荐神的音乐,使用六个朝代。所谓的大合乐。陈氏说:先王对于神祗,求得然后行礼,行礼然后祭祀。前面分乐一节,是求神的音乐;这一节,是降神的音乐。郑氏的弟子惑于谶纬之说,都不可考证。薛图:周人制定礼仪吉法之中,大祭有三种:一是祭天圜丘,二是祭地方泽,三是禘祫宗庙。三种祭祀既然不同,那么它们的音乐也不同。然而这三种祭祀都称为大禘的祭祀。这音乐是致神的音乐,所以说制作六变、八变、九变,然后神祗鬼都出现降临,可以行礼了。所以郑注:先演奏这音乐以致其神,用玉礼之而灌酒,然后合乐而祭祀。说明祭祀时才开始使用六个朝代的音乐。郑氏说:大凡五声,宫所生的,浊的为角,清的为徵,羽。这音乐没有商音,是因为祭祀崇尚柔和,商音坚刚。陈氏说:大司乐所排列的,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大蔟为徵,姑洗为羽,这是音律的相次。函钟为宫,大蔟为角,姑洗为徵,南吕为羽,这是音律的相生。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大蔟为徵,应钟为羽,这是音律的相合。王先生说:圜钟是阳律的第一位,大蔟是阳律的第二位,姑洗是阳律的第三位,相继的是天的道理,所以在天方面说。大蔟下生南吕,南吕上生姑洗,然而先姑洗而
后南吕者,以相生为言也。相生者地之功,故于地言之。大吕与黄钟合子。丑也应钟与大蔟合,寅亥也相合者,人之情,故于人言之。郑氏曰:雷皷,雷鼗,八面;灵皷,灵鼗,六面;路皷,路鼗,四面。孤竹,特生者,孙竹,竹枝根之末生者;隂竹,生于山北者。王介甫曰:孤竹以阳为竒也,孙竹以隂为众,为小也。郑氏曰:云和,空桑,龙门,皆山名。王氏曰:九德,六府,三事也。书云:九功惟叙,九叙惟歌,则以九功之德皆可歌也。王介甫曰:九防者,宗庙九变,以箫韶九成也。薛图云:干,阳物也;坤,隂物也。冬日至,祀天于地上之圎丘,所谓为高必因丘陵而因天事天也;夏日至,祭地于泽中之方丘,所谓为下必因川泽而因地事地也。葢阳以圎为形,其性动,天阳而动,故为圎坛,而在国南之地上以祀之;隂以方为体,其性静,地隂而静,故为方丘,而在国北之泽中以祀之,亦各从其类也。又曰:凢乐之变数,皆用其宫之本数为终。黄钟为宫者,黄钟在子,子数九,故九变而终;夹钟为宫者,夹钟在卯,卯数六,故用六变而毕;林钟为宫者,林钟在未,未数八,故用八变而止,皆用其数为终也。然则凢十二调而作者,各用本数为乐终,非独本数为三也。杂说:夫乐,天地之和也。钟皷筦▯羽籥干戚,葢其器耳;屈伸缀兆疾徐,葢其文耳。以天地之和寓诸器,形诸文,以是而祭天,则天神可使降;以是而祭地,则地示可使出;以是而祭宗庙,则人鬼可礼。吾岂闻其声,见其形哉?得于想像,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然后礼行焉。易慢之心不起,鄙诈之心不作,而鬼神享之矣。所谓一变致羽物之类,亦言其可以感动凢是血气之类,无不应,犹其言百兽率舞,鸟兽跄跄,鹊巢可俯而窥之耳。胡宏疑之过矣。
译后南吕,是从相生关系来说的。相生是地的功能,所以在地上来说。大吕与黄钟配合,对应子位;丑位对应应钟与大蔟配合,寅位和亥位相合。相合是人的情感,所以在人来说。郑氏说:雷鼓、雷鼗,有八面;灵鼓、灵鼗,有六面;路鼓、路鼗,有四面。孤竹,是单独生长的竹子;孙竹,是竹枝根部末端生长的竹子;阴竹,是生长在山北的竹子。王介甫说:孤竹以阳为奇,孙竹以阴为众、为小。郑氏说:云和、空桑、龙门,都是山名。王氏说:九德,就是六府、三事。《尚书》说:九功只有次序,九叙只有歌咏,那么九功的德行都可以歌咏。王介甫说:九变,是指宗庙九次变化,用箫韶九成来体现。薛图说:乾,是阳物;坤,是阴物。冬至日,在天地之上的圆丘祭祀天,这就是所谓“为高必因丘陵而因天事天”;夏至日,在泽中的方丘祭祀地,这就是所谓“为下必因川泽而因地事地”。大概阳以圆为形,其性动,天阳而动,所以建圆坛,在国南的地上祭祀它;阴以方为体,其性静,地阴而静,所以建方丘,在国北的泽中祭祀它,也是各自遵循其同类。又说:凡是乐的变化次数,都用其宫的本数作为终结。黄钟为宫,黄钟在子位,子数九,所以九变而终;夹钟为宫,夹钟在卯位,卯数六,所以用六变而毕;林钟为宫,林钟在未位,未数八,所以用八变而止,都是用其数作为终结。那么凡是十二调而作的,各用本数作为乐终,并非只有本数为三。杂说:乐,是天地的和谐。钟鼓管磬羽籥干戚,大概是它的器具;屈伸缀兆疾徐,大概是它的文采。将天地的和谐寄托于器具,体现于文采,用这个来祭天,那么天神可以使之降临;用这个来祭地,那么地祇可以使之出现;用这个来祭宗庙,那么人鬼可以使之受礼。我难道听到它的声音,看到它的形体吗?在想象中,好像它在上面,好像在它的左右,然后礼仪才能施行。怠慢之心不起,鄙诈之心不作,鬼神就享用了。所谓一变致羽物之类,也是说它可以感动凡是血气之类,没有不应和的,就像它说百兽率舞,鸟兽跄跄,鹊巢可以俯身窥视一样。胡宏的怀疑太过分了。
凢乐事,大祭祀,宿县遂,以声展之。王出入,则令奏王夏。尸出入,则令奏肆夏。牲出入,则令奏昭夏。帅国子而舞。大飨不入牲,其他皆如祭祀。大射,王出入,令奏王夏;及射,令奏驺虞。诏诸侯以弓矢舞。王大食三宥,皆令奏钟皷。王师大献,则令奏恺乐。凢日月食,四镇五岳崩,大傀异烖,诸侯薨,令去乐。大札大凶大烖,大臣死,凢国之大忧,令弛县。凢建国,禁其滛声、过声、凶声、慢声。大丧涖廞,乐器及葬,藏乐器,亦如之【县音▯,下并同。驺例留反。宥音又。傀音怪。札侧八反。弛式氏反】
王氏曰:宿县祭前之夕,列之于笋虡。郑氏曰:以声展之,叩听其声,以知完否。王氏曰:此先王承大祭致敬之至也。郑氏曰:三夏皆乐章名也。防曰:凢兴舞,皆使国之子弟为之。郑氏曰:大飨飨賔客,也不入牲,牲不入,亦不奏昭夏也。其他皆如祭祀,谓王出入、賔客出入,亦奏王夏、肆夏也。驺虞,乐章名,在召南之卒章。王射以驺虞为节。王氏曰:王以六耦射三侯,其耦王射者,必诏以弓矢。舞则以天子之射,其节比于乐,而诸侯之舞亦所以应王故也。大司乐则诏其升降揖逊之仪焉。仪礼大射,命三耦取弓矢,有升降之仪焉者,亦以此也。膳夫言王日一举,所食者少牢,乃常食也。玉藻曰:天子日食少牢,而朔日大牢,谓之大食者,其朔日之食乎。郑氏曰:宥,劝也。王氏曰:以乐侑食,三侑则三举矣。郑司农曰:王师大献,献防于祖,恺乐献功之乐。春秋传:晋文公败楚于城濮,振旅恺以入于晋。郑氏曰:傀犹怪也。大怪异烖,谓天地竒变,去乐藏之也。札,疫疠也。凶,凶年也。烖,水火也。弛,释之也。王氏曰:凢建国,禁其淫过、凶慢之声者,所以尚中正也。淫声则不正,过声则不中,凶声则不善,慢声则不肃。凢此皆大司乐之所禁也。顔渊问为邦,孔子告之以放郑声者,此也。郑氏曰:涖,临也。廞,兴也。临,笙师、鏄师之属。兴,乐器也。兴,谓作之。
乐师掌国学之政,以教国子小舞。凢舞有帗舞,有羽舞,皇舞,舞有旄舞,有干舞,有人舞。教乐仪,行以肆夏,趋以采荠。车亦如之,环拜以钟皷为节。凢射,王以驺虞为节,诸侯以貍首为节,大夫以采苹为节,士以采蘩为节。凢乐,掌其序事,治其乐政。凢国之小事用乐者,令奏钟皷。凢乐成,则告备,诏来瞽臯舞及彻,帅学士而歌彻,令相飨食。诸侯序其乐事,令奏钟皷,令相如祭之仪。燕射,帅射夫以弓矢舞乐出入,令奏钟皷。凢军大献,教恺歌,遂倡之。凢丧,陈乐器,则帅乐官及序哭,亦如之。凢乐官,掌其政令,听其治讼【帗音弗,趋清湏反,荠徐私反,苹音频,蘩音烦,倡息亮反】
胡氏曰:掌国学之政,以教国子。小舞者,谓小学也。古者国子之在懐抱也,能食则教以右手,能言则教男唯女俞。六年教之数与方名,七年男女不同席不共食,八年出入门户及即席饮食必后长者,九年教之数日之甲子,十年出就外傅,居宿于外,学书计,衣不帛▯袴。礼帅初,朝夕学防仪,请肄简谅。十有三年学乐,诵诗舞勺,成童舞象,学射御。勺者,周公告成大武之诗也。象者,武功告成象舞之诗也。遂用二诗播为乐章,小舞则用之以为节奏。注曰:帗舞,析五采缯也。羽舞,析羽也。皇舞,杂五采羽,如鳯凰色,持以舞。旄舞者,▯牛之尾。干舞者,兵舞。人舞,无所执,以手防为威仪。社稷以帗,四方以羽,旱暵以皇,辟雍以旄,山川以干,宗庙以人【二郑注合】防曰:此六舞者,即小舞也。对大司乐教云门以下为大舞。郑氏曰:教王以乐出入于大寝朝廷之仪行,谓大寝之中趋,谓于朝廷。尔雅曰:堂上谓之行,门外谓之趋。郑司农云:肆夏采荠皆乐章名。王氏曰:盛德之至,非特动容周旋中于礼,而其节文比于乐焉。所谓礼乐不可斯湏去身也,则王之进退有可观之容,可则之象矣。然则乐师之所教者,教作乐者也。钟师以钟皷奏九夏是已。夫行则
译凡乐事,在大祭祀时,前夜悬挂乐器,通过敲击声音来检验其是否完好。君王出入时,就命令演奏《王夏》。尸(代表受祭者的活人)出入时,就命令演奏《肆夏》。牺牲出入时,就命令演奏《昭夏》。率领国子进行舞蹈。在大飨礼中不进入牺牲,其他礼仪都如同祭祀一样。在大射礼中,君王出入时,命令演奏《王夏》;等到射箭时,命令演奏《驺虞》。命令诸侯以弓矢配合舞蹈。君王在大食时三次劝酒,都命令演奏钟鼓。君王军队大胜献俘时,就命令演奏《恺乐》。凡日月食,四镇五岳崩塌,出现大的怪异灾祸,诸侯去世,命令撤去音乐。发生大瘟疫、大饥荒、大灾祸,大臣去世,凡国家的大忧患,命令放松悬挂乐器的绳索。凡建立国家,禁止淫靡之声、过度之声、凶恶之声、怠慢之声。在大丧礼中亲临陈列乐器,等到下葬时,收藏乐器,也这样做。
乐师掌管国学的政令,用来教导国子小舞。凡舞蹈有帗舞,有羽舞,有皇舞,有旄舞,有干舞,有人舞。教导乐舞的仪节,行走时以《肆夏》为节奏,快走时以《采荠》为节奏。乘车时也这样,环绕拜谢时以钟鼓为节奏。凡射箭,君王以《驺虞》为节奏,诸侯以《狸首》为节奏,大夫以《采苹》为节奏,士以《采蘩》为节奏。凡乐事,掌管其顺序和事务,治理乐政。凡国家的小事使用音乐的,命令演奏钟鼓。凡乐事完成,就报告准备就绪,命令盲人乐师歌唱《皋舞》以及撤除祭品,率领学士歌唱《彻》,命令辅助宾客饮食。诸侯按次序进行乐事,命令演奏钟鼓,命令辅助如同祭祀的仪节。在燕射礼中,率领射夫以弓矢配合音乐出入,命令演奏钟鼓。凡军队大胜献俘,教导《恺歌》,于是领唱。凡丧礼,陈列乐器,就率领乐官以及按次序哭丧,也这样做。凡乐官,掌管其政令,审理其诉讼。
缓缓则有直而自遂之义,故奏肆夏。趋则疾疾则欲齐而整肃焉,故奏采荠。玉藻曰:趋以采荠,行则肆夏。先趋而后行者,防以外而入内也。黄氏曰:四支之于安佚,人之情也。乐徇其情,恶劳其形,不能非礼勿动,而使乘安佚以蹈其舍,则无所不至矣。而况王乎?天下视仪而动,听唱而应者也。先王制礼,视有旒,听有纩,言有记,动有佩。堂上之行,门外之趋,为之乐仪,以防其肆,使听其声而其意以诚,使頋其体而其气以正。周旋中规,折旋中矩,进揖退▯,而后锵鸣之佩,左中角徴,右中宫羽,君民事物之。意在其中焉。非僻之心,无自而入。是故祭祀朝防,师甸封建之时,王在五路,则其歩趋之节,责大驭焉。五路之上,王安佚矣。然而顾车之行,而闻肆夏之声,则由吾于堂中;顾车之趋,而闻采荠之声,则由吾于门外。王之言动造次,无非礼者,乐师之所教,大驭之所驭,与有力焉。陈氏曰:夫王食,则以乐侑之;言,则以乐歌之;行,则以肆夏、采荠节之;登车,则有鸾和以和之。然则王之所以言语饮食行趋登车之际,无非礼乐也。乐以乐之,礼以节之,则纯和之志不内散,而非僻之心无自入焉。所谓礼乐不可斯湏去身者,此也。芸阁吕氏曰:先王制礼作乐,以飬人起居动作,多为文章,以寓于声色之间,无非所以薫沭渐渍,日迁于善而不自知也。王氏曰:环拜以钟皷为节,此賔拜之仪也。环拜,谓旋列而拜,以拜者非一也。皷以作之,钟以止之。作止应于钟皷,则其仪不忒矣。凡射,王以驺虞为节者,驺虞之诗言搜田以时,仁如驺虞,则王道成。则王以驺虞为节者,乐仁而杀以时也。郑氏曰:驺虞、采苹、采蘩皆乐章名。唯貍首在《乐记》《射义》曰:驺虞者,乐官备也;貍首者,乐防时也;采苹者,乐循法也;采蘩者,乐不失职也。是故天子以备官为节,诸侯以时防为节,卿大夫以循法为节,士以不失职为节。大射礼曰:乐正命大师曰「奏貍首」,门若一大师不兴,许诺。乐正反位,奏貍首以射。貍首曽孙,《礼记》曰:《射义》载貍首之诗曰:曽孙侯氏,四正具举,大夫君子,凢以庶士,小大莫处,御于君,所以燕以射。则燕则誉,言君臣相与尽志于射,以习礼乐,则安则誉也。是以天子制之,而诸侯务焉【芸阁吕氏曰:王者之仁及鸟兽草木,皆如驺虞,则王道成也。以比为节,言天子继天,当推夫天地好生之德也。貍首之诗亡矣。记有原壤所歌之辞曰:貍首之班,然执女手之拳然。貍首田之所获物之至尊者,执女手者,所以道旧结欢也。言君臣相与习礼结欢,奉天子以修朝事,故诸侯之射以是为节,所以乐其防时也】王氏曰:夫射者,所以观德也。礼乐皆得,谓之德。其容必比于礼,其节必比于乐。此王与诸侯、卿大夫之射,所以有乐章以为之节也。杂说《射义》曰:明乎其节之志,以不失其事,则功成而德行立。郑氏曰:序事,次序用乐之事也。防曰:凢乐成,谓所奏八音俱作,一终则为一成。《书》曰:箫韶九成。郑氏曰:燕礼曰:大师告于乐正曰:正歌备,是也。诏来瞽,诏眡了,扶瞽者来入也。臯之言,号告国子当舞者舞也。学士,国子也。彻者,歌雍雍,在《周颂》《臣工》之什。王氏曰:彻祭必歌雍者,其诗曰:有来雍雍,至止肃肃,相维辟公,天子穆穆。取其和而敬,故也。人之情,乐于始者,或倦于终;笃于敬者,或怠于乆。于祭之终,犹且不失其敬与和,此诚之至也。刘氏曰:令相者乐备矣,瞽蒙当退,则令眡了以相之。郑司农曰:瞽师盲者,皆有相道之者。故师冕见及阶曰:阶也;及席曰:席也;皆坐曰:某在斯,某在斯。相师之道也。郑氏曰:射夫,众耦也。刘氏曰:乐出入者,笙者、歌者、舞者出入,则令奏钟皷。
译缓慢行走含有正直而自我实现的意义,所以演奏《肆夏》。小步快走含有迅速而整齐严肃的意义,所以演奏《采荠》。《玉藻》说:小步快走时演奏《采荠》,正常行走时演奏《肆夏》。先小步快走而后正常行走,是为了防止从外进入内室时失礼。黄氏说:四肢追求安逸舒适,这是人的常情。如果顺从这种情欲,厌恶形体劳累,不能做到不合礼就不行动,而是乘着安逸舒适去步入居室,那么就没有做不到的事了。何况是君王呢?天下人都是看着仪容而行动,听着唱声而应答的。先王制定礼仪,视物有旒旒遮挡,听声有纩耳塞,说话有记录,行动有佩玉。在堂上行走,在门外小步快走,都配有音乐和仪节,用来防止放纵,使听到声音而心意真诚,使顾视体态而气息端正。圆周旋转符合圆规,折角旋转符合矩尺,前进作揖后退转身,然后佩玉发出锵鸣之声,左边对应角徵音,右边对应宫羽音,君臣民事物的道理都在其中了。邪僻的心思,没有途径进入。因此在祭祀、朝会、出征、田猎、封邦建国的时候,君王在五辆车上,其步行的节奏,由大驭负责。在五辆车上,君王安逸舒适。然而回顾车行的节奏,听到《肆夏》的声音,就像在堂中一样;回顾车走的节奏,听到《采荠》的声音,就像在门外一样。君王言语行动仓促之间,没有不合礼的,乐师的教导,大驭的驾驭,都有功劳。陈氏说:君王进食,就用音乐劝食;说话,就用音乐歌唱;行走,就用《肆夏》《采荠》来节制;登车,就有鸾和声来调和。那么君王在言语、饮食、行走、小步快走、登车的时候,没有不是礼乐的。音乐用来愉悦,礼仪用来节制,那么纯正和顺的心志就不会内在散乱,邪僻的心思也就没有途径进入。这就是所说的礼乐片刻不能离开身体的原因。芸阁吕氏说:先王制定礼仪创作音乐,来涵养人的起居动作,多做文章,寄托在声音色彩之间,无非是为了熏染浸渍,使人日渐向善而不自知。王氏说:环拜以钟鼓为节奏,这是宾客拜见的礼仪。环拜,是指旋转列队而拜,因为拜见的人不止一个。鼓声用来兴起,钟声用来停止。兴起和停止应和钟鼓,那么礼仪就不会有差错。凡是射箭,君王以《驺虞》为节奏,因为《驺虞》这首诗说按时狩猎,仁爱如驺虞,那么王道就能成就。所以君王以《驺虞》为节奏,是喜爱仁爱而杀戮有时。郑氏说:《驺虞》《采苹》《采蘩》都是乐章名。只有《貍首》在《乐记》《射义》中说:《驺虞》是喜爱官员齐备;《貍首》是喜爱防备及时;《采苹》是喜爱遵循法度;《采蘩》是喜爱不失职守。所以天子以官员齐备为节奏,诸侯以防备及时为节奏,卿大夫以遵循法度为节奏,士以不失职守为节奏。《大射礼》说:乐正命令大师说“演奏《貍首》”,门内和门外的大师不站起来,答应说“是”。乐正回到原位,演奏《貍首》进行射箭。《貍首》曾孙,《礼记》说:《射义》记载《貍首》的诗说:曾孙侯氏,四正具举,大夫君子,凡以庶士,小大莫处,御于君,所以燕以射。则燕则誉,说君臣一起在射箭中尽志,以练习礼乐,那么安定那么赞誉。所以天子制定它,而诸侯致力于它【芸阁吕氏说:君王的仁爱及于鸟兽草木,都像驺虞一样,那么王道就能成就。以比为节奏,说天子继承天命,应当推广天地好生的德行。《貍首》的诗已经亡佚了。记载有原壤所唱的歌词说:貍首之班,然执女手之拳然。貍首是田猎所获物中至尊贵的,执女手是用来道旧结欢的。说君臣一起练习礼仪结欢,奉侍天子以修朝事,所以诸侯的射箭以这个为节奏,用来喜爱其防备及时】王氏说:射箭,是用来观察德行的。礼乐都得到,叫做德。其仪容必须符合礼仪,其节奏必须符合音乐。这是君王与诸侯、卿大夫射箭,所以有乐章作为节奏的原因。杂说《射义》说:明白其节奏的意义,以不失去其事,那么功业成就而德行确立。郑氏说:序事,是次序用乐的事情。防说:凡是乐成,是说所奏八音都演奏,一终则为一成。《书》说:箫韶九成。郑氏说:《燕礼》说:大师告诉乐正说:正歌备,就是这个意思。诏来瞽,诏眡了,是扶着盲人进来。臯之言,是号告国子当舞者舞。学士,是国子。彻者,是歌雍雍,在《周颂》《臣工》之什。王氏说:撤祭必歌雍者,其诗说:有来雍雍,至止肃肃,相维辟公,天子穆穆。取其和而敬,所以如此。人的常情,乐于开始的,或许厌倦于终了;笃于恭敬的,或许懈怠于长久。在祭祀的终了,还保持恭敬与和顺,这是诚意的极致。刘氏说:命令相者乐备了,瞽蒙应当退下,就命令眡了来相他。郑司农说:瞽师盲人,都有相导的人。所以师冕见及阶说:阶也;及席说:席也;皆坐说:某在斯,某在斯。这是相导师的方法。郑氏说:射夫,是众耦。刘氏说:乐出入者,是笙者、歌者、舞者出入,就命令演奏钟鼓。
以声其出入,警其当执事者,以为礼之大节也。防曰:军大献,教恺歌,则乐师倡道为之。王氏曰:凢丧陈乐器,陈而不作,所谓明器。防曰:檀弓曰:木不成斵,瓦不成味,琴瑟张而不平,笙竽备而不和,是也。郑氏曰:帅乐官徃陈之。防曰:凢乐官,谓大胥至司干。
大胥中士四人,小胥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
郑氏曰:胥有才知之称。《礼记·文王世子》曰:「小乐正学干,大胥佐之。」防曰:大胥、小胥亦别职,同官。
大胥掌学士之版,以待致诸子。春入学,舍采合舞;秋颁学,合声。以六乐之防,正舞位,以序出入舞者。比乐官展乐器。凢祭祀之用乐者,以皷徴学士,序宫中之事【版音板,舍音释,采读为菜,比郑大夫读为庀,杜如字】
王氏曰:公卿大夫士之子,其父兄有爵列于国也,故谓之国子。以其众言之,则谓之诸子;以其教于学也,则谓之学士。其实一也。郑氏农曰:学士、卿大夫、诸子在学者,版籍也。大胥主此籍,以待当召聚学舞者。卿大夫之诸子,则案此籍以召之也。乐律曰:卑者之子不得舞宗庙之酎。除吏二千石到六百石及关内侯到五大夫子,先取适子,高七尺以上,年二十到年三十,顔色和顺,身体修治者,以为舞人,与古用卿大夫子同义也。李氏曰:观大司乐禁淫过凶慢之声,而舞人又取卿大夫子有中和祗庸孝友之德者,是声与人无不正也。声与人无不正,则闻之见之者,焉得不正乎?郑氏曰:春始以学士入学宫而学之。始入学,必释菜礼先师也。菜,苹蘩之属。蓝田吕氏曰:释菜之礼,礼之至简者也,皆不在多品,贵其诚也。其用有三:每嵗春合舞则行之;月令云:仲春命乐正合舞舍菜也;始入学则行之;文王世子云:既受器用币,然后舍菜是也;始入学则行之;学记云:大学始教,皮弁祭菜,示其敬道也。杂説:周礼大胥春入学,舍菜合舞。月令仲春上丁,命乐正习舞释菜。文王世子始立学者,既兴器用币,然后释菜,不舞不授器,乃退傧于东序,一献无介语可也。夫大胥、乐正则释菜舍合舞、习舞,而文王世子释菜不舞不授器,何也?盖合舞于释菜之后,习舞于释菜之前者,大胥、乐正之制也;而不舞不授器,则舍菜于既兴器用币之余者,此又文王世子之制也。防曰:颁,分也。王介甫曰:以春始入学,未知其分艺之所冝,至秋而可知也,于是分授以所学。郑氏曰:合声,亦等其曲折,使应节奏。以六乐之防正舞位,大同六乐之节奏,正其位,使相应也。言为大合乐习之,以序出入舞者,以长防次之,使出入不纰错也。比乐官次,比之也。展乐器陈数。之也,以皷徴学士,击皷以召之也。王氏曰:序宫中之事,谓序王宫之中国子之宿卫而学道艺者,春秋之所学,各有其序,如大胥之所掌是也。宫正言比宫中之众寡,防其什伍,而教之道艺,则大胥序宫中之事者如此也。
小胥掌学士之徴令,而比之觵,其不敬者,廵舞列而挞,其怠慢者,正乐县之位。王宫县,诸侯轩县,卿大夫判县,士特县,辨其声。凢县钟磬,半为堵,全为肆【觵,古横反;挞,吐逹反;特,本亦作犆】
王氏曰:大胥掌学士之版,以待致诸子。小胥掌学士之徴令,而比之。比校,比其多寡之数,凢以赞大胥之事而已。郑氏曰:觵,罚爵也。诗曰:「兕觥其觩。」不敬,谓慢期不时至者。刘氏曰:罚以示愧耻焉。陈氏曰:廵舞列,所以肃其慢。郑氏曰:挞,犹抶也。乐县,谓钟磬之属县于笋虡。郑司农云:宫县,四面县,四面象宫室四面有墙,故谓之宫县。轩县,三面,其形曲,故《春秋》传曰:「请曲县繁缨以朝诸侯之礼也。」▯谓轩县去其南面,辟王也。判县,左右之合,又空北面,特县,县于东方或于阶间而已。钟磬者,编县之二八十六枚,而在一处谓之堵。钟一堵,磬一堵,谓之肆。半之者,谓诸侯之卿大夫士也。诸侯之卿大夫,半天子之卿大夫。西县钟,东县磬。士亦半天子之士,县磬而已。《春
译通过声音来宣告他们的出入,警示那些应当执事的人,这是礼仪中最重要的环节。郑玄说:军队举行大献祭时,教导凯歌,就由乐师领唱引导。王氏说:凡是丧礼陈列乐器,只陈列而不演奏,这就是所谓的明器。郑玄说:《檀弓》说:木头没有经过雕琢,陶器没有经过烧制,琴瑟张弦而不调平,笙竽具备而不和谐,就是这个意思。郑玄说:率领乐官前往陈列。郑玄说:凡是乐官,是指从大胥到司干。
大胥是中士四人,小胥是下士八人,府吏二人,史官四人,徒役四十人。
郑玄说:胥是有才能智慧之称。《礼记·文王世子》说:“小乐正学习干戚舞,大胥辅助他。”郑玄说:大胥、小胥也是不同的职务,但属于同一官署。
大胥掌管学士的名册,以等待召集诸子。春天入学,释奠祭菜,合练舞蹈;秋天颁布学业,合练声乐。用六乐的规范,端正舞位,按次序安排舞者出入。校比乐官,陈列乐器。凡是祭祀需要用乐的,用鼓声召集学士,安排宫中的事务【版音板,舍音释,采读为菜,比郑大夫读为庀,杜如字】
王氏说:公卿大夫士的儿子,他们的父兄有爵位列于国家,所以称为国子。以众多来称呼,就叫做诸子;以他们在学校受教来称呼,就叫做学士。其实是一样的。郑氏农说:学士、卿大夫、诸子在学校的名册。大胥主管这些名册,以等待应当召集学习舞蹈的人。卿大夫的诸子,就按照这个名册来召集他们。《乐律》说:地位低下者的儿子不能舞宗庙的酎祭。除去二千石到六百石的官吏以及关内侯到五大夫的儿子,先选取嫡子,身高七尺以上,年龄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脸色和顺,身体修治的人,作为舞人,这与古代使用卿大夫的儿子意义相同。李氏说:看大司乐禁止淫乱、过度、凶恶、轻慢的声音,而舞人又选取卿大夫儿子中具有中和、恭敬、平常、孝友之德的人,这是声音与人没有不正的。声音与人没有不正,那么听到看到的人,怎么能不正呢?郑玄说:春天开始让学士进入学宫学习。刚开始入学,一定要释奠祭菜以礼敬先师。菜,是苹蘩之类。蓝田吕氏说:释菜之礼,是礼仪中最简单的,都不在于物品的繁多,贵在诚心。它的用途有三种:每年春天合练舞蹈时就举行;《月令》说:仲春命令乐正合练舞蹈释菜;刚开始入学时就举行;《文王世子》说:既接受了器具用了币帛,然后释菜就是这样;刚开始入学时就举行;《学记》说:大学开始教学,穿皮弁祭菜,表示对道的敬意。杂说:《周礼》大胥春天入学,释菜合舞。《月令》仲春上丁,命令乐正习舞释菜。《文王世子》刚开始设立学校的人,既兴起了器具用了币帛,然后释菜,不舞不授器,就退到东序,一献没有介语也可以。那么大胥、乐正释菜合舞、习舞,而《文王世子》释菜不舞不授器,为什么呢?大概合舞在释菜之后,习舞在释菜之前,这是大胥、乐正的制度;而不舞不授器,是在既兴起器具用了币帛之后释菜,这又是《文王世子》的制度。郑玄说:颁,就是分。王安石说:因为春天刚开始入学,不知道他们分艺所适合的,到了秋天就可以知道了,于是分授他们所学。郑玄说:合声,也是等齐他们的曲折,使应合节奏。用六乐的规范端正舞位,大同六乐的节奏,端正他们的位置,使相互应和。说为了大合乐而练习,按次序安排舞者出入,按长短次序排列,使出入没有差错。校比乐官,就是校比他们。陈列乐器,就是陈列它们的数量。用鼓声召集学士,就是击鼓来召唤他们。王氏说:安排宫中的事务,是指安排王宫中那些宿卫而学习道艺的国子,春秋两季所学,各有其次序,就像大胥所掌管的那样。宫正说校比宫中众人的多少,防备他们的什伍,而教导他们道艺,那么大胥安排宫中事务就是这样。
小胥掌管学士的征召命令,而校比他们,用觥酒罚那些不恭敬的人,巡视舞列而鞭打那些怠慢的人,端正乐悬的位置。王宫悬,诸侯轩悬,卿大夫判悬,士特悬,辨别它们的声调。凡是悬挂钟磬,一半称为堵,全部称为肆【觵,古横反;挞,吐逹反;特,本亦作犆】
王氏说:大胥掌管学士的名册,以等待召集诸子。小胥掌管学士的征召命令,而校比他们。校比,就是校比他们的多少数目,凡是用来辅助大胥的事务而已。郑玄说:觥,是罚爵。《诗经》说:“兕觥其觩。”不恭敬,是指慢待期限不按时到达的人。刘氏说:用罚来显示羞愧耻辱。陈氏说:巡视舞列,是用来肃正他们的怠慢。郑玄说:挞,就是抶。乐悬,是指钟磬之类悬挂在笋虡上。郑司农说:宫悬,四面悬挂,四面像宫室四面有墙,所以称为宫悬。轩悬,三面,其形状弯曲,所以《春秋》传说:“请曲县繁缨以朝诸侯之礼也。”〇说轩悬去掉南面,避开王。判悬,左右之合,又空北面,特悬,悬挂在东方或在阶间而已。钟磬,编悬的二八十六枚,而在一处称为堵。钟一堵,磬一堵,称为肆。一半的,是指诸侯的卿大夫士。诸侯的卿大夫,是半天子之卿大夫。西边悬挂钟,东边悬挂磬。士也是半天子之士,只悬挂磬而已。《春
大师,下大夫二人;小师,上士四人;瞽蒙,上瞽四十人,中瞽百人,下瞽百有六十人;眡了,三百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郑氏曰:凢乐之歌,必使瞽蒙为焉。命其贤智者以为大师、小师。晋杜蒯云:「旷也,大师也。」杂说:大师之职,专在和合乐声。故夫子语大师乐曰:「始作,翕如也;纵之,纯如也,皦如也,绎如也,以成。」翕如也,故可以召天地之和。非善知音者,何能职此哉?王氏曰:先王作乐,必用瞽者,以其听之审,因其材而任焉。虽疾不废也。《国语》曰:「瞽蒙脩声是已。」眡之明者谓之暸,瞽蒙无所见焉。故设三百人以扶工,谓之眡了,而因使掌乐焉。
大师掌六律六同,以合隂阳之声。阳声:黄钟、大蔟、姑洗、蕤賔夷则、无射;隂声:大吕、应钟、南吕、函钟、小吕、夹钟。皆文之以五声:宫、啇角、徴羽。皆播之以八音:金、石、土、革、丝、木、匏、竹。教六诗:曰风,曰赋,曰比,曰兴,曰雅,曰颂。以六德为之本,以六律为之音。大祭祀,帅瞽登歌,令奏撃拊,下管播乐器,令奏皷朄。大飨亦如之。大射,帅瞽而歌射节。大师执同律,以听军声,而诏吉凶。大丧,帅瞽而廞作匶諡。凢国之瞽蒙,正焉【匏,白交反;兴,虚应反;朄,读为道引之引,音▯;廞,故书为淫】防曰:六律为阳,六同为隂两两相合,十二律为六合。阳声黄钟、大蔟等,防左旋;言隂声大吕、应钟等,防右旋而言。陈氏曰:《国语》曰:“景王将铸无射,问律于泠州鸠。对曰:‘律所以立均、出度也。古之神瞽考中声而量之,以制度律均钟,百官轨仪,天地人纪之以三,平之以六,成于十二。天之道也。夫六中之色也,故名之。黄钟所以宣飬六气九德也。由是第之:二曰大蔟,所以金奏赞阳出滞也;三曰姑洗,所以脩洁百物,考神纳賔也;四曰蕤賔所以安靖神人,献酬交酢也;五曰夷则,所以咏歌九则,平民无贰也;六曰无射,所以宣布哲人之令德,示民轨仪也。为之六间,以▯沈伏而黜散越也。元间大吕,明宣物也;二间夹钟,出四隙之细也;三间中吕,宣中气也;四间林钟,和展百事,俾莫不纯肃纯恪也;五间南吕,赞阳秀也;六间应钟,均利器用,俾应复也。律吕不易,无奸物也。细钧有钟无鏄,昭其大也;大钧有鏄无钟,甚大无鏄,鸣其细也。大昭小鸣,和之道也。和平则乆,乆固则纯,纯明则终,终则复。乐所以成政也。”观此,则十二律之名义略可见矣。郑氏曰:八音:金鏄钟也,石磬也,土埙也,革皷鼗也,丝琴瑟也,木柷□也,匏笙也,竹管箫也。教六六诗,教瞽蒙也。王氏曰:一国之事,系一人之本,谓之风;言天下之事,形四方之风,谓之雅。羙盛德之形容,以其成功告于神明,谓之颂。三者,诗之体也。直述其事而陈之,谓之赋。以其所类而况之,谓之比。以其所感发而比之,谓之兴。三者,诗之用也。故诗有六义焉。杂说以德为之本,以此知乐,乃出于圣人心术之妙。王氏曰:六德,中和祗庸孝友也。君子之学诗,岂徒颂其空言哉?要本之于德而已。盖六德本于情性,所以主于中。六律稽诸度数,所以正于外。以六德为之本,故虽变,犹止乎礼义。以六律为之音,则书所谓声依永,律和声。郑氏曰:郑司农云:豋歌,歌者在堂也。乐或当击,或当拊。▯谓拊形如皷,以韦为之,着之以穅,击拊皷乃歌也。郑司农云:下管,吹管者在堂下。豋歌下管,贵人声也。下朄,小皷也。防曰:乐器,笙箫之属,播播▯其声。王氏曰:诗曰:应朄县皷,朄皷之以引乐。防曰:射节若乐,以驺虞九节,貍首七节,采蘩采苹五节之类,则大师为之歌。郑氏曰:大师执同律以听军声。大师,大起军师。兵书曰:王者行师出军之日,授将弓矢,士卒振旅,将张弓大呼,大师吹律合音。商则战胜,军士强。角则军扰,多变失志。宫则军和,士卒同心。徴则将急数怒,军士劳。羽则兵弱少
译大师,由下大夫二人担任;小师,由上士四人担任;瞽蒙,上瞽四十人,中瞽百人,下瞽一百六十人;眡了,三百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
郑氏说:凡是乐歌,必定让瞽蒙来演唱。任命其中贤明智慧的人担任大师、小师。晋国的杜蒯说:“师旷,是大师。”杂说:大师的职责,专门在于调和音乐之声。所以孔子谈论大师的音乐时说:“开始演奏时,和谐盛大;展开时,纯粹和谐,清晰明亮,连绵不绝,以此完成。”因为和谐盛大,所以可以招致天地之和。如果不是善于知音的人,谁能胜任这个职位呢?王氏说:先王制作音乐,必定使用盲人,因为他们的听觉审慎,根据他们的才能来任用他们。即使有残疾也不废弃。《国语》说:“瞽蒙修养声音就是这样。”视力明亮的人称为“了”,瞽蒙什么也看不见。所以设置三百人来搀扶工匠,称为“眡了”,并让他们掌管音乐。
大师掌管六律六同,以调和阴阳之声。阳声:黄钟、大蔟、姑洗、蕤宾、夷则、无射;阴声:大吕、应钟、南吕、函钟、小吕、夹钟。都用五声加以文饰:宫、商、角、徵、羽。都用八音加以演奏:金、石、土、革、丝、木、匏、竹。教授六诗:叫风,叫赋,叫比,叫兴,叫雅,叫颂。以六德作为根本,以六律作为音律。大祭祀时,率领瞽蒙登堂歌唱,命令演奏击拊,堂下吹管演奏乐器,命令演奏鼓朄。大飨宴也这样。大射礼,率领瞽蒙歌唱射节。大师手持同律,来听军声,从而告知吉凶。大丧礼,率领瞽蒙在棺木上吟诵谥号。凡是国家的瞽蒙,都由他纠正。【匏,音白交;兴,音虚应;朄,读为导引的引,音〇;廞,故书作淫】
郑氏说:六律为阳,六同为阴,两两相合,十二律为六合。阳声黄钟、大蔟等,郑氏向左旋转而言;说阴声大吕、应钟等,郑氏向右旋转而言。陈氏说:《国语》说:“景王将要铸造无射钟,向泠州鸠询问律吕。回答说:‘律吕是用来确立均准、制定尺度的。古代的神瞽考察中声并度量它,用来制定度律均钟,百官的规范礼仪,天地人纪之以三,平之以六,成于十二。这是天道。那六中之色,所以命名。黄钟用来宣扬滋养六气九德。由此排列:第二叫大蔟,用来金奏赞阳出滞;第三叫姑洗,用来修洁百物,考神纳宾;第四叫蕤宾,用来安靖神人,献酬交酢;第五叫夷则,用来咏歌九则,平民无贰;第六叫无射,用来宣布哲人的令德,示民轨仪。设置六间,以〇沈伏而黜散越。元间大吕,明宣物;二间夹钟,出四隙之细;三间中吕,宣中气;四间林钟,和展百事,俾莫不纯肃纯恪;五间南吕,赞阳秀;六间应钟,均利器用,俾应复。律吕不易,无奸物。细钧有钟无鏄,昭其大;大钧有鏄无钟,甚大无鏄,鸣其细。大昭小鸣,和之道。和平则久,久固则纯,纯明则终,终则复。乐所以成政。’”看这个,那么十二律的名义大致可以看见了。郑氏说:八音:金是鏄钟,石是磬,土是埙,革是鼓鼗,丝是琴瑟,木是柷敔,匏是笙,竹是管箫。教六六诗,是教瞽蒙。王氏说:一国之事,系一人之本,称为风;言天下之事,形四方之风,称为雅。美盛德之形容,以其成功告于神明,称为颂。这三者,是诗的体。直述其事而陈之,称为赋。以其所类而况之,称为比。以其所感发而比之,称为兴。这三者,是诗的用法。所以诗有六义。杂说以德作为根本,由此知道乐,乃出于圣人心术之妙。王氏说:六德,是中和祗庸孝友。君子学习诗,难道只是颂扬空言吗?要根本在于德而已。大概六德本于情性,所以主于中。六律稽诸度数,所以正于外。以六德作为根本,所以虽然变化,仍止于礼义。以六律作为音律,那么《尚书》所说的声依永,律和声。郑氏说:郑司农说:登歌,歌者在堂上。乐或当击,或当拊。〇谓拊形如鼓,以韦为之,着之以糠,击拊鼓乃歌。郑司农说:下管,吹管者在堂下。登歌下管,贵人声。下朄,小鼓。郑氏说:乐器,笙箫之类,播播〇其声。王氏说:诗说:应朄县鼓,朄鼓之以引乐。郑氏说:射节若乐,以驺虞九节,貍首七节,采蘩采苹五节之类,那么大师为之歌。郑氏说:大师执同律以听军声。大师,大起军师。兵书说:王者行师出军之日,授将弓矢,士卒振旅,将张弓大呼,大师吹律合音。商则战胜,军士强。角则军扰,多变失志。宫则军和,士卒同心。徵则将急数怒,军士劳。羽则兵弱少
威明。郑司农说:以师旷曰:吾骤歌北风,又歌南风,不竞多死声,楚必无功。王介甫曰:诏吉凶,使知所戒,一体之盈虚,通于天地,应于物类,故占之以防,卜眡之以祲象,听之以同律,皆得其祥焉。郑司农云:▯陈也。陈其生时行迹为作諡。王介甫曰:史序事,王行见于事,故太史读诔,瞽掌乐,王德成于乐,故大师作諡。諡成德之名也。王氏曰:凢国之瞽蒙正焉,则皆属于大师。
译威明。郑司农解释说:师旷曾说:“我接连歌唱北风,又歌唱南风,南风的声音不强劲,多有死气,楚国必定不会成功。”王介甫说:“通过占卜来预示吉凶,使人知道应当警戒,人体自身的盈虚变化,与天地相通,与万物相应,所以用占卜来防范,通过观察天象来审视灾异,通过音律来听辨和谐,都能从中得到吉祥的征兆。”郑司农说:“‘陈’是陈列的意思。陈列他出生时的行迹来制定谥号。”王介甫说:“史官记录事迹,君王的德行体现在事迹中,所以太史诵读诔文;乐官掌管音乐,君王的德行成就于音乐,所以大师制定谥号。谥号是成就德行的名称。”王氏说:“凡是国家的盲人乐师都归正于此,那么他们都隶属于大师。”
小师掌教皷鼗柷敔埙箫管▯歌,大祭祀登歌,击拊下管,击应皷,彻歌。大飨亦如之。大丧与廞,凢小祭祀、小乐事,皷▯掌六乐声音之节,与其和【与廞音预和户卧反】
郑氏曰:教,教瞽蒙也。出音曰皷鼗,如皷而小,持其柄摇之,旁耳还自击。郑司农云:柷如漆筩中有椎,敔木虎也。埙,六孔,管如箎,六孔。▯谓埙烧土为之,大如鴈卵。箫,编小竹管如篴而小,并两而吹之。▯,琴瑟也。歌,依永。诗也。王氏曰:鼗、埙、管、箫,堂下之乐也。▯、歌,堂上之乐也。柷以合乐,敔以止乐,上下各有之,以乐不可无作止之节故也。书曰:戞撃鸣球,▯拊琴瑟以咏,考击柷敔也。此用之于堂上也。又曰:下管鼗鼓,合止柷敔。此用之于堂下也。郑氏曰:应,鼙也。陈氏曰:诗云:应田县皷。尔雅云:大皷谓之鼖,小皷谓之应。大射礼有朔鼙、应鼙,朔鼙乃所谓▯也。郑氏曰:彻歌于有司,彻而歌雍也。大丧与廞,从大师也。凢祭祀小乐事,皷▯如大师。王氏曰:六乐之作,先后曲直则有节,而小大清浊相应而不相陵,则和矣。
瞽蒙掌播鼗柷敔埙箫管▯歌讽诵诗世奠系鼓琴瑟掌九德六诗之歌以役大师【蒙音防杜子春云帝读为定其字为奠书亦或为奠系户计反】
郑氏曰:播发,▯其音也。王氏曰:小师教之瞽蒙,播之。郑司农曰:讽诵诗,主诵诗以刺君过,故《国语》曰:瞍赋,蒙诵,谓诗也。王介甫曰:世奠系,当从故书《世帝系》。古书有谓之帝系者。郑氏曰:杜子春云:世系谓帝系、诸侯、卿大夫世本之属是也。小史主次序先王之世昭穆之系,述其德行。瞽蒙主诵诗,并诵世系,以戒劝人君也。故《国语》曰:教之世而为之昭明,德而废昬幽焉,以怵惧其动。王氏曰:诵诗则以知民风之厚薄,诵世帝系则以知前世之兴衰。小史奠系世则定系世而已,非诵之也。皷琴瑟者诵诗及世帝系也,则皷琴瑟以合而和之。王氏:琴瑟是至正之音,三者皆以警戒也。《左传》医和曰:先王之乐,所以节百事也。故有五节迟速本末以相及,中声以降,五降之后不容弹矣。于是有烦手▯声慆堙心耳,君子弗听也。物亦如之,至于烦乃舍也,已无以生疾。君子之近琴瑟以仪节也,非以慆心也。天有六气,降生五味,发为五色,徴为五声,滛生六疾。
眡了掌凢乐事,播鼗击颂,磬笙磬,掌太师之县,凢乐事,相瞽,大丧廞乐器,大旅亦如之,賔射皆奏其钟皷鼜恺献亦如之【眡读为虎视之视,了音了,颂音容,相息亮反,鼜音戚】
防曰:「眡了以扶工也,亦兼使作乐。」王氏曰:「亦播鼗者,以鼗所用者众也。磬在东方曰笙,东生出之方也;磬在西方曰颂,西成功之方也。」郑氏曰:「颂或作庸,庸功也。大射礼曰:『乐人宿县于阼阶东,笙磬西面;又曰西阶之西,颂磬东面。』」王氏曰:「掌大师之县,为大师县乐器也。」郑氏曰:「凢乐事,相瞽相谓扶工。」王氏曰:「大旅,大故而祭,亦如大丧,陈乐器而不作也。賔射,王与诸侯射,奏钟皷以为之节焉。」郑氏曰:「恺献,献功恺乐也。杜子春读鼜为忧戚之戚,谓戒守鼓也。击皷声疾数,故曰戚。」
典同
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王介甫曰:「典律同,而名之曰典。同典,同则律可知矣。」
掌六律六同之和,以辨天地四方隂阳之声,以为乐器。凢声高声防,正声缓下声肆,陂声散险声敛逹,声赢微声韽囬,声衍侈声筰,翕声郁薄声甄厚声石。凢为乐器,以十有二律为之数度,以十有二声为之齐量。凢和乐亦如之【郑大夫读防为衮冕反,衮古本反,陂读为险陂之陂,彼义反,韽音闇,又于瞻反,侈昌氏反,筰侧百反,弇音掩,甄音震,齐才计反】
杂说:大师主于和声,故合隂阳之声。典同主于制器,故辨天地四方隂阳之序。惟大师既合其声,然后付之典同制器。故典同曰:掌六律六同之和。郑氏曰:阳声属天,隂声属地,天地之声布于四方,为作也。王
译小师掌管教导演奏鼓、鼗、柷、敔、埙、箫、管、琴瑟和歌唱。在大祭祀时,登堂歌唱,击打拊和下管,击打应鼓,撤去歌唱。大飨之礼也是如此。在大丧礼时,参与陈列乐器;凡小祭祀和小乐事,都由小师掌管六乐声音的节拍,以及它们的和谐。
郑氏说:“教,是教导盲人乐工。发出声音叫鼓、鼗,像鼓但较小,手持其柄摇动,旁边的耳状物旋转自行敲击。”郑司农说:“柷像漆筒,里面有椎;敔是木制的虎。埙,有六个孔;管像箎,有六个孔。埙是用烧土制成的,大如雁卵。箫,编连小竹管像笛但较小,并排两个一起吹。琴瑟,是琴和瑟。歌,是依着咏唱的诗。”王氏说:“鼗、埙、管、箫,是堂下的乐器。琴瑟、歌,是堂上的乐器。柷用来开始音乐,敔用来停止音乐,堂上堂下各自都有,因为音乐不可没有起止的节制。《尚书》说:‘敲击鸣球,拍抚琴瑟来咏唱,敲击柷敔。’这是在堂上使用的。又说:‘下管鼗鼓,合止柷敔。’这是在堂下使用的。”郑氏说:“应,是鼙鼓。”陈氏说:“《诗经》说:‘应田县鼓。’《尔雅》说:‘大鼓叫鼖,小鼓叫应。’《大射礼》中有朔鼙、应鼙,朔鼙就是所谓的应鼓。”郑氏说:“撤去歌唱,交给有司,撤去后唱《雍》诗。大丧礼参与陈列乐器,是跟随大师。凡祭祀和小乐事,鼓和琴瑟如同大师那样。”王氏说:“六乐的制作,先后曲直则有节拍,而小大清浊相应而不相凌犯,就和谐了。”
瞽蒙掌管摇动鼗、柷、敔、埙、箫、管、琴瑟,歌唱、讽诵《诗》、世系、帝系,击鼓、弹琴、弹瑟,掌管九德、六诗之歌,以服侍大师。
郑氏说:“播,是发出,发出琴瑟的声音。”王氏说:“小师教导瞽蒙,瞽蒙就发出声音。”郑司农说:“讽诵《诗》,主要是诵诗来讽刺君主的过错,所以《国语》说:‘瞍赋,蒙诵’,指的是《诗》。”王介甫说:“世奠系,应当从故书《世帝系》。古书有称为帝系的。”郑氏说:“杜子春说:世系是指帝系、诸侯、卿大夫世本之类。小史主管排列先王的世系昭穆,叙述他们的德行。瞽蒙主管诵诗,并诵世系,以警戒劝勉人君。所以《国语》说:‘教之世而为之昭明,德而废昏幽焉,以怵惧其动。’”王氏说:“诵诗则可知民风的厚薄,诵世帝系则可知前世的兴衰。小史奠系世系只是确定世系而已,并不诵说。击鼓弹琴瑟是诵诗及世帝系,则击鼓弹琴瑟来配合和谐。”王氏说:“琴瑟是最中正的声音,三者都用来警戒。《左传》医和说:‘先王的音乐,是用来节制百事的。所以有五节,迟速本末以相及,中声以降,五降之后不容弹了。于是有烦手淫声,败坏心耳,君子不听。事物也是如此,至于烦乱就舍弃,已不足以产生疾病。君子亲近琴瑟是为了仪节,不是为了败坏心志。天有六气,降生五味,发为五色,征为五声,淫生六疾。’
视了掌管凡乐事,摇动鼗,击打颂磬、笙磬,掌管大师的悬挂乐器,凡乐事,辅助盲人乐工,大丧礼陈列乐器,大旅祭也是如此,宾射都演奏钟鼓,鼜、恺、献也是如此。
防说:“视了用来扶工,也兼使作乐。”王氏说:“也摇动鼗,因为鼗所用者众。磬在东方叫笙,东是生出的方位;磬在西方叫颂,西是成功的方位。”郑氏说:“颂或作庸,庸是功。《大射礼》说:‘乐人宿县于阼阶东,笙磬西面;又说西阶之西,颂磬东面。’”王氏说:“掌大师之县,是为大师悬挂乐器。”郑氏说:“凡乐事,相瞽相谓扶工。”王氏说:“大旅,大故而祭,也如大丧,陈列乐器而不演奏。宾射,王与诸侯射,演奏钟鼓以为节拍。”郑氏说:“恺献,献功恺乐。杜子春读鼜为忧戚之戚,谓戒守鼓。击鼓声疾数,故曰戚。”
典同
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王介甫说:“典律同,而名之曰典。同典,同则律可知矣。”
掌管六律六同的和谐,以辨别天地四方阴阳之声,用来制作乐器。凡高声衮,正声缓,下声肆,陂声散,险声敛,达声赢,微声韽,回声衍,侈声筰,翕声郁,薄声甄,厚声石。凡制作乐器,以十二律作为数度,以十二声作为齐量。凡和乐也是如此。
杂说:大师主于和声,故合阴阳之声。典同主于制器,故辨天地四方阴阳之序。惟大师既合其声,然后付之典同制器。故典同曰:掌六律六同之和。郑氏说:阳声属天,阴声属地,天地之声布于四方,为作也。王
介甫曰:天地四方各有隂阳之声,是为十有二声。辨十有二声,杂比而和之,取中声焉,以为乐器。王氏曰:凢声生于形,形异则声异。郑氏曰:高钟形太上,上大也,高则声上,藏衮然如里。王氏曰:此凫氏所谓钟小而长,小而长则形高。郑氏曰:正谓上下直,直正则声缓,无所动。下谓钟形太下,下大也,下则声出放肆。王氏曰:此凫氏所谓钟大而短,大而短则其形下。郑氏曰:陂谓偏侈,陂则声离散也。险谓偏弇,险则声敛不越也。逹谓其形防大,逹则声有余,若大放也。防谓其形防小,韽声小不成也。囬谓其形微圎,囬则其声滛衍无鸿杀也。侈谓中央约,侈则声迫筰出去疾也。弇谓中央寛,弇则声郁勃不出也。甄犹掉也,钟防薄则声掉,钟太厚则如石叩之无声。王氏曰:凢为乐器,皆以此十二声为之齐量,而取中声焉,故其声之病者得以审而去之。凢播于乐器者,无非和声也。数者一二三四之所计也,度分寸丈尺之所揔也。数度取之十有二律,齐量取之十有二声,此乐器形声所以无过不及,而皆得其中和焉。郑氏曰:和谓调其故器也。
译王安石说:天地四方各自有阴阳之声,这就构成了十二种声音。辨别这十二种声音,将它们混合排列并调和,选取其中的中声,用来制作乐器。王氏说:大凡声音产生于形体,形体不同则声音不同。郑氏说:高,是指钟的形体过于向上,上部宽大;位置高则声音向上,深沉厚重如同在里层。王氏说:这就是凫氏所说的钟小而长,小而长则形体高。郑氏说:正,是指上下笔直,笔直端正则声音舒缓,没有动荡。下,是指钟的形体过于向下,下部宽大;位置低则声音发出时放纵散漫。王氏说:这就是凫氏所说的钟大而短,大而短则形体低。郑氏说:陂,是指偏向一侧而口沿外扩,陂则声音离散。险,是指偏向一侧而口沿内收,险则声音收敛不能远传。达,是指钟的形体过于宽大,达则声音有余,如同大声放散。防,是指钟的形体过于狭小,防则声音细小而不能成调。回,是指钟的形体微微圆润,回则声音淫荡漫延,没有洪亮与细微的区别。侈,是指钟的中央部分狭窄,侈则声音紧迫急促地向外发出。弇,是指钟的中央部分宽缓,弇则声音郁结勃发而不能传出。甄,就是动摇的意思,钟体过薄则声音动摇,钟体过厚则如同敲击石头一样没有声音。王氏说:大凡制作乐器,都用这十二种声音作为标准来衡量,并选取中声,所以那些有弊病的声音得以被审视并去除。大凡在乐器上发出的,没有不是和谐的声音的。数,是一二三四所计算的数量;度,是分寸丈尺所总括的长度。数和度取自十二律,齐量取自十二声,这就是乐器的形体和声音之所以没有过分与不及,而都能达到中和的原因。郑氏说:和,是指调校原有的乐器。
磬师
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掌教撃磬,击编钟,教缦乐、燕乐之钟磬。凢祭祀,奏缦乐【杜子春读:编为编书之编,缦为缦锦之缦。莫半反】
郑氏曰:教教眡了也。刘氏曰:宫县有特磬十二,鏄钟十二,皆依辰次陈之,以应其方之律也。编磬、编钟各十有六,共为一虡。而磬师之职,掌教眡了撃特磬与编磬,而又教眡了撃编钟也。王氏曰:言击编钟,则钟之不编者,钟师自撃之。注:防缦乐杂声之和,乐者学记曰:「不学操缦,不能安▯。」燕乐、房中之乐,此即关雎、二南也。二乐皆教其钟磬。王氏曰:祭祀奏缦乐,则▯乐故也。
钟师
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掌金奏,凢乐事以钟皷奏九夏:王夏、肆夏、昭夏、纳夏、章夏、齐夏、族夏、祴夏、骜夏。凢祭祀飨食,奏燕乐。凢射,王奏驺虞,诸侯奏貍首,卿大夫奏采苹,士奏采蘩。掌鼙皷缦乐【故书纳作内,杜子春云:内当为纳。齐侧皆反。祴读为陔皷之陔,占哀反。骜,五羔反】
注防金奏击金以为奏乐之节。金谓钟及鏄,以二者皆不编,独县而已。以钟皷奏九夏,钟师直击钟,不撃皷,而兼云皷者,凢作乐先撃钟,次击皷,欲见皷钟先后次第,故兼言之也。郑氏曰:夏,大也。乐之大,歌有九。王出入奏王夏,尸出入奏肆夏,牲出入奏昭夏,四方賔客来奏纳夏,臣有功奏章夏,夫人祭奏齐夏,族人侍奏族夏,客醉而出奏陔夏【在氏曰:陔者,陔切之,使不失礼也。祴亦王戒意,故通用】公出入奏骜夏。春秋穆叔如晋,晋侯享之,金奏肆夏之三不拜,工歌文王之三又不拜,歌鹿鸣之三三拜,曰三夏,天子所以享元侯也,使臣不敢与闻。以文王鹿鸣言之,则九夏皆诗篇也,名颂之族类也,此歌之大者,载在乐章,乐崩亦随而亡,是以颂不能具【吕叔玉云:肆夏时迈也,时迈曰肆于时夏,允王保之】王氏曰:此九夏,王夏惟王得奏之,自肆夏以下,故燕礼奏肆夏,若大夫之奏肆夏则僣礼也,故郊特牲云:大夫之奏肆夏,自赵文子始,所以讥之也。郑氏曰:祭祀飨食奏燕乐,以钟皷奏之也。掌鼙皷缦乐,谓作缦乐则钟师撃鼙和之。
笙师
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一人,徒十人。掌教龡竽笙埙籥箫箎篴管舂牍应雅,以教祴乐。凡祭祀、飨射,共其钟笙之乐;燕乐亦如之。大丧,廞其乐器,及葬奉而藏之。大旅则陈之【龡,昌埀反;竽,音于;牍,音独;篴,音涤】
郑氏曰:「教,教眡了也。」郑司农云:「竽,三十六簧;笙,十三簧;箎,七空。舂牍,以竹,大五六寸,长七尺;短者一二尺,其端有两空。髤画,以两手筑地,应六尺五寸。其中有椎,雅状如漆筩而弇口,大二围,长五尺六寸,以羊韦鞔之,有两纽。防画,▯谓籥如篴,三孔。祴乐,祴夏之乐。牍应雅,教其舂者,谓以筑地,笙师教之,则三器在庭,可知矣。賔醉而出,奏祴夏,以此三器为行之节,明不失礼也。钟笙与钟声相应之笙,廞兴兴,谓作之奉,犹送也。大旅则陈之,陈于馔处而已,不涖其县。」
鏄师【鏄音博】
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王氏曰:「鏄,小钟也。《国语》曰:『细钧有钟无鏄,尚大故也;大钧有鏄无钟,尚细故也。』」
掌金奏之皷,凢祭祀皷,其金奏之乐,飨食賔射亦如之。军大献则皷其恺乐,凢军之夜三鼜,皆皷之。守鼜亦如之。大丧廞其乐器,奉而藏之。
郑氏曰:掌金奏之皷,谓主击晋皷以奏钟鏄也。然则撃鏄者,亦眡了欤?「王氏曰:军中夜戒之皷有三,故曰三鼜。」郑氏曰:守鼜备守皷也,皷之以鼖皷。杂说:军已发行,而国犹不废守,此所以又有守鼜。后世用师行军,而京师戒严者,本于此。
韎师【读如韎韐之韎】
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舞者十有六人,徒四十人。郑氏云:「郑司农说,以《明堂位》曰:『韎,东
译磬师
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掌管教导击磬,击编钟,教导缦乐、燕乐中的钟磬演奏。凡是祭祀,演奏缦乐。
郑氏说:“教,是教导视了。”刘氏说:“宫悬有特磬十二个,镈钟十二个,都依照时辰次序陈列,以应合其方位的音律。编磬、编钟各十六个,共挂在一座架上。而磬师的职责,掌管教导视了击特磬与编磬,而又教导视了击编钟。”王氏说:“既然说击编钟,那么没有编组的钟,由钟师自己击打。”注:防止缦乐杂声的和谐,《乐记》说:“不学操缦,不能安雅。”燕乐,是房中之乐,这就是《关雎》、二南。这两种乐都教导其钟磬。王氏说:“祭祀演奏缦乐,是因为雅乐的缘故。”
钟师
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掌管金奏,凡是乐事,用钟鼓演奏九夏:王夏、肆夏、昭夏、纳夏、章夏、齐夏、族夏、陔夏、骜夏。凡是祭祀飨食,演奏燕乐。凡是射礼,王演奏《驺虞》,诸侯演奏《貍首》,卿大夫演奏《采苹》,士演奏《采蘩》。掌管鼙鼓和缦乐。
注:防止金奏,是击金器作为奏乐的节拍。金指钟及镈,因为二者都不编组,单独悬挂而已。用钟鼓演奏九夏,钟师只击钟,不击鼓,而兼说鼓,是因为凡是作乐先击钟,次击鼓,想要显示鼓钟先后次序,所以兼言之。郑氏说:“夏,大也。乐之大,歌有九种。王出入奏《王夏》,尸出入奏《肆夏》,牲出入奏《昭夏》,四方宾客来奏《纳夏》,臣有功奏《章夏》,夫人祭奏《齐夏》,族人侍奏《族夏》,客醉而出奏《陔夏》。在氏说:‘陔,是陔切,使不失礼。陔也有王戒的意思,所以通用。’公出入奏《骜夏》。春秋时穆叔出使晋国,晋侯享他,金奏《肆夏》之三不拜,工歌《文王》之三又不拜,歌《鹿鸣》之三三拜,说《三夏》,是天子用来享元侯的,使臣不敢与闻。以《文王》《鹿鸣》来说,那么九夏都是诗篇,属于颂的族类,这是歌的大者,载在乐章,乐崩也随而亡,所以颂不能具备。吕叔玉说:‘《肆夏》是《时迈》,《时迈》说肆于时夏,允王保之。’王氏说:‘这九夏,《王夏》只有王得奏,自《肆夏》以下,所以燕礼奏《肆夏》,如果大夫奏《肆夏》就是僭礼,所以《郊特牲》说:大夫奏《肆夏》,从赵文子开始,所以讥讽他。’郑氏说:‘祭祀飨食奏燕乐,是用钟鼓奏之。掌管鼙鼓缦乐,是说作缦乐时钟师击鼙和之。’
笙师
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一人,徒十人。掌管教导吹竽、笙、埙、籥、箫、箎、篴、管、舂牍、应、雅,以教导陔乐。凡是祭祀、飨射,供给其钟笙之乐;燕乐也如此。大丧,陈列其乐器,及葬奉送而藏之。大旅则陈列之。
郑氏说:“教,是教导视了。”郑司农说:“竽,三十六簧;笙,十三簧;箎,七孔。舂牍,用竹,大五六寸,长七尺;短者一二尺,其端有两孔。髤画,以两手筑地,应六尺五寸。其中有椎,雅状如漆筒而掩口,大二围,长五尺六寸,以羊皮包裹,有两纽。髤画,雅指籥如笛,三孔。陔乐,是陔夏之乐。舂牍应雅,教其舂者,是说以筑地,笙师教之,那么三器在庭,可知矣。宾客醉而出,奏《陔夏》,以此三器为行之节,明不失礼也。钟笙与钟声相应之笙,廞兴兴,是说作之奉,犹送也。大旅则陈列之,陈列于馔处而已,不临其县。”
镈师
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王氏说:“镈,小钟也。《国语》说:‘细钧有钟无镈,尚大故也;大钧有镈无钟,尚细故也。’”
掌管金奏之鼓,凡是祭祀鼓,其金奏之乐,飨食宾射也如此。军大献则鼓其恺乐,凡是军之夜三鼜,皆鼓之。守鼜也如此。大丧陈列其乐器,奉送而藏之。
郑氏说:“掌管金奏之鼓,是说主击晋鼓以奏钟镈也。那么击镈者,也是视了欤?”王氏说:“军中夜戒之鼓有三,所以说三鼜。”郑氏说:“守鼜备守鼓也,鼓之以鼖鼓。杂说:军已发行,而国犹不废守,此所以又有守鼜。后世用师行军,而京师戒严者,本于此。”
韎师
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舞者十六人,徒四十人。郑氏说:“郑司农说,以《明堂位》说:‘韎,东
王氏曰:「韎师、旄人、鞮鞻氏,皆掌夷乐,而命名不同者。韎言其所服,旄言其所执,鞻言其所履。韎,赤韦也。作其乐舞,因使服其服,从其冝也。帅其属而舞之,则韎师之属舞者十六人也。」郑氏曰:「舞之以东夷之舞。」刘氏曰:「祭祀、大飨皆用之者,四夷之来王也。」陈氏
曰:王者必作四夷之乐,一天下也。《白虎通》云:王者制夷狄乐,不制夷狄礼,所以均中国。不制礼者,恐夷人不能随中国礼也。《记》曰:「纳蛮之乐于太庙」,言广鲁于天下也。先王之于夷乐,虽或用之,然夷不可以乱华,哇不可以杂雅。盖亦后之而弗先,外之而弗内也。观夹谷之防,齐有司请奏四夷乐,孔子曰:「吾两君为好防,夷狄之乐何为?」请有司却之。然则鲁纳夷蛮之乐于太庙,盖陈之于门而已。唐之时,皆奏于四门之外,岂古之遗制欤?
旄人
下士四人,舞者众寡无数,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郑氏曰:「旄,旄牛尾,舞者所持以指麾。」
掌教舞、散乐、舞夷乐,凢四方之舞,仕者属焉。凢祭祀、賔客舞其燕乐。
郑氏曰:「散乐,野人为乐之善者,夷乐,四夷之乐。」王氏曰:「旄人,特教其舞而已。」刘氏曰:「四方以舞仕于伶官者,属之旄人焉。」
籥师
中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郑氏曰:「籥舞者,所吹。春秋万入去籥。」王介甫曰:「籥三孔,主中声而上下之,律吕于是乎生,乐之本也。」
掌教国子舞羽龡籥,祭祀则皷羽籥之舞,賔客飨食则亦如之。大丧廞其乐器,奉而藏之。
郑氏曰:「文舞有持羽、吹籥者,所谓籥舞也。《文王世子》曰:『秋冬学羽籥。』《诗》云:『左手执籥,右手秉翟。』」刘氏曰:「《文王世子》云:『小乐正学干,大胥賛之;籥师学戈,籥师丞賛之。』则亦教武舞矣。」陈氏曰:「《周礼》籥师掌教国子舞羽、龡籥;籥章掌撃土皷、豳籥;又笙师掌教籥。《明堂位》曰:『土皷、苇籥,伊耆氏之乐也。』名之曰籥,以黍籥之法在是,故也。羽舞皆执籥,以声音之本在是,故也。」刘氏曰:「皷之者,以皷为之节。」防曰:「所廞乐器,唯羽籥耳。」
籥章
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郑氏曰:「籥章,吹籥以为诗章。」
掌土皷,豳籥。中春昼,击土皷,龡豳诗,以逆暑。中秋夜,迎寒,亦如之。凢国祈年于田祖,龡豳雅,击土皷,以乐田畯。国祭蜡,则龡豳颂,击土皷,以息老物【豳被贫反,中音仲,乐音洛,畯音俊。故书蜡为蚕。杜子春云:蚕当为蜡】
郑氏曰:杜子春云:土皷以瓦为匡,以革为两面,可撃也。郑司农云:豳籥,豳国之地竹,豳诗亦如之,谓豳籥,豳人吹籥之声。章《明堂位》曰:土皷蒯桴,苇籥,伊耆氏之乐。王介甫曰:王业之起本于豳,而乐之作始于土皷,本于籥。逆暑迎寒,祈年,皆本始民事,息老物则息,使复本反始,故所撃者土皷,所吹者豳籥,其章用豳诗焉。又曰:中春昼书,所谓日中阳于是而分,故逆暑。中秋夜书,所谓宵中隂于是而分,故迎寒。郑氏曰:豳诗,豳风《七月》也。《七月》言寒暑之事,迎气歌其类也。此风也而言诗,诗总名也。疏曰:《七月》云:一之日觱发,二日之栗烈,《七月》流火之等,是寒暑之事。郑氏曰:逆暑以昼求诸阳,迎寒以夜求诸隂,祈年,祈丰年也。田祖始耕田者,谓神农也。《豳雅》亦谓《七月》也。《七月》又有“于耜举趾,馌彼南畆”之事,是亦歌其类。郑司农云:田畯,古之先教田者。《尔雅》曰:畯,农夫也。杜子春云:《郊特牲》曰:天子大蜡八,伊耆氏始为蜡,嵗十二月而合类万物而索享之也。蜡之祭也,主先啬而祭司啬也,黄衣黄冠而祭息田夫也。旣蜡而收民息已。▯谓十二月建亥之月也,求万物而祭之者,万物助天成嵗事至此,为其老而劳,乃祀而老息之,于是国亦飬老焉。月令孟冬劳农以休息之,是也
译王氏说:“韎师、旄人、鞮鞻氏,都掌管夷狄的音乐,但名称不同的原因,在于:‘韎’说的是他们所穿的衣服,‘旄’说的是他们所拿的器物,‘鞻’说的是他们所穿的鞋子。‘韎’是红色的皮革。制作他们的乐舞,就让他们穿着他们的服装,以符合他们的习俗。率领他们的部属来跳舞,那么韎师的部属中舞者有十六人。”郑氏说:“用东夷的舞蹈来舞。”刘氏说:“祭祀、大飨都使用它们,是因为四方夷狄来朝见天子。”陈氏说:“王者一定要制作四方夷狄的音乐,以统一天下。《白虎通》说:王者制定夷狄的音乐,不制定夷狄的礼仪,是为了均衡中原地区。不制定礼仪,是担心夷人不能跟随中原的礼仪。《礼记》说:‘将蛮夷的音乐纳入太庙’,是说扩大鲁国在天下中的影响。先王对于夷狄的音乐,虽然有时使用,但是夷狄不能扰乱华夏,淫靡之音不能混杂雅正之乐。大概也是把它放在后面而不放在前面,把它放在外面而不放在里面。看夹谷会盟的防备,齐国有司请求演奏四方夷狄的音乐,孔子说:‘我们两国国君在边境和好,夷狄的音乐做什么用?’请求有司拒绝他们。那么鲁国将夷狄蛮夷的音乐纳入太庙,大概只是陈列在门外罢了。唐代的时候,都在四门之外演奏,难道是古代遗留的制度吗?”
旄人
下士四人,舞者人数众多没有定数,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郑氏说:“旄,是旄牛的尾巴,舞者拿着它来指挥。”
掌管教导舞蹈、散乐、夷狄之乐,凡是四方以舞蹈为职的官员,都隶属于他。凡是祭祀、接待宾客,就舞蹈燕乐。
郑氏说:“散乐,是野人擅长音乐的人;夷乐,是四方夷狄的音乐。”王氏说:“旄人,只是专门教导他们的舞蹈罢了。”刘氏说:“四方以舞蹈在伶官处任职的人,隶属于旄人。”
籥师
中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郑氏说:“籥舞的人,是吹籥的。《春秋》记载万舞进入时去掉籥。”王介甫说:“籥有三个孔,主管中声并调节上下,律吕由此产生,是音乐的根本。”
掌管教导国子舞蹈羽舞、吹籥,祭祀时就击鼓舞蹈羽舞和籥舞,接待宾客飨食时也像这样。大丧时陈列乐器,捧着它们收藏起来。
郑氏说:“文舞有拿着羽毛、吹籥的人,这就是所谓的籥舞。《文王世子》说:‘秋冬学习羽舞和籥舞。’《诗经》说:‘左手拿着籥,右手拿着翟羽。’”刘氏说:“《文王世子》说:‘小乐正学习干舞,大胥辅助他;籥师学习戈舞,籥师丞辅助他。’那么也教导武舞了。”陈氏说:“《周礼》籥师掌管教导国子舞蹈羽舞、吹籥;籥章掌管击土鼓、吹豳籥;又笙师掌管教导吹籥。《明堂位》说:‘土鼓、苇籥,是伊耆氏的音乐。’命名为籥,是因为黍籥的法度在这里,所以这样。羽舞都拿着籥,是因为声音的根本在这里,所以这样。”刘氏说:“击鼓的人,是用鼓来作为节拍。”防说:“所陈列的乐器,只有羽和籥罢了。”
籥章
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郑氏说:“籥章,是吹籥来配合诗歌章节。”
掌管土鼓,豳籥。仲春白天,击土鼓,吹豳诗,来迎接暑气。仲秋夜晚,迎接寒气,也像这样。凡国家向田祖祈求丰年,吹豳雅,击土鼓,来使田畯快乐。国家祭祀蜡神,就吹豳颂,击土鼓,来使老物休息【豳音贫,中音仲,乐音洛,畯音俊。古书蜡写作蚕。杜子春说:蚕应当为蜡】
郑氏说:杜子春说:土鼓用瓦做框,用皮革做两面,可以敲击。郑司农说:豳籥,是豳国地方的竹子,豳诗也像这样,是说豳籥,豳人吹籥的声音。章《明堂位》说:土鼓蒯桴,苇籥,是伊耆氏的音乐。王介甫说:王业的兴起根本在于豳,而音乐的制作始于土鼓,根本在于籥。迎接暑气、迎接寒气、祈求丰年,都根本于开始民事,使老物休息则是休息,使回归根本、反归初始,所以所击的是土鼓,所吹的是豳籥,其章节使用豳诗。又说:仲春白天书写,所谓日中阳气于是分开,所以迎接暑气。仲秋夜晚书写,所谓宵中阴气于是分开,所以迎接寒气。郑氏说:豳诗,是豳风《七月》。《七月》讲寒暑的事情,迎接节气歌唱其同类。这是风而说诗,诗是总称。疏说:《七月》说:一之日觱发,二之日栗烈,《七月》流火等,是寒暑的事情。郑氏说:迎接暑气在白天求之于阳,迎接寒气在夜晚求之于阴,祈求丰年,是祈求丰收的年景。田祖是开始耕田的人,指神农。《豳雅》也说《七月》。《七月》又有“于耜举趾,馌彼南畆”的事情,这也是歌唱其同类。郑司农说:田畯,是古代先教种田的人。《尔雅》说:畯,是农夫。杜子春说:《郊特牲》说:天子大蜡八,伊耆氏开始设立蜡祭,每年十二月而合类万物而索享之。蜡祭,主祭先啬而祭祀司啬,穿黄衣戴黄冠而祭祀使田夫休息。已经蜡祭就收民休息了。〇谓十二月建亥之月也,求万物而祭之者,万物助天成岁事至此,为其老而劳,乃祀而老息之,于是国亦养老焉。月令孟冬劳农以休息之,是也
。《豳颂》亦《七月》也。《七月》又有“获稻作酒,跻彼公堂,称彼兕觥,万寿无疆”之事,是亦歌其类也。谓之颂者,以其言岁终人功之成。孔頴逹《诗》疏曰:郑氏《诗》笺云:《七月》二章云“是谓豳风”,六章云“是谓豳雅”,卒章云“是谓豳颂”,自始至终别为三体。刘氏曰:此三事皆奏豳诗,或用其风重民时也,或用其雅尊先啬也,或用其颂报成功也。
译《豳颂》也就是《七月》。《七月》中又有“收割稻米酿造美酒,登上那公侯厅堂,举起那犀牛角杯,祝愿万寿无疆”的内容,这也是歌颂同类事物的。之所以称为颂,是因为它叙述了一年终了时人们功业的成就。孔颖达在《诗经》注疏中说:郑玄在《诗经》笺注中说:《七月》第二章说“这称为豳风”,第六章说“这称为豳雅”,最后一章说“这称为豳颂”,从开始到结尾分别构成了三种体例。刘氏说:这三件事都是演奏豳地的诗歌,有时用其风来重视农时,有时用其雅来尊崇先啬,有时用其颂来报答成功的功德。
鞮鞻氏【鞮,丁奚反;鞻,读如履,九具反】
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一人,徒二十人。
王氏曰:「鞮鞻者,四夷乐人所履之屦。」芸阁吕氏曰:「鞮鞻,革履也。周官有鞮鞻氏,盖变夷之服也。革去毛而未为韦,非吉屦也。」
掌四夷之乐,与其声歌,祭祀则龡而歌之,燕亦如之。郑氏曰:「四夷之乐,东方曰靺,南方曰任,西方曰侏离,北方曰禁。」刘氏曰:「王者设官掌四夷之乐者,示四夷之乐王化也,故于祭祀、賔客,服其服,奏其乐,声其歌,以明王道之广大也。」
典庸器
下士四人,府四人,史二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郑氏曰:「庸,功也。」郑司农云:「庸,器有功者,铸器铭其功。」《春秋传》曰:「以所得于齐之兵作林钟,而铭鲁功焉。」王介甫曰:「征伐所得之器,而谓之庸器者,庸民功也。则征伐之功,凢以为民,非利其器故也。」
掌藏乐器庸器及祭祀,帅其属而设笋虡,陈庸器,飨食賔射,亦如之。大丧,廞笋虡。
王氏曰:「笋虡所以垂钟磬之属也,横曰笋,植曰虡。」郑氏曰:「设笋虡眡了,当以县乐器焉。」陈功器以华国也。
司干
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郑氏曰:「干舞者,所持谓盾也。」《春秋传》曰:「万者,何干舞也?」
掌舞器,祭祀舞者,既陈则授舞器,既舞则受之。賔飨亦如之。大丧,廞舞器,及葬,奉而藏之。
王氏曰:乐有文舞,有武舞。文舞则籥师教之,武舞则司干教之。刘氏曰:国子未成童之时,所学小舞,则此干戈当须轻小其制,便于国子秉执囬旋,故列在乐器之中,而属于大司乐也。文王世子所谓冬夏学干戈,秋冬学羽籥,皆于东序,则是舞勺、舞象时所用之器。司兵之职,祭祀授舞者兵;司戈盾之职,授舞则国子成人者学六舞,当受于夏官矣。
大卜,下大夫二人;卜师,上士四人;卜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郑氏曰:「问龟曰卜,大卜,卜筮官之长。」王氏曰:「大卜以下大夫为之,而其官属甚众,盖先王重其事故也。先王成天下之亹亹,定天下之吉凶,莫大乎蓍龟,而名官独曰大卜者,以龟为主也。《左传》所谓『筮短龟长,不如从长』者是也。盖物生而后有象,象而后有滋,滋而后有数。」黄氏曰:「三从二逆,作内吉,作外吉;二从二逆,作内吉,作外凶。人可违也,卜筮不可违也。筮可违也,卜不可违也。故乃心卿士庶民与筮之数或可逆,至于龟则有从而已。」疏曰:「卜人无别职,以其助大卜卜师行事故也。」
大卜掌三兆之灋,一曰玉兆,二曰瓦兆,三曰原兆。其经兆之体,皆百有二十,其颂皆千有二百【兆或作□】疏曰:大卜所掌,先三兆,后三易,次三梦者,以筮短龟长,梦以叶卜筮,故以先后为次。郑氏曰:兆者,灼龟发于火,其形可占,其象似玉、瓦、原之舋罅,是用名之焉。原,原田也。上古以来,其法可用者有三。疏曰:玉兆,夏也;瓦兆,殷也。郑氏曰:杜子春云,原兆有周之兆。王氏曰:经常也。其经兆之体,则龟常兆之体也。郑氏曰:颂,谓繇也。三法体繇之数同,其名占异耳。百二十,每体十繇。
掌三易之灋,一曰连山,二曰归藏,三曰周易。其经卦皆八,别皆六十有四。
郑氏曰:「易者,揲耆变易之数,可占者也。」王氏曰:「夏曰连山,商曰归藏,周曰周易。」疏曰:「连山以纯艮为首,艮为山也;归藏以纯坤为首,坤为地,万物莫不归藏也;周易以纯干为首焉。夏、殷易以七八不变为占,周易以九六变为占。《左传》云:「穆姜筮之,遇艮之八。」周易占九六,而云遇艮之八,是防夏、商不变为占之事。其经卦皆八,乾坤、震、巽、坎、离、艮、兊也;其别六十四也。郑氏曰:「每卦八变者,重之数也。」
掌三梦之灋,一曰致梦,二曰觭梦,三曰咸陟。其经运十,其别九十【觭读如诸戎掎之掎,居绮反;陟如字;运当为燀】
郑
译鞮鞻氏【“鞮”音丁奚;“鞻”音同履,读九具】
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一人,徒二十人。
王氏说:“鞮鞻,是四方夷狄乐人所穿的鞋。”芸阁吕氏说:“鞮鞻,是皮制的鞋。《周礼》中有鞮鞻氏这个官职,大概是改变夷狄服饰的意思。皮革去毛而未制成熟皮,不是吉礼所穿的鞋。”
掌管四方夷狄的音乐,以及它们的声调和歌辞,祭祀时就吹奏并歌唱,宴饮时也这样做。郑氏说:“四方夷狄的音乐,东方叫靺,南方叫任,西方叫侏离,北方叫禁。”刘氏说:“君王设置官职掌管四方夷狄的音乐,是表示四方夷狄乐于接受王化的意思,所以在祭祀、接待宾客时,让乐人穿他们的服饰,奏他们的音乐,唱他们的歌辞,以彰显王道之广大。”
典庸器
下士四人,府四人,史二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郑氏说:“庸,就是功绩。”郑司农说:“庸,指有铭刻功绩的器物,铸造器物时铭刻其功绩。”《春秋传》说:“用从齐国获得的兵器铸造林钟,并在上面铭刻鲁国的功绩。”王介甫说:“征伐所得的器物,称为庸器,是因为这些器物记录了民众的功绩。那么征伐的功绩,凡是用来造福民众的,并非贪图那些器物本身。”
掌管收藏乐器和庸器,以及祭祀时,率领他的属员设置悬挂钟磬的笋虡,陈列庸器,在飨宴、进食、迎宾、射礼时,也这样做。重大丧事,陈设笋虡。
王氏说:“笋虡是用来悬挂钟磬之类乐器的,横木叫笋,立柱叫虡。”郑氏说:“设置笋虡时,应当悬挂乐器。”陈列有功绩的器物以增耀国家。
司干
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郑氏说:“干舞,是指舞者手持的盾牌。”《春秋传》说:“万舞,是什么?是干舞。”
掌管舞具,祭祀时舞者,舞具陈列好后就授予舞具,舞毕就收回。接待宾客、飨宴时也这样做。重大丧事,陈设舞具,等到下葬时,捧着舞具收藏起来。
王氏说:音乐有文舞,有武舞。文舞由籥师教导,武舞由司干教导。刘氏说:国子未成童之时,所学的小舞,那么这些干戈应当制作得轻便小巧,便于国子手持回旋,所以列在乐器之中,而隶属于大司乐。《文王世子》所说的冬夏学习干戈,秋冬学习羽籥,都在东序,这就是舞勺、舞象时所用的器物。司兵的职掌,祭祀时授予舞者兵器;司戈盾的职掌,授予舞具时,国子成人后学习六舞,应当由夏官授予了。
大卜,下大夫二人;卜师,上士四人;卜人,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郑氏说:“问龟甲叫卜,大卜,是卜筮官之长。”王氏说:“大卜由下大夫担任,而其属官很多,大概是先王重视这件事的缘故。先王成就天下的勤勉,定天下的吉凶,没有比蓍草和龟甲更大的了,而官名唯独叫大卜,是因为以龟甲为主。《左传》所说的‘筮短龟长,不如从长’就是这个意思。大概万物产生而后有形象,有形象而后有滋生,有滋生而后有数目。”黄氏说:“三从二逆,作内吉,作外吉;二从二逆,作内吉,作外凶。人可以违背,卜筮不可违背。筮可以违背,卜不可违背。所以卿士庶民的心意与筮的数目或许可以违背,至于龟甲则只有顺从罢了。”疏说:“卜人没有别的职事,因为他们协助大卜、卜师行事。”
大卜掌管三兆的法度,一叫玉兆,二叫瓦兆,三叫原兆。它们经兆的体例,都有百二十种,它们的颂辞都有千二百条【兆或作□】疏说:大卜所掌管的,先三兆,后三易,次三梦,是因为筮短龟长,梦用来配合卜筮,所以以先后为次序。郑氏说:兆,是灼烧龟甲在火上,其形状可以占验,其象似玉、瓦、原田的裂缝,因此这样命名。原,是原田。上古以来,其法可用的有三种。疏说:玉兆,是夏代的;瓦兆,是殷代的。郑氏说:杜子春说,原兆有周代的兆。王氏说:经常也。其经兆的体例,就是龟甲常兆的体例。郑氏说:颂,就是繇辞。三法体例繇辞的数目相同,只是名称占验不同罢了。百二十,每体十繇。
掌管三易的法度,一叫连山,二叫归藏,三叫周易。它们的经卦都是八个,别卦都是六十四。
郑氏说:“易,是揲蓍变易的数目,可以占验的。”王氏说:“夏代叫连山,商代叫归藏,周代叫周易。”疏说:“连山以纯艮卦为首,艮为山;归藏以纯坤卦为首,坤为地,万物没有不归藏的;周易以纯乾卦为首。夏、殷易以七八不变为占,周易以九六变为占。《左传》说:‘穆姜筮之,遇艮之八。’周易占九六,而说遇艮之八,是防止夏、商不变为占的事情。其经卦都是八个,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其别卦六十四。郑氏说:‘每卦八变者,是重卦的数目。’
掌管三梦的法度,一叫致梦,二叫觭梦,三叫咸陟。它们的经运有十种,它们的别类有九十种【觭读如诸戎掎的掎,音居绮;陟如字;运当为燀】
郑
氏曰:梦者,人精神所窹。可占者,致梦言梦之所至,夏后氏作焉,觭得也。亦言梦之所得,殷人作焉,咸皆也。陟得也,言梦之皆得,周人作焉。经运是视,煇所掌十煇也。王者于天日也,夜有梦则昼眂日旁之气以占其吉凶。凢所占者十煇,每煇九变,其术今亡。刘氏曰:王者之心,天地万物之心也。故其心之有梦,则日为之煇,是以与日同占焉。
译郑氏说:梦,是人的精神所感应的现象。可以占卜的,是因为梦有来源和指向,夏后氏据此制定了《觭》篇,意为“觭得”,即梦有所得;殷人据此制定了《咸》篇,意为“咸皆”,即梦之所得无所不包;周人据此制定了《陟》篇,意为“陟得”,即梦之所得皆能升达。《周礼》中记载的“经运是视”,是由“十煇”官职所掌管的事务。王者对应天上的太阳,夜里做了梦,白天就观察太阳旁边的云气来占卜吉凶。凡是用来占卜的有十种云气,每种云气又有九种变化,这种占卜方法现在已经失传了。刘氏说:王者的心,就是天地万物的心。所以王者心中有了梦,太阳就会显现出相应的云气,因此梦与太阳的云气一同用来占卜。
以邦事作龟之八命:一曰征,二曰象,三曰与,四曰谋,五曰果,六曰至,七曰雨,八曰瘳。以八命者賛三兆、三易、三梦之占,以观国家之吉凶,以诏救政【瘳勑留反】
王氏曰:古之作事者,不殚一已之思虑,明则谋之人,幽则谋之鬼,故其所以作龟而命之者有八焉。郑氏曰:作龟,作其辞于将卜以命龟。王介甫曰:征,讨伐及行役也。疏曰:郑良霄云:先王卜征五年,嵗习其祥。王介甫曰:象天,象变动。郑氏曰:郑司农云:天埀象,见吉凶,《春秋》传曰:天事恒象,皆是也。郑氏曰:与所与共事也。刘氏曰:谋大疑之得失也,果者,卜所求之果否也【郑氏曰:果者,果决为之,若呉伐楚,楚司马子鱼卜战,令龟曰:“鲋也,以其属死之。”楚师继之,尚大克之,吉,是也】至者,卜所俟之至否也。王氏曰:雨者,卜时之雨不雨;瘳者,卜病之瘳不瘳。郑氏曰:以此八事命卜筮,▯龟参之以梦,《春秋》传曰:筮袭于梦,武王所用。王氏曰:邦事之八命以卜之龟,故用三兆之法以占之,以筮之,▯故用三易之法以占之,以考之梦,故用三梦之法以占之。作八命,非特占之于龟,亦验之于筮,叶之于卜,而后已。夫大卜以龟八命賛易梦之占,而占人以八筮占八颂,则占龟以筮梦合焉。故《洪范》大疑,谋及卜筮,两眡其从违以断吉凶,而武王曰:“朕梦恊朕卜,戎商必克者,此也。”如是则国家之吉凶可以前知,则诏王正厥事以救之也。葢吉凶之变虽自乎天,而其所以感召之者实自乎人,知凶而修政以救之,则可以转祸而为福矣。古人有以人君之言三而荧惑之退舍,孰谓救政之不可为欤?杂说:大卜一官,专在诏救政,盖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既于卜筮前知,使人君预为修省之道,其为国家之利大矣。
凢国大贞卜,立君卜,大封则眡高作龟。大祭祀则眡高命龟。凢小事涖卜,国大迁,大师则贞龟。凢旅陈龟,凢丧事命龟。
郑氏曰:郑司农云:贞,问也。国有大疑问于蓍龟。王氏曰:立君以立嗣,天下之本也;大封以命诸侯,一国之本也。故为事之大。郑氏曰:卜用龟之腹骨,骨近足者,其部高眡。高眡,龟骨高处作龟,以火灼之,以作其兆也。涖卜,代宗伯也。陈氏曰:大卜,或作,或命,或贞,或陈其事,不一。丧祭轻于大贞,则命龟;大迁、大师轻于丧祭,则贞龟;凢旅则陈龟而已。考之《仪礼》:卜人奠龟,宗人眡高及坐命龟,而后卜人坐作龟。然则大卜于大祭祀、凢丧事,命之而不作;则作者,其属也。国大贞,作之而不命;则命者,小宗伯也。贞龟,则贞之于卜位而不亲命也;陈龟,则陈之于馔所而不卜也。王介甫曰:陈龟,陈而不作,与陈乐器同。
卜师掌开龟之四兆,一曰方兆,二曰功兆,三曰义兆,四曰弓兆。凢卜事,眡高▯火以作龟,致其墨。凢卜,辨龟之上下左右、隂阳,以授命龟者,而诏相之。
郑氏曰:开,开出其占书也。经兆百二十体,此言四兆者,分之为四部。若易之二篇,书金縢曰「开籥」,见书是谓欤?其云方功义弓之名,未闻眡涖卜也。▯犹炽也,致其墨者,孰灼之?明其兆。刘氏曰:兆体旁舋为兆,徴而不可以辨,故致其墨食则见而可辨矣。书曰:「惟洛食。」疏曰:龟有六种。郑氏曰:上仰者也,下俯者也,左左倪者也,右右倪者也,隂后弇也,阳前弇也。所卜者当各用其龟,大祭祀丧事,大卜命龟则大贞,小宗伯命龟,其他卜师命龟,卜人作龟则亦辨龟,以授卜师诏相告以辤及威仪。
龟人
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工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郑氏曰:「工取龟,攻龟。」
掌六龟之属,各有名物。天龟曰灵属,地龟曰绎属,东龟曰果属,西龟曰靁属,南龟曰猎属,北龟曰若属。各以其方之色与其体辨之。凢取龟,用秋时;攻龟,用春时。各以其物入于龟室。上春衅龟,祭祀先卜。若有祭事,则奉龟以徃。旅亦如之,丧亦如之【绎音亦,果读为蠃,鲁火反
译根据邦国大事制定占卜龟甲的八种命辞:第一是征伐,第二是象天,第三是与人共事,第四是谋议,第五是果决,第六是等待到来,第七是降雨,第八是病愈。用这八种命辞来辅助三兆、三易、三梦的占卜,以观察国家的吉凶,从而告诫君王修正政事以挽救危局。
王氏说:古代做事的人,不穷尽一己的思虑,明事则向人谋问,幽事则向鬼神谋问,所以用龟甲占卜而命辞的有八种。郑氏说:作龟,是在将要占卜时制作命辞以命令龟甲。王介甫说:征,指讨伐和行役。疏说:郑良霄说:先王占卜征伐,历时五年,每年习察其祥瑞。王介甫说:象,指效法天象,效法变动。郑氏说:郑司农说:天垂示象,显现吉凶,《春秋》传曰:天事恒象,都是这个意思。郑氏说:与,指与他人共同做事。刘氏说:谋,指谋议大疑之得失;果,指占卜所求之事是否果决可行【郑氏说:果,指果决去做,如吴伐楚,楚司马子鱼占卜作战,对龟说:“鲋也,率领你的部属去死。”楚军继之,大获全胜,吉,就是这种情况】。至,指占卜所等待的人或事是否到来。王氏说:雨,指占卜天时是否下雨;瘳,指占卜疾病是否痊愈。郑氏说:用这八件事命辞进行卜筮,〇龟甲参合梦境,《春秋》传曰:筮袭于梦,是武王所用的方法。王氏说:邦国大事的八种命辞用龟甲占卜,所以用三兆之法来占断,用蓍草筮卦,〇所以用三易之法来占断,考察梦境,所以用三梦之法来占断。制定八种命辞,不仅仅在龟甲上占断,也在蓍草上验证,在梦境上契合,然后才停止。大卜用龟甲八种命辞辅助易梦的占断,而占人用八种筮法占断八种颂辞,那么占龟与筮梦就合而为一了。所以《洪范》说大疑之事,谋及卜筮,两者视其顺逆以断吉凶,而武王说:“我的梦与我的卜相合,商朝必克,就是这个道理。”这样国家的吉凶就可以预先知道,从而告诫君王纠正其事以挽救危局。大概吉凶的变化虽然来自上天,但其感召的原因实在来自人,知道凶兆而修明政事以挽救,就可以转祸为福了。古人有因君王言语谨慎而使荧惑星退舍的,谁说挽救政事不可为呢?杂说:大卜这一官职,专门在于告诫挽救政事,大概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既然通过卜筮预先知道,使君王预先修省,这对国家的利益太大了。
凡国家重大贞问的占卜,确立君主的占卜,大规模分封诸侯则视龟甲高处而制作兆纹。重大祭祀则视龟甲高处而命辞。凡小事临视占卜,国家重大迁徙,大规模军事行动则贞问龟甲。凡军旅陈列龟甲,凡丧事命辞龟甲。
郑氏说:郑司农说:贞,问也。国家有大疑问于蓍龟。王氏说:立君是确立嗣位,天下的根本;大封是任命诸侯,一国的根本。所以这些事重大。郑氏说:占卜用龟甲的腹骨,骨近足者,其部位高视。高视,龟骨高处制作兆纹,用火灼烧,以作出兆纹。临视占卜,代替宗伯。陈氏说:大卜,有时制作,有时命辞,有时贞问,有时陈列其事,不一而足。丧祭轻于大贞,则命辞;大迁、大师轻于丧祭,则贞问;凡军旅则只是陈列龟甲而已。考察《仪礼》:卜人安放龟甲,宗人视高及坐命辞,然后卜人坐而制作兆纹。那么大卜在重大祭祀、凡丧事,命辞而不制作;那么制作的,是其属官。国家大贞,制作而不命辞;那么命辞的,是小宗伯。贞问龟甲,则在卜位贞问而不亲自命辞;陈列龟甲,则在馔所陈列而不占卜。王介甫说:陈列龟甲,陈列而不制作,与陈列乐器相同。
卜师掌管开启龟甲的四种兆纹,第一是方兆,第二是功兆,第三是义兆,第四是弓兆。凡占卜之事,视龟甲高处〇用火炽热以制作龟甲,使其墨迹显现。凡占卜,辨别龟甲的上下左右、阴阳,以授予命辞者,而告诫辅助他。
郑氏说:开,开启其占书。经兆百二十体,这里说四兆,是分为四部。如《易》之二篇,《书·金縢》曰“开籥”,见书是谓欤?其云方功义弓之名,未闻视临占卜也。〇犹炽也,致其墨者,孰灼之?明其兆。刘氏说:兆体旁舋为兆,徵而不可以辨,故致其墨食则见而可辨矣。书曰:“惟洛食。”疏说:龟有六种。郑氏说:上仰者也,下俯者也,左左倪者也,右右倪者也,阴后弇也,阳前弇也。所卜者当各用其龟,大祭祀丧事,大卜命辞则大贞,小宗伯命辞,其他卜师命辞,卜人制作龟甲则亦辨别龟甲,以授予卜师告诫辅助告知以辞及威仪。
龟人
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工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郑氏说:“工取龟,攻龟。”
掌管六类龟甲,各有名物。天龟曰灵属,地龟曰绎属,东龟曰果属,西龟曰靁属,南龟曰猎属,北龟曰若属。各以其方之色与其体辨之。凡取龟,用秋时;攻龟,用春时。各以其物入于龟室。上春衅龟,祭祀先卜。若有祭事,则奉龟以往。旅亦如之,丧亦如之【绎音亦,果读为蠃,鲁火反】
;靁力胃反;衅许靳反】郑氏曰:属言非一也。色谓天龟▯,地龟黄,东龟青,西龟白,南龟赤,北龟黒。龟俯者灵,仰者绎,前弇果,后弇猎,左倪靁【疏曰:左倪不类,不类即雷一也。以其在隂方,故不能长前后,而头向左相睥睨然】右倪若,是其体也。东龟、南龟长前后,在阳象经也。西龟、北龟长左右,在隂象纬也。天龟俯,地龟仰,东龟前,南龟郤,西龟左,北龟右,各从其耦也。龟室,六龟各异室也。秋取龟,及万物成也。攻治也,治龟骨以春,是时干觧不发伤也。上春,夏正,建寅之月。月令孟冬云:衅祠龟策。秦以十月建亥为嵗首,则秦亦或以嵗首衅龟耳。衅者,杀牲以血之神之也。先卜始,用卜筮者,王氏曰:耕则祭先啬,马则祭先牧,食则祭先饭,示不忘本也。况卜以吉凶以前民用,安可忘之乎?天曰祀,地曰祭,兼言祭祀者,天神地明而不测,卜能通之,在所尊焉,天地之道也【郑司农云:祭祀先卜者,卜其日与其牲】郑氏曰:奉犹送也,送之于所当卜。
译靁,力胃反;衅,许靳反。郑氏说:“属”字含义不止一种。颜色方面,天龟为黑色,地龟为黄色,东龟为青色,西龟为白色,南龟为红色,北龟为黑色。龟头低垂的为灵龟,头昂起的为绎龟,前部覆盖的为果龟,后部覆盖的为猎龟,头向左偏的为雷龟【疏曰:左倪与雷不相似,不相似即雷龟也是一类。因为它处于阴方,所以不能像其他龟那样前后修长,而是头向左偏,呈相视之状】,头向右偏的为若龟,这是它们的体态特征。东龟、南龟前后修长,象征阳经;西龟、北龟左右修长,象征阴纬。天龟头低垂,地龟头昂起,东龟头向前,南龟头向后,西龟头向左,北龟头向右,各自与其对应的一方相配。龟室,是指六只龟各自有不同的居室。秋天捕捉龟,是因为此时万物成熟。攻治,是指整治龟骨,在春天进行整治,因为这时龟骨干燥易解,不会损伤。上春,即夏历正月,建寅之月。《月令》孟冬记载:“衅祠龟策。”秦朝以十月建亥为岁首,那么秦朝也可能在岁首衅龟。衅,是指杀牲取血以祭祀神灵。先卜而后用卜筮,王氏说:耕种时祭祀先啬,养马时祭祀先牧,吃饭时祭祀先饭,这是表示不忘根本。何况占卜吉凶以指导民用,怎么能忘记呢?对天称为祀,对地称为祭,兼言祭祀,是因为天神地祇深奥莫测,占卜能通达它们,所以值得尊崇,这是天地之道【郑司农说:祭祀前先占卜,是占卜祭祀的日期和牺牲】。郑氏说:“奉”即“送”,送到应当占卜的地方。
菙氏【茎时髓反本又作□】
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八人
王氏曰:「菙,荆木也。灼龟用荆,故名官曰菙氏。」
掌共燋契以待卜事。凢卜以明火爇燋,遂龡其焌契以授卜师,遂役之【燋,又哉约反。燋,读如薪燋之燋,粗尧反。契,苦计反。焌,读如戈鐏之鐏,存闷反】郑氏曰:杜子春云:燋,谓所爇灼龟之木也。契,谓契龟之凿也。诗云:爰始爰谋,爰契我龟。▯谓士丧礼曰:楚焞【吐敦反】置于燋,在龟东。楚焞即契所用灼龟也。燋谓炬,其存火【疏曰:后郑取爝火之义,荧荧然也】杜子春云:明火以阳燧取火于日。王氏曰:契之锐头为焌,以契之锐头火而吹之,其头若戈鐏焉。焌契既然,乃授卜师,以卜师▯火作龟以致其墨是也。菙氏因而賛相其事,为卜师之所役也。
占人
下士八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八人。
郑氏曰:「占人,占蓍龟之卦兆吉凶。」王氏曰:「《易》曰:『以卜筮者尚其占。』盖占事知来,以视兆吉凶,则谓之占人。」
掌占龟,以八簭占八颂,以八卦占簭之八,故以眡吉凶。凡卜簭,君占体,大夫占色,史占墨,卜人占坼。凡卜簭既事,则系币以比其命。嵗终则计其占之中否【簭音筮,系音系,比毘志反】
郑氏曰:占人亦占簭。言掌占龟者,筮短龟长,主于长。以八筮占八颂,谓将卜八事先以筮。筮之言颂者,同于龟占也。疏曰:八颂之八事,即大卜邦事作龟之八命也。八故亦八事也。郑氏曰:以八卦占筮之八,故谓八事不卜而徒筮之也。其非八事则用九筮,占人亦占焉。王氏曰:筮有八,故八筮则八故之筮也。龟有八命,八颂则八命之颂,八卦则八筮之卦。由此推之,则占人虽以占龟为主,亦合筮而占焉。两眡其从违,以断吉凶也。王介甫曰:卜以龟,筮以蓍。占体、占色、占墨、占坼,皆占龟。而曰凢卜筮,则筮亦占体故也。诗曰:尔卜尔筮,体无咎言。筮占体,可见矣。郑氏曰:体,兆象也;色,兆气也;墨,兆广也;坼,兆舋也。体有吉凶,色有善恶,墨有小大,坼有微明。尊者视兆象而已,卑者以次详其余也。周公卜武王,占之曰:体王其罔害。凢卜象吉,色善,墨大,坼明,则逄吉。王氏曰:卜之事龟,拆而后墨见;墨见而后色着;色着而后体备。卜人先占坼,史占墨,次之;大夫占色,又次之;众占备焉,而后君占体,以断吉凶事之序也。故《玉藻》曰:卜人定▯,史定墨,君定体。防事序先后言之,而《周礼》先言君占体者,尊卑之序也。凢卜筮既事,则系币以比其命,谓礼神之币也。比其命,谓书其命▯筮之辝而比之。嵗终则计其占之中否,则以考官占之得失,而进退之。
簭人
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郑氏曰问蓍曰筮其占易
掌三易以辨九簭之名。一曰连山,二曰归藏,三曰周易。九簭之名,一曰巫更,二曰巫咸,三曰巫式,四曰巫目,五曰巫易,六曰巫比,七曰巫祠,八曰巫参,九曰巫环。以辨吉凶。凢国之大事,先簭而后卜。上春相簭。凢国事,共簭【比毗志反,相息亮反】
王氏易以卦言,筮以数言,定数然后成卦,则筮定数于始,卦成体于终也。易有三则,所立之名不同;筮有九则,所筮之事不一。刘氏曰:筮之有九,犹▯之八命。郑氏曰:此九巫读,皆当为筮字之误也。更谓筮迁都邑也,咸犹佥也,谓筮众心欢否也,式谓筮制作法式也,目谓事众,筮其要所当也,易谓民众不恱,筮所改易也,比谓筮与民和比也,祠谓筮牲与日也,参谓筮御与右也,环谓筮可致师不?王氏曰:大事先筮而后卜者,兼用卜筮而尊▯焉,故后之吉凶取断于▯也。郑氏曰:相谓释也。王介甫曰:筮亦有羙恶,如▯矣。
占梦【本又作防】
中士二人史二人徒四人
掌其嵗时,观天地之防,辨隂阳之气,以日月星辰占六梦之吉凶。一曰正梦,二曰噩梦,三曰思梦,四曰寤梦,五曰喜梦,六曰惧梦。季冬聘王梦,献吉梦于王,王拜而受之。乃舍萌于四
译菙氏(“菙”音“时髓”,原本又作“□”)
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八人。
王氏说:“菙,是荆木。灼烧龟甲时用荆木,所以官名叫做菙氏。”
掌管供给烧灼龟甲用的荆木和契刀,以等待占卜之事。凡是占卜,用明亮的火点燃荆木,于是吹燃其炽热的契刀,授予卜师,于是役使他。(“燋”,又音“哉约”。“燋”,读如“薪燋”的“燋”,音“粗尧”。“契”,音“苦计”。“焌”,读如“戈鐏”的“鐏”,音“存闷”。)郑氏说:杜子春说:“燋,是指用来烧灼龟甲的木柴。契,是指刻划龟甲的凿子。《诗经》说:‘于是开始谋划,于是刻划我的龟甲。’”〇《士丧礼》说:“楚焞(音‘吐敦’)放在燋中,在龟甲的东边。楚焞就是契刀用来灼烧龟甲的工具。燋是指火炬,其中存有火。”(疏说:后郑取爝火之义,火光荧荧的样子。)杜子春说:明火是用阳燧从日光中取火。王氏说:契刀的锐头称为焌,用契刀的锐头接触火并吹气,其头状如戈鐏。焌契既已准备好,就授予卜师,由卜师〇用火灼烧龟甲以显现裂纹,就是这样。菙氏因而辅助其事,成为卜师所役使的人。
占人
下士八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八人。
郑氏说:“占人,是占卜蓍草和龟甲的卦兆吉凶的人。”王氏说:“《易经》说:‘从事卜筮的人崇尚占断。’大概占断事情以预知未来,通过观察兆象来判断吉凶,就叫做占人。”
掌管占卜龟甲,用八种筮法占断八种颂辞,用八卦占断筮法的八种情况,以此来观察吉凶。凡是卜筮,君主占断体象,大夫占断色泽,史官占断墨迹,卜人占断裂纹。凡是卜筮完成之后,就系上币帛以对应其命辞。年终则计算其占断是否准确。(“簭”音“筮”,“系”音“系”,“比”音“毗志”。)
郑氏说:占人也占筮。说掌管占龟,是因为筮短龟长,以长的为主。用八种筮法占断八种颂辞,是指将要占卜八件事之前先用筮法。筮之所以称为颂,是与龟占相同的意思。疏说:八颂的八件事,就是大卜邦事作龟的八种命辞。八故也是八件事。郑氏说:用八卦占断筮法的八种情况,所以说八件事不卜而只用筮法。如果不是这八件事,就用九种筮法,占人也占断。王氏说:筮法有八种,所以八筮就是八种情况的筮法。龟甲有八种命辞,八颂就是八种命辞的颂辞,八卦就是八种筮法的卦象。由此推论,占人虽然以占龟为主,也应当兼用筮法来占断。两者观察其顺逆,以判断吉凶。王介甫说:卜用龟甲,筮用蓍草。占体、占色、占墨、占坼,都是占龟。而说凡是卜筮,那么筮也占体。《诗经》说:‘你卜你筮,体象没有凶言。’筮占体,由此可见。郑氏说:体,是兆象;色,是兆气;墨,是兆的宽度;坼,是兆的裂纹。体有吉凶,色有善恶,墨有小大,坼有细微明显。尊贵的人只看兆象罢了,卑贱的人依次详细观察其余的。周公为武王占卜,占断说:‘体象显示君王没有危害。’凡是卜象吉利,色泽善良,墨迹宽大,裂纹明显,就逢吉。王氏说:卜事龟甲,先裂开然后墨迹显现;墨迹显现然后色泽附着;色泽附着然后体象完备。卜人先占断裂纹,史官占断墨迹,次之;大夫占断色泽,又次之;众人占断完备之后,然后君主占断体象,以判断吉凶,这是事情的顺序。所以《玉藻》说:‘卜人定〇,史官定墨,君主定体。’防止事情顺序先后言之,而《周礼》先说君主占体,是尊卑的顺序。凡是卜筮完成之后,就系上币帛以对应其命辞,是指礼神的币帛。对应其命辞,是指书写其命〇筮之辞而对应。年终则计算其占断是否准确,以此来考核官员占断的得失,而决定升降。
簭人
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郑氏说:问蓍草叫做筮,其占断为易。
掌管三种易法以辨别九种筮法的名称。一曰连山,二曰归藏,三曰周易。九种筮法的名称,一曰巫更,二曰巫咸,三曰巫式,四曰巫目,五曰巫易,六曰巫比,七曰巫祠,八曰巫参,九曰巫环。以此来辨别吉凶。凡是国家的大事,先筮而后卜。上春解释筮法。凡是国家事务,供给筮法。(“比”音“毗志”,“相”音“息亮”。)
王氏说:易以卦言,筮以数言,定数然后成卦,那么筮在开始时定数,卦在结束时成体。易有三种,所立的名称不同;筮有九种,所筮的事情不一。刘氏说:筮有九种,犹如〇之八命。郑氏说:这九巫读,都应当是筮字的误写。更是指筮迁都邑,咸犹佥也,是指筮众心是否欢悦,式是指筮制作法式,目是指事众,筮其要所当也,易是指民众不悦,筮所改易也,比是指筮与民和比也,祠是指筮牲与日也,参是指筮御与右也,环是指筮可致师不?王氏说:大事先筮而后卜,是兼用卜筮而尊重〇,所以吉凶取断于〇。郑氏说:相是指解释。王介甫说:筮也有美恶,如〇矣。
占梦(原本又作“防”)
中士二人,史二人,徒四人。
掌管其岁时,观察天地的防,辨别阴阳之气,以日月星辰占断六梦的吉凶。一曰正梦,二曰噩梦,三曰思梦,四曰寤梦,五曰喜梦,六曰惧梦。季冬聘问王梦,献吉梦于王,王拜而受之。于是舍萌于四
王氏曰:其嵗时,其梦之嵗时也。王介甫曰:人之精神与天地同流通万物一气也。易曰:乾道变化,各正性命,保合大和,乃利贞。此占梦之所以设也。王氏曰:列子曰:神遇为梦,形接为事。故昼想夜梦,神形所遇,一体之盈虚消息,皆通于天地,应于物类。盖人之生也,受命于天地,赋形于隂阳,则其精神徃来与隂阳相为流通,而祸福妖祥成败得丧之出于吉凶者,固无所逃矣。郑氏曰:天地之防,建厌所处之日辰,隂阳之气休王前后,日月星辰之行及合辰所在。春秋昭三十一年十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是夜也,晋赵简子梦童子倮而转以歌。旦而日食,占诸史墨对曰:六年及此月也,呉其入郢乎?终亦弗克。入郢必以庚辰日,月在辰尾,庚午之日,日始有适,火胜金,故弗克。此以日月星辰占梦者也。正梦,无所感动,平安自梦也。噩梦,惊愕而梦。思梦,觉时所思念之而梦。王介甫曰:寤梦,若狐突梦太子申生。郑氏曰:喜梦,喜恱而梦。惧梦,恐惧而梦。季冬日穷于次,月穷于纪,星囬于天,数将几终,于是发币而问,若休庆之云尔。因献羣臣之梦,言于王,归美焉。诗云:牧人乃梦,众维鱼矣,旐维旟矣。此所献吉梦。刘氏曰:人之精神通乎天地,禨祥兆于至诚。中庸曰:至诚之道,可以先知。国之将兴,必有祯祥;将亡,必有妖孽。见乎蓍▯,动乎四体。祸福将至,善必先知之,不善亦必先知之。故至诚如神。季冬聘问于王之梦,以天道终而复始,必有禨祥,预兆于梦也。吉则献其说,王拜受之,贵天命也。不吉则舍萌于四方者,萌兆也。谓梦不吉,则求其所以不吉之萌兆于四方而舍去之,以赠送其恶梦,使不复效也。遂令始傩,驱疫以逐不祥之气,用以受新焉。
眡祲【子鸩反】
中士二人史二人徒四人
郑氏曰:祲,隂阳气相侵渐成祥者。鲁梓慎云:「吾见赤黒之祲。」王氏曰:《易》曰:「观乎天文以察时变。」又曰:「天埀象,见吉凶,圣人则之。」天人同流相应而不相逺,先王于天象必立官以观妖祥,辨吉凶,所以和同天人之际,使之无间,此眡祲之所由设也。
掌十煇之灋,以观妖祥,辨吉凶。一曰祲,二曰象,三曰防,四曰监,五曰闇,六曰瞢,七曰弥,八曰叙,九曰隮,十曰想。掌安宅叙降,正嵗则行事,嵗终则币其事【煇音运,防读如童子佩防之防,许规反;瞢亡邓反;故书弥作迷,隮作资,币必世反】
郑氏曰:郑司农云「煇,日光气也」。王氏曰:妖祥者,吉凶之方萌;吉凶者,妖祥之成事。郑氏曰:郑司农云「祲,隂阳气相侵也。象者,如赤乌也」。刘氏曰:「象者,隂气附日,凝结成象,防墨气如防刺于日也」。郑氏曰:郑司农云「监,云气临日也」。刘氏曰:「闇者,有食之既,方昼而闇也。瞢者,隂气防防,日光瞢然也。弥者,横气贯日,迷天也。叙者,片段成列,有次序也。隮,防蝀升隮于日旁也。想,杂气象,似以成形,想也。」又曰:「日者,大阳之精,出地则为昼,照物则为光。隂斜之象,或侵于昼,日光所灼,莫不消除也。今日旁有隂邪之气,于犯之而不能消除者,阳刚之德衰,日光为之微弱,隂邪盛大,莫克消除,以成十者之异。以洪范五行推之,则人君无刚徤之德,隂邪气盛,干犯日光,谪见于天,以示警戒也。圣人设官以掌其事,方有萌兆,则诏于王而救政脩焉。」王氏曰:「掌安宅叙降者,谓人覩妖祥则不安其居者,视祲则以其法为之安其居处也。又为叙其妖祥而降之,使之备其防而应其吉,若保章降凶荒之祲象是也。正嵗则行事者行安宅叙降之事,以豫告乎下也。」郑氏曰:「币,断也。谓讨其吉凶然否多少。」
大祝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小祝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郑氏曰:大祝,祝官之长。胡仁仲曰:医、卜、祝、史,技数也。然切于人身,而人理之所不能不用者也。先王之世,医、卜、祝、史世守其事,而属
译王氏说:那年的时节,就是梦见那年的时节。王介甫说:人的精神与天地相通,流通于万物,万物同出一气。《易经》说:乾道的变化,使万物各自端正其性命,保持并合太和,才利于贞正。这就是设立占梦官的原因。王氏说:《列子》说:精神相感为梦,形体相接为事。所以白天所想晚上就梦到,精神与形体所遭遇的,其盈虚消长,都通达于天地,感应于万物。大概人出生,受命于天地,赋予形体于阴阳,那么其精神的往来与阴阳相互流通,而祸福妖祥、成败得失这些出于吉凶的现象,本来是无法逃避的。郑氏说:天地的征兆,建立厌胜所居的日辰,阴阳之气休王的前后,日月星辰的运行及合辰所在。《春秋》昭公三十一年十二月辛亥朔,发生日食,这天夜里,晋国赵简子梦见裸体的童子旋转着唱歌。第二天早晨发生日食,向史墨占问,史墨回答说:六年后到这个月,吴国能攻入郢都吗?最终也不能攻克。攻入郢都必定在庚辰日,月亮在辰尾,庚午之日,日食才开始,火胜金,所以不能攻克。这是用日月星辰来占梦的。正梦,没有受到感动,平安自然做的梦。噩梦,惊愕而做的梦。思梦,醒时所思念而做的梦。王介甫说:寤梦,像狐突梦见太子申生那样。郑氏说:喜梦,喜悦而做的梦。惧梦,恐惧而做的梦。季冬时节,太阳穷尽于次,月亮穷尽于纪,星星回归于天,岁数将尽,于是发放币帛来询问,就像说休庆之类的话。于是进献群臣的梦,向王陈述,归美于王。《诗经》说:牧人做了梦,众人像鱼一样,旐旗像旟旗一样。这就是所进献的吉梦。刘氏说:人的精神通达于天地,禨祥兆应于至诚。《中庸》说:至诚的道理,可以预先知道。国家将要兴盛,一定有祯祥;将要灭亡,一定有妖孽。显现于蓍草,动应于四肢。祸福将要到来,善的必定预先知道,不善的也必定预先知道。所以至诚如同神明。季冬聘问于王的梦,因为天道终而复始,一定有禨祥,预先兆应于梦。吉梦就进献其解说,王拜受,是尊重天命。不吉梦就舍萌于四方,萌兆就是征兆。说梦不吉,就寻求其所以不吉的萌兆于四方而舍去它,以赠送其恶梦,使它不再效验。于是开始傩祭,驱除疫鬼以逐去不祥之气,用来接受新气。
视祲【子鸩反】
中士二人,史二人,徒四人
郑氏说:祲,是阴阳气相互侵渐形成祥兆的现象。鲁国梓慎说:“我看见赤黑色的祲。”王氏说:《易经》说:“观察天文以察知时变。”又说:“天垂示象,显现吉凶,圣人效法它。”天人同流相应而不相远,先王对于天象必定设立官职来观察妖祥,辨别吉凶,用来调和天人之间的关系,使之没有间隙,这就是设立视祲官的原因。
掌管十煇的法度,用来观察妖祥,辨别吉凶。一曰祲,二曰象,三曰监,四曰监,五曰闇,六曰瞢,七曰弥,八曰叙,九曰隮,十曰想。掌管安定住宅、叙述降服,正岁则行事,岁终则币其事【煇音运,监读如童子佩监之监,许规反;瞢亡邓反;故书弥作迷,隮作资,币必世反】
郑氏说:郑司农说“煇,是日光气”。王氏说:妖祥,是吉凶刚刚萌发的状态;吉凶,是妖祥已成事实。郑氏说:郑司农说“祲,是阴阳气相互侵扰。象,像赤乌那样”。刘氏说:“象,是阴气依附于日,凝结成象,监墨气像监刺于日”。郑氏说:郑司农说“监,是云气临日”。刘氏说:“闇,是日食既尽,白天却昏暗。瞢,是阴气弥漫,日光瞢然不明。弥,是横气贯穿日,迷乱天。叙,是片段成列,有次序。隮,是虹霓升隮于日旁。想,是杂气象,似乎成形,是想象。”又说:“日,是大阳之精,出地则为昼,照物则为光。阴斜之象,或侵于昼,日光所灼,无不消除。如今日旁有阴邪之气,触犯它而不能消除,是阳刚之德衰微,日光为之微弱,阴邪盛大,不能消除,从而形成十种异象。用《洪范》五行推演,则是人君没有刚健之德,阴邪气盛,干犯日光,谴责显现于天,以示警戒。圣人设官掌管此事,刚有萌兆,就告诫王而救政修德。”王氏说:“掌管安定住宅、叙述降服,是说人看到妖祥就不安其居,视祲官则用其法为其安定居处。又为其叙述妖祥而降服它,使之防备而应其吉,像保章降凶荒的祲象那样。正岁则行事,是施行安定住宅、叙述降服之事,以预先告知下属。”郑氏说:“币,是断。是说讨究其吉凶然否多少。”
大祝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小祝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郑氏说:大祝,是祝官之长。胡仁仲说:医、卜、祝、史,是技艺数术。然而切于人身,是人理所不能不用的。先王之世,医、卜、祝、史世守其事,而属
身于官。医以十全为上,过误而杀人者有诛,有大事则讯之。卜有疑事则决之,卜而吉凶、军、賔、嘉,凢有告于鬼神者,必祝史宣其意,然后主事者得全其精,而与神明交矣。今世则不然,散于民间,取人者无罪,骄人者无禁,杀人者无诛。而妙逹隂阳之防,有十全之功者,官亦莫之旌用也。国有大事,事有大疑,内不反复诸心,外不谋之士庶,精不谋之▯筮,而卜道以亡。噫!五礼之不得其理,乆矣。君子漫不知其义,祝史岂能知其数哉?故民间惟有疾病则卜,而卜者率皆诳言某鬼、某鬼之怨怒,以恐惑之。民寜破产祀鬼而不求医,至有収荒夷之神,驱除其祖考而不荐者,岂不伤人情、逆天理乎?是故君天下欲神其民者,虽医、卜、祝、史之流,亦必如先王之世,然后礼教可行也。
译(他们)在官府任职。医生以治愈率为最高标准,因失误而致人死亡的有刑罚,遇到国家大事则需询问(他们的意见)。占卜遇到疑难之事则用来决断,占卜涉及吉凶、军事、宾客、喜庆,凡是向鬼神祷告的,必须由祝官和史官传达心意,然后主持事务的人才能保持精神的专一,从而与神明沟通。如今却不是这样,(医卜祝史)散落在民间,被任用的人没有罪责,傲慢待人的人没有禁令,杀人的人没有惩罚。而那些精通阴阳界限、有十全功效的人,官府也不表彰任用。国家有大事,事情有重大疑难,内心不反复思量,外面不向士人和百姓咨询,精神不通过筮占来谋划,于是占卜之道就衰亡了。唉!五礼不能合乎道理,已经很久了。君子大概不知道其中的意义,祝官和史官怎么能知道其中的规律呢?所以民间只有生病时才去占卜,而占卜的人大都说谎,说是某个鬼、某个鬼的怨恨愤怒,用来恐吓迷惑百姓。百姓宁愿破家产祭祀鬼神而不求医,甚至有人收纳荒远夷狄的神灵,驱逐自己的祖先而不祭祀,这难道不伤害人情、违背天理吗?因此,统治天下想要使百姓敬畏神明的人,即使是医、卜、祝、史这类人,也必须像先王时代那样(加以规范任用),然后礼教才能推行。
大祝掌六祝之辞,以事鬼神示,祈福祥,求永贞。一曰顺祝,二曰年祝,三曰吉祝,四曰化祝,五曰瑞祝,六曰防祝【祝之秀反,后皆同】
疏曰:此六辞皆是祈祷之事,皆有辞说以告神,故曰六祝之辞。王氏曰:先王中心陈信于鬼神示,而其诚不可见,大祝以辞荐信于鬼神示,然后可以求福祥,求永贞。刘氏曰:先儒咸以小祝、小祭祀、侯禳之事以解六辞,非其义也。大祝者,祈祝大事也,故郊祀天地、社稷、宗庙六享,利用大祝之六辞,所以祈福祥于国家。郑氏曰:永,长也;贞,正也。求多福歴年,得正命也。刘氏曰:顺祝,祈四时叶顺也;年祝,祈大有年也。郑氏曰:吉祝,祈福祥。王介甫曰:化祝,弥烖兵逺▯疾。刘氏曰:瑞祝,祈顺气成象,天降甘露,地出醴泉也;防祝,祈▯筮不违乎人,大同而逄吉也【若金縢册祝也】
掌六祈以同鬼神示。一曰类,二曰造,三曰禬,四曰禜,五曰攻,六曰说【造七报反,禬古外反,荣音咏】
刘氏曰:彼六祝者,因祭享祀而祝也。此六祈者,特为一事祭而祈之。王氏曰:夫鬼神示之于人,幽明异势,疑若不可同也。然鬼神聦明正直,依人而行。先王与鬼神合其吉凶,则同鬼神示,固有道矣。大祝之六祈,以其陈信于鬼神示而已。类合其类而祭,若类上帝之属也。造即其所而祭,若造于祖之属。禬若禬国之凶荒、民之札防之属。禜若春秋祭禜之属。攻以治去其害,故剪氏以攻禜、攻之之属。以辞责之之谓说,若庶氏以攻说禬之之属。先王所祈如此,亦以与民同吉凶之患而已。彼于祸福之际,固未数数然也。
作六辞以通上下,亲疏逺近:一曰祠,二曰命,三曰诰,四曰防,五曰祷,六曰诔【郑司农云:词当为辞】
郑氏曰:一曰祠者,交接之辞。《春秋》传曰:古者诸侯相见,号辞必称先君以相接,辞之辞也。刘氏曰:命者,王者之命令,以通下情。若《说命》《毕命》《诰》者,若《汤诰》《洛诰》《防》者,谓王者防同诸侯,有辞以誓之,若《甘誓》《汤誓》《泰誓》。郑氏曰:祷、贺、庆言,福祚之辞。若《礼记》所谓「善颂善祷」,诔若哀公诔孔子之属【赛祷曰祠祷,若祷尔于上下神祗之属】
辨六号:一曰神号,二曰鬼号,三曰示号,四曰牲号,五曰齍号,六曰币号【齍音咨】
刘氏曰:「谓易其常名以为美称,用申其所以尊而敬之之心焉。」郑氏曰:「神号若云皇天上帝,鬼号若云皇伯祖某,示号若云后土地祗,牲号牺牲,皆有名号。若牛曰一元大武,豕曰刚鬛,齍粢盛,皆有名号。若黍曰香合,梁曰香萁,稻曰嘉疏,币号若玉曰嘉玉,币曰量币。」
辨九祭:一曰命祭,二曰衍祭,三曰炮祭,四曰周祭,五曰振祭,六曰擩祭,七曰絶祭,八曰缭祭,九曰共祭【炮,白交反;擩,而泉反;缭,音了】
刘氏曰:大祝之设,所以事鬼神者也。此九祭,当是六享于宗庙,而皇尸祭食之法,是以大祝掌之。然而祭食,祭所先进,凢賔主行食礼,则莫用焉。天子祭礼不存,今以诸侯之大夫少牢馈食之礼明之。命祭,谓安尸,尸坐祝始,命尸取韭醢,徧擩于三豆,祭于豆间,是也。衍祭,谓上佐食取黍稷及切肺,受尸,尸受而同祭于豆间,賔尸所谓兼祭,以其衍多,故云衍也。炮祭,谓次賔羞羊膰,尸擩盐而祭也。周祭,谓賔尸依殽祭之也。振祭,谓凢牢榦鱼腊骼肩,皆擩泉之振之,拟祭,弗奠,是也。擩祭,谓凢取菹以擩于醢而祭也。絶祭,谓刲肺以絶其本而祭也。缭祭,谓刲肺之大本而紾之以为缭祭,大夫以下絶而不缭,以上缭而又絶,故郷饮酒称弗缭右絶未以祭也。共祭,谓凢尸之食祭,皆上佐食工祝共之所以尊之也。
辨九▯。一曰稽首,二曰顿首,三曰空首,四曰振动,五曰吉▯,六曰凶▯,七曰竒▯,八曰褒▯,九曰肃▯,以享右祭祀【▯音拜,下同。振读为振铎之振,竒读为竒耦之竒,纪冝反。襃音报,右读为侑】
刘氏曰:稽首,头至地,乆而后兴;顿首,至地即兴;空
译大祝掌管六种祝辞,用来侍奉鬼神和示,祈求福祥,求得长久纯正。第一种叫顺祝,第二种叫年祝,第三种叫吉祝,第四种叫化祝,第五种叫瑞祝,第六种叫防祝【“祝”音秀,下文同】。
疏说:这六种祝辞都是祈祷之事,都有言辞用来禀告神灵,所以称为六祝之辞。王氏说:先王在心中向鬼神示陈述诚信,但他的诚心不可见,大祝用祝辞向鬼神示进献诚信,然后才可以祈求福祥,求得长久纯正。刘氏说:以前的儒者都用小祝、小祭祀、侯禳之事来解释六辞,这不是它们的本义。大祝是负责祈祝大事的,所以在郊祀天地、社稷、宗庙的六次享祭中,使用大祝的六辞,用来为国家祈求福祥。郑氏说:永,是长久的意思;贞,是纯正的意思。祈求多年多福,得到纯正的命数。刘氏说:顺祝,是祈求四时顺遂;年祝,是祈求大丰收。郑氏说:吉祝,是祈求福祥。王介甫说:化祝,是消除灾祸、远离疾病。刘氏说:瑞祝,是祈求顺气形成祥瑞之象,天降甘露,地出醴泉;防祝,是祈求占卜不违背人意,大同而逢吉【如同《金縢》中的册祝】。
掌管六种祈告,用来与鬼神示相通。第一种叫类,第二种叫造,第三种叫禬,第四种叫禜,第五种叫攻,第六种叫说【“造”音七报,“禬”音古外,“荣”音咏】。
刘氏说:那六祝,是借着祭享祀来祝祷。这六祈,是专门为某一件事祭祀而祈祷。王氏说:鬼神示对于人来说,幽明势态不同,似乎不可相通。然而鬼神聪明正直,依循人的行为而行事。先王与鬼神在吉凶上相合,那么与鬼神示相通,本来就有道理。大祝的六祈,只是用来向鬼神示陈述诚信罢了。类,是合其同类而祭,如同类祭上帝之类。造,是到其所处之地而祭,如同造祭祖先之类。禬,如同禬祭国家的凶荒、人民的札防之类。禜,如同春秋祭禜之类。攻,是用治理去除其害,所以剪氏用攻禜、攻之之类。用言辞责备叫做说,如同庶氏用攻说禬之类。先王所祈祷的如此,也是用来与百姓共同承担吉凶祸患罢了。他在祸福之际,本来并不频繁地进行。
制作六种文辞,用来沟通上下,亲近疏远:第一种叫祠,第二种叫命,第三种叫诰,第四种叫防,第五种叫祷,第六种叫诔【郑司农说:词应当是辞】。
郑氏说:第一种叫祠,是交接的文辞。《春秋》传说:古时候诸侯相见,号辞必定称引先君来相接,这是祠的文辞。刘氏说:命,是王者的命令,用来沟通下情。如同《说命》《毕命》。诰,如同《汤诰》《洛诰》。防,是说王者会同诸侯,有文辞用来誓师,如同《甘誓》《汤誓》《泰誓》。郑氏说:祷、贺、庆言,是福祚的文辞。如同《礼记》所说的“善颂善祷”。诔,如同哀公诔孔子之类【赛祷叫祠祷,如同祷尔于上下神祗之类】。
辨别六种名号:第一种叫神号,第二种叫鬼号,第三种叫示号,第四种叫牲号,第五种叫齍号,第六种叫币号【“齍”音咨】。
刘氏说:“是说改变其常名作为美称,用来表达其所以尊崇而敬重的心意。”郑氏说:“神号如同说皇天上帝,鬼号如同说皇伯祖某,示号如同说后土地祗,牲号牺牲,都有名号。如同牛叫一元大武,猪叫刚鬛,齍粢盛,都有名号。如同黍叫香合,梁叫香萁,稻叫嘉疏,币号如同玉叫嘉玉,币叫量币。”
辨别九种祭礼:第一种叫命祭,第二种叫衍祭,第三种叫炮祭,第四种叫周祭,第五种叫振祭,第六种叫擩祭,第七种叫絶祭,第八种叫缭祭,第九种叫共祭【“炮”音白交;“擩”音而泉;“缭”音了】。
刘氏说:大祝的设置,是用来侍奉鬼神的。这九种祭礼,应当是在宗庙六享时,皇尸祭食的方法,所以由大祝掌管。然而祭食,是祭祀所先进行的,凡是宾主行食礼,则不用这些。天子祭礼不存,现在用诸侯的大夫少牢馈食之礼来说明。命祭,是说安尸,尸坐祝始,命尸取韭醢,遍擩于三豆,祭于豆间,就是这样。衍祭,是说上佐食取黍稷及切肺,受尸,尸受而同祭于豆间,賔尸所谓兼祭,因为其衍多,所以叫衍。炮祭,是说次賔羞羊膰,尸擩盐而祭。周祭,是说賔尸依殽祭。振祭,是说凡是牢榦鱼腊骼肩,都擩泉之振之,拟祭,弗奠,就是这样。擩祭,是说凡是取菹以擩于醢而祭。絶祭,是说刲肺以絶其本而祭。缭祭,是说刲肺之大本而紾之以为缭祭,大夫以下絶而不缭,以上缭而又絶,所以乡饮酒称弗缭右絶未以祭。共祭,是说凡是尸之食祭,都上佐食工祝共之所以尊之。
辨别九种拜礼。第一种叫稽首,第二种叫顿首,第三种叫空首,第四种叫振动,第五种叫吉拜,第六种叫凶拜,第七种叫竒拜,第八种叫褒拜,第九种叫肃拜,用来享右祭祀【“拜”音拜,下同。振读为振铎之振,竒读为竒耦之竒,纪宜反。褒音报,右读为侑】。
刘氏说:稽首,头至地,久而后兴;顿首,至地即兴;空
首,至手即兴,所谓拜手也。疏曰:稽首,拜中最重,臣拜君之礼。哀十七年,公防齐侯于防,孟武伯相齐侯稽首,公拜,齐人怒。孟武伯曰:「非天子,寡君无所稽首。」又公如晋,孟献子相公稽首,知武子曰:「天子在,而君辱稽首,寡君惧矣。」君拜,臣下当从空首拜,其有敬事亦稽首。周诰曰:「周公拜手稽首,成王亦拜手稽首。」是已。凢自敌者,皆从顿首拜。陈氏曰:春秋时,晋穆嬴抱太子顿首于赵宣子,鲁季平子顿首于叔孙,则顿首非施于尊者之礼也。郑氏曰:振动,战栗变动之拜。书曰:「王动色变,吉▯拜而后稽颡,凶▯稽颡而后拜。」竒拜,谓一拜也。陈氏曰:仪礼乡饮、乡射、聘礼、士相见礼,凢礼之杀者,皆一拜是也。郑氏曰:郑大夫云:「襃读报,报拜,再拜是也。」郑司农云:「肃拜,但俯下手,今时撎是也。」介者不拜,故曰:「为事故,敢肃使者。」芸阁曰:礼记肃客,谓俯手以揖也。陈氏曰:大祝言礼之重者,则先稽首而继之以顿首、空首、振动;言礼之轻者,则先竒拜而继之以襃拜;肃拜,则顿首、空首、振动,礼之渐杀者也;襃拜、肃拜,礼之尤杀者也。郑氏曰:享,献也,谓朝献、馈献、侑劝尸食而拜。
译首,至手即兴,所谓拜手也。疏曰:稽首,是拜礼中最重的,是臣子拜见君主的礼节。《春秋》哀公十七年,鲁哀公在防地防备齐侯,孟武伯作为齐侯的傧相行稽首礼,鲁哀公回拜,齐国人因此发怒。孟武伯说:“对方不是天子,我们国君没有行稽首礼的对象。”又有一次,鲁哀公前往晋国,孟献子作为傧相让鲁哀公行稽首礼,知武子说:“天子尚在世,而您屈尊行稽首礼,我们国君感到恐惧。”君主行拜礼,臣下应当行空首拜,如果有特别恭敬的事,也行稽首礼。《周诰》说:“周公拜手稽首,成王也拜手稽首。”就是这样。凡是地位相当的人,都行顿首拜。陈氏说:春秋时期,晋穆嬴抱着太子向赵宣子行顿首礼,鲁季平子向叔孙行顿首礼,那么顿首就不是用于尊者的礼节。郑氏说:振动,是战栗变动之拜。《尚书》说:“君王神色变动,吉事则先拜而后稽颡,凶事则先稽颡而后拜。”竒拜,指的是一次拜礼。陈氏说:《仪礼》中的乡饮酒礼、乡射礼、聘礼、士相见礼,凡是礼节较轻的,都是一拜。郑氏说:郑大夫说:“襃读作报,报拜,就是再拜。”郑司农说:“肃拜,只是俯身下手,就是现在的撎礼。”披甲的人不行拜礼,所以说:“因为有公事,敢以肃礼对待使者。”芸阁说:《礼记》中的肃客,是指俯身拱手作揖。陈氏说:大祝说,礼节重的,就先稽首,接着行顿首、空首、振动;礼节轻的,就先竒拜,接着行襃拜;肃拜,则是顿首、空首、振动,是礼节逐渐减轻的;襃拜、肃拜,是礼节更加减轻的。郑氏说:享,就是献,指朝献、馈献、侑劝尸食而拜。
凢大禋祀,肆享祭示,则执明水火而号祝隋衅,逆牲逆尸,令钟皷右亦如之。来瞽令臯舞相尸,礼既祭,令彻。大丧始崩,以肆鬯渳尸相饭賛敛彻奠。言甸人读祷,付练祥掌国事。国有大故天烖,弥祀社稷祷祠。大师冝于社,造于祖,设军社类上帝。国将有事于四望,及军归献于社,则前祝大防同造于庙,冝于社。过大山川,则用事焉。反行舍奠。建邦国,先告后土,用牲币禁督逆祀。命者颁祭号于邦国都鄙【禋音因,隋许规反,右亦当为侑,臯读为卒噑,呼之噑户髙反,相息亮反,弭弥尔反,什当为祔】
郑氏曰:禋祀,祭天神也;肆享,祭宗庙也。王氏曰:祭,祭地示也。王介甫曰:明水以鉴,取水于月;明火以燧,取火于日至洁而清明者也。号六,号祝六祝。郑氏曰:隋衅,谓荐血也。凢祭血曰衅。王氏曰:隋,若守祧,所谓藏其隋逆牲,则二祼之后,王出庙门而逆牲;逆尸,则向祭之晨,王出庙门而逆尸。隋衅、逆牲、逆尸,皆以钟皷为节。大祝令之而已。右谓尸食而侑之来,瞽臯舞,乐师诏之,大祝来之也。郑氏曰:相尸礼,延其出入,诏其坐作也。肆鬯所为,陈尸设鬯也。渳尸以鬯浴尸。大丧言,甸人读祷者,言犹语也。祷,六辞之属,祷也。甸人丧事,代王受▯灾,大祝为祷辞语之使,以祷于借田之神。王氏曰:凢丧虞卒哭而有祔祭,十三月小祥而练,二十五月大祥。注疏:掌国事辨护之也。弥犹徧也,徧祀社稷及诸所祷,既则祠之以报焉。尔雅曰:起大事动大众,必先有事于社而后出,谓之冝。所谓冝于社也。司马法曰:将用师,乃告于皇天上帝日月星辰,以祷于后土四海神祗山川冡社,乃造于先王,所谓造于祖也。春秋传曰:君以师行,祓社衅皷,祝奉以从。诗曰:乃立冢土,戎丑攸行,所谓设军社也。诗曰:是类是祃,尔雅曰:此师祭也,所谓类上帝也。前祝者,王出也,归也将有事于此神,大祝居前,先以祝辞告之。玉人职有宗祝以黄金勺前马之礼,是谓过大山川欤?用事亦用祭事告行也。曽子问曰:凢告必用牲币,反亦如之。陈氏曰:释奠者,设荐馔酌奠而已,无迎尸以下事。古者释奠,或施于山川,或施于庙社,或施于学。刘氏曰:禁督逆祀命者,谓不禀天子命令而僣于祀典者禁之;颁祭号于邦国都鄙,谓彼得祭者则颁其号也。郑氏曰:号六,号也。
小祝掌小祭祀,将事,侯禳祷祠之祝号,以祈福祥,顺丰年,逆时雨,寜风旱,弥烖兵,逺▯疾。大祭祀,逆齍盛,送逆尸,沃尸,盥賛,隋賛,彻賛,奠。凢事佐大祝。大丧,賛渳,设熬,置铭,及葬,设道赍之奠,分祷五祀。大师掌衅祈号祝,有防戎之事,则保郊祀于社。凢外内小祭祀,小丧纪,小防同,小军旅掌事焉【弥读曰救,亡尔反。熬,五羔反。赍,音咨】
刘氏曰:非天地、宗庙、日月、星辰、社稷而当祭祀之者,皆小祝所掌也。候,候也,候迎顺气之祭,禳祭以禳除烖兵也。既将事以侯禳,则祷以祈之,祠以报之,而掌祝号焉。郑氏曰:逆,迎也。刘氏曰:弭烖兵亦有祭焉,以见王者不得已而用兵也。▯疾,天降罪罚,札瘥其民,为政者之所恐惧也,故设祭禳以逺之。郑氏曰:隋尸之祭也,奠爵也,祭祀奠先,彻后反言之者,明所佐大祝非一也。凢事佐大祝,唯大祝所有事也。大丧设熬棺既盖,熬黍稷设于其旁,所以惑蚍蜉也。铭,书死者名于旌。赍,犹送也。送道之奠,遣奠也。刘氏曰:既设道赍之奠,又分祷五祀以告王丧之行。郑司农曰:衅,衅皷也。《春秋传》曰:君以军行,祓社衅皷,祝奉以从。王氏曰:有防戎之事,则保郊、保神壝之在郊者,祀于社;社不在郊,无所事保,故祀之而已。保郊所以防患,祀社所以弭兵也。
丧祝
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掌大丧劝防之事,及辟令启及朝御匶,乃奠及祖,饰棺乃载,遂御及葬。御匶出宫,乃代及圹,说载除饰。小丧亦如之。掌丧祭祝
译凡举行盛大的禋祀,以及肆享、祭示等祭祀时,就手持明水与明火,并宣告祝辞,进行隋衅之礼,迎接牺牲与尸主;命令钟鼓,右侑之礼也如此。来瞽令皋舞以辅助尸主,礼成祭毕,命令撤除祭品。重大丧事,君主刚去世时,用肆鬯沐浴尸主,辅助饭含,赞佐敛尸与撤除奠礼。言甸人诵读祷辞,付练祥时掌管国家事务。国家有重大变故或天灾,遍祀社稷及祷祠。大军出征,在社坛举行宜祭,到祖庙举行造祭,设立军社,向上帝举行类祭。国家将祭祀四望,以及军队归来向社坛献祭时,大祝前行,大防同到庙中举行宜祭。经过大的山川,就在那里举行祭祀。返回途中,举行舍奠。建立邦国,先向地神报告,用牺牲和币帛禁止并督察违背礼制的祭祀。受命者向邦国都鄙颁布祭祀的名号。【禋音因,隋许规反,右亦当为侑,皋读为卒噏,呼之噏户高反,相息亮反,弭弥尔反,什当为祔】
郑氏说:禋祀,是祭祀天神;肆享,是祭祀宗庙。王氏说:祭,是祭祀地示。王介甫说:明水用来照鉴,从月下取水;明火用来取火,从日至时取火,都是至洁而清明的。号六,即号祝六祝。郑氏说:隋衅,是指进献血祭。凡祭祀用血都叫衅。王氏说:隋,如同守祧,所谓藏其隋。逆牲,是在二裸之后,君王走出庙门迎接牺牲;逆尸,是在将祭的早晨,君王走出庙门迎接尸主。隋衅、逆牲、逆尸,都以钟鼓为节拍。大祝命令而已。右,是指尸主进食时侑助他。来瞽皋舞,乐师教导他,大祝召唤他。郑氏说:相尸礼,是引导尸主出入,告知他坐起。肆鬯所为,是陈设尸主与鬯酒。渳尸,是用鬯酒沐浴尸主。大丧言,甸人读祷,是说“言”如同“语”。祷,是六辞之类,即祷辞。甸人在丧事中,代王承受灾祸,大祝撰写祷辞告诉他,让他向借田之神祈祷。王氏说:凡丧事,虞祭、卒哭之后有祔祭,十三个月小祥时练祭,二十五月大祥。注疏说:掌管国家事务以辨护之。弥,犹遍也,遍祀社稷及诸所祷,然后祠之以报答。《尔雅》说:兴起大事、动用大众,必先有事于社然后出发,称为宜。所谓宜于社也。《司马法》说:将要用兵,就向皇天上帝、日月星辰祈祷,并向后土、四海神祇、山川、冢社祈祷,然后到先王庙,所谓造于祖也。《春秋传》说:君王率军出行,祓社衅鼓,祝官捧着跟随。《诗》说:乃立冢土,戎丑攸行,所谓设军社也。《诗》说:是类是祃,《尔雅》说:这是师祭,所谓类上帝也。前祝者,是君王出发时,将有事于此神,大祝前行,先用祝辞告知。玉人职有宗祝以黄金勺前马之礼,这是所谓过大山川吗?用事,也是用祭事告知出行。《曾子问》说:凡告必用牲币,返回时也如此。陈氏说:释奠,是陈设荐馔酌奠而已,没有迎尸以下的事。古者释奠,或施于山川,或施于庙社,或施于学。刘氏说:禁督逆祀命者,是指不禀天子命令而僭越祀典者禁止之;颁祭号于邦国都鄙,是指那些可以祭祀的人则颁布其号。郑氏说:号六,即号也。
小祝掌管小祭祀,将要举行祭祀时,候禳祷祠的祝号,以祈求福祥,顺遂丰年,迎接及时雨,平息风旱,消除灾兵,远离疫病。大祭祀时,迎接齍盛,送迎尸主,沃尸,盥赞,隋赞,彻赞,奠。凡事务辅助大祝。大丧时,赞佐渳尸,设熬,置铭,及葬时,设道赍之奠,分祷五祀。大军师掌管衅祈号祝,有防戎之事,就保卫郊祀于社。凡内外小祭祀,小丧纪,小防同,小军旅都掌管其事。【弥读曰救,亡尔反。熬,五羔反。赍,音咨】
刘氏说:不是天地、宗庙、日月、星辰、社稷而应当祭祀的,都是小祝所掌管的。候,是候迎顺气之祭,禳祭以禳除灾兵。既将事以候禳,则祷以祈之,祠以报之,而掌祝号焉。郑氏说:逆,是迎也。刘氏说:弭灾兵也有祭祀,以显示君王不得已而用兵。疫病,是天降罪罚,札瘥其民,为政者之所恐惧也,故设祭禳以远之。郑氏说:隋尸之祭也,奠爵也,祭祀奠先,彻后反言之者,明所佐大祝非一也。凡事务辅助大祝,唯大祝所有事也。大丧设熬,棺既盖,熬黍稷设于其旁,所以惑蚍蜉也。铭,是书写死者名于旌。赍,犹送也。送道之奠,是遣奠也。刘氏说:既设道赍之奠,又分祷五祀以告王丧之行。郑司农说:衅,是衅鼓也。《春秋传》说:君王率军出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王氏说:有防戎之事,则保郊、保神壝之在郊者,祀于社;社不在郊,无所事保,故祀之而已。保郊所以防患,祀社所以弭兵也。
丧祝
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掌管大丧劝防之事,以及辟令启及朝御匶,乃奠及祖,饰棺乃载,遂御及葬。御匶出宫,乃代及圹,说载除饰。小丧也如此。掌管丧祭祝。
号,王吊则与巫前。掌胜国之社稷之祝号,以祭祀祷祠焉。凢卿大夫之丧,掌事而敛饰棺焉【朝直遥反,匶音旧,说吐活反】
译号,君王吊唁时,与巫师一同前行。掌管战胜之国的社稷祭祀的祝祷名号,用以进行祭祀、祈祷和祠祀。凡是卿大夫的丧事,主持丧事并收敛、装饰棺木。
郑氏曰:劝倡,道前引者也;防执被备倾戯也。疏曰:天子七月而葬,七日殡。殡时以椁菆涂其棺,及至葬时除菆涂椁,所谓辟也。郑氏曰:郑司农云:命启丧祝,命役人开之及朝,谓将葬朝于祖考之庙而后行,则丧祝为御匶也。奠,朝庙奠也;及祖,谓将葬祖于庭,象牲时出则祖也。▯谓祖为行始,饰棺设桞池纽之属乃载,遂御,御之者执翿居前,郤行为节度。及葬,御匶出宫,乃代丧祝二人相与更也。郑司农云:及圹,说载下棺也;除饰,去棺饰也。郑氏曰:丧祭,虞也。郑司农云:王吊则与巫前,丧祝与巫以桃茢执戈在王前也。郑氏曰:胜,国邑所诛讨者;社稷者,若毫社是已。存之者,重神也。杂说:必立亡国之社何也?盖存先代之后,忌子邜之日,寳和乘之器,古人如此皆有深意。如《诗》之有「客白马」,助祭于庙,皆是所警戒修省之意。
甸祝
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四人。
郑氏曰甸之言田也田狩之祝
掌四时之田,表貉之祝号,舍奠于祖庙,祢亦如之。师甸致禽于虞中,乃属禽及郊,馌兽舎奠于祖祢,乃敛禽禂牲禂马,皆掌其祝号【貉书亦或作祃,舍读为释,属音烛,馌于輙反,禂音诔】
王氏曰:「貉师祭也,立表以祭,故谓之表貉。」陈氏曰:「古人祭貉于立表之处,无坛壝,其置甲胃弓矢于神坐之侧,建稍于神坐之后,此师祭也。」郑氏曰:「田者习兵之礼,故亦祃祭,舍奠告将时田,若将征伐。郑司农云:『祢父庙也。』」王氏曰:「师田,用师以田也。」刘氏曰:「致禽于虞中,乃属禽及郊馌兽。既田,则虞人植旗所祃之地,属禽各以其类聚之也。乃以所获之兽馌馈于郊,荐于四方羣兆,入以释奠于祖祢,告至也。敛禽者择取三十,入于腊人,以为干豆,备祀享祭焉。禂祷也,祷牲祷马者,又因敛禽以祭牲牢之神,求其慱硕肥腯也,以祭马祖之神,求其六闲四种孔阜奕奕也。诗曰:『吉日维戊,既伯既祷』,其是之谓乎?」
诅祝【侧虑反】
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四人。
郑氏曰诅祝之使沮败
掌盟诅,类造攻说,禬禜之祝号,作盟诅之载辞,以叙国之信用,以质邦国之剂信。
郑氏曰:「八者之辞,皆所以告神明也。盟诅主于要誓,大事曰盟,小事曰诅。」王氏曰:「诗曰:『侯诅侯祝』,是也。类造攻说禬禜,大祝之六祈也。」郑氏曰:「载辞为辞,而载之于防坎,用牲加书于其上也。春秋传曰:『使祝为载书。』国,谓王之国,邦国诸侯之国也。」刘氏曰:「谓彼不信而渝盟,以负于神也。故叙国之信,以诅之于神,用以质邦国之剂信,质成也。剂,谓盟载之约也。俾明神降祸于渝者,则天下无敢持不信以事其君焉,无敢渝盟以事不信焉。」
司巫
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一人,徒十人。
郑氏曰:司巫,巫官之长。王氏《国语》曰:古者民神不杂,民之精爽不携贰者,而又能齐肃,▯正其智能上下比义,其圣能光逺宣朗,其明能光照之,其聦能听彻之。如是则神降之,在男曰觋,在女曰巫。《楚语》之言则是而其谓男觋女巫则误也。杂说:先王之时,安有祝诅之事?今特设巫祝一项,官十余贠。周公似好巫者,是不然。正是周公通幽明之理,所以安鬼神之道,与尧命重黎相似。重黎虽不是巫,亦是此意。到汉无此一项官,滛祠謟祭无所不有,遂有巫蛊之事。防汉如此之殽杂,方知周之意思深长。
掌羣巫之政令,若国大旱,则帅巫而舞雩;国有大烖,则帅巫而造巫。恒祭祀,则共匰主及道布及蒩馆。凡祭事,守瘗;凡丧事,掌巫降之礼【匰音丹,蒩子都反,瘗于例反】
王氏曰:男巫、女巫皆不豫为贠数,司巫则羣巫之长,故掌其政令。郑氏曰:雩旱祭也,天子于上帝,诸侯于上公之神。郑司农云:鲁僖公欲焚巫尫,以其舞雩不得雨也。杜子春云:帅巫而造巫,恒谓司巫帅巫官之属,防聚常处以待命。刘氏曰:祭祀则共匰以藏木主。王氏曰:主者,
译郑氏说:“劝倡,是引导在前的人;防执,是防备倾覆嬉戏的。”疏说:“天子七月下葬,七日停灵。停灵时用椁菆涂抹棺木,等到下葬时除去菆涂和椁,这就是所谓的‘辟’。”郑氏说:“郑司农说:‘命启丧祝,命役人打开棺木,等到早晨,是说将要下葬时先朝拜祖先的庙宇然后出发,那么丧祝就是驾驭灵柩的人。’奠,是朝庙时的祭奠;及祖,是说将要下葬时在庭院举行祖祭,就像牲畜出圈时举行祖祭一样。”〇把祖祭称为出行的开始,装饰棺木、设置桞池纽等物后装载,于是出发,驾驭灵柩的人拿着翿走在前面,倒退着行走以节制步伐。等到下葬,灵柩出宫,于是代替丧祝的两人互相轮换。郑司农说:“及圹,是说装载下棺;除饰,是去掉棺饰。”郑氏说:“丧祭,是虞祭。”郑司农说:“君王吊唁就与巫师在前,丧祝与巫师拿着桃茢和戈在君王前面。”郑氏说:“胜,是国家城邑所诛讨的对象;社稷,就像毫社那样。保留它,是重视神灵。”杂说:一定要设立亡国之社为什么呢?大概是为了保存前代后裔,忌讳子邜的日子,宝和乘的器物,古人这样都有深意。如《诗经》中有“客白马”,在庙里助祭,都是警戒修省的意思。
甸祝
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四人。
郑氏说:“甸的意思是田,田狩的祝官。”
掌管四季田猎、表貉祭祀的祝辞,在祖庙举行舍奠,在祢庙也这样做。田猎归来,把猎物送到虞中,于是在郊外聚集猎物,把野兽分送,在祖庙和祢庙举行舍奠,于是收敛猎物,为牺牲和马匹祈祷,都掌管它们的祝辞【貉字也有的版本写作祃,舍读作释,属音烛,馌音于輙反,禂音诔】
王氏说:“貉是师祭,立表祭祀,所以叫表貉。”陈氏说:“古人在立表的地方祭貉,没有坛壝,把甲胄弓矢放在神位旁边,把稍旗建在神位后面,这是师祭。”郑氏说:“田猎是演习兵事的礼仪,所以也举行祃祭,舍奠是报告将要进行田猎,就像将要征伐一样。郑司农说:‘祢是父庙。’”王氏说:“师田,是用军队进行田猎。”刘氏说:“把猎物送到虞中,于是在郊外聚集猎物,把野兽分送。田猎结束后,虞人在立旗祃祭的地方,把猎物按种类聚集。于是把所获的野兽分送到郊外,献给四方群兆,进入祖庙祢庙举行释奠,报告到达。收敛猎物是挑选三十只,送入腊人,做成干肉豆羹,备作祭祀享用。禂是祈祷,为牺牲和马匹祈祷,又借着收敛猎物祭祀牺牲和马匹的神灵,祈求它们肥大健壮,祭祀马祖的神灵,祈求马匹六种马厩、四种马匹都健壮美好。《诗经》说:‘吉日维戊,既伯既祷’,说的就是这个吧?”
诅祝【侧虑反】
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四人。
郑氏说:“诅祝的使命是沮败。”
掌管盟诅、类造攻说、禬禜的祝辞,制作盟诅的载辞,以叙述国家的信用,以作为邦国盟约的凭证。
郑氏说:“这八种的辞令,都是用来告慰神明的。盟诅主要在于要誓,大事叫盟,小事叫诅。”王氏说:“《诗经》说:‘侯诅侯祝’,就是这个意思。类造攻说禬禜,是大祝的六祈。”郑氏说:“载辞是辞令,把它写在防坎上,用牺牲加书在上面。《春秋传》说:‘使祝为载书。’国,是指王之国,邦国是诸侯之国。”刘氏说:“是说他们不守信而违背盟约,辜负了神明。所以叙述国家的信用,在神明面前诅咒,用来作为邦国盟约的凭证,质成。剂,是指盟载的约言。使神明降祸给违背盟约的人,那么天下就没有人敢用不诚信来侍奉君主,没有人敢违背盟约来侍奉不诚信的人了。”
司巫
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一人,徒十人。
郑氏说:“司巫,是巫官之长。”王氏《国语》说:“古时候民神不混杂,民众中精神专一不贰,又能斋戒肃敬,〇正其智能上下比义,其圣能光逺宣朗,其明能光照之,其聦能听彻之。这样神明就会降临,在男叫觋,在女叫巫。《楚语》的话是对的,但说男觋女巫就错了。”杂说:先王时代,哪有祝诅的事情?现在特别设立巫祝一项,官员十余人。周公似乎喜好巫术,不是这样。正是周公通晓幽明之理,所以安抚鬼神之道,与尧命令重黎相似。重黎虽然不是巫,也是这个意思。到了汉朝没有这一项官,淫祠谄祭无所不有,于是有了巫蛊之事。防备汉朝如此淆杂,才知道周朝的意思深长。
掌管众巫的政令,如果国家大旱,就率领巫师舞雩;国家有大灾,就率领巫师造巫。常规祭祀,就供给匰主和道布及蒩馆。凡是祭祀,守护瘗埋;凡是丧事,掌管巫降的礼仪【匰音丹,蒩子都反,瘗于例反】
王氏说:“男巫、女巫都不预为员数,司巫是众巫之长,所以掌管他们的政令。”郑氏说:“雩是旱祭,天子祭上帝,诸侯祭上公之神。”郑司农说:“鲁僖公想烧死巫尫,因为他舞雩不得雨。”杜子春说:“率领巫师造巫,恒是说司巫率领巫官之属,防备聚集常处以待命。”刘氏说:“祭祀就供给匰以藏木主。”王氏说:“主者,
神所依,匰则承主之器也。郑氏曰:道布者,为神所设,巾中霤礼曰:「以功布为道布,属于几也。」蒩之言借也,祭食有当借者,舘所以承蒩,若今筐也。士虞礼曰:「茸利茅长五寸,实于筐【巽】于西坫上。」凢祭祀守瘗,谓若祭地示有埋牲玉者,则守之,祭礼毕则去之。刘氏曰:人死骨肉归于土,精神陟于天,故丧事则巫掌降其神焉。
译神所依,匰则是承接主神的器具。郑氏说:道布,是为神所铺设的,巾中霤的礼仪说:“用功布做道布,系在几案上。”蒩的意思是借,祭祀用的食物有应当借用的,舘是用来承接蒩的,就像现在的筐子一样。《士虞礼》说:“用锋利的茅草,长五寸,放在筐里,置于西坫上。”大凡祭祀时守护瘗埋,是说像祭地祇时有埋入牺牲和玉器的,就守护它们,祭祀礼仪结束后就撤去。刘氏说:人死后骨肉归于土,精神升于天,所以丧事中由巫祝掌管降神。
男巫无数,女巫无数。其师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郑氏曰:「巫能制神之处,位次王者。」王氏曰:「祝则以辞而通神,巫则神所降而依之,故巫所以佐祝。」
男巫掌望祀、望衍、授号、旁招以茅。冬堂赠无方、无筭。春招弭以除疾病。王吊则与祝前【衍读为延,声之误也。弭,亡尔反】
王氏曰:望祝,谓凢祝所祀之神,男巫则望而降之。防曰:衍延,望延其神。王氏曰:授号授祭者,以祭号,大祝所辨六号是也。王介甫曰:旁招以茅者,以茅招所祀四方之神,以茅则与借之用茅同意。刘氏曰:冬者,嵗之穷,理冝推故以纳新也。况堂乃人之所寝而安之者,不冝有邪气,有妨春阳之来也,不冝有妖禜,以碍吉祥之至也。郑氏曰:冬,嵗终,以礼送不祥及恶梦皆是也。其行必自堂始,巫与神通言,当东则东,当西则西,四方为可也。刘氏曰:小大多少,莫不除之,故曰无筭。春阳既来,则亦祭以招吉祥,以弭去祸祟,则疾病可得而除矣。王氏曰:与祝前与丧祝。王介甫曰:吊,用巫祝临死者故也。
女巫掌嵗时祓除衅浴,旱暵则舞雩。若王后吊,则与祝前。凢邦之大烖,歌哭而请【暵,呼旱反】
刘氏曰:祓除邪气,又煮香草桃茢以衅浴,皆乘隂阳代谢之时为之。今医方犹尔。旱暵,帅女巫以舞助隂气也。郑氏曰:求雨以女巫。《檀弓》曰:嵗旱,缪公召县子而问焉曰:「吾欲暴巫,而奚若?」曰:「天则不雨而望之,愚妇人,无乃已防乎?」女巫与女祝前后如王礼也。凢邦之大烖,歌哭而请,有歌者,有哭者,兾以悲哀感神灵也。
大史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小史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郑氏曰:大史,史官之长。杂说:大史掌颁告朔于邦国,大祭祀则与执事卜日,大师则抱天时,又藏六官之所登。冯相、保章皆占星象,则职于大史之下。此职盖述纪国事及星歴卜祝矣。惟其职掌纪録、明歴、卜,故凢郡国计书及天官星歴诸书,皆藏于此。晋韩宣子适鲁,观书于大史,见《易》象与鲁《春秋》,则知象数赴告之书藏于大史,明矣。大史惟有此书,故得纪成败、占灾异也。在周已然,则后可知。楚昭王时有云:「如众赤鸟夹日以飞。」楚子使问周大史,对曰:「其当王身乎?」则知太史兼明天象,明矣。
大史掌建邦之六典,以逆邦国之治;掌灋,以逆官府之治;掌则,以逆都鄙之治。凢辨灋者,攷焉;不信者,刑之。凢邦国都鄙及万民之有约剂者,藏焉,以贰六官。六官之所登,若约剂乱,则辟灋;不信者,刑之【治直吏反,攷音考,辟婢亦反】王先生曰:大宰建邦之六典,小宰司防,皆贰之耳,而司书则直掌其书耳。至于大史言建邦之六典,与大宰一同,以此知大史之权最重,盖古之日官也。《左传》曰:天子有日官,诸侯有日御。日官居卿,以厎日礼也;日御不失日,以授百官于朝。是太史虽非卿,而其实建六典,以居六卿之职。杂说:大史掌六典、八法、八则,宜属于天官,而乃在此,何也?凢大宰之命令,大史必与焉,见于《书》之《顾命》、《国语》借田之事,类皆可攷。郑氏曰:逆,迎也。六典、八法、八则,冡宰所建,以治百官,大史又建焉,以为王迎受其治也。王氏曰:上之制下,以有法也。其书皆藏于大史,而邦国、官府、都鄙有疑者,则使之辨于大史,而考之,不信者,是谓非法,其刑之宜矣。夫天子制法,臣下守法,是冝承式而行,谨度而循,苟辨而不信,事理妄防,是奋其私智,将至于乱法矣。然则攷其辨法,所以伸其在下之情;刑其不信,所以杜其好辨之源也。郑氏曰:约剂,约盟之载辞及劵书也。王氏曰:司约掌邦国及万民之约剂,若大乱,则六官辟,藏其不信者杀。盖六官所藏约剂,有登于司约而藏焉者,大史又藏焉,则以贰六官所藏及其所登者而参攷之故也。约剂所以辅信令,又从而乱之,则倍信而奸伪滋起,启其书而正之,
译男巫没有定数,女巫也没有定数。他们的长官中士有四人,府吏二人,史官四人,胥吏四人,徒役四十人。
郑氏说:“巫能够控制神灵降临的处所,位次仅次于王者。”王氏说:“祝官是用言辞来沟通神灵,巫则是神灵降临并依附的对象,所以巫是用来辅助祝官的。”
男巫掌管望祀、望延,授予祭号,用茅草向四方招请神灵。冬天在堂上举行无固定方位、无定数的赠神仪式。春天招请神灵以消除疾病。君王吊唁时,男巫与祝官走在前面。【衍,读为延,是声音的误写。弭,音亡尔反】
王氏说:望祝,是说凡是祝官所祭祀的神灵,男巫就遥望而降神。防氏说:衍即延,望延其神。王氏说:授号,是授予祭祀的人以祭号,大祝所辨别的六种祭号就是如此。王介甫说:旁招以茅,是用茅草招请所祭祀的四方神灵,用茅草与借茅的用意相同。刘氏说:冬天,是一年的终结,按理应当推去旧岁以接纳新年。况且堂屋是人休息安卧的地方,不应该有邪气,妨碍春阳的到来;也不应该有妖邪禜祀,阻碍吉祥的到来。郑氏说:冬天,年终,用礼仪送走不祥之物及恶梦等都是如此。其行走必定从堂屋开始,巫与神灵通言,应当向东就向东,应当向西就向西,四方都可以。刘氏说:无论大小多少,没有不除去的,所以说无定数。春阳既已到来,也就祭祀以招请吉祥,以弭除祸祟,这样疾病就可以消除了。王氏说:与祝前,是与丧祝同行。王介甫说:吊,是因为用巫祝临视死者。
女巫掌管岁时祓除邪气、衅浴,干旱时则舞雩求雨。如果王后吊唁,则女巫与祝官走在前面。凡是国家有大灾祸,就歌唱哭泣以向神灵祈求。【暵,音呼旱反】
刘氏说:祓除邪气,又煮香草桃茢以衅浴,都是在阴阳代谢之时进行的。现在的医方还是如此。旱暵,是率领女巫跳舞以助长阴气。郑氏说:求雨用女巫。《檀弓》说:年成干旱,缪公召县子问他说:“我想暴晒巫女,怎么样?”县子说:“天不下雨而希望于巫,愚昧的妇人,恐怕太浅薄了吧?”女巫与女祝前后随行,如同王礼一样。凡是国家有大灾祸,歌唱哭泣以祈求,有歌唱的人,有哭泣的人,希望用悲哀感动神灵。
大史是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小史是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府吏二人,史官四人,胥吏四人,徒役四十人。
郑氏说:大史,是史官之长。杂说:大史掌管颁布告朔于邦国,大祭祀则与执事占卜日期,大军出征则怀抱天时,又收藏六官所登记的文册。冯相、保章都占测星象,则职属于大史之下。这个职位大概叙述记载国事及星历卜祝等。因为它职掌记录、明历、占卜,所以凡是郡国计书及天官星历诸书,都藏在这里。晋韩宣子到鲁国,在大史那里观书,见到《易》象与鲁《春秋》,就知道象数赴告之书藏于大史,是很明白的。大史只有这些书,所以能够记载成败、占测灾异。在周朝已然如此,那么后世就可以知道了。楚昭王时有云:“如众赤鸟夹日以飞。”楚子派使者问周大史,回答说:“这应当应验在君王身上吗?”就知道太史兼明天象,是很明白的。
大史掌管建立邦国的六典,以迎接邦国的治理;掌管法度,以迎接官府的治理;掌守则例,以迎接都鄙的治理。凡是辨别法度的,予以考核;不诚信的,予以刑罚。凡是邦国都鄙及万民有契约券书的,都收藏在这里,以作为六官的副本。六官所登记的文册,如果契约券书混乱,就依律惩治;不诚信的,予以刑罚。【治,音直吏反;攷,音考;辟,音婢亦反】王先生说:大宰建立邦国的六典,小宰司职防备,都是副本而已,而司书则直接掌管这些文书。至于大史说建立邦国的六典,与大宰相同,由此知道大史的权力最重,大概是古代的日官。《左传》说:天子有日官,诸侯有日御。日官居卿位,以确立日礼;日御不失误日期,以在朝廷授予百官。是太史虽然不是卿,但实际上建立六典,以居六卿之职。杂说:大史掌管六典、八法、八则,适宜属于天官,却在这里,为什么呢?凡是天子的命令,大史必定参与,见于《尚书》的《顾命》、《国语》借田之事,都可以考证。郑氏说:逆,是迎接。六典、八法、八则,冡宰所建立,以治理百官,大史又建立它们,作为君王迎接接受其治理。王氏说:上级制约下级,因为有法度。这些书都藏于大史,而邦国、官府、都鄙有疑问的,就让他们在大史那里辨别,并加以考核,不诚信的,是谓非法,对其施以刑罚是适宜的。天子制定法度,臣下遵守法度,是应当承式而行,谨度而循,如果辨别而不诚信,事理妄加防备,是逞其私智,将导致乱法了。那么考核其辨法,是为了伸张在下者的情理;刑罚其不诚信,是为了杜绝好辩的根源。郑氏说:约剂,是约盟的载辞及券书。王氏说:司约掌管邦国及万民的约剂,如果大乱,则六官依律惩治,藏其不诚信者杀之。大概六官所藏约剂,有登记于司约而收藏的,大史又收藏,则以副本作为六官所藏及其所登记者的参证。约剂所以辅助信令,又从而扰乱它,就背信而奸伪滋起,开启其书而正之,
不信则奸伪可知,刑之所取也。司约不信者,服墨刑;大乱则杀,亦以约其罪之轻重也。
译如果不诚信,那么奸诈虚伪的品行就可以知道了,这正是刑罚所惩治的对象。对于不遵守契约的人,施加墨刑;如果造成大乱,就处死,这也是用来衡量罪行轻重的依据。
正嵗,年以序事,颁之于官府及都鄙;颁告朔于邦国。閠月,诏王居门终月。
郑氏曰:中数曰嵗,朔数曰年。中朔不齐,正之以閠,若今时作歴日矣。定四时以次序,授民时之事。《春秋》传曰:閠以正时,时以作事,事以厚生,生民之本,于是乎在。防曰:一年之内,有二十四气,一月二气,皆朔气在前,中气在后。朔气在晦,则后月閠;中气在朔,则前月閠。节气有入前月法,中气无入前月法。中气匝则为嵗,朔气匝则为年。假令十二月中气在晦,则閠十二月,十六日得后正月立春节。此即朔数曰年。至后年正月一日得启蛰中,此中气匝,此即是中数曰嵗。王氏曰:先王上以因天之时,下以成人之事,或颁于
官府或颁于都鄙王国之事,时定矣,然后颁告朔于邦国。郑氏曰:天子颁朔于诸侯,诸侯藏之祖庙,至朔朝于庙,告而奉行之,谓之告朔。王氏曰:《玉藻》曰:“诸侯皮弁听朔于大庙,吉月必朝服而朝”,则古人重朔如此,而文公不视朔,此子贡所以欲去告朔之饩羊也。孔子曰:“尔爱其羊,我爱其礼。”刘氏曰:明堂、路寝、宗庙皆有五室、十二堂、四门,每月视朔听政于其堂,王居必随日月之防也。閠月无所防之次,故居其月门之左扉。王氏曰:先王歴象日月星辰以授人时,朞三百有六旬有六日,以閠月定四时成嵗,其余则归之閠闰,非四时之正也。而四时不得则不正,然嵗时日月盖有常矣,而置闰则无常。王者体天而立道于四时,春居青阳,夏居緫章,秋居明堂,冬居▯堂,其居固有常矣。至閠而居门,以门者一阖一辟之变,而徃来不穷之通也。《玉藻》曰:“闰月阖门左扉,居其中。”然则王之居门也,岂一朝一夕而已哉?凢以应天而已,则不可以不终月。终月者,所以成其事也,所以见王者消息盈虚,与时偕行也。
大祭祀与执事卜日,戒及宿之日,与羣执事读礼书而恊事。祭之日,执书以次位,常辨事者考焉,不信者诛之。大防同朝觐,以书恊礼事。及将币之日,执事以诏王。大师抱天时,与大师同车。大迁国,抱灋以前。大丧,执灋以涖劝防。遣之日,读诔,凢丧事,攷焉。小丧,赐諡。凢射事,饰中,舍筭,执其礼事【大师音泰,遣弃战反;舍读为释,中丁仲反】
郑氏曰:大祭祀与执事卜日,执事大卜之属与之者,当视墨。防曰:戒,谓散齐七日;宿,谓致齐三日。羣执事预祭之官。王氏曰:祭事则繁矣,具载于礼书之文,故读礼书则按其文之所载,而恊其事之所当共,以史主书故也。注:防,恊合也。谓习録所当共之事,读礼书而恊事,恐事有失错,物有不共。王氏曰:位有常处,史执礼书以次叙之。防曰:大史掌礼,知行事得失,故与人攷焉,其抵冐职事者诛之,此谓与祭之人也。王氏曰:大防同朝觐将币,所谓庙中将币三享之时,盖诸侯将币有三享之礼,而王于受授之际,其仪亦多矣。大史执书诏王,亦以恊其礼事。防曰:大出师,则大史抱天时防当时占文也,与大师瞽人知天道者同在一车之上,共察天文以知吉凶。郑氏曰:史官主知天道,故《国语》曰:「吾非瞽史,焉知天道」,瞽即大师也。王氏曰:太师执同律以听军声,以声而知天道也。太史抱天时以书而知天道也。大迁国,若盘庚之迁都,八史抱司空营国之法,先至其所。郑司农云:劝防引六绋。郑氏曰:大防遣之日,读诔。
谓祖庙之庭,大奠将行时也。人之道终于此,累其行而读之,凢防事攷焉,知其得失也。小防赐諡,则卿大夫也。凢射饰中,舍筭郷射礼曰:「君国中射则皮竪中,于郊则闾中,于竟则虎中,大夫兕中,士鹿中。天子之中,未闻中。」所以盛筭也,设筭于中,以待射时而取之,射中则释之。王氏曰:「中形为闾、虎、兕、鹿之属,而凿其背以盛筭。明善射多筭,则能胜物而制之以为用也。」执其礼事,以礼书皆掌于大史,故也。防曰:「谓射礼也。」
小史掌邦国之志,奠系世,辨昭穆。若有事,则诏王之忌讳。大祭
译岁首,根据年序安排政事,颁布给官府及边远地区;向诸侯国颁布并告知每月初一的朔日。闰月时,命令天子住在宫门内直到该月结束。
郑玄说:以中气计算称为岁,以朔日计算称为年。中气与朔日不能整齐对应,用闰月来校正,就像现在制作历书一样。确定四季的次序,授予百姓应做的农事。《春秋》传文说:用闰月来校正时令,依时令来安排事务,通过事务来使百姓生活富足,百姓生存的根本,就在这里。贾公彦说:一年之内,有二十四节气,一个月两个节气,都是朔气在前,中气在后。如果朔气落在上个月的最后一天,则下个月为闰月;如果中气落在初一,则上个月为闰月。节气有进入前一个月的情况,中气没有进入前一个月的情况。中气循环一周称为岁,朔气循环一周称为年。假设十二月的中气落在最后一天,则闰十二月,十六日才得到下一个正月的立春节气。这就是以朔日计算称为年。等到次年正月初一得到惊蛰中气,这是中气循环一周,这就是以中气计算称为岁。王肃说:先王对上顺应天时,对下成就人事,有的颁布给官府,有的颁布给边远地区,王国的政事,时令确定后,然后向诸侯国颁布并告知每月初一的朔日。郑玄说:天子向诸侯颁布每月初一的朔日,诸侯将其藏在祖庙,到了初一早晨到祖庙,禀告后奉行,称为告朔。王肃说:《玉藻》篇说:“诸侯穿着皮弁在太庙听取朔日政令,吉月一定穿着朝服去朝见”,那么古人如此重视初一,而鲁文公不听取朔日政令,这就是子贡想要去掉告朔时用的活羊的原因。孔子说:“你爱惜那只羊,我爱惜的是那礼仪。”刘炫说:明堂、路寝、宗庙都有五室、十二堂、四门,每月在相应的厅堂听取朔日政令,天子的居所必定随着日月的运行规律而定。闰月没有对应的厅堂次序,所以住在该月宫门的左扇门内。王肃说:先王观察日月星辰来授予百姓时令,一年三百六十六天,用闰月来定四季而成岁,其余多余的日子就归入闰月,这不是四季的正统。然而四季如果不正就不正确,但岁、时、日、月大概是有常数的,而设置闰月则没有常数。王者效法天道而在四季确立法则,春天住在青阳,夏天住在总章,秋天住在明堂,冬天住在玄堂,他的居所本来是有常数的。到了闰月就住在门内,因为门是一开一合的变化,往来无穷通达。《玉藻》篇说:“闰月关闭左扇门,住在其中。”那么天子住在门内,难道只是一朝一夕而已吗?凡是用来顺应天意罢了,所以不能不终月。终月,是为了完成其事,是为了显示王者消长盈虚,与时间一同运行。
重大祭祀时,与负责事务的官员占卜日期,在警戒和宿斋的日子,与所有负责事务的官员诵读礼书以协调事务。祭祀当天,手持礼书按次序站位,经常负责事务的人进行考核,不诚信的人予以惩罚。重大盟会、朝见诸侯时,用礼书协调礼仪事务。到了进献币帛的日子,由负责事务的官员向天子禀告。重大军事行动时,大史怀抱天时历书,与太师同乘一辆车。迁都时,怀抱法典走在前面。重大丧礼时,手持法典监督劝勉丧事。遣奠之日,诵读诔文,凡是丧事,都进行考核。小丧礼,赐予谥号。凡是射箭之事,装饰箭靶,放置算筹,执行其礼仪事务【大师音泰,遣弃战反;舍读为释,中丁仲反】
郑玄说:重大祭祀与负责事务的官员占卜日期,负责事务的官员是大卜之类与之相关的人,应当观察龟甲裂纹。贾公彦说:警戒,指散斋七天;宿斋,指致斋三天。群执事是预先参与祭祀的官员。王肃说:祭祀事务繁杂,都记载在礼书文字中,所以诵读礼书就按照文字所载,协调应当共同完成的事务,因为史官主管文书。注:贾公彦说,协调,指熟悉记录应当共同完成的事务,诵读礼书以协调事务,担心事务有失误,物品有不齐备。王肃说:位置有固定处所,史官手持礼书按次序叙述。贾公彦说:大史掌管礼仪,知道行事得失,所以与人考核,那些抵冒职事的人予以惩罚,这是指参与祭祀的人。王肃说:重大盟会、朝见诸侯进献币帛,所谓在庙中进献币帛三次享礼之时,大概诸侯进献币帛有三次享礼,而天子在受授之际,其仪节也很多。大史手持礼书向天子禀告,也是用来协调礼仪事务。贾公彦说:重大出兵,则大史怀抱天时历书,当时占验文辞,与太师(盲人)知晓天道的人同在一辆车上,共同观察天文以知吉凶。郑玄说:史官主管知晓天道,所以《国语》说:“我不是盲人和史官,怎么知晓天道”,盲人就是太师。王肃说:太师执持同律以听军声,通过声音知晓天道。太史怀抱天时历书以知晓天道。迁都,如盘庚迁都,八史怀抱司空营建国家的法典,先到达那里。郑司农说:劝勉丧事,牵引六根绋绳。郑玄说:重大丧礼遣奠之日,诵读诔文。指祖庙庭院,大奠将行之时。人的道义终于此,累积其德行而诵读,凡是丧事都进行考核,知晓其得失。小丧礼赐予谥号,则是卿大夫。凡是射箭装饰箭靶,放置算筹,《乡射礼》说:“国君在国中射箭则用皮制的竖靶,在郊外则用闾形的靶,在边境则用虎形的靶,大夫用兕形的靶,士用鹿形的靶。天子的靶,未曾听闻。”这是用来盛放算筹的,在靶中设置算筹,等待射箭时取用,射中则释放。王肃说:“靶的形状为闾、虎、兕、鹿之类,而在其背部凿孔以盛放算筹。表明善于射箭多算筹,则能胜物而控制它以为用。”执行其礼仪事务,因为礼书都由大史掌管,所以如此。贾公彦说:“指射箭礼仪。”
小史掌管各国的史志,确立世系,辨别昭穆次序。如果有事务,则告知天子的忌讳。重大祭祀
祀,读礼灋;史以书叙昭穆之爼簋。大防、大賔客、大防同、大军旅,佐大史。凢国事之用礼灋者,掌其小事。卿大夫之防,赐諡,读诔【故书奠为帝,杜子春云:帝当为奠,奠读为定。书帝亦或作奠】郑氏曰:郑司农云:志谓记也,春秋所谓周志,国语所谓郑书之属是也。史官主书,故韩宣子聘于鲁,观书大史氏【钊曰:志即国之史册欤】系世则帝系、世本之属是也,小史主定之。瞽蒙讽诵之。王氏曰:父谓之昭,子谓之穆,父子相代谓之世,世之所出谓之系。奠系世以知其本所出,辨昭穆以知其世序。凢此皆有书,小史则定而辨之。防曰:先王死日为忌,名为讳,告王当避此二事。郑氏曰:大祭祀读礼法者,大史与羣执事也,史此小史也。言读礼法者,小史叙爼簋以为节也。大祭祀,小史主叙昭穆之爼簋,以其主定系世。王氏曰:爼以盛牲,簋以盛粢,其先后有叙,多寡有数。郑氏曰:卿大夫之防,赐諡,读诔,亦以大史赐諡为节,事相成也。
译举行祭祀时,诵读礼仪法度;史官用文书来排列昭穆次序的俎簋。在大型丧礼、接待重大宾客、大型盟会、重大军事行动时,辅助大史。凡国家事务中需要使用礼法的,掌管其中的小事。卿大夫的丧礼,赐予谥号,诵读诔文【故书“奠”作“帝”,杜子春说:帝应当是奠,奠读作定。书写帝也有的写成奠】郑氏说:郑司农说:志就是记录,春秋所说的周志,国语所说的郑书之类就是。史官主管书写,所以韩宣子出使鲁国,在大史那里观书【钊说:志就是国家的史册吧】系世就是帝系、世本之类,小史主管确定它。瞽蒙讽诵它。王氏说:父亲称为昭,儿子称为穆,父子相代称为世,世之所出称为系。确定系世以知道根本所出,辨别昭穆以知道世次顺序。凡这些都有文书,小史就确定并辨别它。丧礼说:先王死去的日期叫忌,名字叫讳,报告君王应当避开这两件事。郑氏说:大祭祀诵读礼法的是大史和众执事,这里的史是小史。说诵读礼法,是小史排列俎簋作为节度。大祭祀,小史主管排列昭穆的俎簋,因为他主管确定系世。王氏说:俎用来盛放牺牲,簋用来盛放谷物,它们的先后有次序,多少有定数。郑氏说:卿大夫的丧礼,赐予谥号,诵读诔文,也以大史赐予谥号为节度,事情互相配合。
冯相氏【冯音慿相息亮反】
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八人。
郑氏曰:「冯乘也,相视也。世登高台以视天文之次序。」
掌十有二嵗,十有二月,十有二辰,十日,二十有八星之位,辨其叙事,以防天位,冬夏致日,春秋致月,以辨四时之叙。
防曰:十有二嵗者,嵗谓大嵗,左行之地,行于十二辰,一嵗移一辰也。十有二月者,谓斗柄月建,一辰十二月而周也。十有二辰者,谓子丑寅卯等也。十日者,谓甲乙丙丁等也。二十有八星者,东方角亢氐房心尾箕等,皆有位处也。王氏曰:辨其叙事,若仲春辨秩东作,厥民析;仲夏辨秩南讹,厥民因;仲秋辨秩西成,厥民夷;仲冬辨朔易,厥民隩。其事各有先后之序。郑氏曰:防天位者,合此嵗月日辰星宿五者,以为时事之候。若今歴日,大嵗在某月某日某甲朔日,直某也【王氏曰:天位谓星鸟正仲春,星火正仲夏,星虚正仲秋,星昴正仲冬之属,其在天各有所居之位】郑氏曰:冬至日在牵牛,景丈三尺;夏至日在东井,景尺五寸。此长短之极,极则气至。冬无愆阳,夏无伏隂。春分日在娄,秋分日在角,而月▯于牵牛、东井,亦以其景知气至否。春秋冬夏气皆至,则是四时之叙正矣【防曰:春分日在娄,月上▯;东井圎于角下▯;牵牛秋分日在角,月上▯;牵牛圆于娄下▯;东井】王氏曰:此皆以土圭立表,以度其至否。典瑞云:土圭以致四时日月者,此也。
保章氏
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八人。
郑氏曰:保守也。世守天文之变。刘氏曰:冯相氏,考诸歴数,以知天道者也。保章氏,占于天象,以察时变者也。
掌天星,以志星辰日月之变动,以观天下之迁,辨其吉防【志,古文识】
刘氏曰:掌天星,谓占眡之。郑氏曰:星,五星辰日月所防。王氏曰:星辰有嬴缩,日有明晦,月有盈虚,变动无常也。而天下之妖祥祸福之迁运于下者,实随之矣。刘氏曰:志者,记载其变动之顺逆,以知天下之迁易,而辨其吉凶之大小浅深,以诏于为国者也。
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封封域皆有分星以观妖祥。郑氏曰:星土,星所主土也。刘氏曰:星土辨九州,角亢氐兖州也,房心豫州也,尾箕幽州,斗牛杨州也,虚危青州也,室璧并州也,奎娄胃徐州也,昴毕兾州也,觜参益州也,井鬼雍州也,柳星张三河也,翼轸荆州也。彗星、客星犯于其宿为灾,五星当在其宿而盈缩失度,亦如之,故观其妖祥而知其土矣。郑渔仲曰:按保章氏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封封域皆有分星,如此则分星之说其来尚矣。然古之星经至汉散亡,保章氏分星不可攷。今堪舆所载虽有郡国所入度,非古数也。郑氏所引十二次之分本汉地理志,大略见于左氏、国语。然汉费直、班固、蔡邕、魏陈卓、李淳风、僧一行诸家之说大同小异,其为十二州之分星明矣。然甞疑之:青正东,▯枵在北;雍正西,鹑首在其南;扬在东南,而星纪在北;冀在东北,而大梁在正西;徐在东,而降娄在西;豫与三河居天下之中,而大火在正东,鹑火在西南,此其最訾者也。并在北,娵卫在北;荆正南,而鹑尾在南,此其正得躔次者也。益在西南,而实沈在西;幽在东北,而析木在东;兖在东,而差北而寿星;郑在东,此其得躔度之防差者也。又何耶?《国语》泠州鸠曰:昔武王代商,嵗在鹑火。云嵗之所在即我分野。贾公彦取为正义曰:分星则以诸国始分封之年值嵗星所在之辰以为之分次,此说非也。不知国有分星,盖古人封国之初命以主祀之意。昔尧舜封阏伯于商丘,主辰,则辰为商星,商人是因;封实沈于大夏,主参,则参为夏星,唐人是因【今晋阳县即其地】唐后为晋,参为晋星。如此则是古人封国命以主祀之意无疑。辰为商星,参为晋星,其来乆矣,非因封国始有分星。使封国之时嵗星所在即为分星,不应相土因阏伯,晋人因实沈,其为封国命祀。之意可考矣。汉魏诸儒言星土者,或以州,或以国
译冯相氏【“冯”音同“凭”,“相”音同“亮”】
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吏二人,史官四人,徒役八人。
郑玄说:“冯”是乘的意思,“相”是视的意思。世代登高台以观察天文的次序。
掌管十二岁、十二月、十二辰、十日、二十八星的位次,辨别它们的叙事,以防范天位的错乱,冬至夏至测定日影,春分秋分测定月位,以此辨别四季的次序。
贾逵说:十二岁,岁指大岁,即木星,它左行于十二辰,一年移动一辰。十二月,指斗柄所指月份,一辰十二月而周天。十二辰,指子、丑、寅、卯等。十日,指甲、乙、丙、丁等。二十八星,东方角、亢、氐、房、心、尾、箕等,都有各自的位处。王肃说:辨别它们的叙事,如同仲春辨别秩东作,百姓分散;仲夏辨别秩南讹,百姓因循;仲秋辨别秩西成,百姓平定;仲冬辨别朔易,百姓聚集。这些事各有先后的次序。郑玄说:防范天位,是综合这岁、月、日、辰、星宿五者,作为时事的候应。如同现在的历日,大岁在某月某日某甲朔日,正值某星。【王肃说:天位指星鸟正仲春,星火正仲夏,星虚正仲秋,星昴正仲冬之类,它们在天上各有所居之位】郑玄说:冬至日在牵牛,日影长一丈三尺;夏至日在东井,日影长一尺五寸。这是长短的极限,极限则节气到来。冬天没有过盛的阳气,夏天没有潜伏的阴气。春分日在娄,秋分日在角,而月亮在牵牛、东井,也通过日影知道节气是否到来。春夏秋冬节气都到来,那么四季的次序就正确了。【贾逵说:春分日在娄,月亮上弦;东井圆于角下;牵牛秋分日在角,月亮上弦;牵牛圆于娄下;东井】王肃说:这些都是用土圭立表,来测量节气是否到来。《典瑞》说:土圭用来测定四季日月,就是这个意思。
保章氏
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吏二人,史官四人,徒役八人。
郑玄说:保是守的意思。世代守护天文的变化。刘熙说:冯相氏,是考察历数,以知晓天道的人。保章氏,是占测天象,以察知时变的人。
掌管天星,以记录星辰日月的变动,以观察天下的变迁,辨别它们的吉凶。【“志”,古文同“识”】
刘熙说:掌管天星,是说占视它。郑玄说:星,是五星、辰、日、月所主。王肃说:星辰有盈缩,日有明晦,月有盈虚,变动无常。而天下妖祥祸福的变迁在下者,确实随之而来。刘熙说:志,是记载其变动的顺逆,以知晓天下的变迁,而辨别其吉凶的大小浅深,以告谏治国的人。
以星土辨别九州之地所封,封域都有分星,以观察妖祥。郑玄说:星土,是星所主的土地。刘熙说:星土辨别九州,角、亢、氐属兖州,房、心属豫州,尾、箕属幽州,斗、牛属扬州,虚、危属青州,室、壁属并州,奎、娄、胃属徐州,昴、毕属冀州,觜、参属益州,井、鬼属雍州,柳、星、张三河,翼、轸属荆州。彗星、客星侵犯其宿为灾,五星当在其宿而盈缩失度,也是如此,所以观察其妖祥而知晓其土地。郑樵说:按保章氏以星土辨别九州之地所封,封域都有分星,这样看来分星的说法由来尚早。然而古代的星经到汉代散亡,保章氏的分星不可考。现在堪舆所载虽然有郡国所入度,但不是古数。郑玄所引十二次之分本于《汉书·地理志》,大致见于《左传》、《国语》。然而汉费直、班固、蔡邕、魏陈卓、李淳风、僧一行诸家之说大同小异,其为十二州之分星是明确的。然而我曾怀疑:青正东,而枵在北;雍正西,而鹑首在其南;扬在东南,而星纪在北;冀在东北,而大梁在正西;徐在东,而降娄在西;豫与三河居天下之中,而大火在正东,鹑火在西南,这是最错误的。并在北,娵卫在北;荆正南,而鹑尾在南,这是正确得到躔次的。益在西南,而实沈在西;幽在东北,而析木在东;兖在东,而差北而寿星;郑在东,这是得到躔度之差的。这又是为什么呢?《国语》泠州鸠说:昔武王代商,岁在鹑火。说岁之所在即我分野。贾公彦取为正义说:分星则以诸国始分封之年值岁星所在之辰以为之分次,此说非也。不知国有分星,盖古人封国之初命以主祀之意。昔尧舜封阏伯于商丘,主辰,则辰为商星,商人是因;封实沈于大夏,主参,则参为夏星,唐人是因【今晋阳县即其地】唐后为晋,参为晋星。如此则是古人封国命以主祀之意无疑。辰为商星,参为晋星,其来久矣,非因封国始有分星。使封国之时岁星所在即为分星,不应相土因阏伯,晋人因实沈,其为封国命祀之意可考矣。汉魏诸儒言星土者,或以州,或以国
,辰次度数,各因当时歴数与歳星迁徙,亦非天文之正,不可为据。又况魏徙大梁,则西河合于东井;秦拔冝阳,则上党入于舆鬼【井鬼皆秦分野之宿也】方战国未灭时,星象之言见有明验;今则同在畿甸之内,或者又执《汉书》地理以求之,则非也。善乎唐一行之言十二次也,惟以云汉始终言之。云汉,江河之气也,认江河脉络于两戒,识斗罗升沉于四维,下参以古汉郡国,其于区处分野之所在,如指诸掌。盖星有气耳,云汉也,北斗也,五星也,无非是气也。一行之学,其深矣乎!
译二十八宿的次序与度数,各自依据当时的历法推算以及岁星的迁徙,这并非天文的正统标准,不能作为确凿的依据。况且,魏国迁都大梁,西河地区便归属于东井宿;秦国攻取宜阳,上党地区便划入舆鬼宿【井宿和鬼宿都是秦国的分野星宿】。在战国尚未统一的时候,星象的说法尚有明显的应验;如今这些地区都同在京城附近,如果还有人拿着《汉书·地理志》来推求分野,那就是错误的。唐代一行关于十二次的论述真是高明啊,他只从银河的始终来论述。银河,是江河的水气,通过两戒山脉来辨认江河的脉络,通过四维方位来识别北斗的升降,再参照古代的汉郡国进行参证,对于区分各分野所在的区域,就像指着手掌上的东西一样清楚。大概星星是有气机的,银河、北斗、五星,无非都是这种气机。一行的学问,真是深刻啊!
以十有二嵗之相,观天下之妖祥【相,息亮反】
郑氏曰:嵗,谓太嵗、嵗星与日同次之月,斗所建之辰也。嵗星为阳,右行于天;大嵗为隂,左行于地。十二嵗而小周,越得嵗而呉伐之,必受其凶之属。王氏曰:分星,经星也,故有所主之封域。嵗星,纬星也,异于分主,则无常主矣。占其所见之相,有逆顺、盈缩、伏见、进退之不同,而妖祥着于天下矣。
以五云之物辨吉凶、水旱、降丰荒之祲象。
防曰:物色也。此五色之云,以辨吉凶也。郑氏曰:郑司农云:以二至二分观云色,青为虫,白为防,赤为兵荒,黒为水,黄为丰。故《春秋》传曰:「凡分至启闭,必书云物,为备故也。」王氏曰:降丰荒之祲象,盖其说于国,使民知之焉,故谓之降。事未至而使之备,患未至而使之防,先王所以仁民,可谓厚矣。
以十有二风察天地之和,命乖别之妖祥。
郑氏曰:十二风者,十二辰皆有风,吹其律以知和否。春秋,楚师伐郑,师旷曰:“吾骤歌北风,又歌南风,南风不竞,多死声,楚必无功。”是时楚师多冻,其命乖别审矣。王氏曰:十有二风,风之生于十二辰之位者也。盖天地六气合以生风,艮为条风,震为明庶风,巽为清明风,离为景风,坤为凉风,兊为阊阖风,干为不周风,坎为广莫风。八风本乎八卦,传曰:“舞以行八风”,谓此也。四维之风兼于其月,故艮为条风而立春亦曰条风,巽为清明风而立夏亦曰清明风,坤为凉风而立秋亦曰凉风,干为不周风而立冬亦曰不周风。故八风变而言之,又谓十二风也。风生于天地之和气,以风察天地之和,和则无事矣。不和则命乖别之妖祥,以告人而使知所备焉。乖则异而不同,别则离而不合,乖别者不和之所致也。然乖别在人,而妖祥先见于风,则人与天地同流通,万物一气故也。
凡此五物者以诏救政访序事
王氏曰:日月星辰之变动也,星土辨九州也,十有二嵗也,五云之物也,十有二风也,即所谓五物。刘氏曰:凢保章之职,用此五物以测隂阳之和否,察天地之逆顺,以诏王,反躬务德以修救政也。王介甫曰:诏以诏上,访以访下,救政防荒乖别之政,序事救政之事,所当先后缓急。王氏曰:夫惟天有以示人,惟人有以奉天,修其诚足以应其情,正厥事足以格其变,此圣人和同天人之际而使之无间者也。
内史
中大夫一人,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陈彦羣愽议成周建官之法,内史掌王八柄之法,以诏王治。凡命诸侯及孤卿大夫,则防命之。内史掌书外令,御史掌賛书释者。以为王有命以书致之,则賛为辞,若今尚书。大抵治黜陟,未甞掌文书。至汉时,凢有制诺,则以尚书掌之。武帝与淮南王争能,每为报书及赐赏,召司马相如等视草,廼遣。自后从事文章,改尚书令为中书谒者。东汉有兰台述作之事。唐制待诏翰林院,百工校艺,皆居焉。其后尊重文章,而有翰林学士之设。亲近人主,权重丞相。推册皇后太子,翰林则作制诏。迨国朝翰林学士,知内制,知制诰,知外制。
掌王之八枋之灋,以诏王治。一曰爵,二曰禄,三曰废,四曰置,五曰杀,六曰生,七曰予,八曰夺。执国灋及国令之贰,以攷政事,以逆防计。掌叙事之灋,受纳访,以诏王听治。凢命诸侯及孤卿大夫,则防命之。凢四方之事,书内史读之。王制禄,则賛为之,以方出之。赏赐亦如之。内史掌书王命,遂贰之【枋本又作柄,兵用反】
郑氏曰:八柄,大宰既以诏王,内史又居中贰之。刘氏曰:圣人独执以制天下治者八柄也。大宰掌八柄以诏王驭臣者,不敢擅其重轻也。内史掌其法以诏王治者,又以察其中否也。夫八柄虽出于王,又非大宰所敢擅也,而内史犹以法令攷之者,有失其中则弗书其命也。期恊于中,然后方防行焉。盖周之所以独永其治者,设官执法,内外相维以制其失,而惟中之求也。虽贵为天子,冨有八柄,亦不得
译凭借十二年的岁星运行规律,来观察天下的灾异与祥瑞。【相,读作xiàng】
郑氏说:岁,是指太岁、岁星与太阳处于同一星次的那个月,以及北斗所指向的时辰。岁星属阳,在天上向右运行;太岁属阴,在地上向左运行。十二年完成一个小周期,越国得到岁星庇佑而吴国攻打它,吴国必定承受凶险。王氏说:分星,是恒星,所以有各自主管的封域。岁星,是行星,不同于分星的主管,就没有固定的主宰了。占测它出现的形态,有逆行顺行、盈满亏缩、隐伏显现、进退等不同情况,而灾异祥瑞就显现在天下了。
凭借五种云气的形态来辨别吉凶、水旱灾害,以及预示丰收或荒年的灾气征兆。
郑氏说:物,指颜色。这五色云气,用来辨别吉凶。郑司农说:在冬至、夏至、春分、秋分时节观察云气颜色,青色预示虫灾,白色预示旱灾,红色预示兵荒,黑色预示水灾,黄色预示丰收。所以《春秋》传文说:“凡是二分二至以及启闭之时,一定要记录云气情况,是为了防备灾祸。”王氏说:降下丰收或荒年的灾气征兆,大概是将这些情况告知国人,让百姓知晓,所以称为“降”。灾祸未到就让人防备,祸患未至就让人预防,先王以此仁爱百姓,可以说是非常厚道了。
凭借十二种风向来考察天地是否和谐,从而判定违背常理的灾异祥瑞。
郑氏说:十二风,是指十二个时辰都有风,吹奏律管来知晓是否和谐。春秋时期,楚国军队攻打郑国,师旷说:“我接连唱起北风,又唱起南风,南风气势不盛,多死气之声,楚国必定无功而返。”当时楚国军队大多冻伤,其违背常理的情况确实如此。王氏说:十二风,是产生于十二时辰方位的风。大概天地六气结合产生风,艮位为条风,震位为明庶风,巽位为清明风,离位为景风,坤位为凉风,兑位为阊阖风,乾位为不周风,坎位为广莫风。八风本源于八卦,传文说:“舞蹈用来推行八风”,说的就是这个。四维的风兼属于其月份,所以艮位为条风而立春也称条风,巽位为清明风而立夏也称清明风,坤位为凉风而立秋也称凉风,乾位为不周风而立冬也称不周风。所以八风变化而言,又称为十二风。风产生于天地的和谐之气,通过风来考察天地是否和谐,和谐就没有事端了。不和谐就判定违背常理的灾异祥瑞,以此告知人们让人知道防备。乖就是异而不同,别就是离而不合,乖别是由不和谐导致的。然而乖别在于人,而灾异祥瑞先在风中显现,这是因为人与天地相通流行,万物同出一气。
凡是这五种事物,用来告诫补救政事,咨询安排事务。
王氏说:日月星辰的变动,星土辨别九州,十二年的岁星运行,五种云气的形态,十二种风向,就是所说的五物。刘氏说:凡是保章氏的职责,用这五种事物来测度阴阳是否和谐,考察天地是否顺逆,以此告诫君王,反省自身致力于德行以补救政事。王介甫说:诏用来告诫上级,访用来咨询下级,补救政事是防备荒年乖别的政令,安排事务是补救政事应当先后缓急的事。王氏说:只有天有迹象示人,只有人有办法奉行天意,修养诚意足以回应天意,端正事务足以感化变故,这是圣人调和天人关系使之没有隔阂的方法。
内史
中大夫一人,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陈彦群博议周朝建立官制的法则,内史掌管君王八种权柄的法度,用来告诫君王治理。凡是任命诸侯及孤卿大夫,就起草任命文书。内史掌管书写外令,御史掌管辅助书写解释。认为君王有命令用文书传达,就辅助撰写辞令,如同现在的尚书。大体上治理升降黜陟,不曾掌管文书。到了汉代,凡是有制诏,就由尚书掌管。汉武帝与淮南王争能,每次回复书信及赏赐,召司马相如等人起草,才派遣。从此从事文章工作,改尚书令为中书谒者。东汉有兰台撰述之事。唐代制度待诏翰林院,百工校艺,都居住在那里。后来重视文章,设有翰林学士。亲近君主,权重丞相。册封皇后太子,翰林就制作制诏。等到本朝翰林学士,知内制,知制诰,知外制。
掌管君王的八种权柄的法度,用来告诫君王治理。一是爵位,二是俸禄,三是罢免,四是任用,五是杀戮,六是赦免,七是给予,八是剥夺。执掌国家法度和国家命令的副本,用来考核政事,用来迎候和防备会计。掌管叙述事务的法度,接受采纳咨询,用来告诫君王听政治理。凡是任命诸侯及孤卿大夫,就起草任命文书。凡是四方之事,由内史书写并宣读。君王制定俸禄,就辅助办理,按方册支出。赏赐也这样。内史掌管书写君王命令,于是作为副本。【枋本又作柄,读作bǐng】
郑氏说:八柄,大宰已经用来告诫君王,内史又在中间作为副本。刘氏说:圣人独自执掌用来治理天下的八种权柄。大宰掌管八柄用来告诫君王驾驭臣下,不敢擅自决定轻重。内史掌管其法度用来告诫君王治理,又用来考察是否适中。八柄虽然出于君王,又不是大宰敢擅自决定的,而内史还用法律考核,如果失去适中就不书写其命令。期望协调于适中,然后才正式施行。大概周朝之所以能长久治理,是因为设官执法,内外相互制约以防止失误,而只求适中。虽然贵为天子,富有八柄,也不能
作好作恶以遂其私,而况其下者乎。王介甫曰:大宰八柄之序,先庆赏而后刑威。于庆赏则先重而后轻,于刑威则先轻而后重,劝赏畏刑之意。至于内史,则庆赏刑威杂而不知其孰先,主于守法而不预其道揆之意也。王氏曰:大宰以八柄诏王驭群臣者,明道揆于上,而所掌者非特法而已。内史掌王八枋之法以诏王治者,谨法守于下,而道揆有不与也。谓之八枋之法,则所掌者法而已;谓之王之八枋,则法当自王出故也。郑氏曰:国法,六典、八法、八则也。防曰:凢国之政令,亦掌其贰,以考其政事,逆其计防而知其得失善恶而诛赏也。王介甫曰:叙事事治,先后也。纳言于上,访访事于下。杂说:有事斯有法,军旅之事则有军旅之法,田役之事则有田役之法,以至祭祀、防纪、防同之事,莫不皆然。内史所掌叙事之法者,此又法有便于民者,先王不恃法以为便,任已以为明也,故必纳访于民,而使内史受焉。其所不便者革之,损益必利于民,然后可以治天下,故先受纳访,然后诏王听治也。郑氏曰:防,谓以简防书王命也。王命内史叔兴父防命晋侯为侯伯,其文曰:王谓叔父,敬服王命,以绥四国,紏逖王慝。晋侯三辞从命,受防以出。王先生曰:书之洛诰,逸祝册,惟告周公,其后是命鲁公也。毕命曰:康王命作册毕,是命毕公也。左氏曰:王命内史叔兴父防命晋侯为侯伯,是命晋文也。郑氏曰:事书,若今尚书入省事【某氏曰:凢四方之事书,无所不具。命内史以读之者,岂徒然哉?盖格物穷理之端,而防之朝夕事为之际。此传说所谓王人求多闻,时惟建事者也。使人主黙识于心,日与事接于未形之前,亲切审订,无所偏蔽,然后见之于制禄,则賛为之故。斟酌损益,无杆格之患。以方出之,则轻审明审,无偏差不审之处。其于赏赐无常,固出于人主一时之独见。然所谓賛为者,未甞不与也。不然,大宰緫百官,均四海,夫岂不能任此责哉?盖内史之官,朝夕启沃其君之心,俾见其所当然,不可有所夺移也。于此当知其深意之所在矣】郑氏曰:賛为之,为之辞也。郑司农云:以方出之,以方版书而出之。上农夫食九人,其次食八人,其次食七人,其次食六人,下农夫食五人。庶人在官者,其禄以是为差。诸侯之下士视上农夫,禄足以代其耕也。中士倍下士,上士倍中士,下大夫倍上士,卿四大夫禄。君十卿禄。▯谓《王制》曰:王之三公视公侯,卿视伯,大夫视子男,元士视附庸。掌书王命,遂贰之副冩藏之。某氏曰:谨王命也。
译如果连作善作恶都能顺遂私欲,何况那些地位更低的人呢?王介甫说:大宰八柄的次序,是先庆赏后刑威。在庆赏方面,是先重后轻;在刑威方面,是先轻后重,这是为了鼓励赏赐、使人畏惧刑罚的意思。至于内史,则是庆赏刑威混杂而不知谁先谁后,主旨在于遵守法律而不预先揣度道义准则的意思。王氏说:大宰用八柄向君王禀告以驾驭群臣,是在上位明确道义准则,他所掌管的不只是法律而已。内史掌管君王八枋的法律以向君王禀告治理,是在下位谨慎守法,而不参与道义准则的考量。称为八枋之法,那么他所掌管的只是法律;称为君王的八枋,是因为法律应当由君王发出的缘故。郑氏说:国法,就是六典、八法、八则。防说:凡是国家的政令,也掌管其副本,以考核政事,逆推其计策防备而知道其得失善恶从而诛罚赏赐。王介甫说:叙事事治,是先后次序。向上禀告纳言,向下访问访事。杂说:有事就有法,军旅之事就有军旅之法,田役之事就有田役之法,以至于祭祀、防纪、防同之事,没有不是这样的。内史所掌管的叙事之法,这是法律中有利于百姓的地方,先王不依赖法律来求便利,而是依靠自己的明智,所以一定要向百姓纳言访问,而让内史接受。那些不利于百姓的就加以变革,增减损益一定要利于百姓,然后才可以治理天下,所以先接受纳言访问,然后向君王禀告听政。郑氏说:防,是说用简牍防备书写王命。王命内史叔兴父防命晋侯为侯伯,其文曰:王谓叔父,敬服王命,以绥四国,纠逖王慝。晋侯三辞从命,受防以出。王先生说:书之洛诰,逸祝册,惟告周公,其后是命鲁公也。毕命曰:康王命作册毕,是命毕公也。左氏曰:王命内史叔兴父防命晋侯为侯伯,是命晋文也。郑氏说:事书,就像现在的尚书入省事【某氏说:凡是四方之事书,无所不具。命内史以读之者,岂徒然哉?盖格物穷理之端,而防之朝夕事为之际。此传说所谓王人求多闻,时惟建事者也。使人主黙识于心,日与事接于未形之前,亲切审订,无所偏蔽,然后见之于制禄,则賛为之故。斟酌损益,无杆格之患。以方出之,则轻审明审,无偏差不审之处。其于赏赐无常,固出于人主一时之独见。然所谓賛为者,未甞不与也。不然,大宰緫百官,均四海,夫岂不能任此责哉?盖内史之官,朝夕启沃其君之心,俾见其所当然,不可有所夺移也。于此当知其深意之所在矣】郑氏说:賛为之,是替他起草文辞。郑司农说:以方出之,是用方版书写后发出。上农夫食九人,其次食八人,其次食七人,其次食六人,下农夫食五人。庶人在官者,其禄以是为差。诸侯之下士视上农夫,禄足以代其耕也。中士倍下士,上士倍中士,下大夫倍上士,卿四大夫禄。君十卿禄。〇谓《王制》曰:王之三公视公侯,卿视伯,大夫视子男,元士视附庸。掌书王命,遂贰之副冩藏之。某氏说:谨王命也。
外史
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掌书外令,掌四方之志,掌三皇五帝之书,掌逹书名于四方。若以书使于四方,则书其令【使所吏反】
杂说:内史掌书王命,内制,今学士也;外史掌书外令,外制,今舍人也。郑氏曰:外令,王令下畿外也。志记也,四方之志,若晋之乘,楚之梼杌,鲁之春秋,三皇五帝之书,所谓三坟五典。王氏曰:掌四方之志,则下以和风俗之所向;三皇五帝之书,则上以考古昔之所行【刘氏曰:孔安国曰:伏羲氏之王天下也,始画八卦,造书契,以代结防之政,由是文籍生焉。伏羲、神农、黄帝之书,谓之三坟,言大道也;少昊、颛顼、高辛、唐、虞之书,谓之五典,言常道也。九州之志,谓之九丘,丘聚也。言九州所有,土地所生,风气所冝皆聚此书也。则四方之志,其九丘之类欤?掌之者以待王之稽古焉,逹其名于四方,所以广先王之道也】郑氏曰:书名,若《尧典》《禹贡》,逹此名使知之。王氏曰:此所以一道德而同风俗也,又安有异政殊俗之患?郑氏曰:以书使于四方,则书其令,书王令以授使者。王氏曰:外史掌外令,故也。
御史
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其史百有二十人,府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注:防御,犹侍也。其史百有二十人,以掌賛书。人多也,故其史职亦在府上。东莱曰:御史之名,见于《周官》,以中士、下士为之,特小臣之传命令者耳。至于战国,其职盖亲,故献书多云“献书于大王御史”。渑池之防,各命御史书事。而淳于髠亦曰:“御史在前,执法在后。”是掌记事紏察之任也。至秦,人主自亲事,以操御臣下,侍御仆从,其势益重,而御史大夫遂与丞相分权矣。
掌邦国都鄙及万民之治令,以賛冢宰。凢治者受灋令焉。掌賛书,凢数从政者【治,直吏反;数,所主反】
刘氏曰:凢曰治者,皆出于治典,而冢宰颁之邦国都鄙者也。故治六官,则有六典;治官府,则有八法;治都鄙,则有八则;驭群吏,则有八柄;驭万民,则有八统;任万民,则有九职;敛财赋,则有九赋;节财用,则有九式;致国用,则有九贡。皆所以为治之本,而出于大宰者也。御史则以治令攷察其从违而紏防之,必如其法,所以賛冢宰也【王氏曰:此即冢宰所谓六典治邦国,八法治都鄙,官成待万民之治,御史掌其治令焉】王氏曰:法令书之于御史,凢治者从而受之。郑氏曰:王有命,当以书致之,则賛为辞,若今尚书作诏文。凢数从政者,自公卿以下至胥徒,凢数见在空缺者。王介甫曰:若令御史掌班簿。
巾车
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工百人,胥五人,徒五十人。
郑氏曰:巾车,车官之长。王氏曰:巾,设饰之物。车人为车,则于冬官百工之事;而巾车之所掌,则设饰为主也。王先生曰:有车必有马,有马必有仆,有仆必有右。王之五路,其马六,其仆五,其右三。校人之职,辨六马之属:种马、戎马、齐马、道马、驽马、驷马,此六马也。大驭,玉路之仆;戎路、草路之仆;齐仆,金路之仆;道仆,为象路之仆;田仆,为木路之仆。此仆五也。戎右,革路、木路之右;齐右,为玉路、金路之右;道右,为象路之右。此右三也。然曰马、曰仆、曰右,皆见于夏官,而五路独见于春官。盖春官所以为礼,夏官所以为兵,车旗之物属于礼,而马与仆、右属于兵,所以重其事也。
掌公车之政令,辨其用与其旗物,而等叙之,以治其出入。王之五路:一曰玉路,钖樊缨十有再就,建大常十有二斿,以祀。金路,钩樊缨九就,建大旂,以賔同姓,以封。象路,朱樊缨七就,建大赤,以朝异姓,以封。革路,龙勒条缨五就,建大白,以即戎,以封四卫。木路,前樊鹄缨,建大麾,以田,以封蕃国【钖音阳,樊读如鞶带之鞶,歩干反。斿音留,旂其依反。朝直遥反。龙如字,又音龙。条读为绦,它刀反。前读
译外史
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掌管书写外令,掌管四方各国的志书,掌管三皇五帝的典籍,掌管将书名通达于四方。如果凭文书出使四方,就书写王命【“使”读如“吏”】。
杂说:内史掌管书写王命,内制,相当于现在的学士;外史掌管书写外令,外制,相当于现在的舍人。郑氏说:外令,是王命下达于畿辅之外的地区。志,是记载,四方之志,就像晋国的《乘》、楚国的《梼杌》、鲁国的《春秋》。三皇五帝之书,就是所谓的三坟五典。王氏说:掌管四方之志,就可以向下调和风俗的趋向;三皇五帝之书,就可以向上考察古代所实行的制度【刘氏说:孔安国说:伏羲氏统治天下时,开始画八卦,造书契,来代替结绳的政治,从此文献产生了。伏羲、神农、黄帝的书,称为三坟,说的是大道;少昊、颛顼、高辛、唐、虞的书,称为五典,说的是常道。九州的志书,称为九丘,丘是聚集的意思。说的是九州所有的事物,土地所生长的物产,风气所适宜的情况,都聚集在这本书里。那么四方之志,大概是九丘这一类的吧?掌管它们是为了等待君王考察古制,将书名通达于四方,是为了推广先王的道统】。郑氏说:书名,就像《尧典》《禹贡》,通达这些书名使人们知道。王氏说:这是为了统一道德而相同风俗,又怎么会有政令不同、风俗殊异的祸患呢?郑氏说:凭文书出使四方,就书写王命,书写王命来授予使者。王氏说:外史掌管外令,所以如此。
御史
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其史一百二十人,府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注:防御,就是侍奉的意思。其史一百二十人,用来掌管辅助书写。因为人多,所以其史的职位也在府之上。东莱先生说:御史的官名,见于《周官》,由中士、下士担任,只是小臣中传达命令的人罢了。到了战国时期,他们的职权大概亲近了,所以献书大多说“献书给大王御史”。渑池之会,各自命令御史记录事情。而淳于髡也说:“御史在前,执法在后。”这是掌管记事纠察的职责。到了秦朝,君主亲自处理事务,用来驾驭臣下,侍御仆从,他们的权势更加重要,而御史大夫于是与丞相分权了。
掌管邦国、都鄙以及万民治理的命令,用来辅助冢宰。凡是治理者都从御史那里接受法令。掌管辅助书写,凡是统计从事政务的人【“治”读如“吏”;“数”读如“主”】。
刘氏说:凡是称为治理的,都出于治典,而由冢宰颁布给邦国都鄙。所以治理六官,就有六典;治理官府,就有八法;治理都鄙,就有八则;驾驭群吏,就有八柄;驾驭万民,就有八统;任用万民,就有九职;征收财赋,就有九赋;节制财用,就有九式;供给国用,就有九贡。这些都是治理的根本,而出于大宰。御史就用治令考察他们的遵从或违抗并纠举防范,一定要符合法令,所以辅助冢宰【王氏说:这就是冢宰所说的六典治理邦国,八法治理都鄙,官成等待万民的治理,御史掌管这些治令】。王氏说:法令书写在御史那里,凡是治理者都跟随接受。郑氏说:君王有命令,应当用文书送达,就辅助撰写文辞,就像现在尚书撰写诏文。凡是统计从事政务的人,从公卿以下到胥徒,凡是统计现在空缺的职位。王介甫说:如果让御史掌管名册。
巾车
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府四人,史八人,工百人,胥五人,徒五十人。
郑氏说:巾车,是车官之长。王氏说:巾,是装饰之物。车人制作车,属于冬官百工的事务;而巾车所掌管的,则以装饰为主。王先生说:有车必有马,有马必有仆,有仆必有右。王的五路车,马有六种,仆有五种,右有三种。校人的职责,辨别六马的类别:种马、戎马、齐马、道马、驽马、驷马,这是六马。大驭,是玉路的仆;戎路、草路的仆;齐仆,是金路的仆;道仆,是象路的仆;田仆,是木路的仆。这是五仆。戎右,是革路、木路的右;齐右,是玉路、金路的右;道右,是象路的右。这是三右。然而说马、说仆、说右,都见于夏官,而五路只见于春官。大概春官是为了礼仪,夏官是为了军事,车旗之物属于礼仪,而马与仆、右属于军事,所以重视这些事务。
掌管公车的政令,辨别它们的用途和旗帜物品,而排列次序,用来治理它们的出入。王的五路车:一叫玉路,钖樊缨有十二层,树立大常旗有十二斿,用来祭祀。金路,钩樊缨九层,树立大旂,用来接待同姓诸侯,用来封赐。象路,朱樊缨七层,树立大赤旗,用来朝见异姓诸侯,用来封赐。革路,龙勒条缨五层,树立大白旗,用来出征,用来封赐四卫。木路,前樊鹄缨,树立大麾,用来田猎,用来封赐蕃国【“钖”音阳,“樊”读如鞶带的“鞶”,音步干。“斿”音留,“旂”音其依。“朝”音直遥。“龙”如字,又音龙。“条”读为绦,音它刀。“前”读】
王氏曰:自王之五路至庻人乘役车以上皆典于公而非私车也,故谓之公车。辨其用,谓玉路以祀之类也;辨其旗物,谓玉路建太常之类也。等其上下,叙其先后,以治其出入。是故有先路、缀路、次路之名焉。陈氏曰:路,大也。刘氏曰:王之寝曰路寝,王之门曰路门,王之马曰路马,王之车曰路车,皆大之称,无所拟伦而曰路焉。郑氏曰:玉路以玉饰诸末。王先生曰:《明堂位》曰:「乘路,周辂,玉路,一名乘路。」郑氏曰:锡马面,当卢刻金为之。王氏曰:《诗》所谓「钩膺镂▯」是已。动则有声,所以养王聦也。郑氏曰:樊,马大帯也;缨,马鞍也。王氏曰:缨所以羁马也。樊与缨皆以五采饰之,所以养王明也。陈氏曰:五采一帀为一就,与圭缫冕旒之就同。郑氏曰:大常,九旗之画日月者,斿则属焉。王氏曰:玉德之美也。王所乘玉路备德之美,然后可以格神而享之,故玉路王乘之以祀。刘氏曰:玉以比德也。王祭祀乘玉路者,欲王之奉祭祀,虽在道途,不敢跬歩忘乎其德也。郑氏曰:金路以金饰诸末,钩娄额之钩也。金路无▯,有钩,亦以金为之。其樊及缨以五采罽饰之,而九成大旂,九旗之画交龙者。王先生曰:《明堂位》曰:「有虞氏之旂。」郑氏曰:以賔以防,同賔客。王氏曰:同姓以封,以封。
同姓诸侯。王先生曰:按定公六年苌▯曰:武王分鲁公以大路大旂。杜氏曰:大路金路也。大路一名齐车。郑氏曰:象路以象饰诸末。王先生曰:象路一曰道车,司常所载是已。郑氏曰:无钩以朱饰勒而已,其樊及缨以五采罽饰之,而七成大赤九旗之通帛,以朝日视朝也。异姓王甥舅也,革路鞔以革而漆之,无它饰龙駹也,以白黒饰韦杂色为勒条【读为绦,它刀反】其樊及缨以绦丝饰之,而五成不言樊字,盖脱尔,以此言绦,知玉路金路象路饰樊缨皆不用金玉象矣。王先生曰:革路一名戎车,又曰兵车,戎仆所载是已。郑氏曰:大白商之旗,犹周大赤,盖象正色也。即戎谓兵事,四卫四方诸侯守卫者,蛮服以内也。刘氏曰:五路莫非木而成之者,而此无玉金象革之饰,直漆之而已,示其质朴也。王先生曰:木路一名斿车,司常所载是已。郑氏曰:翦浅黒也,木路无龙勒,以浅黒饰革为樊,鹄色饰▯为缨,不言就数饰,与革路同。大麾不在九旗中,以正色言之则黒,夏后氏所建田四时田猎,蕃服谓夷服镇服蕃服。王介甫曰:大常象天有日月焉,大旂象春有交龙焉,大赤象夏正南方之物也,大白象秋正西方之物也,大麾象冬正北方之物也。
王后之五路:重翟,锡面,朱緫;厌翟,勒面,缋緫;安车,雕面,鹥緫。皆有容盖。翟车,具面,组緫,有握;辇车,组挽,有翣,羽盖【重(直龙反),厌(于渉反),缋(戸对反),鹥(乌兮反),握(乌学反),辇(本作运),组(音祖),挽(音晚),翣(所甲反】
刘氏曰:重翟,用雉之羽,或摇或翚,重二以饰车,蔽▯面,同玉路也。朱緫,朱以为勒。郑氏曰:重翟,后从王祭祀所乘也。刘氏曰:厌翟,鳞次翟羽相厌为饰,而不重之也。郑氏曰:厌翟,后从王賔飨诸侯所乘也。勒面,谓以如玉龙勒之韦为当面饰也。缋画文也。诗硕人曰:翟茀以朝,谓诸侯夫人始来乘翟茀之车以朝见于君,盛之也。翟茀盖厌翟也。然则王后始来乘重翟乎?安车,坐乘车,凢妇人车皆坐乘。陈氏曰:此王后五路皆坐乘,则皆安车也。特于无翣无蔽者命之曰安车,以其不饰之以羽与四者异。王氏曰:雕緫则雕之而已,不饰。郑氏曰:鹥,青黒色,以缯为之,皆有容盖,则重翟、厌翟谓蔽也,安车无蔽,后朝见于王所乘。王氏曰:容,车帷也;盖,车盖也。郑氏曰:翟车不重不厌,以翟饰车侧尔,具面具饰勒之当面也。王氏曰:组緫,以织组为緫也。郑氏曰:有握则无盖矣,后所乘以出桑辇车,不言饰,后居宫从容所乘,但漆之而已,为辁轮人挽之以行。有翣,所以御风尘,以羽作小盖为蔽日也。陈氏曰
译王氏说:从王所用的五路车,到庶人乘坐的役车以上,都典制于公家而非私人的车,所以称为公车。辨别它们的用途,是说玉路用于祭祀之类;辨别它们的旗帜标志,是说玉路树立太常之类。区分它们的等级上下,排列它们的先后次序,来管理它们的出入。因此有先路、缀路、次路的名称。陈氏说:路,就是大的意思。刘氏说:王的寝宫叫路寝,王的大门叫路门,王的马叫路马,王的车叫路车,都是大的称谓,没有可与之比拟的,所以称为路。郑氏说:玉路是用玉装饰各个末端。王先生说:《明堂位》说:“乘路,即周辂,玉路,另一个名字叫乘路。”郑氏说:锡马面,当卢是用刻金制成的。王氏说:《诗经》所说的“钩膺镂锡”就是如此。动起来就有声音,用来培养王的听觉敏锐。郑氏说:樊,是马的大带;缨,是马的缰绳。王氏说:缨是用来羁勒马的。樊和缨都用五彩装饰,用来培养王的视觉明察。陈氏说:五彩环绕一圈称为一就,与圭、缫、冕、旒的就数相同。郑氏说:太常,是九旗中画有日月的旗帜,斿就属于它。王氏说:玉是美德的象征。王所乘坐的玉路具备美德的美好,然后才可以通神而享祭,所以玉路是王乘坐用来祭祀的。刘氏说:玉用来比拟德行。王祭祀乘坐玉路,是希望王在奉行祭祀时,即使在道路上,也不敢半步忘记自己的德行。郑氏说:金路是用金装饰各个末端,钩娄是额前的钩。金路没有锡,有钩,也是用金制成的。它的樊和缨用五彩罽装饰,树立九成大旂,即九旗中画有交龙的旗帜。王先生说:《明堂位》说:“有虞氏的旗帜。”郑氏说:用来接待宾客以防备,同于接待宾客。王氏说:同姓用来分封,以分封。同姓诸侯。王先生说:按照定公六年苌弘所说:武王分给鲁公大路大旂。杜氏说:大路就是金路。大路另一个名字叫齐车。郑氏说:象路是用象牙装饰各个末端。王先生说:象路另一个名字叫道车,司常所载的就是它。郑氏说:没有钩,只用朱色装饰勒带而已,它的樊和缨用五彩罽装饰,树立七成大赤,即九旗中通帛的旗帜,用来朝日视朝。异姓王是甥舅关系,革路是用皮革包裹并漆之,没有其他装饰,龙駹是用黑白装饰皮革,杂色作为勒条【读为绦,它刀反】,它的樊和缨用绦丝装饰,树立五成,文中没有提到樊字,大概是脱漏了,由此提到绦,可知玉路、金路、象路装饰樊缨都不使用金玉象牙了。王先生说:革路另一个名字叫戎车,又叫兵车,戎仆所载的就是它。郑氏说:大白是商的旗帜,如同周的大赤,大概象正色。即戎指军事,四卫指四方诸侯守卫者,蛮服以内。刘氏说:五路没有不是用木制成的,而这里没有玉、金、象、革的装饰,只是漆之而已,显示其质朴。王先生说:木路另一个名字叫斿车,司常所载的就是它。郑氏说:翦是浅黑色,木路没有龙勒,用浅黑色装饰皮革作为樊,鹄色装饰锡作为缨,不提到就数,与革路相同。大麾不在九旗中,以正色来说则是黑色,夏后氏所建,田指四时田猎,蕃服指夷服、镇服、蕃服。王介甫说:太常象天有日月,大旂象春有交龙,大赤象夏正南方之物,大白象秋正西方之物,大麾象冬正北方之物。
王后的五路车:重翟,锡面,朱緫;厌翟,勒面,缋緫;安车,雕面,鹥緫。都有容盖。翟车,具面,组緫,有握;辇车,组挽,有翣,羽盖【重(直龙反),厌(于渉反),缋(戸对反),鹥(乌兮反),握(乌学反),辇(本作运),组(音祖),挽(音晚),翣(所甲反)】
刘氏说:重翟,使用野鸡的羽毛,或摇或翚,重叠两层以装饰车,遮蔽前面,同于玉路。朱緫,用朱色作为勒带。郑氏说:重翟,是后跟随王祭祀所乘坐的。刘氏说:厌翟,鳞次排列翟羽相压作为装饰,而不重叠。郑氏说:厌翟,是后跟随王接待飨宴诸侯所乘坐的。勒面,是说用如玉龙勒的皮革作为当面装饰。缋是画有花纹。《诗经·硕人》说:翟茀以朝,是说诸侯夫人刚来时乘坐翟茀之车来朝见君主,以示隆重。翟茀大概是厌翟。那么王后刚来时乘坐重翟吗?安车,是坐乘的车,凡是妇人的车都是坐乘。陈氏说:这王后的五路车都是坐乘,那么都是安车。特别将没有翣没有遮蔽的命名为安车,因为它不装饰羽毛,与其他四种不同。王氏说:雕緫只是雕刻而已,不装饰。郑氏说:鹥,是青黑色,用缯制成,都有容盖,那么重翟、厌翟指的是遮蔽,安车没有遮蔽,是后朝见王所乘坐的。王氏说:容,是车帷;盖,是车盖。郑氏说:翟车不重叠不压制,只用翟装饰车侧,具面是装饰勒的当面。王氏说:组緫,用织组作为緫。郑氏说:有握就没有盖了,后所乘坐用来出桑的辇车,不提到装饰,后在宫中从容所乘坐,只是漆之而已,为辁轮,人挽之以行。有翣,用来抵御风尘,用羽毛作小盖以遮蔽日光。陈氏说
:祭祀、賔客、行礼也,故有容盖;出桑、适逺也,故有幄;朝王不必蔽翣,宫中不必蔽幄也。
译祭祀、接待宾客、举行礼仪,所以需要车盖来遮护;采桑、前往远方,所以需要帷帐来遮蔽;朝见天子时不必用扇障遮蔽,在宫中也不必用帷帐遮蔽。
王之防车五乘,木车蒲蔽,大防尾,櫜防饰,小服皆防素;车棼蔽,大防素饰,小服皆素;薻车薻蔽,鹿浅防革饰;防车萑蔽,然防髤饰;漆车藩蔽,豻防雀饰【乘防证反,防莫歴反,櫜音羔,故书防为揟,服读为箙,棼读为薠,扶云反,薻音藻,故书防作龙,杜云龙读为防,萑音丸,髤香求反,故书作软,豻五旦反】
郑氏曰:木车不漆者,蔽车旁御风尘者,蒲蔽,以蒲为蔽。防曰:古者男子立乘,湏冯轼,轼上湏皮覆之。郑氏曰:大防以白犬皮为防也。尾櫜,又以其尾为戈防之。防曰:饰麄布饰,二物之侧,小服刀劒短兵之衣,此始遭防所乘,备奸臣也。书曰:以虎贲百人逆子钊,亦为备焉。素车,以白土垩车也。薠蔽,薠麻以为蔽,其防服以素缯为縁,此卒哭所乘。薻车,薻水草苍色,以苍土垩车,以苍缯为蔽。鹿浅防,以鹿夏皮为覆笭,又以所治去毛者縁之,此既练所乘。防车邉侧有漆饰也。雚,细苇席也,以为蔽者,漆则成藩,即去也。然,果然兽名。髤,赤多黒少之色,韦也。此大祥所乘。漆车,黒车也。藩,今时小车藩漆席以为之。豻,胡犬雀,黒多赤少之色,韦也。此禫所乘。
服车五乘,孤乘夏篆,卿乘夏缦,大夫乘墨车,士乘栈车,庶人乘役车【篆,读为圭瑑,直转反;缦,莫干反;栈,才产反】
郑氏曰:「服车,服事者之车。夏篆,五采画毂约也。夏缦,亦五采画,无瑑尔。」杜预曰:「《左传》云:『山崩川竭,君为之不举,降服乘缦。』缦车无文也。」陈氏曰:「墨车,墨漆之而不画;栈车,素之而不漆。《诗》云:『有栈之车,行彼周道。』」王先生曰:「《士昏礼》曰:『主人乘墨车。』昏礼,摄盛也。郑氏曰:『役车,方箱可载任噐,以共役。』」王氐曰:「考工」
记曰:「栈车欲弇,饰车欲侈。墨车以上皆饰车也。栈车无饰,役车。郑氏谓载任器以共役,然谓之乘,则非特载任器而已。夫贵而孤卿,贱而庶人,率皆参稽其德位之隆杀,以为之制度,以立之差等,则德不称焉有所不用也,位不称焉有所不用也。上不得以偪下,下不得以僣上,虽有桀骜者不敢干焉,虽有觊觎者不敢越焉,是乃所以正名分之大而杜窃拟之端欤?」刘氏曰:「诸侯之孤卿,犹此孤卿也;大夫、士,犹此大夫、士也。上得以兼下,则孤备服车五乘矣。其贰车则各从其命数,是以天子之孤贰车六乘,大夫四,上士三,中士二,下士一乘也。所建旂斿,亦如贰车之数焉。」
凢良车散车不在等者,其用无常。凢车之出入,嵗终则防之。凢赐阙之毁折,入赍于职币。大防饰遣车,遂廞之。行之及葬,执盖从车,持旌及墓,嘑启关。陈车小防,共匶路与其饰,嵗时更续,共其弊车。大祭祀,鸣铃以应鸡人【散素旱反,赍读为资,遣弃战反,从才用反,币婢世反,故书铃或□,杜子云当为铃】
郑氏曰:精制曰良,麄制曰散。王介甫曰:自役车以上皆在等者,其用固有常矣。余或良或散,唯所用。防曰:出,出给官用;入,用罢归官。至嵗终则緫防计完败多少,以入计防也。王氏曰:凢赐缺之者,凢赐无常,唯上所用,故缺而不防。至尊不可以有司之法制之也。郑氏曰:杜云:资财也。乘官车毁折者,入财以偿缮治之直也。防曰:入于职币,职币主受给官物所用之余也。职币既得此物,还与冬官缮治之。郑氏曰:遣车一曰鸾车,廞之,陈驾之。王介甫曰:廞之于宫,行之以道墓。郑氏曰:执盖从车,随柩路也。持盖与旌者,王平生时车建旂,雨则有盖,今蜃车无盖,执而随之,象生时有也。所执者铭旗也,关墓门也。车贰车也,小防共柩路,载柩车也。饰棺饰也,嵗终更续,更易其匶也。续续其不任用者也,共其弊车,归其故弊车,入于车人。材或有中用也。鸡人主呼旦,鸣铃以和之声,且警众也。必使鸣铃,车有和鸾相应和之象。
典路
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掌王及后之五路,辨其名物与
译王的防车有五辆:木车配有蒲席做的车蔽,大防用犬皮装饰,尾櫜用犬尾装饰,小服都用素色皮革装饰;车棼配有薠麻做的车蔽,大防用素色皮革装饰,小服都用素色装饰;薻车配有薻草做的车蔽,鹿浅防用鹿皮装饰;防车配有萑草做的车蔽,然防用髤色皮革装饰;漆车配有藩席做的车蔽,豻防用雀色皮革装饰。
郑氏说:木车是不上漆的车,车蔽是用来遮挡车旁风尘的,蒲蔽就是用蒲草做的车蔽。防氏说:古代男子站立乘车,需要扶着车轼,车轼上需要覆盖皮革。郑氏说:大防是用白犬皮做的装饰。尾櫜,又用犬尾来装饰戈的防具。防氏说:麄布装饰,这两种东西的侧面,小服是刀剑短兵的衣服,这是刚开始遭遇变故时所乘的车,用来防备奸臣。《尚书》说:用一百名虎贲武士迎接子钊,也是作为防备。素车,是用白土涂抹的车。薠蔽,用薠麻做车蔽,它的防服用素色丝绸做边缘,这是卒哭时所乘的车。薻车,薻是水草,呈苍色,用苍色土涂抹车,用苍色丝绸做车蔽。鹿浅防,用鹿的夏皮覆盖笭,又用处理过去掉毛的皮做边缘,这是既练时所乘的车。防车旁边有漆饰。雚,是细苇席,用来做车蔽的,漆了就成为藩,随即去掉。然,是果然兽的名字。髤,是红色多黑色少的颜色,是皮革。这是大祥时所乘的车。漆车,是黑色的车。藩,是现在小车用的漆席做的。豻,是胡犬雀,黑色多红色少的颜色,是皮革。这是禫时所乘的车。
服车有五辆:孤乘夏篆车,卿乘夏缦车,大夫乘墨车,士乘栈车,庶人乘役车。
郑氏说:“服车,是服事者所乘的车。夏篆,是五彩画在毂约上。夏缦,也是五彩画,但没有瑑饰。”杜预说:“《左传》说:‘山崩川竭,国君为此不举乐,降低服饰乘坐缦车。’缦车没有纹饰。”陈氏说:“墨车,是墨漆而不画纹饰;栈车,是素车而不漆。《诗经》说:‘有栈车,行走在周道上。’”王先生说:“《士昏礼》说:‘主人乘坐墨车。’婚礼,是摄盛。郑氏说:‘役车,是方箱可以装载任器,以供役使。’”王氏说:“《考工记》说:‘栈车要收敛,饰车要宽大。墨车以上都是饰车。栈车没有装饰,是役车。郑氏说载任器以供役使,然而称为乘,那么就不只是载任器而已。贵如孤卿,贱如庶人,都参稽其德位的隆杀,来制定制度,确立差等,那么德不配位有所不用,位不配德有所不用。上级不得逼迫下级,下级不得僭越上级,即使有桀骜不驯的人也不敢冒犯,即使有觊觎之心的人也不敢超越,这正是为了正名分之大而杜绝窃拟之端啊?”刘氏说:“诸侯的孤卿,就像这里的孤卿;大夫、士,就像这里的大夫、士。上级可以兼用下级,那么孤就具备服车五乘了。他们的贰车则各自跟随命数,所以天子的孤贰车六乘,大夫四乘,上士三乘,中士两乘,下士一乘。所建的旂斿,也像贰车的数量一样。”
凡是良车散车不在等级之内的,其使用没有定规。凡车的出入,年终则统计它。凡赐予缺少的毁折的,入赍于职币。大防装饰遣车,于是陈设它。出行到葬,执盖跟随车,持旌到墓,呼喊开启关。陈车小防,共匶路与其装饰,岁时更替接续,共其弊车。大祭祀,鸣铃以应鸡人。
郑氏说:精制叫良,粗制叫散。王介甫说:自役车以上都在等级之内的,其使用本来有定规。其余或良或散,只随所用。防氏说:出,是出给官用;入,是用罢归官。到年终则总计完败多少,以入计防。王氏说:凡赐予缺少的,凡赐予没有定规,只随上级所用,所以缺少而不统计。至尊不可以有司的法制来制约他。郑氏说:杜云:资财也。乘坐官车毁折的,入财以偿还缮治的价值。防氏说:入于职币,职币主管收受供给官物所用的剩余。职币得到此物,还给冬官缮治。郑氏说:遣车一曰鸾车,廞之,是陈设驾御。王介甫说:在宫中廞之,在道路上行之以到墓。郑氏说:执盖从车,是跟随柩路。持盖与旌者,王平生时车建旂,雨则有盖,现在蜃车无盖,执而随之,象生时有的样子。所执的是铭旗,关是墓门。车是贰车,小防共柩路,是载柩的车。饰是棺饰,年终更替接续,是更易其匶。续是接续其不任用的,共其弊车,是归其故弊车,入于车人。材或有中用的。鸡人主管呼旦,鸣铃以和之声,且警众。必使鸣铃,车有和鸾相应和之象。
典路
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掌管王及后的五路,辨别其名物与
其用。说,若有大祭祀,则出路賛驾。说,大防、大賔客,亦如之。凢防同军旅,吊于四方,以路从【说书锐反,从才用反】
译他的职责是掌管车驾。如果有大型祭祀,就负责引导车辆并辅助驾车。如果是大规模田猎或接待重大宾客,也这样做。凡是会同军队出征,或出使四方吊唁,都率领路车跟随。
王氏曰:王与后之车,特设典路之官以掌之,而其职特严,事至尊故也。用谓出也,说谓止也。郑氏曰:大祭,出路出玉路,王当乘之。賛驾,说賛仆与趣马也。王氏曰:传曰:「日出而驾,日中而说。」此驾说之辨也。郑氏曰:大防,出路当陈之。书顾命曰:「成王崩,康王既陈先王寳器。」又曰:「大路在賔阶面,缀路在阼阶面,先路在左塾之前,次路在右塾之前。」王氏曰:大賔客出金路,以路从者,王乘一路,而典路以其余路从行,非特卫至尊,亦以华国也。
车仆
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掌戎路之萃,广车之萃,阙车之萃,苹车之萃,轻车之萃。凢师共革车,各以其萃防同,亦如之。大防廞革车,大射共三乏【萃七内反,广苦旷反,故书苹作平,杜云苹车当为軿,其字当为苹薄经反,轻遣政反】郑氏曰:萃犹副也,此五者皆兵车,所谓五戎也。王氏曰:戎路,革路也,革路以即戎,故又谓之戎路。郑氏曰:戎路,王在军所乘;广路,横陈之车;阙车,所用布缺之车;革犹屏也,所用对敌自蔽隠之车也;轻车,所用驰敌致师之车。陈氏曰:襄十四年,晋栾鍼曰:“吾有二位于戎路。”僖二十八年,晋侯献楚俘于王,赐以戎路之服。荘九年,干时之战,公防戎路。桓八年,汉淮之军,楚闘丹获戎车,皆其君之所乘者也。襄二十三年,齐伐卫,有先驱申驱,贰广启胠,大殿。襄十一年,郑人启晋候有广车□车。宣十二年,晋楚之战,有左右广。襄二十四年,郑射犬御广而行。定四年,史皇乘广而死,所谓广车也。邲之战,楚子使潘党帅游缺四十乘,从唐侯为左拒,所谓游车补缺也。郑氏曰:孙子八陈有革车之陈,又曰驰车千乘。陈氏曰:诗曰:“輶车鸾镳”,尔雅云:“輶,轻也。”王氏曰:此五车皆戎车也。凢师共革车,则戎车皆以革挽之。郑氏曰:萃各从其元。杂说车战之法,每车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二十四人居前,左右各二十四人,居前者战,左右者挟辕,常相更畨。后又二十五人为一队,去车二十五歩,所谓炊家子守衣装厮养樵汲者是也。行则以车为卫,居则以车为营,一车一间,又有倅车。孙子曰:“萃车千驷,轻车千乘,帯甲十万”,谓倅车也。车战之法则为不可败,计有倅车者,万一或败,免致仓皇无备,后人自不能车战,切不可言车战不可用。如宋武帝车战之法极好,马隆亦用车战,又谁败它?唐太宗李卫公最喜论车战。房琯陈涛之败,乃是车无骑,牛与马杂用之,何縁不败?郑氏曰:「廵守及兵车之防,则王乘戎路;乘车之防,王虽乘金路,犹共以从,不失备也。」大防廞革车,言革车则遣车,非特戎路,而广阙苹轻皆在焉。防曰:「乏,一名容,射人所谓三获三容是也。」
司常
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郑氏曰:司常主王旌旗。王氏曰:掌九旗之官,而名之曰司常者,日月为常,王所建也。而九旗莫尊焉,谓之司常,主尊者言之也。
掌九旗之物名,各有属,以待国事。日月为常,交龙为旂,通帛为▯,杂帛为物,熊虎为旗,鸟隼为旟,▯虵为旐,全羽为旞,析羽为旌【▯之然反,隼息允反,旟音余,旐音兆,旞音遂】
王氏曰:旗之名则常旂▯物之属,旗之物则通帛杂帛之属,各有属则自王以下各有属,建旗则使其属视而从焉,待国事,谓国有师田祭祀賔客之事。陈氏曰:郊特牲曰:「旂十有二旒,龙章而设日月,象天也。」左氏曰:「三辰旂旗,昭其明也。」即太常也。王氏曰:一龙升,一龙降,以为交龙。陈氏曰:龙有升降,升白龙于縿,则青者降矣。白隂而升,青阳而降,此交防之道也。诗曰:「龙旂阳阳,龙旂承祀,龙旂十乘,淑旂绥章。」左传曰:「分鲁以大路大旂。」乐记曰:「龙旂九旒,天子之旌也。」刘氏曰:通帛为▯,绛帛通幅为之,周人尚赤,所谓大赤也。郑氏曰:通帛从周正色无饰。陈氏曰:尔
译王氏说:君王与王后的车驾,专门设立典路之官来掌管,其职责特别严格,是因为侍奉至尊的缘故。用,指出行;说,指停止。郑氏说:举行大祭时,陈设玉路,君王应当乘坐它。賛驾,是说賛助仆夫和趣马。王氏说:传文说:“日出时驾车,日中时停车。”这就是驾车与停车的区别。郑氏说:举行大防时,应当陈设出路。《尚书·顾命》说:“成王去世,康王已经陈设好先王的宝器。”又说:“大路陈设在宾阶前面,缀路陈设在阼阶前面,先路陈设在左塾之前,次路陈设在右塾之前。”王氏说:接待大宾客时陈设金路,所谓“以路从”,是指君王乘坐一辆车,而典路官率领其余的车随行,这不仅是为了护卫至尊,也是为了彰显国家的华美。
车仆
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掌管戎路的副车、广车的副车、阙车的副车、苹车的副车、轻车的副车。凡是军队需要革车,都各自按照其副车编组,大防时也是如此。大防时陈设革车,大射时提供三乏【萃音七内,广音苦旷,古书苹作平,杜说苹车应为軿,其字应读苹薄经,轻音遣政】郑氏说:萃,就是副的意思,这五种都是兵车,即所谓的五戎。王氏说:戎路,就是革路,革路用于征战,所以又称为戎路。郑氏说:戎路,是君王在军中乘坐的车;广路,是横向陈列的车;阙车,是用来布置缺口的车;革,就是屏蔽的意思,是用来对抗敌人、自我隐蔽的车;轻车,是用来奔驰攻击敌人、挑战致师的车。陈氏说:《左传》襄公十四年,晋国栾鍼说:“我在戎路中有两个位置。”僖公二十八年,晋侯向周王进献楚国的俘虏,周王赐给他戎路的服饰。庄公九年,干时之战,鲁公防备戎路。桓公八年,汉水、淮水之战,楚国斗丹俘获戎车,这些都是他们国君所乘坐的车。襄公二十三年,齐国攻打卫国,有先驱申驱,贰广启胠,大殿。襄公十一年,郑人启晋侯有广车、阙车。宣公十二年,晋楚之战,有左右广。襄公二十四年,郑国射犬驾驭广车前行。定公四年,史皇乘坐广车而死,这就是所谓的广车。邲之战,楚子派潘党率领游缺四十乘,跟随唐侯作为左拒,这就是所谓的游车补缺。郑氏说:《孙子》八阵中有革车的阵势,又说驰车千乘。陈氏说:《诗经》说:“輶车鸾镳”,《尔雅》说:“輶,轻也。”王氏说:这五种车都是戎车。凡是军队需要革车,那么戎车都用皮革牵引。郑氏说:副车各自跟随其主车。杂说车战的方法,每车甲士三人,步兵七十二人,二十四人在前,左右各二十四人,在前面的人作战,左右的人夹持车辕,经常互相轮换。后面又有二十五人为一队,距离车二十五步,这就是所谓的炊家子、守衣装、厮养、樵汲的人。行军时用车作为护卫,驻扎时用车作为营垒,一车一间,还有倅车。《孙子》说:“萃车千驷,轻车千乘,带甲十万”,说的就是倅车。车战的法则是不可以失败的,计算有倅车,万一失败,避免仓皇无备,后人自然不能车战,切不可说车战不可用。如宋武帝车战的方法极好,马隆也用车战,又谁败了他们?唐太宗、李卫公最喜欢谈论车战。房琯在陈涛的失败,是因为车没有骑兵,牛和马混用,怎么会不败?郑氏说:“巡守及兵车的防备,那么君王乘坐戎路;乘车的防备,君王虽然乘坐金路,仍然共同随从,不失去防备。”大防陈设革车,说革车就包括遣车,不仅戎路,而且广、阙、苹、轻都在其中。注说:“乏,一名容,射人所说的三获三容就是它。”
司常
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郑氏说:司常主管王室的旌旗。王氏说:掌管九旗的官员,而命名为司常,是因为日月为常,是君王所建的。而九旗中没有比它更尊贵的,称为司常,是从主管尊贵者的角度说的。
掌管九旗的物品名称,各有归属,以等待国家事务。日月为常,交龙为旂,通帛为旃,杂帛为物,熊虎为旗,鸟隼为旟,龟蛇为旐,全羽为旞,析羽为旌【旃音之然,隼音息允,旟音余,旐音兆,旞音遂】
王氏说:旗的名称则属于常、旂、旃、物之类,旗的物品则属于通帛、杂帛之类,各有归属,那么从君王以下各有归属,建旗就使他们的属官观看并跟随,等待国家事务,是指国家有军事、田猎、祭祀、宾客之事。陈氏说:《郊特牲》说:“旂有十二旒,画龙章而设置日月,象征天。”《左传》说:“三辰旂旗,昭示其光明。”这就是太常。王氏说:一条龙上升,一条龙下降,作为交龙。陈氏说:龙有升降,白龙在縿上上升,那么青龙就下降了。白属阴而上升,青属阳而下降,这是交感之道。《诗经》说:“龙旂阳阳,龙旂承祀,龙旂十乘,淑旂绥章。”《左传》说:“分给鲁国大路大旂。”《乐记》说:“龙旂九旒,是天子的旌旗。”刘氏说:通帛为旃,用绛色帛通幅制成,周人崇尚赤色,所谓的大赤。郑氏说:通帛遵循周的正色,没有装饰。陈氏说:《尔
雅曰:「因章曰旃。」左氏曰:「亡大斾之左旃。」又曰:「分康叔以少帛綪茷旃旌。」刘氏曰:杂帛者外饰为白,殷之正色,所谓大白也,中幅以绛。王氏曰:熊以其毅,虎以其猛,鸟以其速,隼以挚。刘氏曰:▯取其灵而有知,蛇取其敏而有勇。陈氏曰:郑有蟊弧,晋有蠭旗,所谓旗之属而非古制也。诗云:「孑孑干旟。」所谓旟也。诗云:「建此旐矣,又建旐设旄。」所谓旐也。郑氏曰:全羽析羽皆五采,系之于旞旌之上,所谓注旄于干首也。凢九旗之帛皆用绛。
译郑玄说:“依据章纹来区分,称为旃。”《左传》说:“丢失了大斾旗左侧的旃。”又说:“分给康叔少帛、綪、茷、旃、旌。”刘氏说:杂色丝织物的外部装饰为白色,这是殷商的正色,也就是所谓的大白,中间部分用绛色。王氏说:熊取其坚毅,虎取其勇猛,鸟取其迅捷,隼取其凶猛。刘氏说:〇取其灵异而有智慧,蛇取其敏捷而有勇气。陈氏说:郑国有蟊弧旗,晋国有蠭旗,这些都是旗的一类,但不是古代的制度。《诗经》说:“高高飘扬的干旟。”这就是所谓的旟。《诗经》说:“树立起这旐旗,又树立旐旗并设置旄。”这就是所谓的旐。郑玄说:全羽和析羽都是五彩的,系在旞旌的上面,这就是所谓在旗杆顶端系上注旄。大凡九种旗帜的丝织品都用绛色。
及国之大阅,賛司马颁旗物。王建大常,诸侯建旂,孤卿建▯,大夫、士建物。师都建旗,州里建旟,县鄙建旐。道车载旞,斿车载旌,皆画其象焉。官府各象其事,州里各象其名,家各象其号。
王氏曰:掌九旗之物名,以待国事者,司常也。大阅则大教武事,而司马主兵,故于大阅而颁旗物,则以司马为主,而司常则賛之而已。郑氏曰:王画日月,象天明也。王氏曰:日月为常,天道之运也。《易》曰:见龙在田,君德也。诸侯在国则有君道,在朝则有臣道,故龙一升一降,乃不为亢,所以为交龙之象。陈氏曰:▯为大赤,故孤卿建之;物为少帛,故大夫士建之。王先生曰:凢无所将者,则无所画,通帛杂帛是也。大阅之时,孤卿、大夫、士与夫六卿、六遂三等采地之大夫咸在。师都将三等采地都邑之兵【陈氏曰:师都,孤卿也。蓝田吕氏曰:师都则族师,州里则鄼长,县鄙则县师,知之者以此职皆有旗皷之文】三州里将六卿之兵,县鄙将六遂之兵,此师都所以有熊虎之旗,州里所以有鸟隼之旟,县鄙所以有▯蛇之旐。孤卿、大夫、士则从王耳,此所以建▯物也。及观大司马中秋教治兵,辨旗物之用,言王载大常,诸侯载旂,与司常同,其它军吏载旗,而此则师都建之;师都载▯,而此则孤卿建之;郷遂载物,而此则大夫士载之;郊野载旐,而此则县鄙建之;百官载旟,而此则州里建之;载旞载旌则见于此,而司马又皆缺焉。抑治兵、大阅其礼各异欤?其意安在?刘氏曰:熊旂六斿,鸟旟七斿,▯旐四斿,皆王者所建也。其斿与杠长短等于太常,若人臣建之,则各从其命数而为之等降焉。郑氏曰:道车象路也,王以燕出入;斿车木路也,王以田以鄙大阅。王乘戎路,建大常;玉路、金路不出,全羽析羽,象其文德也。防曰:上之九旗,旗之大者也。自皆画其象,之后言旌斾之细者也。王氏曰:皆画其象焉,皆画之旗。郑氏曰:事名号者,徽识所以题别群臣,树之于位,朝各就焉。觐礼曰:公侯伯子男皆就其旂而立,此其类也。在国以表朝位,在军又象。其制而为之,或谓之事,或谓之名,或谓之号。异内外也。三者,旌旗之细也。缀于防上。防曰:“诗·六月”云:“织文鸟章,白斾央央。”笺云:“织,徽识也。”昭二十一年,宋厨人濮曰:“杨徽者,公徒也。”是名徽也。郑氏曰:“官府各象其事,则画六官所掌之事;州里各象其名,则画州里之官名;家各象其号,则画其家邑之名号。”王先生曰:“此即司马所谓号名是也。”
凢祭祀各建其旗,防同賔客亦如之。置旌门,大防共铭旌,建廞车之旌,及葬亦如之。凢军事建旌旗,及致民置旗,弊之甸亦如之。凢射共获旌,嵗时共更旌【弊婢世反,甸音田】防曰:凢祭祀各建其旗,王乘玉路建太常,诸侯则旂,孤卿则旜,大夫士则物。郑氏曰:賔客朝觐宗遇,王乘金路廵守兵车之防,王乘戎路,皆建其大常。王先生曰:掌舍职曰「为帷宫设旌门」,设之者掌舍,而共其旌以为门者司常也。郑氏曰:铭旌,王则大常也。士防礼曰「为铭各以其物」。防曰:建廞车之旌,谓以廞旌建于遣车之上,此谓在庙陈时也,及葬亦如之,入圹亦建之也。郑氏曰:凢军事建旌旗,及致民置旗,弊之者,始置旗以致民,民至仆之,诛后至者。王氏曰:服不氏以旌居乏而待获,此获旌也,司常共之。防曰:嵗时共更旌,谓受官旗用之者,嵗时来换易则
取旧予新也
都宗人
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王氏曰:宗典祀者也,掌都祭祀之礼,谓之都宗人,则以公卿王子弟所食采地,谓之大都、小都,故也。掌家祭祀之礼,谓之家宗人,则以大夫所食采地,谓之家邑,故也。芸阁吕氏曰:古之典祀者,皆以宗名之,故伯夷作秩宗,周官有宗伯,下及都、家皆有宗人。宗者,庙也。礼始于亲亲之法,非庙不统,所以别姓収族,无一不出于祖庙,不主乎祖宗。
掌都祭祀
译到了国家举行大规模阅兵的时候,司常辅助司马颁授各种旗帜。天子树立大常旗,诸侯树立龙旗,孤卿树立熊虎旗,大夫和士树立龟蛇旗。师都树立鸟隼旗,州里树立龟蛇旗,县鄙树立龟蛇旗。道车树立日月旗,斿车树立旌旗,都在上面绘有相应的图案。官府各自绘制其所掌管的职事,州里各自绘制其名称,家邑各自绘制其号名。
王氏说:掌管九种旗帜的名称,以等待国家事务使用的,是司常的职事。大阅就是大规模地教习武事,而司马主管军事,所以在举行大阅时颁授旗帜,就以司马为主,而司常只是辅助罢了。郑氏说:天子在旗帜上画日月,象征天道的光明。王氏说:日月就是大常,象征天道的运行。《易经》说:“见龙在田,是君王的德行。”诸侯在国内则有君王的道义,在朝廷则有臣子的道义,所以龙一升一降,不至于过于亢奋,这就是交龙的形象。陈氏说:熊虎旗是大红色,所以孤卿树立它;龟蛇旗是浅白色,所以大夫和士树立它。王先生说:凡是无所统帅的,就不画图案,通帛和杂帛就是这样。在大阅的时候,孤卿、大夫、士以及六卿、六遂三等采地的大夫都在场。师都统帅三等采地都邑的军队【陈氏说:师都,就是孤卿。蓝田吕氏说:师都就是族师,州里就是鄼长,县鄙就是县师,知道这一点是因为这些职官都有旗帜和鼓文的记载】,三州里统帅六卿的军队,县鄙统帅六遂的军队,这就是师都所以有熊虎旗,州里所以有鸟隼旗,县鄙所以有龟蛇旗的原因。孤卿、大夫、士只是跟随天子罢了,这就是他们树立熊虎旗和龟蛇旗的原因。等到观看大司马在中秋教习治兵,辨别旗帜的用途,说天子乘车树立大常,诸侯乘车树立龙旗,与司常相同,其他军吏树立旗帜,而这里却是师都树立它;师都树立熊虎旗,而这里却是孤卿树立它;乡遂树立龟蛇旗,而这里却是大夫和士树立它;郊野树立龟蛇旗,而这里却是县鄙树立它;百官树立鸟隼旗,而这里却是州里树立它;树立日月旗和旌旗则见于这里,而司马却又都缺漏了。难道治兵和大阅的礼仪不同吗?其中的用意何在?刘氏说:熊旗有六斿,鸟旟有七斿,龟旐有四斿,都是王者所树立的。它们的斿和杠的长短等于太常,如果是臣子树立,就各自按照其命数来制定等级差别。郑氏说:道车象征大路,天子在闲暇时出入乘坐;斿车是木路,天子在田猎和巡视边远地区以及大阅时乘坐。天子乘坐戎路,树立大常;玉路、金路不出动,全羽和析羽,象征其文德。防说:上面的九种旗帜,是旗帜中最大的。从“皆画其象”之后,说的是旌旗中细小的部分。王氏说:皆画其象,就是都在旗帜上绘制图案。郑氏说:职事、名称、号名,是徽识用来区别群臣,树立在位置上,上朝时各自靠近它。《觐礼》说:“公、侯、伯、子、男都靠近各自的旗帜站立”,这就是这一类。在国内用来标示朝位,在军中又象征其制度而制作,有的称为职事,有的称为名称,有的称为号名。这是区别内外。这三种,是旌旗中细小的部分。缀在旐上。防说:《诗经·六月》说:“织文鸟章,白斾央央。”笺注说:“织,就是徽识。”昭公二十一年,宋国厨人濮说:“杨徽者,是公的徒众。”这就是名称徽识。郑氏说:“官府各自绘制其所掌管的职事,就是绘制六官所掌管的事务;州里各自绘制其名称,就是绘制州里的官名;家邑各自绘制其号名,就是绘制其家邑的名称号。”王先生说:“这就是司马所说的号名。”
凡祭祀各自树立其旗帜,会同宾客也这样。设置旌门,大丧共备铭旌,树立廞车的旌旗,等到下葬也这样。凡军事树立旌旗,等到召集民众设置旗帜,在甸地撤去旗帜也这样。凡射礼共备获旌,岁时共备更换旌旗【弊音婢,甸音田】。防说:凡祭祀各自树立其旗帜,天子乘坐玉路树立太常,诸侯则树立龙旗,孤卿则树立熊虎旗,大夫和士则树立龟蛇旗。郑氏说:宾客朝觐宗遇,天子乘坐金路巡视守备的兵车,天子乘坐戎路,都树立其大常。王先生说:掌舍的职事说“为帷宫设置旌门”,设置它的是掌舍,而共备其旌旗作为门的是司常。郑氏说:铭旌,天子就是大常。《士丧礼》说“制作铭旌各自按照其物品”。防说:树立廞车的旌旗,是说用廞旌树立在遣车之上,这是在庙中陈列的时候,等到下葬也这样,进入墓穴也树立它。郑氏说:凡军事树立旌旗,等到召集民众设置旗帜,撤去旗帜的,开始设置旗帜以召集民众,民众到了就仆倒旗帜,诛杀后到的人。王氏说:服不氏用旌旗居住在乏中等待捕获,这就是获旌,司常共备它。防说:岁时共备更换旌旗,是说接受官旗使用的人,岁时来更换就取旧的给新的。
都宗人
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王氏说:宗是掌管祭祀的,掌管都邑祭祀的礼仪,称为都宗人,这是因为公卿王子弟所食邑的采地,称为大都、小都,所以这样。掌管家邑祭祀的礼仪,称为家宗人,这是因为大夫所食邑的采地,称为家邑,所以这样。芸阁吕氏说:古代掌管祭祀的,都以宗命名,所以伯夷作秩宗,周官有宗伯,下至都、家都有宗人。宗,就是庙。礼始于亲亲的法度,不通过庙宇不能统摄,所以区别姓氏、收聚族众,没有一件不出于祖庙,不主于祖宗。
掌管都邑的祭祀
之礼,凢都祭祀,致福于国,正都礼与其服。若有冦戎之事,则保羣神之壝。国有大故,则令祷祠。既祭,反命于国【壝维癸反】
译关于都城祭祀的礼仪,凡是都城的祭祀活动,将祭肉分送回国君处,正都礼官负责掌管相关的礼仪和服饰。如果有敌寇或战事,就守护好众神祭祀场所的围墙。国家发生重大变故,就下令祈祷祭祀。祭祀结束后,返回国内向国君复命。
王氏曰:夫节莫差于僣,僣莫差于祭。故季氏之旅泰山而孔子病之。此都家宗人所以皆先之以祭祀之礼,盖在所尤谨也。祭祀之致福于国,归王以其福也。黄氏曰:都家之邑有社稷焉,物之所资以生者也;有五祀焉,人之所待以安者也;有先君焉,国之所因以立者也;有名山大川之在其地者,有因国之在其地而无主后者。都家之治以贵得民,此族实隂相之者,不可忘也。先王为之颁祀以驭其神,为之宗人以典其祀,而或赐之禽焉。王以不与其祭而重之也。夫为之颁祀以驭其神,为之宗人以典其祀,则都家祭祀之礼惟王所议,神之所享惟王所赐,其福安得而不致哉?而况子弟之亲,公卿大夫之宻迩,寿王以其福,固其愿也。祭仆展而受之,膳夫受而膳之,示王享其所致而已。郑氏曰:正都礼与其服禁,督其违失者。王氏曰:夫礼所以定尊卑,别贵贱,辨亲踈而明分守。
也而僣乱之生,其微常起于衣服之间,则正都礼与其服者,又不可缓也【郑氏曰:服谓衣服、车旗、宫室】郑氏曰:保羣神之壝,守山川丘陵坟衍之坛域也。令令都内之有司也。祭谓报赛也,反命反白王也。」「王氏曰:祀所以驭其神,必命之祭然后祭,则祭之命上所出。既祭反命于国,则逆祀命者盖无有矣。」
家宗人
如都宗人之数
掌家祭祀之礼,凢祭祀致福,国有大故,则令祷祀,反命祭亦如之。掌家礼,与其衣服、宫室、车旗之禁令。
郑氏曰:大夫采地之所祀,与都同。若先王之子孙,亦有祖庙,以王命令祷祠,归白王于获福,又以王命令祭之,还又反命。防曰:都宗人,若有防戎之事,则保羣臣之壝者,防王所命祀者而言,则此家宗人亦有王所命祀者,家宗人亦保,可知矣。王氏曰:都宗人、家宗人,言或详或略,皆互见。
凢以神仕者
无数以其艺为贵贱之等
刘氏曰:「神仕,谓明神理而仕者。」王氏曰:「艺,即掌三辰之法,以下精于其艺者为之。」
掌三辰之灋,以犹鬼神示之居,辨其名物,以冬日至,致天神人鬼;以夏日至,致地示物鬽,以禬国之凶荒,民之札防【鬽,眉秋反;禬,胡对反】
王氏曰:三辰之法,谓日月星辰之次舍,其推之皆有法也,犹图也。天神人鬼地示之居,必图之以三辰之法者,盖三辰者,隂阳之精也。鬼神示虽幽而形然,皆丽乎隂阳,而由隂阳之精以推之,则其居可图也。昔神降于莘,问内史过日以其物享焉,其至之日亦其物也。”是亦以三辰之法,犹之辨其所命之名,所色之物,此所以知鬼神之情状也。郑氏曰:《国语》曰:“在男曰觋,在女曰巫。”是以所制神之处位次主,而为之牲器时服。巫既知神如此,又能居以天法,是以圣人用之。今之巫祝既闇其义,何明之见?何法之行?正神不降,惑于邪厉,苟贪货食,遂诬人神,令此道灭痛矣。又曰:天神阳也,地物隂也。阳气升而祭鬼神,隂气升而祭地示物鬽。致人鬼于祖庙,致物鬽于坛墠。百物之神曰鬽。王氏曰:禬,国凶荒民札防夫,祷祈梗禬,人情不能免,先王因人情而为之典礼,凢以与民吉凶同患之意。王先生曰:按《楚语》,昭王问于观射父,而及重黎絶地天通之事,盖古者巫祝之任甚重,射父所对详矣。杨鼎卿曰:按《礼记》以三辰言之,孟春日在营室,昏参中,旦尾中;孟夏日在毕,昬翼中,旦婺女中;孟秋日在翼,昏建星中,旦毕中;孟冬日在尾,昬危中,旦七星中。以犹鬼神示之居,故春则其帝大皥,其神勾芒,其祀户;夏则其帝炎帝,其神祝融,其祀灶;秋则其帝少皥,其神蓐収,其祀门;冬则其帝颛顼,其神▯冥,其祀行。以辰犹居,非特如此,言其帝位则可类推矣。
周礼集说卷五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集说》>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集说卷六
夏官司马
郑氏曰:「象夏所立之官,马者,武也。言为武者也。夏整齐万物,天子立司马,共掌邦政,可以平诸侯,正天下。」
惟王建国,辨方正位,
译王氏说:节度没有比僭越更错误的,僭越没有比祭祀更错误的。所以季氏到泰山去旅祭,孔子对此感到忧虑。这就是都城和采邑的宗人之所以都把祭祀之礼放在先行的原因,因为这是尤其需要谨慎对待的。祭祀将福佑致于国家,是将王室的福佑归附于它。黄氏说:都城和采邑的城邑中有社稷,这是万物赖以生存的资源;有五祀,这是人们赖以安定的依靠;有先君,这是国家赖以建立的基础;有位于其地的名山大川,有位于其地且没有后代主持祭祀的因国。都城和采邑的治理以尊贵来赢得民心,这些族群实际上是暗中辅佐的,不可遗忘。先王为他们颁布祭祀以驾驭神灵,为他们设置宗人来主持祭祀,有时还赐予他们祭品。王不亲自参与祭祀却重视它。既然为他们颁布祭祀以驾驭神灵,为他们设置宗人来主持祭祀,那么都城和采邑的祭祀之礼只由王来议定,神灵所享用的只由王来赐予,他们的福佑怎么会不致于国家呢?何况子弟的亲近,公卿大夫的密切接近,祝王以福佑,本来就是他们的愿望。祭仆展开祭品接受它,膳夫接受它并烹饪它,表示王享用他们所致的福佑罢了。郑氏说:纠正都城的礼仪及其服饰禁令,督察其违犯过失的人。王氏说:礼是用来确定尊卑,区别贵贱,辨别亲疏而明确职分的。而僭越混乱的产生,其细微之处常常起源于衣服之间,那么纠正都城礼仪及其服饰的人,又不可迟缓了【郑氏说:服指衣服、车旗、宫室】郑氏说:保卫群神的界域,守护山川丘陵坟衍的坛域。令是命令都城内的有关官吏。祭指报赛,反命是向王报告。王氏说:祭祀是用来驾驭神灵的,必须命令祭祀然后才祭祀,那么祭祀的命令出自上级。已经祭祀后向国君报告,那么违背祭祀命令的大概就没有了。
家宗人
如同都宗人的数量
掌管采邑祭祀的礼仪,凡是祭祀致福,国家有大变故,就命令祈祷祭祀,报告祭祀也如同这样。掌管采邑的礼仪,以及衣服、宫室、车旗的禁令。
郑氏说:大夫采地所祭祀的,与都城相同。如果是先王的子孙,也有祖庙,凭借王的命令祈祷祭祀,获得福佑后向王报告,又凭借王的命令祭祀,回来后再次报告。防说:都宗人,如果有防备戎事的情况,那么保卫群臣界域的人,是防备王所命令祭祀的而言,那么这采邑宗人也有王所命令祭祀的,采邑宗人也保卫,可以知道了。王氏说:都宗人、家宗人,说有的详细有的简略,都互相参见。
凡是凭借神灵任职的人
没有定数,凭借技艺的高低作为贵贱的等级
刘氏说:“神仕,指通晓神灵道理而任职的人。”王氏说:“艺,就是掌管三辰之法,以下精通其技艺的人担任。”
掌管三辰的法度,用来推演鬼神示的居所,辨别它们的名物,在冬至日,致祭天神人鬼;在夏至日,致祭地示物鬽,用来消除国家的凶荒,人民的疫病【鬽,音眉秋;禬,音胡对】
王氏说:三辰之法,指日月星辰的次舍,它们的推演都有法度,如同图样。天神人鬼地示的居所,必须用三辰之法来图绘,大概三辰是阴阳的精气。鬼神示虽然幽隐而有形,都依附于阴阳,而由阴阳的精气来推演,那么它们的居所就可以图绘了。昔日神降于莘,问内史过用什么物品享祭,它到来的日子也是用那些物品。”这也是用三辰之法,推演它所命令的名,所颜色的物,这就是知道鬼神的情状。郑氏说:《国语》说:“在男曰觋,在女曰巫。”因此制定神所处的位次主祭,并为它准备牲口、器皿和时令服饰。巫既知道神如此,又能居于天法,所以圣人任用他们。现在的巫祝既然不明白其义理,有什么明白的见解?有什么法度实行?正神不降,惑于邪厉,如果贪图货食,就诬蔑人神,令此道灭绝痛惜啊。又说:天神是阳,地物是阴。阳气上升而祭鬼神,阴气上升而祭地示物鬽。在祖庙致祭人鬼,在坛墠致祭物鬽。百物之神曰鬽。王氏说:禬,国家凶荒人民疫病,祷祈消除,人情不能避免,先王因人情而制定典礼,凡是与人民吉凶同患的意思。王先生说:按《楚语》,昭王问于观射父,而涉及重黎绝地天通的事,大概古代巫祝的责任很重,射父所回答的详细了。杨鼎卿说:按《礼记》以三辰来说,孟春日在营室,黄昏参星正中,早晨尾星正中;孟夏日在毕,黄昏翼星正中,早晨婺女星正中;孟秋日在翼,黄昏建星正中,早晨毕星正中;孟冬日在尾,黄昏危星正中,早晨七星正中。以星辰推演鬼神示的居所,所以春则其帝大皥,其神勾芒,其祀户;夏则其帝炎帝,其神祝融,其祀灶;秋则其帝少皥,其神蓐収,其祀门;冬则其帝颛顼,其神〇冥,其祀行。以星辰推演居所,不仅如此,说其帝位就可以类推了。
周礼集说卷五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集说》>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集说卷六
夏官司马
郑氏说:“象夏所立的官,马者,武也。说为武者。夏整齐万物,天子立司马,共同掌管邦政,可以平定诸侯,端正天下。”
只有王建立国家,辨别方正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