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集说卷七

译所以三公面向北方。孤和佑是辅佐王的人，所以面向东方；卿和大夫是辅助王的人，所以面向西方。王族故士、虎士、大仆、大右以及大仆的随从，都是跟从王的人，顺着王所面向的方向，所以面向南方。三公以东为上，那么面向北方，是因为以东为右的缘故。从孤以下，都以靠近尊贵者为上。公以上都说“面王”，唯独说“乡”，是不直接指斥其身体尊贵的缘故。郑玄说：王族故士，是作为士而晚退留宿守卫的人，未曾出仕。

译即使是同宗族的人，也不能在王宫担任大右的职务。司右的属官，是大仆的随从，包括小臣、祭仆、御仆、仆等。司士负责傧相，禀告国王出宫，向公、卿、大夫及以下上朝的人作揖。卿、大夫、士都是国王所行揖礼的对象。《春秋传》所说的“三揖在下”，是指对特揖的对象以及逐一作揖的宗族众人。爵位相同的大夫，则集体作揖。公、孤、卿、大夫刚进入宫门右侧时，都面向北，以东边为上。国王向他们作揖后，他们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众士以及故士、大仆的属官，都站在各自的位置上。众士的位置面向东，国王面向西南向他们作揖。所谓三揖，是因为士分为上、中、下三等，国王向他们作揖，他们都谦让退避，然后才回到原位。王氏说：三孤六卿地位尊贵，所以单独作揖。大夫地位低于孤卿，所以中大夫、下大夫各自按等级集体作揖。士又低于大夫，所以上士、中士、下士在旁边分三次作揖。国王转身向门左作揖，向门右作揖，那么站在门左右的人都面向南，这是惯例。大仆在前面端正国王的位置，这也是惯例。国王进入内朝，众人都退下。国王在治朝处理政务，结束后进入内朝，那么百官都退下。内朝在路门之内，也称为燕朝。

掌管国都中的士，治理并颁布他们的戒令，掌管傧相士人，供给他们进见的挚礼。凡是祭祀，掌管士人的戒令，告诫并辅助他们依法行事，以及赐爵时，呼喊昭穆次序而让他们进献。率领他的属官分割牺牲，进献俎豆。凡是会盟朝聘，征调士人跟随宾客，也这样做。征调士人出使四方，让他们担任副使。重大丧事，征调士人掌管事务。征调六军的士人，执持披车。凡是士人中有守职的，命令他们哭泣时不得离开职守。国家有变故，就召集士人并分派他们的职守。凡是邦国的士人，每三年考核他们的任职情况，从而升降他们的爵位和俸禄【相，音息亮；昭，音招；从，音才用；使，音色吏；又如字；披，音方寄】。

疏曰：卿、大夫、士总称为士，如“济济多士，文王以宁”之类，是群臣的总称。王氏说：“士治，是治理他们的进退损益。”疏曰：“摈士，是指刚受命为卿、大夫、士，拿着挚礼去见国王，司士傧相他们去见国王。”供给他们的挚礼进入国王的膳人。凡是祭祀掌管他们的戒令，是指群臣参与祭祀，都掌管他们的斋戒告令。告诫他们法事，是指告知并傧相他们行礼的事务。以及赐爵，是指祭祀结束时众酬无算爵的时候，都有酒爵赐给他们，都按昭穆次序。《祭统》说：“凡是赐爵，昭为一组，穆为一组，昭与昭按年龄，穆与穆按年龄。凡是群有司都按年龄，这就叫长幼有序。”郑氏说：“割牲是制体，羞是进献。”刘氏说：“凡会盟，征调士人跟随，是选拔有行艺的人进献以跟随国王。”王氏说：“征调士人，出使四方的人，是奉国王命令出使的，为介是担任副使。”王先生说：“上卿出使，则由大夫担任副使；大夫出使，则由士担任副使。”郑氏说：“大丧征调士人掌管事务，是指奠、敛之类，披柩车行，是用来扶持棺木的。凡是士人中有守职的，命令他们哭泣时不得离开职守，因为官职不可空缺。国家有变故，不是丧事就是兵灾，考核士人所掌管的职事。”王氏说：“邦国的士人都由国王任命，所以说凡邦国每三年考核士人的任职情况从而升降他们的爵位和俸禄。”杂说：这正是考核诸侯贡士的贤否以行赏罚，《周礼》中诸侯贡士这一项其他地方都不见，只有《司士》这一段与之相合。

诸子

下大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郑氏说：诸子，是主管诸侯、公、卿、大夫、士之子的官员。刘氏说：嫡子、庶子都由他掌管。王氏说：从众多而言，就称为诸子【郑氏说：有人说诸子就是庶子】。

掌管国子的副贰，掌管他们的戒令，以及他们的教育治理，辨别他们的等级，端正他们的位置。国家有大事，就率领国子去见太子，任凭太子使用。如果有战争之事，就授予他们车甲，编组他们的卒伍，设置他们的官员，用军法治理他们。司马不得干预。凡是国正所不及的，在重大祭祀时端正六牲的体例。凡是乐事，端正舞位，授予舞具。重大丧事，端正群子的服饰位置。会盟宾客，征调群子跟随。凡是国家的政事，国子作为游倅，让他们修德行、学道义。春天在学宫集合，秋天在射宫集合，来考核他们的技艺从而升降他们【倅，音七内；治，音直吏；大子，音防；卒，音子怱；正，音征，下国正同】。郑氏说：四民的业，而士也是世袭的。国子，是公、卿、大夫、士的副贰。刘氏说：国子的副贰，是指在其父职业上的副贰。因为他们将世袭仕进，所以必须逐渐熏陶以忠义，因此设置诸子之官。疏曰：《燕义》说：古时周天子的官有庶子官，与周官诸子职同。诸、庶通名，都训为众。芸阁吕氏说：倅是贰。必须用国子的副贰，大概因为古代治国，使君臣互信，不是一日积累的。太子是君主的副贰，国子的副贰，是诸侯诸臣的副贰。用诸侯诸臣的副贰侍奉君主的副贰，所学相同则喜好相合。《王制》说：春天秋天教以礼乐，冬天夏天教以诗书。王太子、王子、群后之太子、卿大夫元士之嫡子都去那里，就是这样。事务相同则情感互信。国家有大事，就率领国子

译进而将其引荐给太子，任凭太子差遣使用，这就足够了。因此，太子虽然尚未成为国君，但君臣之间的交往礼节已经完备，贤良与不肖之人的辨识已经清楚，可以任用的情况也已明了，人才已经齐备，那么先王为后世所考虑的事情就不能说不周详了。【王氏说：诸子官职只掌管国子中作为副贰的人员罢了，大概国子中的嫡长子作为正位，而庶子中地位接近嫡长子的就称为副贰。王先生说：下文提到的‘游倅’就是如此，这大概是《王制》中所说的不世袭俸禄的人。又王介甫说：上文提到国子中的副贰，下文说率领国子引荐给太子，那么诸子官职掌管的是国子及其副贰，并非仅仅掌管副贰】郑氏说：告诫命令引荐给太子的事情，是教导治理、修养德行、学习道义。

译刘氏说：辨别等级，是依据其父亲的爵位来确定等级；排定长幼次序，是据此安排他们的位次。郑氏说：凡是入学，都依据年龄长幼。王氏说：国家有重大事务，就率领国子来到太子那里，公卿大夫士则听命于天子；他们的儿子则听命于太子。这样休戚与共，浑然一体，没有不同的思虑。东莱说：古代太子与卿大夫的儿子共同学习，如果有重大变故，就让太子率领其余的子弟在宫中，天子与其父在外统兵作战，他们的子弟辅佐太子在宫内守御，这可以看出内外相互维持、不致疏漏的道理就是这样。太子平时与诸侯的子弟朝夕相处、熟悉，所以后来诸侯的子弟被立为诸侯时，侍奉太子为君主，这正是分封诸侯的根本。不像后世只是徒然分封，平时在求学时，必定选择那些能够成为诸侯的人，那么将来立为诸侯时，有不能立的就不立。如《国语》记载宣王想要得到能训导诸侯的国子，樊穆仲说：“鲁侯严肃恭敬地侍奉神明，并且敬重老人，分配事务、施行刑罚必定询问遗留的训诫并咨询旧例，大王于是任命鲁孝公在夷宫。”这是诸侯子弟共同学习的例子。又如《楚世家》说：“在周成王时，楚子熊绎与鲁公伯禽、卫康叔子牟、晋侯燮、齐太公子伋一起侍奉成王。”这可以看出太子平时与诸侯子弟相处，其用意可以大致看出。至于《春秋》记载郑太子忽在周，也有这个意思。郑氏说：“军法中一百人为卒，五人为伍。”王氏说：“设置他们的官吏，就像伍中有公司马、卒中有卒长一样。”李氏说：“伟大啊，天子的军队，其准备多么完备！不只是从乡里兴起，而且从世族中选取。他们凭借父祖的尊贵富有，应当有报答上级的心意，何况学习道德和技艺，谁不知道忠孝的美好？让他们承担军事任务，那么与那些追求赏赐、贪图利益、庸俗出卖力气的人相比，大概就有区别了。”况且太子将来要做君主，国子将来要做臣子，君臣的名分尚未确定，但恩义已经连接，那么今天的游倅，未必不会成为继位天子的将帅。《文王世子》说：“诸侯如果有出国的政事，庶子率领公族中没有事务的人守卫公宫，正室守卫太庙，诸父守卫贵宫贵室，诸子诸孙守卫下宫下室。”这是诸侯的礼制，难道天子的事务会有不用力的吗？郑氏说：“国子隶属于太子，司马虽然有军事任务也不征调他们。”王介甫说：“司马不统领，凡是国家的统领都不涉及，那么就是由诸子统领，太子使用他们罢了。”刘氏说：“大司马总领六乡六遂都鄙的官吏，无虑数十万人，足以制服九州、抵御四方夷狄中不友好的势力。而这里国家有重大事务，就率领国子来到太子那里。圣人防范细微、保卫国家的根本，使诸侯卿大夫士的儿子成为太子的辅佐而协助天子。所以司马不统领，凡是国家的统领都不涉及，那么国家的根本就不会被动摇了。”刘氏说：“大祭祀时，端正六种牺牲的肢体，是因为诸子学习礼乐诗书，将要继承父业但尚未任用。切割牺牲肢体，进献俎豆，则由已经做官的人来做，由司士掌管，诸子则临视观看。朝践时豚解，必定用腥肉进献。酳尸时体解，必定用熟肉进献。至于犬豕牛羊，则进献头部和血液，六种牺牲的肢体必定按次序进献，如果失去次序，不符合礼制，那么诸子就纠正并排列次序，所以说‘端正六种牺牲的肢体，通过实践来学习’。”郑氏说：“位佾，是位置。”王氏说：“正舞位，是指国子在舞位上的位置。授舞器，是指国子使用的舞器。大概先王教导国子，用音乐来成就他们，由大司乐教导。国子也被称为群子，又因为居住在一起且人数众多而得名。从从王也，国子对于政事，如同宿卫守固之类。”郑氏说：“游倅，是尚未做官的倅。”王氏说：“存在的人让他们在学中培养。”郑氏说：“学，是学宫。射，是射宫。”介甫说：“春天在学中聚会，是修养德行、学习道义。秋天在射宫聚会，是为了准备军事事务。”

司右

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郑氏说：右是指有勇力的人充任车右。刘氏说：司右统领群属车的车右。如果是天子的五路车，担任玉路、金路车右的，是下大夫；担任象路车右的，是上士；担任戎路、木路车右的，是中大夫。所以司右有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徒八十人，都是群属车的车右。

掌管群右的政令，凡是军队出征、会盟，合并其战车的卒伍，排列其乘车的队形，隶属其车右。凡是国家有勇力、能使用五种兵器的人，都隶属这里。掌管他们的政令【比音毘，乘音证，属音烛】

郑氏说：合、比、属，是说依次相安、相习。车也有卒伍。刘氏说：军队出征、会盟，合并其战车的卒伍，所说的就是兵车。左氏称其君主的战车，分为二广，广有一卒，卒是偏的两倍。《司马法》说：二十五乘为偏，百二十五乘为伍，这是周代的遗法。王介甫说：比其乘，是排列其乘车的马，使力量整齐；属其右，是隶属其车右的人，使心意同心。刘氏说：国家有勇力、能使用五种兵器的人，隶属这里。用五种兵器来训练他们，

译于是选拔他们担任右职。《司马法》说：弓矢用于包围，殳矛用于守卫，戈用于防御和辅助，总共五种兵器。长的兵器用来护卫短的，短的兵器用来补救长的，这样防御就统一了，并且编入车队的卒伍。有文治之事就必有武备，这不仅仅是孔子的观点，周公也是这样。王安石说：先王既然将万民的卒伍编组起来，按时进行训练，都让他们懂得作战了。又将勇力之士、能使用五种兵器的人隶属于司右，并让他们掌管军政命令，这样军队就有精锐部队等待敌人，平民百姓得以免于死亡。在没有战事的时候，武夫都受官府管制，没有机会逞强私斗了。

译虎贲氏【音奔】

下大夫二人，中士十二人，府二人，史八人，胥八十人，虎士八百人。

王氏说：“虎贲氏，由两位下大夫担任长官，其下属有虎士八百人，那么用来保卫至尊天子的人，也就很多了。”《尚书·牧誓》序言：“虎贲三百人。”郑氏说：“不称徒，而称虎士，那么虎士，是徒中选拔出的勇力者。”杂说：“虎贲八百人，是天子的亲兵。六军之外，禁卫只有这些人罢了。”王不出行，虎贲就不出动。等到制度败坏时，让他们跟随军队作战，赏赐给诸侯，这不是旧法【僖公二十八年，襄王赏赐晋文公虎贲三百人】胡康侯说：“自古兴盛的王，虽然运用文德，必定有亲兵，专门掌管宿卫。周公将虎贲与常伯一同告诫，成王希望他们知道体恤虎贲，就像现在的侍卫亲军一样。康王刚即位，太保命令齐侯吕伋率领虎贲五百人在南门迎接。吕伋，是太公望的儿子，从诸侯身份进入朝廷掌管亲军，就像现在的殿前马步军都帅一样。功勋德行的世袭大臣，总领禁军，虎贲卫士，宿卫王宫，他们为国家考虑得深远啊。”

掌管在王出行时前后护卫，并率领卒伍快步跟随，在军旅、会盟、朝见时也是如此。王住宿时，守卫王的闲门，王在国内时，守卫王宫。国家有重大变故时，守卫王门，重大丧事也是如此。等到安葬时，跟随遣车哭泣，前往四方。出使时，跟随士大夫，如果道路不通或有征伐之事，就捧着文书出使四方【先悉荐反，后户豆反，使所吏反】

刘氏说：“虎士八百人，由两位下大夫、十二位中士掌管，八十位胥统领。王车出行时前后护卫，即使是快步走也不离开卒伍，向众人显示严肃。”郑氏说：“舍，是王出行时停留住宿的地方，闲是梐枑。守卫王宫是为了周全地保卫，守卫王门是因为非常之难，关键在门。”刘氏说：“士大夫出使四方，就让虎士跟随，以防备王命。”王氏说：“道路不通，是有兵寇的缘故。有征事，是征发军队服役的事。必定是勇猛有力的人，然后才可以出使。”东莱说：“周人告诫成王说：‘王左右，常伯、常任、准人、缀衣、虎贲。’任人、牧夫、准人，固然关系到天下安危，固然应当告诫。缀衣、虎贲，只是侍御仆臣，为什么与任人、牧夫、准人同等看待，而没有轻重之分？这最体现周公培养君王品德的深厚之处。大抵外朝的人，君王临朝时才得入觐，而君王又见他们声望高德厚，对待他们尊严而不敢亲近。只有侍御仆从朝夕与君王亲近，如果得到正直的人，动作起居，潜移默化，就能达到圣贤的地位。如果防备谄媚阿谀的人，朝夕与之相处，就会到达失德的境地。为什么缀衣、虎贲职位最卑贱，职务最亲近，所以不只是常伯、常任、准人要得到合适的人，虎贲、缀衣也需要得到合适的人。”

旅贲氏

中士二人，下士十六人，史二人，徒八人。

王氏说：“旅贲氏凭借旅力来保卫王。《诗经》说：‘旅力方刚’，就是这个意思。”

掌管拿着戈盾，夹在王车两旁快步跟随。左边八人，右边八人。车停止时，就扶着车轮。凡是祭祀、会盟、宾客时，就穿着礼服快步跟随，丧事时穿着衰葛拿着戈盾。军旅时，穿着甲胄快步跟随【盾常准反，夹古洽反，衰七雷反，介音戒】

郑氏说：夹在王车两旁的，是下士。下士十六人，中士做他们的统帅。王氏说：旅贲夹在王车两旁，那么王的护卫就特别亲近了。所以车停止时就扶着车轮以保安全。注疏：穿着礼服快步跟随，夹在王车两旁，是快步跟随。会盟宾客，王车齐服，穿着衮冕，那么这些士的齐服，穿着端冕。臣为王服斩衰，斩衰麻绖，到安葬时才服葛，葛绖也。介是被甲。王安石说：王穿吉服，他们也穿吉服；王穿凶服，他们也穿凶服；王穿戎服，他们也穿戎服。刘氏说：既然保卫王的出行，就跟随王的服饰，吉凶甲胄，无不按照所从事的事务。

节服氏

下士八人，徒四人

郑氏说：世代为王的节所衣服

掌管祭祀朝觐时，六人穿着衮冕，维系王的太常；诸侯则四人，他们的服饰也是如此。郊祀时，二人穿着裘冕，拿着戈送迎尸，跟随车。

郑氏说：穿着衮冕的，是跟随王的服饰，维持它。王的旌旗有十二斿，两两用线缀连，旁边三人持之。礼说：天子的旌旗拖地。杂说：这就像顾命，一人戴冕执刘，一人戴冕执戣，相似。王氏说：诸侯则四人，比王少，他们的服饰也是如此，也像诸侯的服饰。郑氏说：裘，是大裘。裘冕，也是跟随尸的服饰，跟随车是跟随尸车，送迎的往来。《春秋传》说：晋国祭祀夏郊，董伯做尸。

方相氏

狂夫四人

王氏说：“时傩而驱疫，其官名叫做方相氏，因为他相视而攻疫，不是一方。月令在季冬命令有司大傩，就说旁磔，也是以方之所在，不是一方。”

掌管蒙着熊皮，黄金四目，穿着黑衣朱裳，拿着戈盾

译率领一百名方相氏，在时疫流行时，搜索室内以驱除疫鬼。遇到重大丧事，在棺木入墓穴之前，进入墓穴，用戈击打四个角落，驱除名为“方良”的恶鬼。

译郑氏说：“蒙，是冒的意思。”王氏说：“蒙，是熊皮，取它刚毅而能达成果敢的意思。”黄金四目，取它视无不见的意思。黄色，是中央的颜色；金则刚强而明亮，刚强居中而明亮，足以察见阴暗邪恶。手持戈和盾，是用来彰显威严的。率领百隶，罪隶、夷隶之类。时傩，是按时节举行傩祭。《月令》在季春之傩，就说“毕春气”；在仲秋之傩，就说“达秋气”；在季冬则命令有司举行大傩，就是这个意思。以索室，是因为室内是阴暗邪恶藏匿的地方；敺疫，则是驱逐并去除它们。郑氏说：“大丧，先安放棺木下葬，是使道路通畅的意思。”圹，是挖掘土地。方良，是罔两。刘氏说：“驱逐罔两，是为了安定王的神灵。”

大仆设下大夫二人，小臣设上士四人，祭仆设中士六人，御仆设下士十二人，府设二人，史设四人，胥设二人，徒设二十人。郑氏说：“仆，是侍奉尊者的名称。大仆，是其中的长官。”杂说：大仆、祭仆、御仆、大驭、戎仆、齐仆、道仆、田仆、驭夫、戎右、齐右、道右、诸右，自戎右以外，诸驭自戎驭以外，都在平时使用而隶属于司马，为什么呢？凡是车马的政令，在国都如同在军中，一律用军法来治理。王氏说：“天下的治乱，其根源在于君主一人之身；一人之身的修养与废弃，在于左右辅佐之人。先王知道左右不正，就没有人来修养君主之身；君主之身不修养，就没有人来治理天下。所以设立官职，尤其重视侍御之人，而大仆则由下大夫二人担任。所谓侍从仆御，没有不是正直之人，那么君主的视听言动，还担心什么不正呢？自身端正而后天下归附，那么《周官》设立大仆所掌管的就是这样，难道不是知道关键吗？伊川说：君主不可半步离开正直之人，这是为了涵养气质，熏陶德性，所以能习惯与智慧一同增长，教化与心灵一同成就。东莱说：穆王任命伯冏为大仆正，作《冏命》。那些陪侍仆御之臣，后世视为低贱而不加选择，曾不知君主朝夕与他们相处，气质迁移涵养，常常由此而来，在细微之中潜移默化地消夺，而在明显之际争辩劝谏，那是次要的。穆王的任命，是知道根本啊！然而自周公作《立政》而感叹“缀衣虎贲知恤者鲜”，那么君主德性所系，此前知道的人也很少了。周公表彰并指出这一点，其选拔才开始重视。穆王任用大仆正，特别作命书。至于大司徒等，流风还未远。其书说：‘昔在文武，聪明齐圣，小大之臣，都怀有忠良，那些侍御仆从，没有不是正直之人，早晚承奉辅弼君主，出入起居，没有不恭敬的，发号施令，没有不善美的，下民敬服，万邦都美好。’文武君臣之间，盛大啊！君主圣明臣子正直，合起来说，都怀有忠良；分开来说，地位越近选拔越精。君主德性的成就，没有不是来自左右相处之人。然而仆御之臣，最切近于君主，自古都以士大夫中的贤者担任，说‘没有不是正直之人’，大概像梳理头发和除草一样，不容许一个不坚正的人夹杂其中。文武动容周旋，何尝不合礼？现在必须先说侍御仆从，早晚承弼，而后继以出入起居，没有不恭敬的，发号施令，没有不善美的。大概左右交相修养，是近臣的常职；而内外交相涵养，也是圣人不停息的功效。后世固然有想要善美其号令的人，曾不知根本在于自身，出入起居漫不经心不加省察，徒然区区想要谨慎于议令之时，所谓咸其辅颊舌，是感人之末节。下民敬服，万邦美好，难道口舌所能辩白的吗？又说：‘现在我任命你为大正，正于群仆侍御之臣，勉力你的君主德性，交修不足之处，谨慎简选你的僚属，不要有巧言令色，便辟侧媚，只取吉士。’治理有体统，群仆侍御之臣众多。穆王虽然急于左右之助，如果遍告而亲择之，那么元首丛脞，不是君道。所以任命一个伯冏作大正，群仆侍从之臣都统辖于他，使伯冏正帅其僚属，那么其僚属没有不质厚敦朴的，便佞屏迹，蔼蔼王多吉士了。固不待穆王之亲择也，这是治理的体统。又说：‘仆臣正，其君主能正；仆臣谄谀，其君主自圣。君主德性在于臣子，不德性也在于臣子。’这是申言君主德性所系只在左右，而希望伯冏精择之。又终结说：‘呜呼！恭敬啊，永远辅弼你的君主于常法。’穆王卒章之命，对伯冏的期望深且长啊。此心不继，造父为御，周游天下，将必有车辙马迹，导其奢侈者，果然出于仆御之间，难道不知道伯冏还在职吗？不是的。穆王预先知道所戒，忧思深长，尚不免亲自蹈之，人心操舍之无常，可惧啊。

大仆掌管端正君主的服饰位次，出入传达君主的大命，掌管诸侯的复命与迎送。君主视朝则前行端正位次而后退，入朝也如此。在大寝门外树立路鼓，而掌管其政令，以等待传达穷困者之事与紧急命令。听到鼓声则迅速迎送。御仆与御庶子祭祀、宾客、丧纪，端正君主的服饰位次，诏告法度仪节，赞助君主牲事。君主出入

译于是从左侧驾车，充当先导。凡是军队出征、田猎服役，协助君王击鼓以救助危难。日食月食时也这样做。君王大丧，刚去世时，警戒击鼓，将消息传达到四方。下葬时也这样做。在宫门悬挂丧礼首服的法规。掌管三公、孤卿的吊唁慰问。君王宴饮时，辅助其礼仪。君王射箭时，辅助其弓矢。君王视察燕朝时，端正位次，掌管迎宾赞礼。君王不视察朝政时，向三公及孤卿辞行。疏说：大仆是亲近君王所在之处的官员，所以君王的衣服和位置，担心其不端正，因此都加以端正。郑氏说：传出大命，是君王的教令。传入大命，是群臣所奏请执行的事项。王氏说：端正君王的服饰，那么君王的举止、周旋就没有不符合礼制的。端正君王的位置，那么君王的出入、起居就没有不恭敬的。传出君王的大命，是宣示于外。传入君王的大命，是收纳于内。先端正君王的服饰位置，然后传出传入君王的大命，这样才能端正位置后凝聚天命，所以如此。回复有上报于上的，迎问有进言于上的。王先生说：有诸侯的回复迎问，有公孤卿的回复迎问，有吏民的回复迎问，这都是用来沟通上下情意的。诸侯的回复迎问由大仆掌管，诸臣的回复迎问由小臣掌管，吏民的回复迎问由御仆掌管，都是根据地位的尊卑来安排次序的。如果宰夫则有说：诸臣的回复，万民的迎问。那回复虽然是为诸臣说的，但百姓也未尝没有回复迎问；虽然是为万民说的，但官吏也未尝没有迎问。因此御仆又说：诸臣的迎问，庶民的回复。由此可知回复迎问，是沟通上下的言辞。杂说：掌管接受臣民的奏报，相当于汉代的公车，现在的登闻鼓院。自从诸侯、群臣、万民各有回复迎问，势位有尊卑，所以大仆、小臣、御仆各依官职尊卑接受，传达给宰夫，报告给冢宰，与君王参考施行，以此来沟通下情、招来谏诤。杂说：大仆只掌管传达章奏报告罢了，为什么也属于司马呢？曾看到秦将军章邯派长史欣到咸阳请示事务，留在司马门三天不得见面，章邯于是投降楚国。赵充国六月戊申上奏，七月甲寅，玺书回复：“从极远之地到京师，往返才七天。”汉朝果然因此成功。军事贵在迅速，而忌讳壅塞蔽塞。如果大仆掌管回复迎问，司马不能命令其缓急，能没有忧患吗？王氏说：君王视察朝政，视察治朝。疏说：大仆原本位在路门之左，现在进前端正君王位置完毕，君王退入路寝，也这样做。东莱说：如汉成帝临朝之时，尊严如神；等到退朝与张放等人所说，都是淫僻邪侈之事。人君到此，不是见识有力，如何防到？没有不恭敬的地方。王介甫说：路鼓四面，表示想要四方无所不达。大寝的门外，从外面来的人没有比这更近的，那么想要其听闻迅速。先说穷困的人，那么想要其迅速传达甚于急令。郑氏说：大寝，就是路寝。其门外就是内朝之中。穷谓穷冤失职，以达于君王。如同现在上变事击鼓一样，急传也。如同现在驿马军书应当急闻的，也击此鼓。太仆听到鼓声就迅速迎问，御仆与御庶子应当接受其事以闻。疏说：御仆说按次序接受路鼓，御庶子，大概是御仆有下士十二人分之为御庶子，总名曰御仆。郑氏说：诏，就是告。刘氏说：诏，是君王的法仪，端正其容貌，使其符合礼制。王介

译甫说：君王用牺牲来侍奉鬼神，如果对外不能治理百姓，对内不能端正自身，即使每天用牺牲祭祀鬼神，鬼神也不会享用。大臣众多，其中协助治理百姓的，没有比太宰更尊贵的；近臣众多，其中协助端正君王自身的，没有比大仆更亲近的。所以用这两官来赞助牺牲之事。郑氏说：前驱，就像现在的导引一样。走在左边，君王自己驾车不乘副车，是为避开君王。也有车右。疏说：凡是军旅田猎，赞助君王击鼓，执掌路鼓，路鼓四面，辅助击打其余三面。郑氏说：救日月，是指日月食的时候。《春秋传》说：如果不是日食月食，就不击大丧之鼓，击鼓是为了警戒众人。窆葬，就是下棺。首服的法度，指免、髽等，统计其宽窄长短的数量，悬挂在宫门，昭示四方，掌管三公、孤、卿的吊唁慰劳，是君王派遣前往的。王氏说：君王宴饮，那么协助其法度的，是指君王与诸侯及群臣宴饮的时候。宴饮虽然用来显示慈惠，饮酒没有规定的杯数，以醉为限度，但也有法度，所以大仆协助掌管。郑氏说：君王射箭，赞助弓矢，授予君王，君王接受。王氏说：燕朝，就是内朝。疏说：燕朝，是在路寝的庭院朝见，因为路寝是安闲宴居的地方，所以称为燕朝，因为与宾客飨食在庙，宴饮在寝。郑氏说：用君王不视朝的意思告知他们。《春秋传》说：国君有病，不视朔。

小臣掌管君王的小命令，诏告协助君王的小法仪，掌管三公及孤卿的复命迎送，端正君王宴居时的服饰位次，君王宴居出入时则在前导引，大祭祀、朝觐时为王洗手，小祭祀、宾客、飨食、宾射，掌管事务如同大仆的法度，掌管士大夫的吊唁慰劳，凡大事协助大仆。

郑氏说：小命，是时事所命令询问的。王先生说：夏官的大仆、小臣对于君王，天官的内小臣、内竖对于王后，他们的职责是一样的。内小臣掌管王后的命令，端正她的服饰位次，出入时在前导引；而大仆掌管端正君王的服饰位次，发出君王的大命令，君王出入时在前导引。这是大仆的职责与小臣相同。内竖说：掌管内外的通令，凡是小事；而小臣说：掌管君王的小命令。这是小臣的职责与内竖相同。但是大的掌管大的，小的掌管小的，这就是大仆、小臣的职责所以区分的原因。至于内小臣所掌管的，似乎应该掌管王后的小命令。现在却说掌管王后的命令，而通令凡是小事则由内竖掌管，这可以看出王后次于君王。况且王后只说命令，不说大命令；君王即使对卿大夫有好令，又有什么大命令呢？由此知道大命令都出自君王。周朝的时候，王后尚且不参与君王的大命令，何况其他人呢？后世陪臣执掌国命，可叹啊！郑氏说：小法仪，是趋行拱揖的仪容。王氏说：燕服位，是朝退后到小寝宴居的时候。郑氏说：燕出入，就像现在游于各观苑。王氏说：大祭祀、朝觐，为王洗手的人用水洗手，是为了达到洁净。祭祀是为了接神，朝觐是为了接人，污浊秽乱不是用来表示敬意的。君王侍从的小臣尚且能让君王以洁净自持，何况那些大的呢？郑氏说：宾射，是与来朝的诸侯射箭。

祭仆掌管接受君王的命令，去视察祭祀，并警戒祭祀，有司纠察百官的警戒器具。祭祀结束后，率领群有司回报命令，用君王的命令慰劳他们，惩罚不敬的人。大丧，在小庙招魂。凡是祭祀，君王不参与，就赐给他们禽兽。都家也这样。凡是祭祀致福的，检查并接受【与音预】

刘氏说：君王对于祭祀，冢宰端正其纲纪，宗伯端正其职责，六官的属吏各尽职守，事先誓戒，选择贤能的人执行事务，斋戒涤濯，可以说尽到了诚敬，备足了礼文。而在准备之初，君王不能亲自视察，于是设立祭仆的职位，专门接受君王命令去视察祭祀，并警戒祭祀有司，纠察百官的警戒器具，这是代替君王亲自视察其事。圣人对鬼神，尽心如此，所以祭祀则被天帝享用而接受其福。郑氏说：小庙，是高祖以下。始祖叫太庙，祭祀君王不参与，同姓有先王之庙的就赐给他们禽兽。凡是祭祀致福的，是指臣下有祭祀必须把祭肉献给君主，所谓归胙。检查记录其牲体数量。王氏说：说检查并接受，是因为胙肉从外面来，接受并膳奉君王，不可以不谨慎，这又是祭仆所以忠于君王的原因。

御仆掌管群吏的迎送，以及庶民的复命，以及他们的吊唁慰劳。大祭祀协助洗手并登阶，大丧持翣。掌管君王的燕令，依次守卫路鼓【翣所甲反】

王介甫说：“庶民的复命，就是大司防所说的远近孤寡老幼想要向上复命的。所以大仆说：‘设立路鼓以等待穷困的人，听到鼓声就迅速迎接御仆。’”刘氏说：“小臣掌管沃盥，那么御仆协助洗手的，是捧盘授巾。”郑氏说：“登是为君王，登牲体于俎，牲馈食礼，主人降阶洗手，出举入乃七载翣棺饰。燕令，是燕居时的命令。序更也。”王氏说：“御仆下士十二人，依次更替守卫路鼓，以等待传达穷民与紧急命令。”

〇仆

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郑氏说〇

译这是因为这类事务琐碎轻贱。

负责五寝的清扫、除粪洒水等工作，祭祀时修缮寝宫，君王出行时清洗乘石，掌管宫中的清道警戒事务，在重大丧礼中，于大寝和小寝招魂【扫，音素；粪，音方问；洒，音所卖】

译王氏说：宫人掌管王宫六寝的修缮，这是王宫的事务；仆掌管王寝的清扫，这是宗庙的事务。郑氏说：五寝，是五座宗庙的寝殿。《诗经》说：“寝庙绎绎”，这是形容寝庙相连的样子。前面称为庙，后面称为寝。王介甫说：天子有七座宗庙，却只说五寝，大概是因为两座祧庙将要毁弃，先拆除它们的寝殿，因为去除旧事是有渐进过程的。郑氏认为只有祧庙没有寝殿，这是对的。但把文王、武王当作两座祧庙就错了。《礼记》把远祖之庙称为祧，在当时，文王、武王是最为近亲的宗庙，怎么适宜称为祧呢？难道也不设寝殿吗？那么那两座祧庙应该是高祖的父亲和他的祖父吧【刘氏说：成王时期，其宗庙按天子礼仪进行六享祭祀的有五座：后稷是太祖，太王是高祖，王季是曾祖，文王是祖，武王是祢】。郑氏说：修缮寝殿，是因为有祭祀等事务。《月令》说：“凡是新收获的物产，先祭祀寝庙。”乘石，是君王登上车时踩踏的石阶。《诗经》说：“有扁斯石，履之卑兮。”跸，是禁止行人通行的措施，宫中有事时就清道戒严。王氏说：修缮是为了整治损坏，清洗是为了整治污秽，清道是为了警戒防备。郑氏说：小寝，是高祖以下宗庙的寝殿。始祖的寝殿称为大寝。

弁师

下士二人，工匠四人，史官二人，徒役四人。

郑氏说：“弁，是古代冠帽的统称。”郑玄说：“查考《郊特牲》和《士冠礼》都提到‘夏代用收，殷代用冔，周代用弁’，三代都祭祀冠帽，那么弁也就是冕。也就是说六冕都可以称为弁，至于皮弁、爵弁，自然也是弁。”

掌管天子的五冕，都〇冕朱里，延纽，五采缫十二就，都配有五采玉十二枚，玉笄，朱纮。诸侯的缫斿九就，瑉玉三采，其余同天子一样。缫斿都成组，玉瑱，玉笄。天子的皮弁，缝中缀有五采玉璂，象骨做的邸，玉笄。天子的弁绖，是皮弁上加环绖。诸侯及孤卿大夫的冕，韦弁，皮弁，弁绖，各自按照等级制作，并掌管其禁令【缫音早，侯当为公字之误。瑉音亡贫反，填音丁念反，防音古外反，璂音其，又作琪。〇读如薄借綦之綦，邸音丁礼反】。王氏说：冕服有六种，却说五冕，是因为祭祀昊天上帝时穿大裘，那么穿衮服可知，大裘与衮服的冕是一样的，这大概就是称为五冕的原因吧？郑玄说：凡冕的版宽八寸，长一尺六寸，上面用〇色，下面用朱色覆盖。王氏说：朱色说是里，就知道〇色是表。延，是覆盖在冕上面的部分，从下往上看显得延长，所以叫延。纽，是小鼻。郑玄注：纽，缀在冕的两侧，垂下来。武的两侧开孔，用笄贯穿，使其牢固。五采缫，缫是杂纹的名称。用五种颜色的丝线制成，郑玄说：贯穿五采玉，垂在延的前后各十二旒。《玉藻》所说的天子玉藻前后邃延，都配有五采玉十二枚，这是每旒而言。玉有五色，青、赤、黄、白、黑，在一旒上，把这五色玉穿在藻绳上，每块玉之间相距一寸，十二块玉就是十二寸，这就成了一就。以一块玉为一成，打结使它们不并在一起。缫不说“皆”，是因为有不全的，这是衮衣之冕十二旒，用玉二百八十八；鷩衣之冕缫九斿，用玉二百一十六；毳衣之冕七斿，用玉一百六十八；希衣之冕五斿，用玉一百二十；〇衣之冕三斿，用玉七十二。玉说“皆”，那么五冕的旒都是十二玉。王介甫说：五采是完备的色彩，十二是完备的数目，玉十二是完备的物品。王氏说：玉笄，是用玉做的笄，用来贯穿。郑氏说：朱纮，用朱色丝带做纮，纮一条，两端系在武上。刘氏说：纮向上绕过笄的两端，想要它牢固。王氏说：诸侯的缫斿九就，这是指上公的制度。因为上公以九为节。郑玄说：每缫九成，就是九旒。每旒九玉，公的冕用玉一百六十。二王氏说：瑉玉三采，也是德行减杀的表现，不同于天子的完备。荀子说：虽然有瑉玉的昏暗，不如玉的明亮。那么瑉，是石头中美好而像玉的。注疏：三采，是朱、白、苍。《聘礼》：公侯伯缫借三采，朱、白、苍，其余指延纽都〇色覆盖朱里，与天子相同。除此之外就不同，缫斿都成组，都是三采。玉瑱，塞耳的。王氏说：玉瑱塞耳，以示反听。前面的旒遮蔽视线，以示内视。郑玄说：天子这里不说玉瑱，是互见。王氏说：皮弁，是天子视朝时的服装。郑氏说：防，缝中。綦，结。皮弁的缝中，每处贯穿结五采玉十二枚作为装饰，称为綦。《诗经》说：防弁如星。又说：其弁伊綦，就是这样。王氏说：象邸，用象骨装饰弁内顶上的抵。刘氏说：又用玉笄贯穿，就是天子的皮弁。郑氏说：弁绖，是天子吊丧时穿的。加环绖，是大如缌麻的绖，缠绕而不打结。王氏说：冕，是吉服。韦弁，是戎服。皮弁，是朝服。弁绖，是吊服。它们的制作各有等级。郑氏说：各以其等，缫斿玉璂按照其命数。

译罢了。冕冠的垂旒是七重，使用玉珠九十八颗。子爵和男爵的垂旒是五重，使用玉珠五十颗。这些玉珠都采用三种颜色。公孤的垂旒是四重，使用玉珠三十二颗。三命之卿的垂旒是三重，使用玉珠十八颗。再命之大夫的垂旒是两重，使用玉珠八颗。藻玉都采用朱色和绿色。韦弁和皮弁，侯爵和伯爵的饰物是七枚，子爵和男爵的饰物是五枚，玉珠也采用三种颜色。公孤的饰物是四枚，三命之卿的饰物是三枚，再命之大夫的饰物是两枚，玉珠采用两种颜色。弁绖所用的弁，其辟积的层数如同冕冠垂旒的重数一样。禁令，是指不得相互僭越逾越。刘氏说：尊卑贵贱的等级，是由冕冠和弁帽来确定的。卑下者不可以逾越尊贵者，低贱者不可以逾越高贵者。弁师掌管这些禁令，那么礼制就能在九州范围内推行了。

译司甲【缺】

下大夫二人，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郑氏说：甲，就是现在的铠甲。这是掌管兵器、戈、盾的长官。王氏说：《尚书·费誓》中说：“整顿好你们的铠甲，准备好你们的盾牌，不敢不严肃对待。”然后才说“准备好你们的弓箭，锻造好你们的戈矛，磨砺好你们的锋刃，不敢不精良。”大概铠甲和盾牌是用来自我保护的，弓箭和矛是用来讨伐敌人的。军事行动先要自我保护，然后才去讨伐敌人，所以《周官》的次序是先司甲而后司兵。

司兵

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掌管五种兵器、五种盾牌，分别辨别它们的种类和等级，以等待军事行动。等到授予兵器时，遵循司马的法度来分发。等到收回兵器时，归还也如同授予时一样。等到使用兵器时，也如同授予时一样。祭祀时，授予舞者兵器。重大丧礼时，陈列五种兵器。军事行动时，遣送车辆所用的五种兵器。防御同僚（诸侯）时，也如同军事行动时一样【廞，音虚金】

王氏说：五种兵器，是弓矢、戈、殳、矛。郑氏说：五种盾牌，是干、橹之类，名称没有完全听说。刘氏说：掌管辨别它们的种类，是经常使器具锋利以等待使用；辨别它们的等级，是经常分类聚集以等待授予。王氏说：以等待军事行动，含有防备器具不备以应对意外的意思。东莱先生说：古代把兵器藏在宗庙里，大夫家中不藏铠甲，凡是用兵一定要从宗庙取用，归来后一定要举行饮至礼，以显示不敢轻举妄动的意思。比如听从命令的在祖庙受赏，不听从命令的在社坛受戮，也是这个意思。比如郑庄公将要讨伐许国，在大宫授予兵器；鲁公治理军队；楚武王授予军队孑之类，这显示春秋初期，这种制度尚存。郑氏说：遵循司马的法度，是命令师、旅、卒、两的人数以及所用兵器的多少。兵输，是指军队归来后有司收回兵器。用兵，指出给守卫。杂说：甸出革车一乘，凡是甲、戈、楯、旗、物、鼓、铎都具备，乡遂之官检阅兵器就是这样。调发时各自带着自己的装备行动，而官府不过问。而司兵、司戈盾、司弓矢掌管授予兵器，不是授予百姓，而是授予跟随军队出征或防御同僚的卿大夫。所以司兵说：“等到收回兵器，也如同授予时一样。”这是卿大夫事情完毕后归还兵器。如果是民兵，则自己藏在民间。秦人销毁兵器，想要兵器不在民间，不知道揭竿而起的农夫却能灭亡秦朝，这与周人把兵器藏在民间的意思，大不相同了。郑氏说：舞者的兵器，是朱干、玉戚之类。车上的五种兵器，是戈、殳、防、酋、矛、夷矛。如果是步兵的五种兵器，则没有夷矛，而有弓矢。薛氏图说：夷矛虽然不用于步兵，而弓矢未尝不用于车战，所以兵车上的射手在左边，驾车的人在中间，戎右在右边，那么车上本来就有弓矢。

司戈盾

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郑氏说：戈，现在的钩戟；防，现在的盾。

掌管戈、盾之类的物品并分发它们。祭祀时，授予旅贲殳，授予故士戈盾，授予舞者兵器，也如同授予旅贲殳一样。军事行动、防御同僚时，授予贰车戈盾，建立乘车上的戈盾，授予旅贲及虎士戈盾。等到宿营时，设置藩盾；行进时则收起它们【乘，音防；证，音反】

王氏说：掌管戈、盾之类的物品并分发它们，是说在祭祀、军事行动、防御同僚的时候分发它们，以供给使用。郑氏说：故士，是王族中的故士。与旅贲当值时，就保卫君王。殳像杖，长一寻有四尺。王氏说：贰车，是副车。郑氏说：乘车，是君王所乘的车。军事行动时是革路，防御同僚时是金路。刘氏说：旅贲在王车左右，虎贲在王车前后。宿营时守卫君王，闲暇时殳与戈盾戒备，这是紧急的情况。难道不是有屏蔽的作用吗？王氏说：藩盾，设置盾牌以藩卫。君王出行时没有用处，所以收起它们。刘氏说：盾牌有藩盾、车盾、舞盾，用途不同，那么形制也不同。所以有五种形制。

司弓矢

下大夫二人，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郑氏说：司弓矢，是弓、弩、矢、箙的长官。

掌管六弓、四弩、八矢的法度，辨别它们的名称和种类，并掌管它们的看守、收藏以及出入。中春时节进献弓弩，中秋时节进献矢箙。等到分发它们时，王弓、弧弓授予射甲革、椹质的人；夹弓、庾弓授予射豻侯、鸟兽的人；唐弓、大弓授予学射的人、使者、慰劳的人。它们的矢箙都跟随它们的弓。凡是弩，夹弩、庾弩利于攻守；唐弩、大弩利于车战、野战。凡是箭：枉矢、絜矢利于火射，用于守城、车战；杀矢、鍭矢用于近射、田猎；矰矢、茀矢用于弋射；恒矢、庳矢用于防射【守，音手又；藏，音才浪；中，音仲；箙，音服；射，音食亦；椹，音张林；夹，音古洽；庾，本作庚；豻，音岸；使，音所吏；絜，音苦结；枉，音于往；鍭，音侯；茀，音弗；庳，音方二；散，音素旦】

郑氏说：法，指曲直长短的数目。防说：辨别它们的名称和种类，是说六弓、八矢等，各有名称和颜色，出去的颁发，进来的接收。郑氏说：弓弩成于和柔，矢箙成于坚硬。箙，是盛箭的器具，用兽皮制成。陈氏说：《诗经》说：象弭鱼服。王氏说：中春阳气方和的时候，所以进献弓弩；中秋阴气方坚的时候，所以进献矢箙。

译大概四季有明确的法则，万物有成形的道理，先王依据道来制造器物，本来就不违背时序和物理，从而与天地造化共同成就功业。因此器物制成后，既完备又精美，天下的实用利益便由此产生。

郑玄说：“王弧、夹庾、唐大，这六种是弓的不同形制名称。”去时弓体弯曲少，来时弓体弯曲多，称为王弧；去时弓体弯曲多，来时弓体弯曲少，称为夹庾；去时和来时弓体弯曲程度相同，称为唐大。

王先生说：“《礼记》说：左边射《驺虞》，右边射《貍首》，那么穿透皮革的射法就停止了。《左传》说：养由基蹲在铠甲上射击，这就是所说的甲革。”

郑玄说：“质，就是正靶。树立椹木作为射靶的正中，射甲和射椹，是用来测试弓力和练习武艺的。”

王氏说：“《考工记》说：去时弓体弯曲少，来时弓体弯曲多，称为王弓一类，利于射皮革和正靶，因为它的弓力强。”

郑玄说：“豻侯设在五十步处以及射鸟兽的，都属于近距离射击。近距离射击使用弱弓，那么射大侯的就用王弧，射糁侯的就用唐大了。”

王氏说：“《考工记》说：去时弓体弯曲多，来时弓体弯曲少，称为夹庾一类，利于射侯靶和弋射，因为它的弓力弱。”

郑玄说：“学习射箭的人，弓用中等强度的，练习强弓就容易上手。使者、劳臣的弓也用中等强度的，远近都合适。”

王氏说：“唐大弓去时和来时弓体弯曲程度相同，把它授予学习射箭的人、使者和劳臣，因为它处于强弱适中。”

郑玄说：“劳臣，是指为王事勤劳的人。像晋文侯、晋文公接受王弓王矢赏赐的人，他们的箭袋都跟随弓的数量，按照弓的数量配备。每张弓配一个箭袋，装一百支箭。”

防说：“《文侯之命》以及僖公二十八年晋文公接受弓矢，都说：彤弓一张，彤矢一百支。”

郑玄说：“大凡弩，夹庾利于攻守，攻城垒的人和自我防守的人相互逼近，弱弩发射迅速。唐大利于车战、野战，车战进退非强弓不能胜任。弩没有王弧，因为王弧常服，去时弓体少的发射箭矢不迅速。大凡八种箭矢，弓和弩各有四种。枉、杀、矰、恒，是弓所用的；絜、鍭、茀、庳，是弩所用的。”

薛氏说：“鍭矢、杀矢，三分之在前，二分之在后，前端的铁镞最重，这就是为什么射中即死而称为杀矢的原因。鍭矢类似杀矢，因为它前端更重，所以射入深而不可远用，各种近距离射击和田猎适宜使用。”

“枉矢、絜矢，五分之二在前，五分之三在后，它们的铁镞比鍭、杀稍小，前端稍重，后端微轻，它们飞行迅速，所以利于火射，用于守城和车战。枉矢形状大如流星，飞行时有光。絜矢类似枉矢，二者都可以结火射敌，用于守城和车战。”

“矰矢、茀矢，七分之三在前，七分四在后，它们的铁镞比枉、絜又稍小，它们飞行不低，所以用于弋射，在箭上系缴线称为矰，矰是高飞的意思。茀矢类似矰矢，茀的意思是刜，二者都可以弋射飞鸟，刜罗之。”

王氏说：“恒矢是因为它用于防射，可以常用。庳矢类似恒矢，因为它的箭飞行低卑。”

薛氏说：“矰矢、茀矢，七分之三在前，七分四在后，那么这两种箭八分四在前，四在后，校正它们飞行平稳。二者都可以用于防射，指礼射和习射。”

译天子的弓，由九片木料合拢而成圆规；诸侯的弓，由七片木料合拢而成圆规；大夫的弓，由五片木料合拢而成圆规；士的弓，由三片木料合拢而成圆规。弓背弯曲的，叫做弊弓【弊，音婢世】。

王氏说：“规，是正圆的器具，叫做规则，是圆之极致。弓强则前段木料少，后段木料多，合拢的片数多而圆；弓弱则前段木料多，后段木料少，合拢的片数少而圆。”郑敬仲说：“刚健，是乾卦的德行，是君主的道；至柔，是坤卦的德行，是臣子的道。合拢片数多而成圆的，其弓刚硬；合拢片数少而成圆的，其弓柔软。”防说：“天子的弓，叫王弧，因为前段木料少，所以合九片而成圆规；诸侯的弓，叫唐大，因为前后木料相当，所以合七片而成圆规；大夫的弓，叫夹庾，因为前段木料多，所以合五片而成圆规；士的弓，则是六弓之外向弯曲，所以合三片而成圆规。”王氏说：“勾，是弯曲得很厉害。弓以强为上，以弱为下，那么直的是好的，而弯曲的是坏的，所以叫做弊弓。”郑氏在《弓人》篇注中说：“材料优良的，弯曲度小。”

凡是祭祀，供给射杀牺牲的弓矢；在泽宫，供给射靶的弓矢；大射、燕射，供给弓矢按人数计算，并夹在大丧时，供给明器用的弓矢。凡是军队服役、防同（诸侯会盟），分发弓弩，各自按照其物品跟随，授予兵甲的仪式，田猎弋射时充实箭笼和箭箙，供给矰矢。凡是丢失箭矢的，如果没有使用就更换【笼，音鱼东；更，音庚】。

郑氏说：“祭祀射杀牺牲，表示亲自宰杀。宰杀牺牲不是尊者所亲自做的，只有射杀是可以的。《国语》说：禘郊祭祀之事，天子必须亲自射杀牺牲，就是这样。”泽，是泽宫，是练习射箭、选拔士人的地方。《射义》说：天子将要祭祀，一定在泽宫练习射箭。泽宫，是用来选拔士人的。已经在泽宫射过，然后才在射宫射箭。射中的人才能参与祭祀。防说：“所供给的弓矢，据说是王弧。上文‘王弓’‘弧弓’用来射靶。”郑氏说：“大射、燕射，供给弓矢按人数计算，按照应当射箭的人数，每人一弓，四支箭，四支箭就是乘矢。”王氏说：“并夹，司弓矢供给它，射鸟氏使用它。”郑氏说：“大丧供给明器用的弓矢，弓矢是明器中的用器。《士丧礼》说：用器弓矢。军队服役、防同分发弓弩，各自按照其物品，物品包括弓、弩、箭、箙等。”王氏说：“笼、箙都是用来盛放箭矢的，笼用竹子制作，箙用皮革制作。田猎弋射时则供给它们，而把箭矢充实在笼箙之中。矰矢，是有丝绳的箭，不在笼箙之中，因为怕它们在田猎弋射时相互缠绕混乱，所以只供给而已。凡是丢失箭矢的，如果没有使用，就更换。更换是说赔偿。用于射箭而丢失的，不赔偿；没有使用而丢失的，赔偿它，是适宜的。”

缮人

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王氏说：“《诗经》说：缮甲治兵，缮的意思是使物品完好。”

掌管君王使用的弓、弩、箭、箙、矰、弋、抉、拾，掌管告知君王射箭的节律，辅助君王使用弓矢的事务。凡是乘坐车驾，充实其箭笼和箭箙，装载其弓弩。射毕，则收敛收藏，没有防备和计数的限制【抉，音古穴；防，音古外】。

防说：“这是缮人所掌管的，君王使用的弓弩，是说司弓矢选择最好的进入缮人，以供给君王使用。”郑氏说：“抉，是挟持箭矢时用来持握和装饰的。戴在右手大拇指上，拾是护臂，护臂戴在左臂内侧，用皮革制作。《诗经》说：‘决拾既佽’，告知君王应当射箭的节律。”辅助君王使用弓矢的事务，是授予和接受它。王氏说：“乘车，是君王所乘坐的车。充实其箭笼和箭箙以箭矢，装满其中。装载其弓弩，是装载在车上。射毕则收敛收藏，是说收起来藏好。《诗经》说：‘彤弓弨兮，受言藏之。’没有防备和计数，是因为至尊所用，不可以用有司的法度来拘束它。”

槀人【古老反，读如刍槀之槀】

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郑氏说：“箭杆叫做槀，这个官职主管弓弩箭矢，所以叫做槀人。”

掌管从职金那里接受钱财，用来资助工匠。弓有六种，分为三等；弩有四种，也这样；箭有八种，都分为三等；箙也这样。春天进献素胎，秋天进献成品。记录其等级，用来犒劳工匠。考核其工作，测试其弓弩，以此升降其俸禄并施行赏罚。然后将其功绩上报给司弓矢和缮人。凡是资助钱财及其出入，都在槀人那里，以备防同而考核它。丢失的则空缺【赍，音咨，上时掌反】。

刘氏说：“职金掌管凡金玉锡石丹青的禁令，接受其收入，征收金锡于兵器之府，以及掌管士人的金罚货罚收入于司兵，所以从职金那里接受钱财。”王氏说：“弓弩矢箙由百工在冬官制作，槀人用所受的钱财来资助，以供给购买材料的费用，都分为三等，是因为弓弩矢箙都有上中下之制。”郑氏说：“三等，上中下人各有所宜。《弓人》职说：弓长六尺六寸叫做上制，上士使用；弓长六尺三寸叫做中制，中士使用；弓长六尺叫做下制，下士使用。弩及矢箙长短之制未曾听闻。”防说：“形法定为素胎，治理完毕为成品。”刘氏说：“春天进献素胎，秋天进献成品，是说弓弩的素胎必须备齐四时之气而后成。《弓人》说：凡弓”

译冬天砍削弓干，春天角材胶液凝固，夏天整治弓筋，秋天将三种材料合制而成，寒冷时定型，形体确定后便制作完成，可以进献了。郑氏说：箭袋也是春天制作秋天完成，用酒食犒劳工匠。登记工匠技艺高低优劣的等级，上等工匠制作上等器物，犒劳丰厚；下等工匠制作下等器物，犒劳微薄，这是依据计算，计算他们工作的成效。王氏说：测试弓弩，检验其精巧粗劣、优良低劣，用标准来考核它。郑氏说：考核结果好就提升其等级，特别优秀又给予赏赐，不好的则相反。王氏说：将成品送入司弓矢是为了等待分发，送入缮人是为了供给君王使用。郑氏说：凡是携带财物及其出入都在槀人那里的，所携带的工匠财物以及弓弩箭袋出入的账簿，槀人收藏起来以备核查和考核。阙就是剔除，弓弩箭袋废弃丢失的将其剔除，计算现在实际存在的数量。

译戎右

中大夫二人，上士二人。

郑氏说：“古代乘车时，此官担任戎路车的右陪乘；田猎时也担任右陪乘。”薛氏说：“王车有五种，其右陪乘只有齐右、道右、戎右三种，未见祀右和田右。按此类推，齐右兼管玉路，戎右兼管田右。大概祭祀也称为齐田，与战伐都使用兵器，所以可以相通。”

掌管戎车的兵器甲胄，奉王命宣告并辅助王击鼓，在军阵中传达王的命令，在防同（会同）时充任革车的陪乘，盟会时则用玉敦盛血以开启盟誓，随后执行盟誓中的役事，辅助割取牛耳，用桃枝和苕帚扫除不祥。

防氏说：“戎右与君主同车，在车的右侧，手持戈盾，防备意外，并充任军中使役，所以说掌管戎车的兵器甲胄并奉命行事。”郑氏说：“使，指王的使令，用兵器进行诛杀斩断。”《春秋传》说：“在殽地作战，晋国的梁〇驾车，莱驹担任右陪乘。战斗的第二天，襄公捆绑秦国的俘虏，命令莱驹用戈斩杀他。”诏赞王鼓，既告知王击鼓的节拍，又辅助敲击鼓的其他部位。传王命于陈中，是为王大声宣告。王氏说：“因为军队所在之处，担心有人听不到。”防同充革，革车是指，在防同（会同）时王乘坐金路车，而革车随行，则充任革车的左陪乘，不敢空缺。《曲礼》说：“乘坐君主的乘车，不敢让左侧空缺。”盟会以玉敦开启盟誓，敦是器物的名称。盟会之事，是因为不协调。戎右以抵御侮辱为职责，所以用玉敦共同盛放血。玉敦由玉府供给，戎右则用它来盛放血。辟盟就是开启载有盟辞的文书。盟誓必须割取牛耳，取血相互盛放。牛耳表示顺从听命，是主盟者所执，而戎右辅助他。郑氏说：“等到血在敦中，用桃枝和苕帚拂拭，也是辅助。桃，是鬼所畏惧的。茢，是苕帚，用来扫除不祥。”

齐右

下大夫二人。

郑氏说：齐右，充任玉路、金路车的右陪乘。王介甫说：金路用于接待宾客，也称为齐车。齐正用来承接祭祀，王敬重宾客如同祭祀，所以如此。

掌管祭祀、防同（会同）、宾客之事，在齐车前行，王乘车时则牵马，行走时则陪乘，凡有牺牲之事则在马前。

王氏说：“《礼记》说：君主的车将要驾马时，则仆役手持马缰，站在马前。齐右也在王未乘车时，站在马前，防备马匹惊奔。”荀子说：“马受惊车颠簸，则君子在车上不安。王正要乘车，则牵马，也是用来防备马受惊车颠簸的祸患。等到王已经乘车行走，则齐右在车右，作为陪乘。如果王不乘车，则在马前；正要乘车，则牵马；已经乘车行走，则陪乘。那么齐右在侍奉王时严谨，思虑祸患预先防备，没有片刻离开。与所谓‘既已卸下你的货物，请伯父帮助我’的人，岂能同日而语呢？”郑氏说：“凡有牺牲之事，则在马前。王看见牺牲，则拱手俯身，在马前倒退行走，防备马匹惊奔。”《曲礼》说：“国君从宗庙下来，对斋戒用的牛俯身致敬。”

道右

上士二人。

郑氏说：道右充任象路车的右陪乘。

掌管在道车前行，王出入时则牵马，陪乘如同齐车的礼仪。从车上向随从的车传达命令，宣告王的乘车礼仪。王俯身致敬时则下车牵马，王下车时则持伞盖跟随。

王介甫说：“象路用于早晚闲居出入，所以称为道车。王早晚闲居出入，无非是走道路的缘故。”王氏说：“从车上向随从的车传达命令，王出行则有车跟随，王有命令，则道右宣告王的命令并告知他们。诏王之车仪，如《礼记》所说：‘不大声咳嗽则是口的礼仪，不胡乱指点则是手的礼仪，站立时看五步远，俯身时看马尾则是眼的礼仪，回头看不过车毂则是头的礼仪。’以至于上车必须端正站立，手扶登车绳，不向内看，不快速说话，无非是车的礼仪。这样则举止周旋，无不合乎礼仪，那么没有哪里不是礼仪了。王俯身致敬时下车牵马，与齐右凡有牺牲之事在马前同意。王下车时持伞盖跟随，不仅是为了侍奉至尊，因为道右宣告王的乘车礼仪而礼仪体现在事物上，左右前后无处不在，那么持伞盖跟随，在下车时也以礼仪辅助王。”郑氏说：“持伞盖跟随，表示尊贵。”

大驭

中大夫二人。

郑氏说：大驭，是驭手中最尊贵的人。王先生说：大驭就是玉路车的仆役，玉路得以用驭命名，是重视它。王氏说：称大驭，是因为玉路为大。

掌管驾驭玉路车，用于祭祀以及犯軷（祭路神）。王从左侧驾车，大驭下车，祝官登车，接受缰绳。犯軷，于是驱车前行。到达祭所，酌酒给仆役。仆役左手执缰绳，右手祭两轵，祭轨。然后饮酒。凡驾驭玉路车行走，奏《肆夏》；快步走时奏《采荠》。凡驾驭玉路车的礼仪，以鸾铃和和铃的声音为节拍。

王氏说：王出郊外祭祀，则有犯軷之事。防氏说：出国封土为山形，祭軷。郑氏说：行山曰軷，犯之者封土为山形，以蒲草、荆棘、柏木为神主，祭祀后用车轮碾过它而去，比喻没有险阻艰难。《春秋传》说：祭山川。《诗》云：载谋载惟，取萧祭

译脂车，取公羊来祭祀軷神。《诗经》家的解说认为：这是将要出行时举行的祖道祭，即触犯軷神的祭祀。《聘礼》说：“于是舍车祭軷，在其旁边饮酒。”礼学家的解说也认为是祖祭。刘氏说：大驭下车来主持祭祀，那么君王应当坐在左边代替他驾车。祭祀完毕后，大驭登车接受君王手中的缰绳，触犯軷神后便驱车离去。郑玄说：等到祭祀时，给仆者斟酒，就是上文将要触犯軷神的时候，应当祭祀左右车毂的末端以及轼的前方，然后触犯軷神离去。给仆者斟酒，是让人斟酒给仆者，仆者就是大驭。大驭则左手并握缰绳，右手祭祀两个车毂以及轼的前方这三处，完毕后便饮酒，饮酒如同祭祀结束时饮福酒，这才碾过軷神离去【王安石说：《尚书》说：仆臣端正，他的君主就能端正。大概仆者端正君王的服饰位次，以招引、赞礼、傧相、前驱为职责。君王有出行，仆者为之节制；君王有行动，仆者为之引导。所以祭祀时赞导牲事，祭祀完毕后君王让驭者斟酒，表明与他一起承受福佑】王氏说：凡是驾驭五路车，行走时奏《肆夏》，快步走时奏《采荠》。《尔雅》说：堂上行走称为“行”，门外快步走称为“趋”。那么驾驭五路车的礼仪，其快慢进退本来就有节度。乐师教导乐工歌唱这些诗歌，大驭驾车与之相应合节度。这两个官职之所以都提及，是因为行走时希望舒缓，就歌《肆夏》，用来节制行走的速度；快步走时希望整齐，就歌《采荠》，用来节制快步走的节奏。凡是驾驭五路车的礼仪以鸾和之声作为节度，是指舒缓急促的方法。和、鸾都是金属铃铛。鸾在车衡上，和在车轼上。凡是上车则马动，马动则鸾鸣，鸾鸣则和声相应。这鸾和之声之所以能涵养君王的听觉，使邪僻之心无从进入。那么君王的行走快步本来就有环佩的声音在左右锵鸣，车的行走快步又有鸾和之声在车衡车轼上相应，因此条理清晰而听觉敏锐，内心虚静而气息平和，内在的修养必然表现在外在行为上。

译戎仆

中大夫二人

郑氏说：“驾驭称为仆，这也是在车旁侍奉的意思。”

掌管驾驭戎车，掌管君王副车的政令，端正其服饰。祭路神时，如同玉路车的礼仪。凡是巡视守备以及兵车的防备，也如同这样。掌管所有戎车的礼仪【倅音七内】

郑氏说：“戎车，就是革路车。军队出征，君王乘坐它亲自统帅，倅是副车。服是指众戎车的人，衣服也如同这样，就像在军中一样。凡戎车，是众人的兵车。《尚书序》说：‘武王戎车三百辆’。”王氏说：“大驭掌管驾驭玉路车用于祭祀，官名叫做驭，而戎仆驾驭戎车，齐仆驾驭金路车，道仆驾驭象路车，田仆驾驭田路车，都以驾驭为职责，但官名叫做仆，不叫驭，这是为了尊崇玉路车。戎车，就是革车。君王乘坐它出行，那么戎仆驾驭马匹，倅车是副车。正其服，就是端正乘坐戎车者的服饰，大概因为军事行动时穿韦弁服所以这样。然而倅车、贰车、左车都是副车。戎车的副车叫做倅，就像众子中的庶子，嫡子以备卒役，有时辅助。田车的副车叫做佐，如同众臣辅助他们的君主，叫做卿佐，常以辅助为职事。道车的副车叫做贰，如同世子辅助他的父亲，叫做贰储，有变故才代理代替，它们的意义各有侧重。祭路神如同玉路车的礼仪，君王因军事出行，所以有祭路神的礼仪。田路车不说祭路神，是因为戎路车已经体现了。凡是巡视守备则戎车跟随，兵车的防备也乘坐戎车。掌管所有戎车的礼仪，军事以威严为主，甲胄有不可侵犯的神色，那么戎车的礼仪就可以知道了。”

齐仆

下大夫二人

郑氏说：“古时君王将要朝见、会同，必定斋戒，这是为了敬重宗庙及神明。”王氏说：“君王敬重宾客之事如同祭祀，所以车右叫做齐右，车仆叫做齐仆。然而仆以驾驭车为职，而驾驭不能兼任其他职务，所以齐右兼管祭祀、宾客之事，而驾驭则是另外的官员。”

掌管驾驭金路车，用于接待宾客、朝见、宗庙相遇、飨食，都乘坐金路车。其法度礼仪，各自按照等级作为车，送迎的节度。

郑氏说：“以宾是指接待宾客。”王氏说：“君王送迎公侯伯子男，各自按照爵位尊卑的等级，作为远近的节度。行人所说的上公九十步，子男五十步，与司仪所掌管的有车迎拜辱及出车送迎的法度礼仪相同。”

道仆

上士十二人

掌管驾驭象路车，用于早晚闲居出入，其法度礼仪如同齐车，掌管贰车的政令。

刘氏说：朝夕，是说早晚乘坐它。从内外朝乘坐它回到闲居的寝宫，所以说早晚闲居出入。王氏说：其法度礼仪如同齐车，那么其早晚闲居出入，其度数动容，也各自按照等级作为节度。掌管贰车的政令，因为如果有变故，才代理代替，所以道车的副车叫做贰车。如果典命说嫡子代理他的君主，就降低他君主的礼仪一等，就是这样。

田仆

上士十二人

掌管驾驭田路车，用于田猎和巡视边邑，掌管佐车的政令，设置驱逆的车。命令捕获者树立旌旗，以及进献比较禽兽。凡是田猎，君王提马奔跑，诸侯驾车前进，晋国大夫奔驰。刘氏说：木路车用于田猎，就是田路车。君王既乘坐它去四季的田猎，又去县鄙。王氏说：君王行走在边邑，就去除装饰，所以乘坐木路车。《礼记》说：大夫杀止就停止佐车，佐车停止百姓就田猎，那么佐车用于田猎，可以知道设置驱逆的车。驱是说驱赶禽兽使向前跑，获逆是说拦截返回使不出包围圈。命令捕获者树立旌旗，是用来报告捕获。以及进献比较禽兽，就是比较它们的大小而进献，大的归公，小的归私。刘氏说：凡是田猎，君王提马奔跑，诸侯驾车前进，晋国大夫奔驰，这是为了辅助左右翼护禽兽使捕获归于君王。君王提马首奔跑他的田路车，将要趋向禽兽而射杀它，所以诸侯就前进他们的车，大夫就奔驰他们的车，都以翼护禽兽使捕获归于君王。王介甫说：提节之晋进之驰，就是急速前进，尊者安舒，卑者速疾。

驭夫

中士二十人下士四十人

掌管驾驭，贰车，从车，使车，分配公马而驾车，整治它们。

王氏说：“自大驭以至田仆，都是君王五路车的驾驭者。驭夫，只是驾驭贰车、从车、使车罢了。这些车众多，不增加人员，就会有所不足。所以驭夫以中士二十人、下士四十人来担任。贰车，是副车；从车，是属车；使车，是使者所乘的车。这三种都是公家的车，所以用公马驾车整治。”刘氏说：“驾车并调治它们，使熟练整齐，安于五御，而去掉惊奔。”

校人【户教反】

中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下士十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郑氏说：校人，是马官之长。校的意思是校视，主管马的人必须经常校视。王先生说：自戎右至驭夫，共九职，所以掌管五路车；自校人至圉人，共七职，所以掌管五路马。陈氏说：先王之时，国马足以行车，公马足以称赋。周礼乡师以时辨其

译马牛这类牲畜，由均人、均马牛来管理其力役政令；县师、遂人、遂大夫等人都能辨别六畜，有的登记在册，有的核查统计。至于牛马与人及其使用，则依据司马法：甸地出一辆长毂战车，牛三头，马四匹，这是国马；校人以下所管辖的，这是公马。汉代养马设有五监六厩，到武帝时马匹达到四十万匹；唐代设置八使五十六监，麟德年间马匹达到七十万，开元年间达到四十五万匹，这与周代公马的数量相差甚远，这是因为周代六军的马匹出自民间，而校人所饲养的只是供给公家使用罢了；汉、唐出兵的马匹全部出自官府，所以数量多寡不同。

东莱先生说：自从黄帝、尧、舜观察天象制定礼服、驯服牛马，从此马开始被使用。考察夏商周三代的制度，从天子万乘，到诸侯千乘，大夫百乘，确立国家赋税制度的方法，无不以马为本，所以驾驭马匹的方法，古今最为精密。然而从天子到诸侯，再往下到士大夫，固然乘马的数量多寡不同。仔细考察当时的数量，所谓牧养的马，有由官府饲养的，有由民间蓄养的。所谓由民间蓄养，如丘甸每年征收马一匹之类，这是由民间蓄养，只依赖国家提供草料；如果有田猎征伐之事，临时征召。然而在天子的都城、诸侯的国家、大夫的家宅，未尝不自己蓄养马匹，这是由官府饲养的。举这一件事来说，便可见一斑。

且如《周礼》说天子有十二个马厩，先儒说数量不过三千多匹；卫文公在承受被夷狄灭亡之后，新建立的国家，末年也达到良马和母马三千匹。如果以制度来说，卫国作为诸侯国，处于残乱之余，其他暂且不论，怎么能达到周朝全盛时期乘马的数量？所谓天子十二个马厩，是由官府饲养的；卫文公所说的良马母马三千，是举全国而言的。再以当时的春秋战国时期来说，如郑国西宫之乱，子国被盗贼杀害，子产率领七十辆战车出讨盗贼，子产当时被称为百乘之家。如果是在郊野之间征求马匹，盗贼突然到来，怎么能迅速集结？所谓七十辆战车的马，乃是家中蓄养的。以此几件事来说，三代马政，当时固然有在官府的，也有在民间的。数量多的在民间，平时没有草料费用；数量少的在官府，征伐没有不到的担忧。当时的法度最为详备。

到了汉代所谓三十个苑的马，也是官府饲养的马。如果是其他郡国民间养马，虽然多，也是由民间蓄养。如卫青、霍去病等人讨伐匈奴，有所谓官马，有所谓私马，则是其制度所崇尚的。到了后周、隋、唐之间，治兵的制度，天子的马厩、监牧马并非不兴盛，然而府兵未曾供给马匹，起初不过供给钱，让府兵自己购买。如果不够，众人共同出钱买马。由此可知尚有古代遗法存在。后来府兵之法逐渐败坏，府兵贫穷不足以购买，然后才用监牧的马供给他们。这是制度败坏到如此地步。

何氏说：马政的使用，古今是一样的。而古代牧养在民间，现在牧养在官府。因为牧养在民间，所以牧养的方法无法详细得知；因为牧养在官府，所以牧养的方法不可不讲究。成周之制，官府有马质，由下士担任，贾二人，以评定马匹大小价格。那么当时公私都有马。然而考察周代校人的职责，掌管王马的政令，从乘马到厩马共二百六十多匹，五分其良马而劣马占其一。凡是五匹良马而一匹劣马，则总共为马二千六百匹，这是大数。王马的政令不过如此。及以井田之法计算，甸地六十四井，其赋兵车一乘，戎马四匹。又以六乡六遂的民众实际计算，十九万家，那么王的马不能超过其一半。至于徒役兴起，战阵之事，则王命校人掌管其马并排列次序，那么马不专门赋于民间。又以大司马之法计算，天子提封万井，兵车万乘，戎马四万匹，那么所赋的马多于王数十倍。而当时没有牧养之法，是因为在民间的多。

及汉代有牧师诸苑三十六所，蓄养马三十万匹，用官奴婢三万人，散布在北边，那么牧养依靠民间而已，有牧养之地。唐初得到隋马三千匹，八坊四十八监，由张万岁掌管。后来万岁失职，马也减少至王毛仲领牧，而有四十三万。唐代的各监，或在陇右，或在河西。马匹的繁殖消耗，都系于监牧之人，又有牧养之地，那么在官府的多了。

译掌管王马的政令，辨别六类马的类别：种马是一类，戎马是一类，齐马是一类，道马是一类，田马是一类，驽马是一类。

郑玄说：王马的政令，是指选拔、饲养马匹的政令。《月令》说：颁布马政。王肃说：辨别六类马，因为天子有十二个马厩，马有六种，所以如此。郑玄说：种马，是指品质上等、像母马的，依次类推。玉路车驾种马，戎路车驾戎马，金路车驾齐马，象路车驾道马，田路车驾田马，驽马供宫中服役。王肃说：所谓“物”，是指它的毛色、它的蹄足、它的力气，都称为“物”。辨别它们的特征，使它们各自按类别相从，所以都称为“一物”。

凡是分发良马并饲养供乘用。每乘马配备一名师和四名圉人。三乘为一皁。每皁配备一名趣马。三皁为一系。每系配备一名驭夫。六系为一厩。每厩配备一名仆夫。六厩组成一校。校分左、右两部分。驽马的数量是良马的三倍。每两匹丽马配备一名圉人。八组丽马配备一名师。八名师配备一名趣马。八名趣马配备一名驭夫【郑玄说：这里的“八”大概都是“六”字的误写】

郑玄说：良马，即好马，是五路车所用的马。郑众说：四匹马为一乘，养马的人叫圉，所以《春秋传》说：“马有圉，牛有牧。”王肃说：圉人每匹良马配一人，所以一乘马配四名圉人；圉师教导圉人饲养和驾驭乘马，所以一乘马配一名师。三乘为一皁，即十二匹马，趣马是皁的下士一人，所以一皁配一名趣马。三皁为一系，即三十六匹马，每系配一名驭夫。疏说：按照驭夫中士二十人、下士四十人，正好充任这些良马的驭夫。郑玄说：从乘到厩，马的数量是二百一十六匹，《易经·乾卦》象征马，这正应合乾卦的防备之意。王先生说：玉路车的仆夫叫大驭，金路车的仆夫叫齐仆，象路车的仆夫叫道仆，木路车的仆夫叫田仆，革路车的仆夫叫戎仆，总称它们都为仆夫。薛氏说：六厩组成一校，这里的“成”字表明六种马各有一厩，而王马的数量稍显不足，所以说“成校”。校分左右，即十二厩为十二闲，一种良马有四百三十二匹，三种良马合计二千一百六十匹，驽马是良马的三倍则为千二百九十六匹，五匹良马配一匹驽马，总共三千四百五十六匹，这样王马就完备了。刘氏说：六厩组成一校，校分左右，马的数量为二千五百九十二匹，又任命两名中大夫为校人，这就是王马六种、十二闲的情况。如果驽马是良马的三倍，又增加八百六十四匹，总计三千四百五十六匹，王马就完备了。薛氏说：驽马的数量是良马的三倍，两匹马为一丽，丽即耦。每丽马配一名圉人，六丽即十二匹马，六师为两厩，所以一种马有四百三十二匹。诸侯与大夫只占一厢，不分左右，那么良马只有三厩，数量为六百四十八匹，驽马也是良马的三倍，数量也为六百四十八匹，合计千二百九十六匹。大夫之家有四闲两种马，数量正好是八百六十四匹，因为大夫之家有两种马，一良一驽，良马居一厩二百一十六匹，驽马是它的三倍为六百四十八匹，合计八百六十四匹。王肃说：凡是马中单独饲养的占四分之一，特指牡马。《诗经》中共姜称共伯也说“实维我特”，特占四分之一，即三匹牡马，希望它们繁殖众多。郑玄说：马祖是天驷。《孝经说》说：“房星为龙马。”王肃说：房星为天驷马，依靠它来生育，春天是生育之时，所以祭祀马祖。郑玄说：执，即拘禁。春天是交配之时，小马弱，血气未定，怕被配对的马伤害。先牧，是开始养马的人。疏说：祭祀的原因，是夏天草茂盛，求马肥壮。郑玄说：夏天交配之后，攻击那些特马，因为它们的蹄子咬人，不可乘用。王肃说：马社，是马厩中的土神。凡是马中午出，中午入，秋天马入厩的时候，所以祭祀马社。臧仆即简练驭者，现在都善于驾驭。马步，是为马祈祷行走顺利。冬天大阅兵的时候，所以祭祀马步。郑玄说：献马，是将成年的马献给王。王安石说：讲驭夫，是讲解五种驾驭的方法，讲授他们的技艺。

凡是大祭祀、朝觐、会同，梳理马毛使毛色整齐并分发给应乘的人，装饰作为礼物的马，拿着马鞭跟随。凡是宾客，接受他们作为礼物的马。大丧事，装饰送葬车上的马，等到下葬时埋掉它们。田猎时，率领驱赶野兽的车辆。凡是到四海山川祭祀，就装饰黄色的小马。凡是国家的使者，供给他们作为礼物的马。凡是军事行动，辨别马的类别并分发，评定驭夫的俸禄，供给宫中的口粮【扑，音卜；使，音吏】

郑玄说：毛马，是使马毛色整齐，分发给应当乘用的人。王肃说：如《诗经》所说“比物四骊，有駜”，所说“駜彼乘黄”，这些都是毛色整齐。《尔雅》说宗庙祭祀要毛色整齐，而这里在宗庙会同也毛马，是因为接待宾客如同敬神一样。郑玄说：币马，是作为礼物送给人的马，处在礼物的位置。校人主管装饰它们。《士丧礼》说：驭者拿着马鞭，站在马后，这就是所说的拿着马鞭跟随。宾客的币马，是来朝聘并献享给王的，由校人接受。大丧事装饰送葬车上的马，等到下葬时埋掉它们，说埋掉它们，那就是用泥土涂抹

译车上的草扎人偶是刍灵。王氏说：驱逆之车由田仆设置，由校人率领。郑氏说：率领就是统率，四海就是四方。君王巡守经过大的山川，就有杀驹祈祷沉祭的礼仪，这与玉人职掌中宗祝用黄金勺在前马前祭祀的礼仪相同。刘氏说：装饰黄驹，是因为黄色是大地的颜色，驹是大地的同类。因为大地无边无际，所以君王巡守四方就装饰它作为牺牲。王氏说：使者的礼物马，是用来赏赐诸侯以及私下拜见的。郑氏说：军事用的马，是使它们的力气齐整。王氏说：《尔雅》说军事用马齐整力气，崇尚强壮；田猎用马齐整脚步，崇尚快速。杂说记载：甸服出一辆革车，四匹马，那么马也是百姓自己准备的。而校人在军事用马时颁发给官府卿大夫共同从事军事的人，不然校人六厩共有三千四百匹马，怎么能遍及庶民呢。王氏说：评定驭夫俸禄的，是因为校人的下属从趣马到圉师都有俸禄，举出驭夫来代表他们。宫中的稍食，是因为王马有在宫内饲养的乘马的缘故。

译趣马

下士皂一人，徒四人。

【缺】疏曰：巫知道马的祟邪，医知道马的病，所以这类官职连类在此。

掌管饲养病马并骑乘治疗它，辅助兽医用药攻治马病，从校人那里接受财物，马死了就派他的属员贾去卖掉，将所得的布币交给校人【相，音息亮；贾，音古；粥，音育】

王氏曰：掌管饲养病马并骑乘治疗它，马病了就不能骑乘使用，所以饲养它。然而它的病所在之处，难以知晓，必须驱赶步走来引发它的病状，然后才能验证并治疗，所以骑乘治疗它。乘是说通过验步来知道它的病而治疗它。如果兽医观察它发病的情况来饲养它，这就是已经辅助兽医用药了。大概它的属员中有医四人，治疗疾病也用药攻治。然而医治马病，大体以兽医为主，巫马的用药，也只是辅助兽医罢了。攻治马病，攻是说拴系着治疗它。大概它的病有药不足以治疗的，就用攻治的方法，如同疡医所说的用毒药攻治。从校人那里接受财物，是用来资助医治马的费用。马死了，就按它的价值卖掉，因为他的属员中有贾二人，知道它的价值。将所得的布币交给校人，是用来准备马的费用。郑氏曰：粥，卖。布，泉（货币）。

牧师【牧音日】

下士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郑氏曰：牧师主管放牧马匹并分配它们。杂説：古人养马，处处有牧，所谓的牧田就是。可以井田的就井田，不可以井田的就作为牧地，如华山之南，在坰野放牧，都是牧马。马既然在民间，即使是小国也自有官员掌管。少康所说的「仍牧正」，大体都是寓兵于农的意思。只要农事不受干扰，那么马政自然修明。所以《诗》中称颂马政，必定归于农事。《鲁颂》赞美僖公，也说：「务农重谷，牧于坰野。」因此修明农政，那么马政自然修明。马既然在民间，只是特设官员来掌管罢了。自从井牧之制废除后，马都在官府。

掌管牧地，都有严厉的禁令，并在孟春时分颁布；孟春，焚烧牧地；中春，通配马匹。掌管这些政令。凡是田猎之事，辅助焚烧莱草【中音仲】

刘氏曰：牧地不是一处，估量当年的水草适宜情况，以及马匹的多少来分配。郑氏曰：颁布的，是授予圉人所牧的地方。疏曰：说厉禁的，是说可以牧马的地方，也让当地百姓遮防禁止，不得让人随意牧牛马。郑氏曰：孟春焚烧牧地，焚烧牧地以除去陈草生长新草。中春通淫，中春阴阳交合，万物生长之时，可以合配马的牝牡。田事焚烧莱草的，是山泽之虞的职责。刘氏曰：牧师辅助焚烧莱草，是为了防止牧地不被全部焚烧。

廋人

下士闲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郑氏曰：廋的意思是数。

掌管十二闲的马政教化，以繁育马匹，安逸独马，教习駣马，攻治驹马，以及祭祀马祖，祭祀闲的先牧，以及执驹，散马耳，圉马，校正校人员，选择八尺以上的马为龙，七尺以上的马为騋，六尺以上的马为马【佚音逸，散素旦反，上时掌反】王氏曰：掌管十二闲的马政，政用来端正它，教用来引导它。郑氏曰：阜马，是使马强壮。《诗》说：四牡孔阜。逸，是使用不让它太劳累，安养它的血气。教駣，三岁叫駣，开始骑乘习练它。攻驹，两岁叫驹，騬它的蹄齧。闲的先牧，先牧制定闲的，用竹括押住马耳，头动摇则括中物响，后遂串习，不再惊。刘氏曰：圉马，教圉它的马。郑氏曰：校人，是说师圉。正员选，是选择可备员者平之。刘氏曰：其员不应其选的，校正它。凡是马八尺以上，就备天子五路之所驾，所以叫龙。注疏月令说：驾苍龙。《诗》说：騋牝三千。小大异名。

圉师【圉鱼吕反】

乘一人，徒二人。

郑氏曰：养马叫圉，四马为乘。

掌管教圉人养马，春除蓐，衅廐，始牧；夏庌马，冬献马。射则充椹质，茨墙则翦阖【蓐音辱，茨在私反，庌五嫁反，阖户腊反】

王氏曰：掌管教圉人养马，所以以师名官。刘氏曰：冬寒借马以蓐，春则除之，衅廐辟去邪气。王氏曰：《春秋传》说：「凡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日中而出，谓春分也；日中而入，谓秋分也。」所以春始牧。郑氏曰：庌，庑也。庑所以庇马凉。刘氏曰：椹质，盘草以代侯。郑氏曰：茨，盖也；阖，苫也。王氏曰：次草谓之茨。《诗》说：「墙有茨。」苫谓之阖，以剉草为苫则盖而用之。椹质、翦阖皆圉师所习，所以因而使之。

圉人

良马匹一人，驽马丽一人。

郑氏曰：良善，丽耦。

掌管养马刍牧之事，以役圉师。凡宾客丧纪，牵马而入；陈廞马，亦如之。

郑氏曰：役圉师，是圉师使令。刘氏曰：牵马而入，陈宾客则陈之于舘，丧纪则陈之于庙。郑氏曰：廞马，遣车之马。王

译氏说：用草料喂马，放牧马群，都是为了养护马匹。圉人接受国师的教导，所以役使圉师。凡是宾客、丧礼中牵马排列在队列中的，《诗经》说：“即使没有我的大路车和乘马”，那么宾客的马，是君王用来赏赐的。大司马在丧祭时奉诏提供马匹和牺牲，那么丧礼中的马，是遣车所使用的。

译职方氏

中大夫四人，下大夫八人，中士十六人，府四人，史十六人，胥十六人，徒一百六十人。

郑氏说：“职”就是主管的意思。主管四方诸侯进贡事务的，是职方氏，他是主管四方官员的长官。杂说：量人、掌固、司险以及职方氏、土方、怀方、合方、形方、山师、川师等，这一类官职与司徒、虞衡、土训、诵训等颇为相关，理应归属于地官系统，如今却归属于夏官司马，其职责专门主管诸侯事务。这以下的都是邦国的事务。之所以不归属于司徒，是因为司徒到了邦国层面，无法管理山川林泽的官员，司徒的职责在于防备财物流失。陈氏博议：自古以来，封建制度施行于天下，地域极为广阔，难以统一，所以每五年进行一次巡守，以统一风俗，以通达民情。到了周代，事务稍多，五年一巡守的制度已经无法实行，所以设置了撢人、训方氏、职方氏等官职，以通达上下，使信息没有阻塞蒙蔽。到了汉代，有时派遣博士，有时派遣谒者，巡视天下，这也是符合周公遗留的意图。自从元封五年开始设置刺史，每到秋分时节分行巡视，依据诏书六条考察郡国，举发不法行为，从此天下民情的利害是否通达，都系于刺史之手，而皇上有时却无法听闻。宣帝、元帝以后，稍微回归古意，天子则有郎官出巡，宰相则有属吏出行，上下互相监察，没有人能够隐瞒。例如元帝下诏责备张定国说：“有从东方来的郎官，说百姓父子互相抛弃，是丞相御史查办事务的官吏隐瞒不说呢？还是从东方来的人夸大其词呢？为什么如此错乱？”至此，张定国惶恐地自我弹劾，这是丞相想要对天子隐瞒，却不知道郎官已经能够上报听闻。又如魏相告诫属吏查办郡国事务，随即从四方听到不同的传闻，如果有逆贼、风雨、灾异，郡国不上报，魏相就立即上奏说明，这是郡国想要对宰相隐瞒，却不知道属吏已经能够上报通达。民情既然通达，上下没有阻塞，那么治理就可以实现了。

掌管天下的地图，以此来掌管天下的土地，辨别其邦国、都鄙、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的人口，以及其财物用度、九种谷物、六种牲畜的数量，务必周详地知晓其利害【闽，音亡巾；貉，音孟白；畜，音许谷】

王氏说：大司徒掌管建立邦国的土地地图，通过天下的地图来了解九州地域的广狭长短，那么他所掌管的仅仅是地图而已。职方氏掌管天下的地图，以此来掌管天下的土地，那么他所掌管的不仅仅是地图，还掌管土地本身。邦国是诸侯的国家，都鄙是邦国的采邑。东方称为夷，其种类有四种；南方称为蛮，其种类有八种；东南称为闽，其种类有七种；西北称为貉，其种类有九种；西方称为戎，其种类有五种；北方称为狄，其种类有六种。从邦国都鄙到夷、蛮、闽、貉、戎、狄，虽然有内外之别，但先王的政令是一视同仁的。其人口聚集之处，财物用度产出之地，九种谷物生长之所，六种牲畜繁育之地，其数量务必不可以不辨别，其利害不可以不知道。数就是分列计算，要就是总括计算。利就是凡是可以造福人的，害就是凡是可以害人的。周详地知晓其利害，就是要兴利除害。杂说：掌管天下的地图却归属于司马，为什么呢？是谨慎的缘故。战国时期的辩士常说，窥探周王室，就可以凭借地图典籍争夺天下。汉代大将军王凤也说：“太史公的书中有关于地形险塞的内容，不应该让诸侯王看到。”那么古人虽然由司徒经营地图，却收藏在司马处，秘密不让外人看见，是为了消除奸邪而防范祸患。萧何进入秦地，唯独收取图书，自从汉代由司空掌管，逐渐泄露。当时如淮南王等诸侯王都依据地图谋划叛变，由此可知古人的考虑深远。杂说：周天下方圆千里，大概与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并列而言。其实诸侯封地之内并没有这么广阔。以《王制》考证，西边不到流沙，南边不到衡山，东边不到东海，北边不到恒山，凡是四海之内，断长补短，方圆三千里，这才是天子土地的实际范围。比如荆楚之地，在长江汉水之间，从楚地以西全都是百越之地，而衡山在楚地的最南端，怎么会在天子的封地之内呢？举一方可以推知四方。

于是辨别九州的国家，使它们互通利益。东南称为扬州，其镇山曰会稽，其泽薮曰具区，其河流曰三江，其浸水曰五湖。其利在于金、锡、竹、箭，其人口比例为二男五女，其牲畜适宜鸟兽，其谷物适宜稻【防，音古外；薮，音素口；区，音起俱；浸，音子鸩。本又作浸】

刘氏说：“乃辨九州之国，使同贯利者”，四方人民的喜好厌恶不同，财物用度的有无不均，务必周详知晓其利害，贯通并通达它们，使有无相互交换，善恶相互补救。统一天下的财物用度，养育天下的人民，使他们共同享受利益。其山称为镇的，能够产生云雨以生长万物，镇安于一州；水积聚而不流动，以生长蒲草鱼类的称为泽；水干涸而不耕种，却生长草木的称为薮；水流向大海的称为川；水积聚而成深潭的称为浸；其民众依靠它来生存的称为利；其众多民众等待它来供养的称为畜；其土地适宜

译那些被当作食物的是谷物。这八样东西是九州百姓仰赖以维持生计的，也是九州各国仰赖以获取财富的。如果不全面了解它们的关键要点，那么天下的百姓就无法共同贯通其利益。能够共同贯通其利益，那么四方夷狄就会从中原地区获取资源以弥补自己的匮乏，这样九服之地的百姓就能安居于自己的土地而不失去赖以生存的供养。」疏解说：「从这里开始陈述九州的事务，总共分为三道来陈述。先从南方开始，大概是取尊奉阳方的意思。周朝修改《禹贡》，将徐州、梁州合并到雍州、青州，分出冀州的地域作为幽州、并州。东南方称为〇州，其次正南方称为荆州，周朝在西南方不设州，统属于雍州，即其次河南地区称为豫州，这是一道。其次正东方称为青州，其次河东地区称为兖州，其次正西方称为雍州，这是二道。又其次东北方称为幽州，其次河内地区称为冀州，其次正北方称为并州，这是三道。」薛氏说：「用《职方》来考证，九州的山镇有五个，五个州各有镇山，各自位于其正方位，应当用岳来命名。所说的五岳：兖州的泰山，荆州的衡山，雍州的华山，并州的恒山，豫州的嵩山，就是这些。四个州的四个镇山不可以用岳来命名，直接称为镇山而已。所说的四镇：青州的沂山，幽州的医无闾山，冀州的霍山，扬州的会稽山，就是这些。四镇五岳总括来说，都是山镇。」郑氏说：「会稽山在山阴。」《尔雅》注解说：「具区，吴越之间有具区，现在吴县南面的太湖就是震泽。」季氏的地图说：「三江，是大江、吴江、钱塘江。」王氏说：「《禹贡》〇州所说的『三江既入』就是这些。」季氏的地图说：「五湖，是彭蠡、洞庭、巢湖、太湖、鉴湖【阙】氏说：「根据《国语》，伍子胥说吴国与越国被三江环绕。范蠡说：『与我争夺三江五湖利益的，不就是吴国吗？』那么三江五湖就在吴越的境内。」《春秋》记载越国与吴国在五湖交战注。现在的太湖。那么太湖就是五湖。范蠡驾着小船在五湖，也与这个相同，不是在太湖之外还有另外四个湖。」王氏说：「《禹贡》说只有金三品，瑶琨篠簜，那么金、锡、竹、箭，本来就是〇州所出产的。」

译正南方向称为荆州，其镇守的山岳叫衡山，其沼泽水泽叫云梦，其河流是长江和汉水，其浸润的水系是颍水和湛水，其出产的物产是丹砂、白银、象牙和皮革，其人口比例是一男二女，其牲畜适宜饲养鸟兽，其粮食适宜种植稻米【梦，读作“贡”；湛，读作“减”；或作“汗”】。

《禹贡》说：荆州以及衡山以南的地区属于荆州。郑玄说：“衡山在湘水之南，云梦泽在华容。《舆地广志》说：‘现在的云梦泽在安陆县’，然而楚国的云梦泽跨越江南，不仅仅限于此地。”王肃说：“江汉就是《禹贡》所说的荆州，‘江汉朝宗于海’，《诗经》所说的‘滔滔江汉，南国之纪’就是此意。”郑玄说：“颍水发源于阳城，湛水未曾听闻。”王肃说：“《禹贡》中荆州进贡羽毛、象牙、皮革，只有金、银、铜三品，以及磨刀石、砮石、丹砂，那么丹砂、白银、象牙、皮革，确实是荆州所产的。”

河南地区称为豫州，其镇守的山岳叫华山，其沼泽水泽叫圃田，其河流是荥水和洛水，其浸润的水系是波水和溠水，其出产的物产是林木、漆、丝和麻，其人口比例是二男三女，其牲畜适宜饲养六畜，其粮食适宜种植五种谷物【华，读如本字，又读作“化”；圃，读作“古”；荧，读作“扃”；溠，读作“诈”，又读作“加”；枲，读作“似”；扰，读作“小”】。

《尔雅》说：“河南地区有华山，郑地有圃田。”郑玄说：“华山在华阴，圃田在中牟。”《禹贡》说：“荆山和黄河之间是豫州，伊水、洛水、瀍水、涧水都已流入黄河，荥泽已经蓄水。”郑玄说：“荥，是兖州的水，发源于东垣流入黄河，溢出形成荥泽，荥泽在荥阳。”《春秋左传》说：“楚子修路架桥于溠水，驻扎军队逼近随国，那么溠水应当属于荆州，这里说在豫州是不对的。”林，指竹木。王肃说：“《禹贡》中豫州进贡漆、丝、细葛布、粗葛布，那么林木、漆、丝、麻确实是豫州所产的。”郑玄说：“六畜，指马、牛、羊、猪、狗、鸡；五种，指黍、稷、豆、麦、稻。”

正东方向称为青州，其镇守的山岳叫沂山，其沼泽水泽叫望诸，其河流是淮河和泗水，其浸润的水系是沂水和沭水，其出产的物产是蒲草和鱼，其人口比例是二男二女，其牲畜适宜饲养鸡狗，其粮食适宜种植稻麦【沂，读作“祈”；泗，读作“四”；沭，读作“述”，或作“洙”】。

郑玄说：沂山、沂水发源地，在盖县。《尔雅》说：宋国有孟诸。疏解说：望诸就是孟诸，在睢阳。淮河发源于桐柏，泗水发源于鲁国，沭水发源于东莞，属于琅琊。《禹贡》说：大海、泰山及淮河之间是徐州。又说：淮河、沂水治理好了。大概是周公将徐州划归青州的原因。《禹贡》说：泗水岸边有浮磬，淮夷进贡珍珠和鱼。

河东地区称为兖州，其镇守的山岳叫岱山，其沼泽水泽叫大野，其河流是黄河和济水，其浸润的水系是雷水和雍水，其出产的物产是蒲草和鱼，其人口比例是二男三女，其牲畜适宜饲养六畜，其粮食适宜种植四种谷物【泲，读作“礼”；卢维，上音“雷”，下音“恭”】。

《尔雅》说：河东地区、岱山、鲁地有大野。郑玄说：岱山在博县，大野在钜野。卢维应当是雷雍二字的误写。《禹贡》说：济水、黄河之间是兖州，九条河道已经疏通，雷夏泽已经蓄水，雍水、沮水、防山、同地种植黍、稷、稻、麦四种谷物。

正西方向称为雍州，其镇守的山岳叫岳山，其沼泽水泽叫汧蒲，其河流是泾水和汭水，其浸润的水系是渭水和洛水，其出产的物产是玉石，其人口比例是三男二女，其牲畜适宜饲养牛马，其粮食适宜种植黍稷【〇或作“汧”，蒲或作“浦”，汭，读作“鋭”，雍，读作“用”】。

《尔雅》说：河西地区有岳山。郑玄说：岳，是吴岳。汧蒲在汧水，泾水发源于泾阳，汭水在豳地，公刘说“汭鞠之”，即洛水发源于怀德。疏解说：《地理志》记载，吴山有汧水，西边有汧蒲之泽。《禹贡》说：黑水、西河之间是雍州，泾水汇入渭水之汭，进贡美玉、琳琅玕。

东北方向称为幽州，其镇守的山岳叫医无闾，其沼泽水泽叫貕养，其河流是黄河和济水，其浸润的水系是菑水和时水，其出产的物产是鱼和盐，其人口比例是一男三女，其牲畜适宜饲养四畜，其粮食适宜种植三种谷物【貕，读作“兮”】。

《尔雅》说：燕地称为幽州。东方的美玉，有医无闾山的珣玗琪。郑玄说：医无闾在辽东，貕养在长广。《舆地广志》说：貕养现在莱阳县有奚养津。郑玄说：菑水发源于莱芜，时水发源于般阳。疏解说：幽州的黄河、济水，也与兖州相同，大概是因为兖州在河东，两州相连，都有黄河、济水。大概《禹贡》说向北分流为九河，同为逆河流入大海，导沇水东流为济水，那么幽州、兖州都是黄河、济水流经的地方。郑玄说：四畜，指马、牛、羊、猪；三种，指黍、稷、稻。

河内地区称为冀州，其镇守的山岳叫霍山，其沼泽水泽叫纡纡，其河流是漳水，其浸润的水系是汾水、潞水，其出产的物产是松、柏，其人口比例是五男三女，其牲畜适宜饲养牛羊，其粮食适宜种植黍稷【纡，读作“于”；汾，读作“文”；潞，读作“路”】。

郑玄说：霍山在彘县。《尔雅》说：霍山多珠玉。秦国有阳陓。《禹贡》说：冀州覃怀地区建功立业，直到衡漳。郑玄说：汾水发源于汾阳，潞水发源于归德。

正北方向称为并州，其镇守的山岳叫恒山，其沼泽水泽叫昭余祁，其河流是虖池、呕夷，其浸润的水系是涞水、易水，其出产的物产是布帛，其人口比例是二男三女，其牲畜适宜饲养五畜，其粮食适宜种植五种谷物【虖，读作“胡”；池，读作“多”；呕，读作“侯”】。

《尔雅》说：河北地区有恒山，燕地有昭余祁。郑玄说：虖池发源于卤城，呕夷，是祁夷吗？发源于平舒，涞水发源于广昌，易水发源于故安。

译五扰，即牛、羊、猪、狗、马这五种牲畜；五穀，即黍、稷、稻、豆、麦。王氏说：大凡九州男女人口数量不同，谷物和牲畜适宜生长的条件不同，都是根据当时所辨别的情况来统计的，其大致界限就是这样。薛氏说：大凡九州的土地，高亢的地方适宜种植黍稷，低洼的地方适宜种植稻麦；山地风气多生男子，沼泽风气多生女子；东南地区多产丝绵，西北地区多产毛皮。先王对于百姓，依据他们东西南北不同方位、山泽河流不同适宜条件、男女人口数量不同、玉石产地不同、黍稷稻梁不同种类、丹漆丝麻不同利益、广阔山谷不同制度、百姓生活不同习俗，为他们修明教化而不改变他们的习俗，统一政令而不改变他们的适宜条件。居住在山地的不让他们居住在河川，居住在沼泽的不让他们居住在中原，红土坚硬的地方，施肥播种不用羊粪；赤土肥沃的地方，施肥播种不用牛粪。这样之后，五方百姓，各自安于自己的本性，乐于自己的职业，而没有偏颇弊端的祸患了。郑氏说：这九州的界限，幽、荆、豫、兖、雍、冀与《禹贡》大致相同。青州则是徐州的地域，幽州、并州则是青州、冀州的地域，没有徐州、梁州。薛氏说：《禹贡》九州有青州、徐州、梁州，没有幽州、并州、营州；《尔雅》有徐州、幽州、营州，没有青州、梁州；《周礼》有青州、幽州、并州，没有徐州、梁州、营州。王先生说：《禹贡》九州的名称由来已久。舜时开始设立十二州，将冀州分为幽州、并州，将青州分为营州。到了夏朝又恢复如《禹贡》的九州了。《尔雅》九州，郭璞说：是商朝的体制。《职方》九州，是周朝的体制。周朝时，徐州、梁州并入青州，雍州而分割冀州为幽州、并州，那么地域的因袭变革、分裂合并本来就不是固定不变的。《禹贡》、《职方》九州的界限，偶尔有相互侵入的情况，况且《职方》九州的大界，而冀州比《禹贡》中的小，因为将冀州分为幽州、并州，如同舜时的制度，那么就是一个州分为三个州，虽然没有徐州，但在青州、兖州之间就是了。《禹贡》说：“大海、泰山到淮河之间是徐州”，这是徐州的南部到达淮河。又说：“大野已经蓄水”，这是徐州的大野泽。现在《职方》青州的水系有淮水、泗水，兖州的沼泽有大野泽，因此徐州并入青州、兖州，是很明显的。《禹贡》“华山之南、黑水之间是梁州”，这是梁州的区域占据华山的南部。又说：“进贡美玉、铁石、石磬”，这是梁州有玉石。现在《职方》豫州的山有华山，雍州的物产有玉石，因此梁州并入雍州、豫州，是很明显的。既然《职方》用青州、兖州包含了徐州，所以青州多并入《禹贡》的豫州，而兖州又多并入《禹贡》的青州，《禹贡》豫州说“被孟猪”。现在《职方》青州有它的沼泽，望诸泽，望诸就是孟猪。这不是青州并入豫州吗？《禹贡》青州说“盐、细葛、海物”，现在《职方》【原缺十六字】

译这难道不是兖州的地域延伸到了青州吗？《职方氏》中既然已经有了冀州，却又另外列出了幽州和并州。

所以幽州的大部分地区被归入《禹贡》中的青州和徐州，而冀州的大部分地区则被归入《禹贡》中的雍州。再说幽州的群山叫做医无闾，沼泽叫做貕养，浸润的水系有菑水和时水。那医无闾山在辽东，汉光武帝将辽东划归青州，后来又划归幽州，这难道不是幽州的地域延伸到了青州吗？貕养沼泽在长广，菑水发源于莱芜，《地理志》将长广划归徐州，琅琊有莱山，这难道不是幽州的地域延伸到了徐州吗？冀州说它的沼泽叫杨纡，《尔雅》说秦国有阳陓，李廵认为它在扶风，这难道不是冀州的地域延伸到了雍州吗？大致上，周代将夏代的一个冀州划分为三个州，将一个徐州划分为三个州，其形势已经不能像《禹贡》旧制那样了。然而杜子春和两位郑玄不依据这种说法，如果不改动《职方氏》的文字，那就必然要改动《职方氏》的原意，这不是学者所敢妄加议论的。后郑认为颍水在阳城，应当属于荆州，这是不对的；认为溠水在楚国境内，应当属于荆州，现在却属于豫州，这也是不对的。这是因为不知道幽州、青州、梁州、雍州、兖州、豫州尚且多有地域相互侵入的情况，何况荆州和豫州这样相距较远的州呢？这是改动《职方氏》的原意来进行注释。先郑认为青州中的“淮”字应当是“睢”，“沭”字应当是“洙”，只是说宋国有次睢水，鲁国有洙泗水罢了，完全不知道青州的地域包含了徐州。先郑又认为雍州中的“〇”字应当是“汧”，“蒲”字应当是“浦”，只是说雍州有汧水罢了，完全不知道吴山在汧水以西有〇蒲之薮，这是改动《职方氏》的文字来进行注释。王氏说：九州的次序，《禹贡》从冀州开始，接着是兖州，最后到雍州；《职方氏》则从〇州开始，接着是荆州，最后到并州。大概《禹贡》说的是治水的次序，《职方氏》说的是远近的次序。治水则从帝都开始，然后顺着水性便利的方向，自下而上，所以从兖州到雍州就停止了。以远近来说，周代的教化自北向南，以南为远，所以《关雎》《鹊巢》等诗篇分为二南，《汉广》也说文王的道义被于南国，德化所及，以远方为主，所以如此。从〇州开始，是因为〇州在东南；接着是荆州，是因为荆在正南；最后到并州，是因为并在正北，这是先远后近。况且禹划分九州，九州记载于《禹贡》，那么尧的时候本来就有九州了。到了舜将青州分为营州，将冀州分为幽州和并州，就开创了十二州了。到了周公的时候，又只限于九州。大概当初禹治水的时候，草木茂盛，禽兽繁殖，那么人口就少了，所以只有九州。到了舜的时候，险阻已经远离，害人的鸟兽消失，人口多了，所以划分为十二州。到了周代又变为九州，大概商代的动乱，夷羊在牧场，蜚鸿遍野，那么即使到了周公的时代也还像禹治水之初一样。州数有时是九有时是十二，也是因时制宜罢了。圣人难道喜好标新立异吗？

于是辨别九服的邦国。方圆千里叫做王畿，它外面方圆五百里叫做侯服，再外面方圆五百里叫做甸服，再外面方圆五百里叫做男服，再外面方圆五百里叫做采服，再外面方圆五百里叫做卫服，再外面方圆五百里叫做蛮服，再外面方圆五百里叫做夷服，再外面方圆五百里叫做镇服，再外面方圆五百里叫做藩服。

郑氏说：服，是服事天子。《诗经》说：“侯服于周。”杂说：周代制度有九服，而《周官》只说六服。群辟无不承德。又说：“五服一朝。”的，大概卫服之外，品制其服而不必其来，所以《武成》叙述诸侯的助祭，《康诰》称述诸侯的和防，康王之诰，陈述诸侯的听命，只说五服。郑渔仲说：《禹贡》有五服，各五百里，这是禹的时候地方五千里。《职方氏》有九服，也各五百里，加上王畿千里，那么周的时候地方万里了。五服、九服的制度虽然看似不同，详细考察制度，没有不相合的。《禹贡》的五服各五百里，是从一面来计算的；《职方氏》的九服各五百里，是从两面来计算的。周的王畿就是禹的甸服，各方千里；《禹贡》的甸服五百里，是据一面来计算的。周畿千里不在九服之内，王畿之外定制为九服各五百里，以两面相方来计算的。大致周的王畿就是禹的甸服，周的侯甸就是禹的侯服，周的男采就是禹的绥服，周的卫蛮就是禹的要服，周的镇夷就是禹的荒服。大率二畿当一服，而周人镇服之外又有五百里的藩服，距离王城二千五百里，乃是九州之外的地域，比《禹贡》增加了五百里而已。所以《行人》的职掌，说九州之外叫做藩服，那么九州之外又有五百里的藩服，就明白了。况且《禹贡》五服就停止了，周人一定要加上藩服五百里，为什么呢？寻求《禹贡》也是如此。《禹贡》既叙述五服，又说：“东渐于海，西被于流沙，朔南暨，声教讫于四海。”这是九州之外的地域。又如《益稷》说：“弼成五服，至于五千。”州十有二师，外薄四海，咸建五长，谓四海之外各建诸侯为之长，难道不是周的藩服吗？详细考察制度，没有不相合的，寻求里数，未曾不同。先儒有“禹加弼万里”之说，

译关于“周朝开拓广大疆域”的说法，后人又绘制地图来证实它，这都是因为考据古史不够精审罢了。然而《尚书》中的《周官》篇、《周礼》中的《行人》篇，又有“六服承奉王命”、“六服朝见天子”的记载，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天子巡守的范围遍及六服，六服之外的夷服、镇服就是大禹时的荒服。说六服就不包括夷服和镇服，说九州之内就不包括藩服和镇服，这已经很明白了。像这样，不仅可以看出二畿相当于一个服，藩服相当于四海之外。如今如果据此绘制地图，那么周朝的王畿有乡、遂、稍、县、都，就是大禹时的甸服、缴纳总赋、缴纳秸禾、缴纳粟米的地区；周朝的侯服，就是大禹时采地、男地的地区；周朝的男服，就是大禹时推行文教的地区；周朝的采服，就是大禹时奋起武备保卫的地区；周朝的卫服，就是大禹时三百里夷地的地区；周朝的要服，就是大禹时二百里蔡地的地区；周朝的夷服，就是大禹时三百里蛮地的地区；周朝的镇服，就是大禹时二百里流地的地区；周朝的藩服，就是大禹时九州之外的地区。

译凡是邦国方圆千里，分封公爵以方圆五百里，则有四位公爵；分封侯爵以方圆四百里，则有六位侯爵；分封伯爵以方圆三百里，则有十一位伯爵；分封子爵以方圆二百里，则有二十五位子爵；分封男爵以方圆百里，则有一百位男爵。以此来周知天下【“七伯”应为“十一伯”之误】

王先生说：“按照《礼记》疏文说：‘职方氏，方圆千里。分封公爵以方圆五百里，则有四位公爵。’注解说：‘每件事说“则”是表示递减的意思。’这是不实封，必定知道是不实封，因为每州有四位公爵，八州就是三十二位公爵。周朝的上公只有杞、宋而已，所以知道不是实封。薛氏图说：‘邦国有正封之地，有广封之地。公侯方圆百里，伯爵七十里，子男五十里，这是正封。诸侯之地，封疆方圆五百里，侯四百里，伯三百里，子二百里，男百里，这是广封。’职方氏兼附庸之地来说，是广封。然而以邦国千里计算，方圆四百里则有六位侯爵，剩余四百里方圆三百里则有十一位伯爵，剩余百里，为什么呢？大概地势不能常像棋局那样方正，只是根据侯伯的爵位以里数分封而已，剩余的里数没有剩余的了。职方氏举其大数如此。周制天下的土地总共五千五百里，一千为王畿，一千五百里为夷镇蕃之服，分封诸侯的土地只有三千里而已。现在这里分封公侯伯子男地各千里，合起来数则是六千里，为什么呢？大概职方氏只是说封疆的数量，并非有土地如此广阔。郑氏说九州之界方圆七千里，七七四十九，总共千里的有四十九个，其中一个为王畿内，其余四十八州各有方圆千里的六个，用来分封公侯伯子男之地，错了。”

凡是邦国无论大小，相互维系。君王设置其州牧，制定其职责，各自根据其能力；制定其贡赋，各自根据其所有。

郑氏说：大国比附小国，小国侍奉大国，各有归属，相互维系联结。王氏说：牧，是九州之牧。郑氏说：君王设置其州牧，选拔诸侯中的贤者让他们牧理。杂说：三代时牧守更替，诸侯世袭，权力都出自于上。如周初时，荆州之牧是蔡叔，其后是申侯；豫州之牧是管叔，其后是虢公。周公、君陈、毕公交替居住东郊。起初，周公为东伯；周公死后，君陈不做东伯，只行使东伯之事。到康王命令毕公说：“现在我恭敬地命令你执行周公之事，”这就是做东伯。按：成王崩，毕公率领东方诸侯，则已为东伯。汉诸侯王自景、武后，如同寄居的君主一样，已不足言。到唐藩镇，则是把五侯九伯“你实际征伐”之事，托付给世袭之人，其弊端有说不完的。杂说：宣王中兴，只是治理牧伯而已，所以韩侯在韩，召虎在淮，申伯在荆，方叔在齐。郑氏说：制定其职责，是牧监参伍之类；制定其贡赋，是各自因其地物所有。

君王将要巡守，则告诫四方说：“各自修治平整你们的职守，考核你们的职事，不敢不恭敬警戒。国有大刑。”等到君王所行之处，先道率领其属员而巡行告诫。君王殷国，也如此。

王氏说：“君王巡守，则诸侯各自朝见于方岳之下，所以告诫四方。修治平整你们的职守，则是诸侯所守之土。考核你们的职事，则是诸侯所治之职。所以说：‘天子到诸侯处叫巡守，巡守者，巡视所守。诸侯朝见天子叫述职，述职者，陈述所职。’”郑氏说：“先道，先由君王所从之道，居前行其前日所告诫之令。殷，犹众也。十二年君王若不巡守，则六服尽朝，叫作殷国。其告诫四方诸侯与巡守同。”疏说：“君王殷国所在无常，或在畿内国城外即为之，或向畿外诸侯之国行之，所以有告诫之事。”

土方氏

上士五人，下士十人，府二人，史五人，胥五人，徒五十人。郑氏说：“土方氏主管四方之土地。”

掌管土圭之法，以测定日影，以土地相宅，而建立邦国都鄙，以辨别土宜、土化之法，而授予任地者。君王巡守则树立王舍【相息亮反】郑氏说：测定日影者，夏至影长一尺五寸，冬至影长一丈三尺，其间则日有长短。土地犹度地，知东西南北之深，而相其可居者，宅居也。土宜谓九谷种植所宜也。土化，地之轻重，粪种所宜用也。任地者，载师之属。王氏说：大司徒，凡建立邦国，以土圭土其地，而土方掌土圭之法，以土地相宅，而建立邦国都鄙，则辅相司徒建国之事而已。大司徒掌土宜之法，而土方氏亦辨土宜、土化之法，而授予任地者，则辅相司徒、草人任土粪之事而已。司徒、草人所掌止于王畿，而土方氏所掌则及于四方，故名官以土方氏焉。郑氏说：树立王舍为藩篱也。疏说：若掌舍设梐枑之时时，则此官亦为王于外周帀树藩篱也。

怀方氏

中士八人，府四人，

译史官四人，胥吏四人，徒役四十人。

译郑氏说：“怀来，就是招徕的意思，主要招徕四方百姓及其物产。”

掌管招徕远方百姓，征集方国的贡品，征集远方的物产，并负责迎送他们，用符节传达命令，管理他们的物资储备、馆舍和饮食。

郑氏说：“远方百姓，就是四方夷狄的百姓。用德行和美誉来招徕他们。”刘氏说：“远方的人不归服，就修明文德来招徕他们，这是以怀柔万方来实现《蓼萧》教化，是圣王的事。远方的人来了，怀方氏就掌管迎送道路上的供给，用道德仁义来开导他们，用圣人中和礼乐的方法来取悦他们，陈说定位天地、调和阴阳的根本，感化他们以达成神灵、顺应生育的意义，使他们内心怀想而诚心归服，踊跃向往中央而不知道自己已经如此。”王氏说：“征集方贡，就是远方进贡的物品，像西旅进贡大狗那样。征集远方物产，就是征集远方所献的物品，像所说的无论远近都进献方物那样。远方有贡品，就像六服的贡品，每世进献一次，各自用所珍贵的宝物作为见面礼。远方有所献的物品，就像六服诸侯进献国家的珍宝那样。迎送中的‘送’，是前往迎接并回来，以此作为礼仪。用符节传达，是用旌节传达百姓，用玺节传达贡品。管理物资储备，是为了准备他们的使用。管理馆舍，是为了安顿他们的居住。管理饮食，是为了顺从他们的喜好。用符节传达，使他们没有滞留困难。管理物资储备、馆舍、饮食，使他们有所依赖。这就是用来怀柔他们的原因。官职名叫怀方氏，大概就是这个缘故吧。”

合方氏

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郑氏说：“合方氏主管会合四方事务。”杂说：“合方氏的职责，体现了先王打破藩篱，天下为公。”

掌管通达天下的道路，流通财货利益，统一计数器具，统一度量衡，消除怨恨恶行，统一崇尚善行。

郑氏说：“通达天下的道路津梁，互相连接而不被阻断。流通财货利益，交易有无。统一计数器具和权衡，不得有轻重差异。统一度量衡的丈尺釜钟，不得有大小差异。消除怨恨恶行，指邦国互相侵虐。统一崇尚善行，指风俗所崇尚的。”杂说：“统一崇尚善行，是为了统一道德而统一风俗。”

训方氏

中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郑氏说：“训方氏主管教导，四方百姓接受训导。”

掌管陈述四方政事，以及上下君臣的心志，诵读四方流传的古代故事，陈述正岁之事，在正岁颁布并训导四方，观察新物。

郑氏说：“道，就是说的意思。四方指诸侯，上下指君臣。传道，是世代流传的往古之事。为君王诵读，正岁则颁布告示以教导天下。”杂说：“先知觉后知，先觉觉后觉，就能使昏暗变为光明，使恶变为善，变化气质。螟蛉像蜾蠃一样，新物如同旧染污俗，都与之更新。周虽然是旧邦，但其天命维新，在于新民，也在于更新你的国家。”王氏说：“训方氏陈述四方政事与上下心志。诵读其流传的故事，就能有助于君王的见闻，使君王所闻更加聪慧，所见更加明白。正岁则颁布并训导四方。正岁是一年的开始。既用所陈述的内容训导，又用所诵读的内容训导，考察其志好而加以训导。这样四方远方，所听到的无非是正言，所看到的无非是正行，道德因此统一，风俗因此相同。先王之所以能达成天下的大顺，使中国成为一人，我有什么私心呢？设置官职和属员，只是取四方的善行来统一罢了。”

形方氏

中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郑氏说：“形方氏主管制定四方邦国的疆域形状。”

掌管制定邦国的地域，并端正其边界，没有交错分离的土地，使小国侍奉大国，大国亲近小国。

王氏说：“大司徒凡是建立邦国，用土圭测量土地，制定其区域，从诸公到子男，其边界各有多少之数。形方氏的职责，掌管制定邦国的地域，端正其边界，都是为了完成大司徒的事务罢了。”疏说：“制定邦国地域的大小形势，又端正其边界，不让互相侵犯。土地有交错分离，互相侵入就不端正了。”王介甫说：“交错而不隔绝叫华，隔绝而不相连叫离。端正边界，使没有交错分离的土地，那么小国容易防守，大国难以侵犯别人，各自拥有土地而没有交争了。”刘氏说：“大司马建立邦国的九法，有均守平则，以安定邦国的法则，形方氏端正边界，不让互相侵犯，而没有交错分离，就是这样。有比小事大，以和睦邦国的法则，形方氏小国侍奉大国，大国亲近小国，就是这样。大国不亲近小国，就侵犯其边界而有交错分离了，纠正而不听从，然后告知大司马，九伐之法就实行了。圣人对于征伐必有其渐进过程，不得已而后实行。”

山师

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掌管山林的名称，辨别其物产及其利害，并颁行给邦国，使他们进献珍奇异宝。

郑氏说：“山林的名称与物产

译就像岱山的山谷、丝麻、峄山南面的孤桐一样。那些内部有利，供人使用的，是有害的毒物以及会螫咬噬食的虫兽。」刘氏说：「将它们的名称和数目颁布给各诸侯国，让他们进献给天子，用来供给饮食和服饰之用。既然说是珍奇异物，那么就不是常规贡赋所能涵盖的了。」

译川师

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王氏说：“山林川泽都有虞衡官，而山师、川师又设置在夏官，是因为他们所掌管的事务关系到邦国。”疏说：“《王制》说：‘名山大泽不用于分封，所以天子设立山师来远距掌管它们，使其进贡’，所以与《职方》同类，在此。”

掌管川泽的名称，辨别其中的物产及其利害，并颁布给邦国，使其进献珍异之物。

郑氏说：“川泽的名称物产，如泗水边的浮磬，淮夷的蠙珠，以及鱼类。”

邍师【音原】

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郑氏说：“邍地是广平之地。”

掌管四方地名的名称，辨别丘陵、坟衍、邍隰的名称，以及物产中可以用于封邑的。

王氏说：大司徒辨别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的名称，并辨别邦国都邑的数量，从而划定疆界，而邍师所掌管的就是这些，也是用来辅助完成司徒的事务而已。郑氏说：地名如东原大陆之类。疏说：邍师虽以原为主，除山林川泽四者外，其余丘陵坟衍原隰六者都归其掌管。王介甫说：辨别名称以知道平仄燥湿，辨别物产以知道土地的肥瘠优劣。郑氏说：物产是指考察土地是否适宜居民建邑。

匡人

中士四人，胥四人，徒八人

郑氏说：匡是正的意思。主持用法则来匡正诸侯。王氏说：匡人传达法则，以匡正邦国，使其考订礼制、端正刑罚、统一德行，以尊崇天子。

掌管传达法则，匡正邦国并观察其中的奸恶，使其不敢背离法度，以听从王命。郑氏说：法则，是八法八则。邦国的官府、都鄙也使用这些法则。慝，是奸伪的恶行。反侧，如同背违法度。《尚书》说：无反无侧，王道正直。刘氏说：这样那么诸侯中犯令、凌驾政令者，对内暴虐对外欺凌者，就不会陷入九伐的制裁了。

撢人【他南反，与探同】

中士四人，史四人，徒八人

郑氏说：“撢人主持，撢序王的意旨，以告诉天下。”

掌管诵读王的意旨，陈述国家的政事，以巡视天下的邦国，并告诉它们，使万民和悦并归向王【语，鱼据反；说，音悦】

郑氏说：道，就是说的意思。刘氏说：撢人掌管诵读王的意旨以及陈述国家的政事，以告诉诸侯及四方人民。郑氏说：面，就是向的意思。使民心知晓并归向王。

都司马

每都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郑氏说：司马主管都邑的军赋。杂说：都邑都是王畿内的采地，既有土地，又有人民，又有财货，如果不是王朝控制其兵权，就会与上级抗衡。春秋时，楚子与若敖氏在浒地交战，与晋国的六卿，鲁国的三家，宋国的华氏，他们的调发禁令，都自己决定，而国家不敢过问，怎能不与上级竞争呢？

掌管都邑的士庶子及其众庶的车马兵甲的戒令，以国家法度掌管其政教，以听从国司马。

郑氏说：“士庶子，是卿大夫士的儿子。”王氏说：“众庶，是凡在都邑的人民。”郑氏说：“车马兵甲备，是军队出征。”刘氏说：“那些采地的卿大夫在王朝做官，士庶子在外，既然不属于宫伯、大司乐，就用国家教育贵族子弟的法度在都邑的学校教育他们。等到有军旅之事，在都鄙征兵，就用士庶子统领众庶的车马兵甲，而都司马掌管其戒令以听从国家，大司马奉其节制以进退攻讨。”

家司马

各使其臣以正于公司马

郑氏说：“家卿大夫采地正，犹听也。公司马，是国司马。卿大夫的采地，王不专门设置司马，各自使其家臣为司马，主管其地的军赋，前往听从王之司马的政令。王之司马，其以王命来有事，则称为国司马。”注疏：“大夫家臣为司马者，春秋传曰：‘叔孙氏的司马鬷戾说：‘我家臣也不敢知道国事’’。”

亦如之

王氏说：“都司马掌管大都、小都的士庶子，家司马掌管家邑，也像都司马的事务一样。”

周礼集说卷七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集说》>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集説卷八

秋官司寇

郑氏说：“象秋天所设立的官，寇害也。因为秋天肃杀万物，天子设立司寇，使其掌管邦国的刑罚，所以用来驱除耻恶，使人归于善道。”王氏说：“舜任命皋陶做士，而先告诫他说：‘蛮夷扰乱华夏，寇贼奸宄，那么刑罚以惩治寇贼为急。’刑官而司至于寇，那么刑官的事务就没有不举的了。”

只有王建国时，辨别方位确定位置，体察国家经营郊野，设立官职分派职务，以为百姓的准则。于是设立秋官司寇，使其率领其属官而掌管邦国禁令，以辅助王刑罚邦国。郑氏说：禁令是用来防范奸邪的。刑罚是正人的法度。东莱说：司寇掌管邦国禁令

译凡是国家的刑罚条例，都统管于此。所谓“诘奸慝”，是审问奸邪恶人；“刑暴乱者”，是惩罚暴虐作乱之人。奸邪之事隐蔽而难以知晓，所以称之为“诘”，大概是通过推究审讯、穷尽追问来探求其真情实状。暴乱之事明显易见，直接施加刑罚即可。天下的罪恶虽然千姿百态，终究不出隐蔽与显露这两端，对于“诘”与“刑”，都已经有了相应的处置方法。《周礼菁华》说：小宰说秋官下属六十人，掌管国家刑罚，而这部经文却说秋官司寇掌管国家禁令，这是为什么呢？先王制定法律，目的在于禁止过错而已，所以司寇先说掌管国家禁令，而后说刑罚邦国。司徒掌管国家教化，所以说“用刑罚来教化中正，那么百姓就不会暴虐”；司寇掌管国家禁令，却只说“刑罚邦国”，这又是为什么呢？大概刑罚是用来辅助教化的。寇贼是败坏教化成果的人。放纵欲望败坏伦常，是教化所抛弃的，却是刑罚所针对的，所以掌管刑罚的官职称为司寇，也称为司败。这是刑罚用来惩罚那些败坏伦常的人，难道仅仅是禁止吗？《易经·蒙卦》初九爻辞说：“利于使用刑罚，以端正法度。”在上九爻辞则说：“利于抵御寇贼，上下顺从。”大概使用刑罚的本意在于禁止暴乱，在法度未端正时就加以惩戒，还可以说是可以的；等到寇贼出现后再去抵御，虽然顺应时势，但这已是下策了。如果不能彰显威严、确立道义，使百姓不迷惑，防范细微之处、遏制萌芽状态，在祸患开始时就予以折服，等到百姓陷入罪过，然后才跟着施加刑罚，这难道是作为百姓准则的本意吗？由此可知，在过错发生之前就加以禁止，是圣人的本心；用刑罚来弥补禁令所不及之处，是圣人的不得已。司寇所掌管的，不先说刑罚而先说禁令，这难道是夏商周三代治国的本末次序吗？“杂说”认为：司寇掌管刑罚却不直接说刑罚而说禁令，大概是因为治理已经发生的事，不如阻止在尚未发生之时；对已经到来的罪行施加刑罚，不如在罪行未至时就加以收敛。先王设立刑法，只怕天下人陷入法网而不能自拔，所以明确展示法律禁令，使人们知道有那样的罪，必然陷入那样的刑罚；有那样的恶，必然触犯那样的刑律。人有了畏惧之心，就容易躲避而难以触犯，这就是司寇之所以说掌管国家禁令的原因。“林氏说：用刑罚来教化中正，使百姓不暴虐，这是教官的职责；用刑罚来禁止暴乱，这是刑官的职责。教化施行于未然之前，刑罚施行于已然之后，两者互为始终罢了。”王氏说：禁令之所以体现仁德，刑罚之所以体现道义，是因为禁令不能制止时，还有触犯法律的人。这是用道义来裁断仁德。

译刑官的属官，大司寇，卿一人；小司寇，中大夫二人；士师，下大夫四人；乡士，上士八人；中士，十六人；旅下士，三十二人；府，六人；史，十二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

遂士，中士十二人，府六人，史十二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

县士，中士三十二人，府八人，史十六人，胥十六人，徒一百六十人。

方士，中士十六人；府八人；史十六人；胥十六人；徒一百六十人。

讶士，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朝士，中士六人，府三人，史六人，胥六人，徒六十人。司民，中士六人，府三人，史六人，胥三人，徒三十人。司刑，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司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司约，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司盟，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职金，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司厉，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十二人。

犬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贾四人，徒十六人。司圜，中士六人，下士十二人，府三人，史六人，胥十六人，徒一百六十人。

掌囚，下士十二人，府六人，史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

掌戮，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十二人。

司𬭙，中士二人，下士十二人，府五人，史十人，胥二十人，徒二百人。

罪𬭙一百二十人

蛮𬭙一百二十人

闽𬭙一百二十人

夷𬭙一百二十人

貉𬭙一百二十人

布宪，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禁杀戮，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十二人。

禁暴氏，下士六人，史三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野庐氏，下士六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

蜡氏，下士四人，徒四十人

雍氏，下士二人，徒八人

萍氏，下士二人，徒八人

司寤氏，下士二人，徒八人

司烜氏，下士六人，徒十二人

条狼氏，下士六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脩闾氏，下士二人，史六人，徒十二人。

冥氏，下士二人，徒八人

庶氏，下士一人，徒四人

冘氏，下士一人，徒四人

翨氏，下士二人，徒八人

柞氏，下士八人，徒二十人

薙氏，下士二人，徒二十人

硩蔟氏，下士一人，徒二人

剪氏，下士一人，徒二人

赤友氏，下士一人，徒二人

蝈氏，下士一人，徒二人

壸涿氏，下士一人，徒二人

庭氏，下士一人，徒二人

衘枚氏，下士二人，徒八人

伊耆氏，下士一人，徒二人

大行人，中大夫二人；小行人，下大夫四人；司仪，上士八人；中士，十六人；行夫，下士三十二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环人，中士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象胥，每翟上士一人，中士二人，下士八人，徒二十人。掌客，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掌讶，中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掌交，中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徒三十二人。

刑官的爵位都较低

掌察四方，中士八人，史四人，徒十六人。

掌货贿，下士十六人，史四人，徒三十二人。

朝大夫，每国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二人，庶子八人，徒二十人。

都则，中士一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庶子四人，徒八十人。

都士，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家士也如此。

大司寇的职责，掌管建立国家的三种法典，以辅佐君王刑罚邦国，纠察四方。第一，治理新建立的国家，使用轻典；第二，治理太平的国家，使用中典；第三，治理动乱的国家，使用重典【诘，音吉】

李氏说：刑罚的执行，并非喜好杀人，而是希望百姓不互相杀害；并非使百姓畏惧自己，而是希望百姓互相畏惧。然而宪令施加于民，如果失去权衡时势的制度，就会导致疏远而陷入困境。所以大司寇的职责，掌管建立国家的三种法典。王氏说：三典，就是大宰所说的刑典。刘氏说：典，是常道，也是法度。百姓失去了常道，就设立法度来治理他们，使他们回归常道，这才称为典。如果失去了常道，诸侯就用三典来治理他们，万

译百姓就用五刑来治理，使天下统一于礼乐，使万民达到中和的境界，这是大司寇的职责。郑玄说：“诘，是谨慎的意思。”《尚书》说：“制定刑罚来谨慎地治理四方。”新建立的国家，是指新开辟土地、设立君主的国家，使用轻缓的刑法，是因为那里的百姓还不习惯教化；太平的国家，是指承平守成的国家，使用中等的刑法，这是常规施行的法律；动乱的国家，是指发生篡弑叛逆的国家，使用严厉的刑法，是为了教化恶人、讨伐灭除他们。

译林少颖说：“司寇治理新建立的国家，采用轻刑，是因为那里的人长期沾染污浊的习气，不能立刻纠正，暂且只对他们进行教化，适宜采用以柔克刚的原则。治理太平的国家，采用中刑，是因为那里已经安定治理，人口众多且富裕，百姓受到教化熏陶，无不端正有序，那么教化已经彰明，习俗已经形成，适宜采用正直的原则。治理动乱的国家，采用重刑，是因为那里的人顽劣昏庸、暴戾悖逆，无法通过训导感化，那么诛杀首恶，消灭强横顽固之徒，适宜采用以刚克刚的原则。”《尚书》说：“只有敬慎地运用五刑，才能成就三德。”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黄氏说：在太平国家的时候，教化已经彰明，习俗已经形成，如果用柔和的方式治理就不是仁，如果用刚硬的方式治理就不是义，所以采用中刑。中刑，是先王用来树立正直品德的。用刑罚来教化中正，这是先王的本意。后世的人，过度的依赖刑罚来树立威严，不足的则废弃刑罚来表现仁爱，不能顺应时势而行动，难道有别的原因吗？是因为没有三德来顺应时势，没有三典来树立品德。汉文帝是贤明的君主，尚且未能以德行仁，他废除肉刑，只是出于个人的私情罢了，何况不仁的人呢？先王制定刑罚，是为了树立品德；先王使用刑罚，是为了辅助教化。所以根据人情和世俗的轻重来调整：上等的刑罚适当减轻，下级就能服从；下等的刑罚适当加重，上级就能服从。这是根据个人的情况来决定的。大司寇的三典，所说的刑罚随着世道的轻重来调整，这是根据整个时代的情况来决定的。杂说：先王以德行制定刑罚，以刑罚辅助德行。凡是刑罚所施行的，都是为了顺应时势罢了，哪里曾存有私心呢？就像秤杆一样，东西轻则秤杆低，东西重则秤杆高，哪里曾有心机呢？

用五刑来纠察万民。一是野刑，崇尚功绩，纠察不力；二是军刑，崇尚服从命令，纠察不守纪律；三是乡刑，崇尚德行，纠察不孝；四是官刑，崇尚才能，纠察不称职；五是国刑，崇尚恭顺，纠察暴慢【“愿”音同“愿”，“暴”应当是“恭”字的误写】

刘氏说：“用五刑纠察万民，是建立六典作为百姓的准则。因此六卿各自在其官职上，建立制度使其必定在天下推行，推行使其必定规范后世，这是大司寇端正其刑典的结果。于是建立事典，辅助君王使国家富强，任用百官，养育万民，使用野刑。农耕、沟渠、堤防、井田城邑、宫室城墙、百工等，凡是役使百姓从事工作以奉养国家的，以成功为最高标准，以不尽力为纠察对象。那么冬官的职掌依赖它才能确立。于是建立政典，辅助君王使国家太平，端正百官，均衡万民，使用军刑。整顿军队、驻扎营地、大规模阅兵、征伐敌国、戍守边疆等，凡是设置百姓以确立政事而尊崇国家的，以服从命令为最高标准，以不死守职责为纠察对象。那么夏官的职掌依赖它才能完成。于是建立教典，辅助君王使国家安定，教育官府，安抚万民，使用乡刑。大司徒乡八刑纠察万民就是如此。六德、六行、六艺、五礼、五品等，凡是设置百姓以推行教化而辅助国家的，以成就德行为最高标准，以不致孝为纠察对象。那么地官的职掌依赖它才能确立。于是建立治典，辅助君王治理国家，治理官府，管理万民，使用官刑。六官、六属、百官府吏、都鄙群吏等，凡是役使百姓以确立治理建设国家的，以贤能为最高标准，以不称职为纠察对象。那么天官的职掌依赖它才能确立。凡是建立礼典，辅助君王使国家和睦，统领百官，协调万民，使用国刑。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国家、祭祀等，凡是役使百姓以践行礼制的，以恭敬顺从为最高标准，以不致恭为纠察对象。那么春官的职掌依赖它才能确立。这五种，是国家的大典，圣人在天下建立准则，参赞天地化育，依赖它们才能完成。然而如果不是正当的典刑，也无法完成这些。不说是‘诘问邦国，刑罚百官，纠察万民’吗？那么刑罚，是不得已而使用的，难道是圣人乐于使用的吗？所以努力不勤勉则财富不产生，田野荒芜百姓离散，因此野刑不可废止。动乱不消除则人心不安，百姓离散国家分裂，因此军刑不可废止。孝道不尽则忠诚不纯，家庭破碎国家微弱，因此乡刑不可废止。职责不举则治理不成，政治衰败风俗浅薄，因此官刑不可废止。礼制不行则中正不立，君主软弱臣子强横，因此国刑不可废止。天地四时，是六官的顺序。圣人体会这个顺序，是教化天下的道理。野、军、乡、官、国，是五刑的顺序。圣人不得已而遵循这个顺序，使万民处于中和之道。所以先有事典，使百姓富裕。国家富裕则侵夺匮乏者。其次用政典，用来消除祸害。富裕了，安定了，不教化他们则安逸欲望就会产生。所以其次用教典，用来端正风俗。教化推行而风俗端正，不可以不治理。所以其次用治典，用来性情化育。治典性情化育，用刑罚，并不是用来长久安定的。所以其次用礼典，用来长久保持中正而安于礼乐。因此孝悌聚集在家，忠义聚集在国家，圣人的治理就成功了。五刑辅助五教，在百姓中建立中正，这是先后的顺序。使万民的德行日益更新，其仁爱可知了。

用圜土聚集教化罢软之民，凡是害人的人，把他们关进圜土，让他们从事职事，用明确的刑罚使他们感到羞耻。其

译能够悔改的人，返回中原地区，三年内不被接纳；那些不能悔改而被释放出监狱的人，处死。

译郑氏说：圜土，就是监狱的城墙。把懒惰的百姓聚集在其中，通过困苦来教育他们，使他们向善。百姓不怜悯劳作，有懒惰的样子，害人的被称为邪恶，已经有过失触犯法律的人，因为他们不是故意犯法，就把他们安置在圜土中，拘禁并教育他们，希望他们因困苦而后悔并知道改正。寘，就是安置。根据他们的能力施加职事来役使他们。明刑，就是把他们的罪恶写在大的方版上，贴在背上，然后释放他们回到故乡里。司圜的职掌说：重罪三年后释放，中罪两年后释放，轻罪一年后释放。不齿，就是不能按年龄次序排列在平民之中。出，就是逃亡。王氏说：用两仪来说，乾卦代表圆；用五则来说，规画代表圆。监狱称为圜土，蕴含着仁爱并使其生存的道理。不是随便安置他们。懒惰的百姓不能依靠礼来自强，所以会犯罪并害人，因此把他们安置在圜土中，聚集起来教育他们。施加职事，是为了让他们劳苦，使他们知道自强；用明刑羞辱，是为了让他们感到耻辱，使他们知道自爱。他们知道自强，就会厌恶劳苦而追求显赫荣耀，那么过去的过失现在都能洗涤自新，迁善改过，这时释放他们是可以的。所以能够改正的人，就让他们回到故乡里。当他们被安置在圜土时，就像被排斥在故乡之外一样。能够改正的人被释放出来，不再受圜土的拘束，这就是所说的回到故乡里。况且收押他们时，经过三次劝告和惩罚才归入圜土，等到他们能够改正，也不能一天就足够。所以不被列入同类的人，经过三年，三年没有违背，时间也算久了，就让他们回归同类，按次序恢复平民身份。先王对待懒惰的百姓，宽恕并教育他们，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然而有不能改正又逃跑的，杀掉他们，可以说是合乎道义。聚集并教育他们，是仁；释放后逃跑再杀掉，是义。圜土的法令一设立，先王的仁义就都体现了，那么谁不远离罪恶、迁善改过呢？那些不能改正而逃跑的人，是没有的。只是立法详细并周密地防范，才到了这一步。《尚书》说：“五刑有居所，五居有三处”，那么在舜的时候，用流放来宽恕五刑，轻罪者被放逐到边远地区，重罪者被囚禁在圜土，其用意也是这样的吗？李氏说：人作恶，难道是一朝一夕形成的，一定是逐渐发展的。放纵邪恶的情感动摇，而没有畏惧顾忌，那么或者死在市集，或者流血于刀锯之下。即使他们后悔，也像咬到肚脐一样无法挽回。所以先王治理百姓，一定要早做安排。过错轻的就让他们坐在嘉石上，稍重的就归入圜土，都还没有进入五刑。如果因此困辱，就能自新，就恢复为齐民。百姓哪里会遭受刑杀呢？这也是使百姓迁善远离罪恶的方法。孔子说：“小人不以不仁为耻，不以不义为畏，不见利不劝勉，不威严不惩戒。小惩而大诫，《易经》说：‘戴上脚镣防止脚趾，没有灾祸’，说的就是这个。”王介甫说：“先王对待百姓，用道德教育他们，用礼仪接待他们，用仁爱宽恕他们，用道义制约他们。善良的人依赖它，不善的人畏惧它。所以安居时容易治理，行动时容易服从。”

用两造来禁止百姓诉讼，向朝廷缴纳一束箭，然后才审理【造，音报】

郑氏说：“诉讼，是指因财物互相控告。造，就是到。让诉讼双方都到，既然双方都到了，让他们缴纳一束箭才审理。如果不来不缴纳箭，那就是自己承认理亏。必须缴纳箭，是取其正直的意思。《诗经》说：‘他的正直像箭一样。’古代一弓配百箭，一束箭大概是百支吧？”疏说：“这是论述百姓的狱讼，不让虚妄诬陷的事情发生。说禁，是禁止百姓多事的方法。”王氏说：“两造，是说双方已有辩白，两个争执者都到公堂。诉讼，是在公堂上争辩。诉讼用两造来审理，而不偏听偏信，那么理亏的人就会自我反省，百姓的诉讼自然就被禁止了。缴纳一束箭以自明其正直，而箭作为利器，是直行之物。理亏却缴纳箭，也是为了惩罚理亏。知道有所惩罚，那么诉讼还担心滋生而不被禁止吗？古代对于诉讼，称为听，是以听取声音为主。《尚书》说：‘两造备具，师听五辞。’说的就是这个。”菁华说：“大司寇用两造禁止百姓诉讼，用两剂禁止狱讼，用嘉石平定懒惰的百姓，用肺石通达穷困的百姓。他的心惟恐百姓陷入罪过，所以有市宪的官，禁止杀戮；有禁暴氏的官，萍氏的官，来禁止他们的邪心，察验他们的奸伪，公布刑禁，明示号令，使百姓知道刑戮的可畏，罪过的可耻，而互相效法为善，这是圣人所希望的。”

用两剂来禁止百姓狱讼，缴纳钧金，三天后才呈报朝廷，然后才审理【剂，音随】郑氏说：狱，是指互相控告罪名。剂，就是现在的券书。让狱讼者各自携带券书，既然有了两券书，让他们缴纳钧金，又过了三天才审理，这是重视刑罚。没有券书，不缴纳金，也是自己承认理亏。必须缴纳金，是取其坚固的意思。三十斤叫钧。王氏说：在公堂上争辩，叫讼。进而坚守争辩，叫狱。大概争辩不止，必然诉讼；诉讼不止，必然到狱。因为到了狱，必须有简，然后才审理。所以书说：无简不听。简是剂之类的东西。剂，就是判书。两剂，就是双方各自具备狱辞的书。用两剂审理，而不偏信，那么理亏的人就会自我反省，百姓的狱讼自然就被禁止了。缴纳钧金，以自明其不可改变，然后才审理

译至于金这种器物，则是坚硬刚强且不会改变其本性的。必须经过三天之后才能辨别真伪，是因为慎重对待，不愿轻易将百姓投入牢狱。《尚书》说：审理案件要听取双方的陈述。《礼记》说：有防范而无简册记录的不予审理。这里所说的“简”，不仅仅指券契，而是举出券契来代表同类事物。

译用嘉石来平定，对于百姓中有罪过、尚未触犯法律，但危害乡里的人，戴上脚镣手铐让他们坐在嘉石上，并在司空那里服劳役。重罪，坐十三天，服劳役一年；次一等，坐九天，服劳役九个月；次一等，坐七天，服劳役七个月；次一等，坐五天，服劳役五个月；最轻的罪，坐三天，服劳役三个月。让乡里的人担保他，就宽恕并释放他。

郑氏说：嘉石，是有纹理的石头，立在朝廷外门左边。疏说：是想让懒惰的百姓思考那石头的纹理，改悔并自我修养。郑氏说：平，是成就，成就他们使他们向善。王介甫说：百姓中有罪过而未触犯法律，却危害乡里的人，就是司救所说的邪恶。凡是害人的人，司救所说的过失。过失不称为罪，而受罚反而比邪恶重，是因为他们已经触犯了法律。只有过失，所以没有进入刑罚，不损伤他们的身体，用圜土来教育他们。邪恶称为罪，而受罚反而比过失轻，是因为他们触及了法律。让他们坐在嘉石上，使他们自我反省，并且以此羞辱他们。让他们在司空那里服劳役，是因为要强壮他们懒惰的缘故。郑氏说：丽，是附着，未附着于法律，未明确于法律。木制的在脚上叫桎，在手上叫梏。在司空那里服劳役，坐满天数后，让他们供给百工的劳役。刘氏说：百姓有罪过，没有大恶可以放在圜土里，所以说未触犯法律。如果释放他们而不治理，那么乡里中下等的百姓就会相继效仿，这是危害乡里良好风俗的。于是戴上脚镣手铐让他们坐在嘉石上，使他们反省自己的过错。让他们在司空那里服劳役，使他们赎罪，并根据罪过的轻重分为五等，然后让乡里的人担保他们，并且作为宽恕的理由，那么乡里的人都可以责备他们自我更新。王介甫说：乡里担保他们，就宽恕并释放他们，那么没有担保的人最终不释放，这是使乡里相安。先王善于用这种法律来治理受刑的人，不损伤他们的身体，不损伤他们的财物。不仅如此，司空的劳役也不可废弃。与其征发平民而使他们受苦，哪里比得上役使他们来安定乡里更有利呢。

用肺石来通达穷困的百姓，凡是远近孤苦无依、年老残疾的人，想向上申诉而他们的长官不传达的，站在肺石上三天，士听取他们的申诉，报告给上级，并惩罚他们的长官。

郑氏说：肺石，是红色的石头。穷困的百姓，是上天百姓中穷困而无告的人。疏说：一定要用红色的石头，是使他们赤诚，不妄告。郑氏说：没有兄弟叫惸，没有子孙叫独，复就是报告。就像现在上书到公府陈述事情，长指的是诸侯或乡遂大夫。疏说：长官不肯通达穷困的百姓，就来到石头上站立。王介甫说：从大仆来看，想要迅速传达，比急令还急。然而站在肺石上三天，然后才听取，那么又厌恶百姓冒犯上级，那么上级溃败而不疏通，即使确实无告，反而来不及治理了。王氏说：先王的时候，匹夫匹妇都得到安置，而困穷的百姓不敢废弃。尧不虐待无告的人，文王发布政令施行仁政，一定先考虑这四类人，凡是因此。刘氏说：肺是气的府库，而向外通达于皮毛。孤苦无依、年老残疾的人，是上天百姓中穷困无告的人，他们的微弱，就像国家的皮毛一样。心的气息没有不通达的，不通达就产生疾病，所以用它来通达穷困的百姓，大概是取义于此吧。站在肺石上三天，是审究考核，得到真实情况，然后拿他们的申诉报告给上级，惩罚他们的长官。

正月吉日，开始调和并颁布刑法到邦国和边邑，于是悬挂刑法的图像在象魏，让百姓观看刑法的图像，过了几天就收起。

王氏说：刑，是侀。侀，是成。适宜无所加减。在正月吉日，开始调和而颁布实行的，大概先王虽然推究情理来定罪，根据事情来制定刑罚，也应当根据时势来变通。噬嗑卦的明罚敕法，贲卦的无敢折狱，丰卦的折狱致刑，中孚卦的议狱缓死。大司徒用荒政来缓刑，穆王度量制作刑法来诘问四方。那么刑法虽然有常刑，也衡量时势而有轻重。正月吉日，开始调和并颁布刑法到邦国和边邑，是因为这个缘故。而且百姓不可以让他们直接看到刑法，必须悬挂刑法的图像，让百姓观看，大概先王的法律，像江河一样，贵在容易避开而难以触犯。如果隐藏起来，而愚昧的人不知道陷入罪过，又从而刑罚他们，不几乎是在欺骗百姓吗？让百姓观看图像，也是让他们知道所避开的。

凡是国家的大盟约，监督盟书，并把它登记在天府。太史、内史、司防以及六官，都接受副本而收藏。

疏说：大盟约，是指王与诸侯因为大防同而结盟，所有的约誓之辞。郑氏说：涖，是临。天府，是祖庙的储藏。六官是六卿的官。贰，是副本。王介甫说：监督盟书，是刑法一成而不可变，盟约也是如此。如果违背，就是刑法所取的，是刑官的事。登记在天府，是谨慎收藏。太史、内史、司防以及六官都副本收藏，是各自根据他们的事来考察，不仅仅是防备丢失。王先生说：盟约的来源，很久了。吕刑说：百姓兴起互相侵凌，混乱纷扰，没有中心于信，以覆诅盟。这是尧的时候，盟约的事情已经在民间实行了。左传说：从前周公、太公

译股肱之臣辅佐王室，成王慰劳他们并赐给他们盟约，说：世世代代的子孙不要互相伤害。这记载在盟府中，由太师掌管。由此可见，在成周时期，盟约之事已经在国家中实行了。《谷梁传》认为盟约在三王时代尚未出现，这是不对的。春秋时期有记载“来盟”，有记载“涖盟”，有记载“同盟”。然而春秋时期的盟约，往往血口未干就背弃了，这与周人的盟约是有区别的。太史、内史、司防以及六官接受盟约副本并收藏的原因，是因为太史掌管国家的典章法度，那么内史就掌管国家法令的副本，司防掌管典章法度的副本，而六官则负责分藏这些副本。

译凡诸侯之间的诉讼，依据邦典来裁定。凡卿大夫之间的诉讼，依据邦法来判决。凡平民之间的诉讼，依据邦成来决断。

郑氏说：“邦典，就是六典。用六典来治理邦国。邦法，就是八法。用八法来治理官府。邦成，就是八成。用官成来治理万民。‘弊’就是决断诉讼。所以《春秋传》说：‘决断诉讼，刑罚诸侯。’综合来说，这三者都由大宰来裁定决断，但‘弊’这一环节却在司寇。”

在大型祭祀时，进献犬牲。如果是禋祀五帝，就提前告诫。在占卜之日，亲临誓师百官，告诫百族。等到纳亨之前，以及君王祭祀之日，也这样做。进奉明水明火，凡朝觐会同，君王出行，也这样做。在大规模军事行动时，亲临社坛执行杀戮。凡邦国的大事，派遣其属官清道戒严。

郑氏说：“奉”就是进献。王安石说：犬属于金畜。秋官进献犬牲，是各自遵循其类别。小司寇在小祭祀时进献犬牲，上师在割牲取血时进献犬牲，这是因为职责有大小不同。郑氏说：告诫的日子就是占卜的日子。《郊特牲》说：占卜之日，君王站在沼泽边，亲自听受命誓，这是接受教谏的意义。在库门之内告诫百官，在太庙之内告诫百姓。刘氏说：库门之内象征法度的展示，告诫百官是为了使他们谨慎。太庙是祖先所在，在这里告诫百姓是为了使他们亲近。王先生说：百官是指百执事，百族是指王室的族姓。族姓参与祭祀比百官更为重要，所以在库门之内告诫百官，而在太庙之内告诫百姓，这是为了区分亲疏。然而，在祭祀前十天有告诫有誓师，称为誓师就比告诫更重了。大宰说：掌管百官的誓戒及其器具修缮。小宰说：依法掌管祭祀的告诫器具。小宰只说告诫而不提誓师，只说器具而不提修缮，这就表明誓师比告诫更重是显而易见的。祭祀没有比斋戒更重要的，斋戒没有比誓戒更重要的。对百官誓师的是大宰，亲临誓师的是大司寇。这难道是大司寇亲临大宰吗？是亲临百官听受大宰誓师罢了。贾氏认为大司寇不能亲临大宰，于是认为大宰专门掌管誓师，而誓师者只是其余小官，这是错误的。百官说誓师而百族说告诫，又可知百族不参与执事，但参与从祭，所以不听誓师而听告诫。荆公说是互文见义，这也是错误的。刘氏说：礼仪中重大的事情用人必定众多，如果不让刑官亲临，就无法达到肃敬，所以司寇亲临其誓戒。注疏说：纳亨是致送牺牲。大司寇为君王引导，在祭祀之日，也这样做。明水明火是从日月中取得的，水用来配合郁鬯与五齐，火用来供给烹煮。刘氏说：明水明火是阴阳的精气，用来将圣人精明的意念传达给鬼神，而刑官进奉它们，是因为他们自身洁净并能洁净神明。王氏说：明水明火作为物品，洁净而清明到了极点，刑官之所以能感通上帝，在这里达到了极致。《尚书》说：明察清明于单辞，这也是刑官清明的事。凡朝觐会同，君王出行，也这样做，与大型祭祀中君王出行意义相同，都期望没有刑罚。大规模军事行动，亲临社坛执行杀戮，不服从命令的在社坛杀戮，亲临杀戮是刑官的事。郑氏说：属官士师以下清道戒严，阻止众人。刘氏说：“邦国的大事，役使民众众多，所以达到肃敬。让刑官的属官清道戒严，就没有不肃敬的了。”

小司寇的职责，掌管外朝的政治，招致万民来咨询。第一，咨询国家危亡；第二，咨询国家迁都；第三，咨询确立君主。其位次，君王面朝南，三公及州长、百姓面朝北，群臣面朝西，群吏面朝东。小司寇作为傧相按次序引进，并询问他们，用众人的意见辅助君王的意志，并决断谋议。

郑氏说：外朝在雉门外，招致万民，就是聚集万民，咨询谋议。《诗经》说：“咨询于割草砍柴的人，谋议及于庶民。”国家危亡，指有兵祸的灾难；国家迁都，指迁移都城；确立君主，指没有嫡长子，从庶子中选拔。刘氏说：这三者，是国家的大政，都为了平民而做，所以小司寇掌管外朝的政治，招致万民来咨询。郑氏说：群臣，指卿大夫士；群吏，指府史。孤卿没有出现，是因为孤卿跟随群臣卿大夫，在公之后。摈，就是作揖让他们上前。叙，就是更替。辅志，就是尊崇君王贤明。王氏说：王朝有三个朝：有内朝，有治朝，有外朝。外朝在库门之外，招致万民，是咨询事务的朝会。询，就是普遍咨询的意思。《洪范》说：“你如果有大疑，谋议及于你的心，谋议及于庶民，谋议及于卜筮。你如果听从卜筮，听从卿士，听从庶民，听从这些叫做大同。”那么所谓招致万民来咨询，卿士庶民没有不在的。咨询及于庶民，那么谋议就普遍了，所以以招致万民为主。国家危亡就谋议安定，像周公讨伐叛乱就是这样；国家迁都就谋议居住，像盘庚迁都就是这样；确立君主就谋议继承，像文王舍弃伯邑考，立武王就是这样。王安石说：三公，就是乡老。上面说三公，中间说州长，下面说百姓，那么乡官都在这里了。百姓面朝北回答君王，三公及州长面朝北率领民众，群臣面朝西，群吏面朝东。

译那么，不过是左右辅佐他的事务罢了。王氏说：志向在于君王，谋划在于臣下。用众人的力量来辅佐君王的志向，就是用众人的谋划来辅佐君王的志向；如果谋划有弊病，就是用众人的谋划作为依据，从而向君王指出其中的弊病。《尚书》说：“我的志向早已确定，咨询谋划，大家意见一致。”也不过是这样罢了。

译依据五刑来审理万民的诉讼案件，将罪行附合于相应的刑罚，并用情理来审问他们。等到十天之后才做出判决。宣读律令时则依据法律。凡是受封的命夫、命妇，不亲自出庭参与诉讼。凡是王的同族成员有罪，不在闹市执行死刑。

王介甫说：五刑主管刑罚，所谓墨、劓、宫、刖、杀五种刑罚。审理诉讼，就是明辨是非曲直，能够审慎克制。能够审理诉讼，然后对于有罪的人将其附合于法律，从而适用刑罚。既然已经确定其罪行，附合于刑罚了，又进而用情理来审问他们，担心他们不是真心信服而顺从。郑玄说：附，就是着落的意思。疏解说：把囚犯所犯的罪行附合于五刑，担心有冤枉或滥用的情况，所以用情理切实审问，使得真相大白。郑玄说：从情理方面来说，希望有可以开脱的理由，十天之后才做出判决。《王制》说：刑，就是侀。侀，就是成。一成之后就不能改变，所以君子要尽心竭力。疏解说：这是圣人宽缓刑罚的意思，希望人们恭敬谨慎。刘氏说：等到十天之后才做出判决，是因为君王既然恭敬，只担忧刑罚的慎重，那么有关部门就不能轻率对待。所以思考五六天，等到十天之时，只有竭尽明察才敢做出判决，又依据罪行做出判决，向囚犯宣读，审问之后没有改变，才使用法律，其谨慎程度就是这样。郑玄说：凡是命夫、命妇不亲自出庭参与诉讼，是为了防止治狱官吏冒犯尊贵之人。不亲自出庭，必定让他们的属官或子弟代替。《春秋传》说：卫侯与元咺诉讼，寗武子作为辅佐，鍼荘子作为代表出庭，士荣作为大理。刘氏说：不亲自出庭参与诉讼，派人询问，是为了培养他们的信义。人有了信义，那么羞耻之心就会产生，不再做不义之事。这是先王用来厚植风俗，以端正人伦的方法。王族有罪，在甸人那里执行死刑，这是古来的制度。郑玄说：记载说：在隐蔽的地方执行刑罚，不与国人一起议论兄弟。王介甫说：命夫、命妇不亲自出庭参与诉讼，是尊重尊贵之人。王的同族有罪，不在闹市执行死刑，是亲近亲属。尊重尊贵、亲近亲属仅此而已，难道因此就扰乱法律吗？

依据五声来审理诉讼，探求民情。第一是辞听，第二是色听，第三是气听，第四是耳听，第五是目听。

王介甫说：审理诉讼，探求民情，通过讯问拷问来进行。他们的言语，通过观察他们的视听气色，来知晓他们的真情与虚伪，所以都称为声。言语而脸色变动，气息紊乱，视听失态，那么他们的虚伪就可以知道了。然而都以言辞为主，言辞穷尽而真情就得到了，所以五声中以辞为先，色、气、耳、目次之。郑玄说：辞听，是说观察他们说话，如果不正直就会烦乱；色听，是说观察他们的脸色，如果不正直就会羞愧；气听，是说观察他们的气息，如果不正直就会喘息；耳听，是说观察他们听声音，如果不正直就会迷惑；目听，是说观察他们的眸子，如果不正直就会昏花。

依据八辟来附合国家法律，适用刑罚：第一是议亲之辟，第二是议故之辟，第三是议贤之辟，第四是议能之辟，第五是议功之辟，第六是议贵之辟，第七是议勤之辟，第八是议賔之辟。

郑玄说：辟，就是法；丽，就是附合。疏解说：如果有罪应当商议，商议确定其罪行后才附合刑法。王介甫说：君王用来驾驭万民的有八统，所以用法也有八辟。依据八辟来附合国家法律，适用刑罚，就像现在律法中属于八议的人，也称为定刑的律法。称为议，那么刑罚诛杀或赦免还未确定。郑玄说：亲，就像现在宗室有罪先请示一样；故，指旧日相识的人。贤，指有德行的人，就像现在廉吏有罪先请示一样。能，指有道艺的人，《春秋》传说：“谋划而很少过错，施惠训导不倦的人，叔向具备这些，是国家的支柱，尚且要十世赦免他，以鼓励有才能的人。现在一旦不能免除他的罪责，而抛弃国家，不也是糊涂吗？”功，指有大功勋而立功的人。贵，就像现在官吏中墨绶有罪先请示一样。勤，指曾经憔悴辛劳为国事服务的人。賔，指不被当作臣子对待的人，是三恪二代的后裔吧？王氏说：凭借君王的亲属关系，就不能与普通人同例；凭借国家的贤能之士，就不能与平庸之人同科。有功劳或许可以掩盖过错，地位尊贵就不可以轻易凌辱；官吏勤劳就不可以压制，官吏尊贵就应当有优待。这就是用八辟来商议的原因。然而皋陶担任士官，而瞽瞍杀人，舜不敢赦免，必须逃到海边然后才可以，其商议的大原则就可以知道了。刘氏说：议亲，是用来教导天下人爱护他们的亲人；议故，是用来教导天下人厚待他们的旧友；议贤，是用来教导天下人仰慕他们的贤人；议能，是用来教导天下人重视他们的能人；议功，是用来教导天下人勉励他们的功臣；议勤，是用来教导天下人鼓励他们的勤人；议贵，是用来教导天下人忠于他们的君主；议賔，是用来教导天下人保存灭亡的国家、延续断绝的世系而不抛弃先王的德行。这八项，是天下的重大教化，不是天子为了私亲故而扰乱法律，人伦之美，没有比这更大的了。

依据三刺来断决庶民诉讼案件中的疑难，第一是讯问群臣，第二是讯问群吏，第三是讯问万民。听取民众所刺决的意见，宽宥以施行上服或下服的刑罚。

郑玄说：“刺，就是杀；中，指罪行正当所定。三次讯问罪行确定，就杀他。讯，就是言；宥，就是宽。民众说杀，杀的话就是宽。宽的上服是劓、墨，下服是宫、刖。”刘氏说：“刺，就是杀；

译所谓案件审理完毕而执行死刑，是因为仍然担心执行死刑时出现偏差，所以向众人讯问以决断。群臣、群吏、百姓都知道案情可以刺问或宽宥，然后才施加刑罚，或者从重处罚，或者从轻处罚，希望不至于偏离公正。王氏说：“先王以好生之德感化民心，与其有无辜被杀的情况，宁愿有不合常规的损失。所以百姓触犯刑罚而应当被抛弃的，仍然不忍心将他们置于死地，还希望有办法让他们活下来。这就是用三刺来决断百姓狱讼公正的原因。刺是讯问，向臣吏万民众人讯问，都说可以杀，然后才杀，那么杀人就是顺应众人的意见。群臣，是大夫以上的人；群吏，是士以下的人。讯问群臣群吏，然后讯问万民，是因为臣吏能够遵循民意并传达的缘故。听取百姓的刺问和宽宥，就是司刺所说的三刺三宥之法。刑罚，是上位者制定用来使下位者服从的，而下位者有罪符合刑罚的，应当没有不服从的。上服就是接受重的刑罚，下服就是接受轻的刑罚。称为上服下服，就如同《舜典》所说的五刑有服，《吕刑》所说的上刑适用轻罚，下服下刑适用重罚，上服是一样的。《礼记》说：‘在市集执行刑罚，与众人共同抛弃他。’这就是刺宥必须听取民意的原因，大凡与众人共同决定罢了。”李氏说：“大凡有血气的生物，没有不爱惜自己生命的。君主、大夫、士对于牛羊猪狗，尚且没有缘故不杀，何况人是万物之灵，父母生养，抚育成长，顾复之恩，直到三年才脱离怀抱。刑罚最重的，是伏在斧钺之下；其次也是断肢残体，刻伤肌肤，终身无法恢复，多么痛苦啊！刑罚的目的是为了没有刑罚，大概是不得不如此，如果查清了实情，也应当哀怜而不高兴，何况能不慎重以免波及无辜的人呢？所以圣人用五听来探求真相，用八议来适用法律，用三宥来体恤非故意的犯罪，用三赦来区别健全人，仍然担心听觉有所听不到，视觉有所看不到，下情有所不能通达，议法有所不公正。于是有立朝之法向众人咨询，必须群臣群吏万民的意见相同，然后刑罚杀戮才可以不说是谨慎吗？这就是孟子所说的‘国人皆曰可杀，然后杀之’的意思。”

译到了大比之年，统计人口，从长出牙齿的幼儿以上，都要登记上报天府，内史负责稽查防备，宰官则以此作为副本，来制定国家的用度。

郑氏说：大比是每三年进行一次，全面统计民众的多少。人长出牙齿身体才算完备，男孩八个月长牙，女孩七个月长牙。人口数目确定了，九赋的数额就可以知道，国家的用度也就能够制定了。王先生说：天府以“天”命名，是表示极度的尊崇。将文书登记在这里，正是为了重视这件事。贤能者的名册登记在这里，由乡大夫掌管；盟约的文书存入这里，由司约掌管；狱讼的文书登记在这里，由司寇掌管；人口数目登记在这里，由司民掌管。天府是祭祀天神的机构，司禄掌管俸禄并献上人口和粮食的数目，天府就接收并收藏。司禄这一官职缺失了，但必须知道粮食的数目，也登记在这里。然而文书的收藏，有不设副本的，是狱讼文书；有一个官员设副本的，是贤能者名册；有多个官员设副本的，是人口数目；不止一个官员设副本的，是盟约文书。但是，将文书登记在天府，其重要性是一样的，不能因为是否设副本以及副本数量的多少来衡量轻重。设不设副本，以及副本数量的多少，只是看事务执行的需要罢了。王氏说：制定国家用度必须提及司寇，大概是因为贫民的贫困，是由于赋税征收过多。赋税征收过多，是因为用度奢侈，不知道制定事务的规范。这就是内史负责稽查防备、宰官以此作为副本来制定国家用度的原因吗？国家用度由赋税来制定，赋税的多少由人口数目来制定，所以如此。《礼记》说：宰官制定国家用度，一定在年终。制定国家用度是宰官的职责，而同时提及内史和司防，是因为内史掌管国家法令的副本，用来核查防备计账；司防依法调节国家的财用，所以如此。杂说：没有固定的产业就没有固定的心思，有固定产业的就有固定的心思。如果没有固定的心思，放纵邪僻，无所不为，等到陷入罪责，然后加以刑罚，这是陷害百姓。《王制》说：司防在年终将一年的成绩禀报天子，大司防也跟随前往。

小祭祀时供奉犬牲，凡是禋祀五帝，注满镬中的水，放入煮熟的牲肉，也是这样。接待大宾客时，在君王前面清除后世子的道路，也是这样。小师监督行刑，凡国家大事，让他的属吏清道戒严。

刘氏说：“注满镬水是为了洗涤牲肉，放入煮熟的牲肉是为了烹煮牲肉，在君王前面清除道路是为了排除奸邪。”王氏说：“为君王清除道路。”

郑氏说：“小师，是君王不亲自出征的军队，属吏也是士师以下的人。”

孟冬时节祭祀司民星，向君王献上人口数目。君王拜受，以此规划国家用度，并据此增减。

郑氏说：司民，是星名，指轩辕星的角宿。小司寇在祭祀司民时，向君王献上人口数目，这是重视百姓的表现。进退就是增减的意思。国家用度，民众多就增加，民众少就减少。王氏说：百姓的生养来自上天，上天确实有掌管此事的神灵。先王必定要报答其生养之功，冬天是万物成熟的时候，所以在孟冬祭祀司民。当祭祀司民时，司寇向君王献上人口数目，是因为人口的多少是上天降下的，刑罚的繁简是上天讨伐的结果。人的所作所为，凡是用来成就上天所做的事罢了，不曾有私心。君王拜受，是重视国家的根本。规划制定国家用度，必须提及司寇，是因为百姓轻视生命而触犯法律、冒死犯刑，是因为贫困罢了。百姓的贫困，是因为不知道规划国家用度来加以制约的缘故。

年终时，命令众士统计狱讼案件，将判决结果登记上报天府。

王氏说：众士，是刑官。刑官称为士。疏说：乡士、遂士之类。郑氏说：登中，是上报他们所断狱讼的数目。王氏说：中，指狱讼的定案，即陈述事实的文书。必须上报天府，是因为刑罚是用来执行上天讨伐的，所以上报天府收藏，并且表示重视这些文书，有谨慎使用的意思。

正月，率领他的属吏观看刑具，摇着木铎说：“不守法令的人，国家有固定的刑罚。”命令众士于是向四方宣布，公布刑罚禁令，于是命令他的属吏进入官府，于是汇报事务。

王氏说：“命令众士，就是命令士师、乡士以下的人，让他们禀受法令。宣布于四方，就是向邦国宣布。公布刑罚禁令，就是张贴展示，使人们知道避开。有刑罚一定有禁令，用来辅助刑罚，使人们不犯法。命令他的属吏，是刑官的属吏。进入官府，就是统计刑罚的多少，并将文书送入司防。年终，其他官员都在年终送入文书，只有司寇在正月送入，是为了谨慎开始。况且春天主仁，先王的刑罚也以仁为主。”郑氏说：“得到属吏的统计，于是命令他们向君王汇报。”

士师的职责，掌管国家五种禁令的法律，用来辅助刑罚。一是宫禁，二是官禁，三是国禁，四是野禁，五是军禁。都用木铎在朝廷巡行宣告，书写下来悬挂在门闾。

疏说：凡是设立五种刑罚，期望达到不用刑罚的目的。在刑罚之外预先设立禁令，禁止百姓的欲望，使他们不触犯刑罚，这是辅助刑罚，不让百姓陷入罪责。王氏说：先王使用刑罚，常出于不得已，心里常期望不用，必定辅以禁令，使百姓不犯法。郑氏说：宫，是王宫。官，是官府。国，是城中。古代的禁令文书已经失传了。现在宫门有符籍，官府有无故擅入的禁令，城门有离载下帷的禁令，野外……

译《田律》中关于军队喧哗的禁令、夜间行军的制度，那些大致可以言说的内容如下。王氏说：用木铎在朝廷中巡行宣告，使人们在内能听到；将法令书写后悬挂在里门，使人们在外能看到。防说：巷门称为闾。

译用五种告诫来先后施行刑罚，不要让百姓触犯罪责。第一是誓，用于军队；第二是诰，用于会同；第三是禁，用于田猎和劳役；第四是纠，用于国都之中；第五是宪，用于都邑和边远地区。

王氏说：禁止人们不要做，施行在事情发生之前；告诫人们不要懈怠疏忽，在做事的时候，用五种告诫先行，则引导他们，使百姓不进而触犯五种刑罚；用五种告诫后行，使百姓不退而触犯刑罚。刘氏说：在蛊卦中说“先甲三日，后甲三日”；在巽卦中说“先庚三日，后庚三日”，吉利。五种告诫之所以在事情发生前告诫，是为了让百姓不触犯刑罚。圣人的仁爱，在这里显示出对百姓像父母一样深厚，甚至超过天地。王氏说：誓，像《汤誓》、《泰誓》之类；诰，像《康诰》、《洛诰》之类；禁，像遂人管理田猎劳役，掌管其禁令；纠，像刑典中纠察万民；宪，像布宪，掌管国家的刑禁。然而誓的使用，不仅仅限于军队，但以军队为主，祭祀、田猎劳役等也有誓。禁的使用，不仅仅限于田猎劳役，但以田猎劳役为主，宫中、官府都有禁。由此类推，那么纠和宪，也是这样罢了。

掌管乡中合并州、党、族、闾、比的组织，以及百姓的什伍编制，使他们互相安定、互相接纳，以便进行追捕盗贼的事务，从而施行刑罚和庆赏。

王氏说：六乡之内，居住的组织有州、党、族、闾、比，百姓的组织有什、伍。合并州、党、族、闾、比，是用比合并比，用闾合并闾，这是为了连接他们的居住组织。合并百姓的什、伍，是用伍合并伍，用什合并什，这是为了连接他们的人。疏说：合并百姓的什、伍，这就是在内政中寄寓军令之类。五家为比，比就是一伍。两伍为什，用这什、伍来追捕盗贼。王氏说：连接居住组织和什伍人员，是乡官的事务，而士师也掌管它，是为了使他们互相安定、互相接纳。除去害人的人，就使他们互相安定，让州里负责，如果舍置不管就使他们互相安定。在居住时互相安定而不相冲突，在往来时互相接纳而不相拒绝，这样就可以没有事端了。没有事端而互相安定、互相接纳，然后有事时就可以共同承担忧患了。这追捕伺察盗贼的事务就在这里产生了。刘氏说：追，是追击寇盗，就像《春秋》中在济西追击戎狄；胥，是伺察，相聚夜间住宿以伺察盗贼的意思。王氏说：废弃职事的人施行刑罚，有功的人施行庆赏。士师赏罚分明，所以使他们互相安定罢了。至于使他们互相担保，则有教化存在，不是士师所能涉及的。王先生说：司徒、族师、比长，只说互相接纳，而没有互相安定的说法。这里士师掌管乡中合并州、党、族、闾、比的组织而说互相安定，正是为了清除扰乱百姓的人而安定百姓。

掌管官署中的政令，审察狱讼的言辞，用来告知司寇；断决狱讼，传达国家的法令。

刘氏说：“官中的政令，是刑官属吏所施行的政令。”注疏说：“狱讼的辞诉，各有主管官员。比如乡士、遂士、县士、方士各自主管所属的狱讼，如果有不能决断而来询问都头的士师的，那么士师审察后告知大司寇，这就是断决狱讼。传达国家法令，是用法律回报他们。”这就是所审察的狱讼断决后，传达给主管官员。

掌管士师断案的八种成例：第一是邦汋，第二是邦贼，第三是邦谍，第四是犯邦令，第五是挢邦令，第六是为邦盗，第七是为邦朋，第八是为邦诬。

疏说：八成说士，这八种都是狱官断事的成品式，士就是士师以下的人。王氏说：官府的八成，则是治理的成法；士师的八成，则是正乱的成法。郑氏说：邦汋，是窥探盗取国家机密，就像现在刺探尚书事务；邦贼，是作逆乱的人；邦谍，是外国反间；犯邦令，是干犯王教令的人；挢邦令，是称诈以有所作为的人；为邦盗，是盗窃国家宝藏的人。王氏说：为邦朋，是结私党以扰乱百姓；为邦诬，是造谣言以迷惑众人。先王的时候，齐备八政以防止淫乱，统一道德以同风俗。担心奸人成为祸害的根源就是这样，设立八成的法律，让士师掌管，那么就能在混乱之前治理，在危险之前保卫国家，所以防止祸害萌芽，难道不是极致的吗？

如果国家防备荒年，就用荒年的分别之法来治理。命令迁移百姓，流通财物，纠察守卫，宽缓刑罚。

郑氏说：郑司农说：“辩读为风别之别，救荒的政令有十二条，而士师分别接受其中的几条，这就是荒别之法。”〇说：“辩应当是贬声的误写。遭遇饥荒则刑罚国事有所贬损，制定权宜之法。朝士职掌，如果国家防备荒年、疫病、寇戎的缘故，就命令邦国都家县鄙考虑刑罚贬损，迁移百姓去有粮食的地方救济困乏，流通财物补充不足。”刘氏说：“百姓可以迁徙就迁徙到有粮食的地方，不可以迁徙就迁徙粮食去救济他们。”郑氏说：“纠守是防备盗贼，缓刑是舒缓民心。”

凡是用财物进行狱讼的，用傅别和约剂来纠正。

王氏说：“傅谓地，傅别谓判书，”

译“约”是指记载约定的日期，“剂”是指重要的文书。因为财产纠纷而打官司的人，一定要有“傅别”和“约剂”作为凭证，然后才能辨明事实的真伪。百姓知道了这一点，就不敢在事情开始时马虎草率，因而诉讼案件也就因此减少了。《易经》中的《讼卦》说：“君子在做事时，要在开始时就谋划周全”，大概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译如果祭祀被征服国家的社稷，就为他们设立代表神灵的尸。君王非正式地出入宫门，就在他前面开道并清除行人。祭祀五帝时，就为尸和君王洗手。等到镬中注水、凡是用刀割牲取耳衅礼时，就捧着犬类牺牲。诸侯作为宾客到来，就率领他的属吏在王宫清道禁行。大的防卫也如同这样。大军出征，率领他的属吏禁止那些违背军令的人和触犯军纪的人，并加以杀戮。年终时，命令正官校正防官的账簿。正月，率领他的属吏在国都及郊野公布禁令。【洎，其器反；刉，音机；珥，读为衈，而志反】王氏说：胜国之社稷，是指灭亡的国家。所以祭祀时就让士师担任尸。小司寇在大宾客到来时，在君王前面清除行人。所以士师在君王非正式出入时，就在前面开道并清除行人。因为非正式出入不是重大事务。疏说：非正式出入，凡是宫苑都是如此。郑氏说：为君王引路并清除行人。王先生说：夏官小臣说“君王非正式出入就开道”，而士师又说“君王非正式出入就开道并清除行人”，为什么呢？大概成周之时，万乘之尊，其用来保卫的措施极尽完备。从经文考察，有前马的是道右，已有前车的是齐仆，已有前驱的是大司寇，已有前驱的是大仆小臣，已有在君王前面清除行人的是大司寇，尊贵所以只在君王前面而不清除行人。在君王前面清除行人的，大概是小司寇吧？大仆掌管端正君王的服饰位次，所以君王出入时开道。小臣掌管端正君王非正式的服饰位次，所以非正式出入时开道。然而都只开道而不清除行人。士师是刑官，这就是所说的开道并清除行人。如果在清除行人之外还有清道禁行。宫正说“凡是邦国大事都清道禁行”，仆人说“掌管宫中清道禁行的事务”，大司寇说“凡是邦国大事让他的属吏清道禁行”，小司寇说“凡是国家大事让属吏清道禁行”，士师说“诸侯作为宾客就率领他的属吏在王宫清道禁行”，乡士说“各掌管其乡的禁令，率领他的属吏夹道清道禁行”。大概宫正说凡是邦国大事，那么王宫的祭祀等事没有不清道禁行的。士师的清道禁行则专门在诸侯作为宾客的时候。说清除行人说清道禁行，都由刑官主持其事，正是为了加重万乘之尊的威势。如果君王的三公六卿大夫出入于乡遂公邑之中，那么也有清除行人的礼仪而没有清道禁行。外诸侯则有清除行人的礼仪又有清道禁行。如讶士所说的那样。王氏说：祭祀五帝就为尸和君王洗手，洗手是为了洁净而除去污秽。疏说：按特牲少牢之礼，尸尊贵不走近洗器，入门面向北，就用盘匜洗手。君王洗手，将在献尸时，先走近洗器洗手。这里只说祭祀五帝为尸和君王洗手。其余冬至、夏至以及祭祀先王、先公所洗手的，按《小祝职》说：“大祭祀为尸洗手。”《小臣职》说：“大祭祀为君王洗手。”如果是这样，那么冬至、夏至、先王、先公，小祝为尸洗手，小臣为君王洗手。王氏说：“洎镬水者，小司寇实际注水于镬，士师继续司寇的事务而完成它。”郑氏说：“洎，谓增加其沃汁；刉衈，是衅礼的事，用牲毛的叫做刉，用羽毛的叫做衈；诸侯为宾客，谓诸侯来朝见宴飨时。”王介甫说：“大小司寇让他的属吏清道禁行，就不亲自清道禁行，士师率领他的属吏亲自清道禁行。大司寇清道禁行邦国事务，小司寇清道禁行国家事务，所以士师只清道禁行王宫而已。”郑氏说：“逆军旅，是反将命令；犯师禁，是干犯行阵。”王氏说：“治理军旅以严厉为主。”郑氏说：“正要防，是校正计簿。”王氏说：“年终则令正要防者，是说小司寇在正月才命令他的属吏入防的缘故。”郑氏说：“离开国都百里为郊，郊外叫做野。”王氏说：“士师在正月率领属吏公布禁令，也是使他们不违犯的缘故。”

乡士掌管国都之中，各掌管其乡的民数，并纠察告诫他们，审理他们的狱讼，考察他们的言辞辩解，他们的狱讼中死刑的罪，要汇总起来，每十天在朝廷上例行审理，司寇审理，断决狱讼，在朝廷上判决诉讼，众士司刑都在，各自依照法律来议论狱讼，狱讼判决后，士师接受中协的日期，刑杀后示众三天，如果想要赦免，就君王命令防官确定日期，大祭祀，大防卫，大军旅，大宾客，就各掌管其乡的禁令，率领他的属吏夹道清道禁行，三公如果有邦国事务，就为他开道并清除行人的障碍，也如同这样，凡国家有大事，就杀戮那些违犯命令的人。【夹，古洽反】

遂士

中士十二人，府六人，史十二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

郑氏说：遂士主管六遂的狱讼。

掌管四郊，各掌管其遂的民数，并纠察其戒令，审理其狱讼，考察其言辞，辨别其狱讼，区分其死刑的罪，要汇总起来，每二十天在朝廷上例行审理，司寇审理，断决狱讼，在朝廷上判决诉讼，众士司刑都在，各自依照法律来议论狱讼。狱讼判决后，士师接受中协，日期到了就在郊外刑杀，各在其遂示众三天。如果想要赦免，就君王命令三公确定日期。如果邦国有大事，聚集众庶，就各掌管其遂的禁令，率领他的属吏清道禁行。六卿如果有邦国事务，就为他开道并清除行人的障碍，也如同这样。凡郊外有大事，就杀戮那些违犯命令的人。

县士

中士三十二人，府八人，史十六人，胥十六人，徒一百六十人。

郑氏说：县士主管县的

译狱者，掌管郊野。各官分别掌管其所属县邑的户口数目，纠察并宣布禁令，审理诉讼案件，考察当事人的言辞，辨别诉讼的是非，区分死刑的罪名，汇总后每三十天向朝廷汇报，由司防官在朝廷上听取汇报，裁决狱案，在朝廷上终结诉讼，群士和司刑官都在场，各自依据法律来议决狱讼，狱讼判决既定，士师接受中协的日期，执行刑杀分别在各县的集市公开示众三天，如果君王想要赦免犯人，则由君王命令六卿确定期限，如果国家有重大工程，聚集民众，则各官分别掌管其县邑的禁令，如果大夫有国家事务，则作为前驱为他清除道路障碍，也如同上述做法，凡是郊野有重大事务，就处死违抗命令的人。

译方士

中士十六人，府八人，史十六人，胥十六人，徒一百六十人。

郑玄说：“这是主管都城和采邑诉讼的官员。”孔颖达疏说：“采邑分布在王畿的四方，所以称为方士。”

方士掌管都城和采邑的事务，听取那里的诉讼言辞，辨别死刑案件的罪行，并限定三个月的期限，将诉讼案件上报给国家的司寇。在朝廷上听取判决结果，众位士官和司刑官都在场，各自依据法律来商议诉讼案件。诉讼案件判决后，士师接受中书（记录），那些死刑判决的结果，以及审理诉讼的人，凡是都城和采邑的重大事务，聚集民众时，就各自掌管其方位的禁令，按时修订其县的法律。如果年终，就考核他们并施行惩罚或奖赏。凡是都城和采邑的士官所上报的治理情况，就由方士主管。

刘敞说：乡士掌管国都之中，遂士掌管四郊，县士掌管野外，方士掌管都城。家，是指分别听取王畿内的诉讼，这是由内到外的顺序。郑玄说：乡士所掌管的地区，是距离王城百里以内的地方。说掌管国都之中，这是主管国都之中的诉讼。六乡的诉讼在国都之中，各自掌管其乡的民数并纠察警戒他们。乡士有八人，说“各”是指四人分别主管三乡。王安石说：通掌国都之中的诉讼，而分掌其乡。郑玄说：遂士所掌管的地区，是距离王城百里以外至二百里的地方。说掌管四郊，这是主管四郊的诉讼。六遂的诉讼在四郊，各自掌管其遂的民数。遂士有十二人，说“各”是指二人分别主管一遂。王安石说：通掌四郊的诉讼，而分掌其遂。王先生说：县师掌管公邑，所以公邑可以称为县。既然乡士掌管乡的诉讼，遂士掌管遂的诉讼，方士掌管采邑的诉讼，那么就知道县士掌管四方公邑的诉讼了。只有六乡没有公邑的田地，从遂到达王畿，从二百里到五百里，公邑的田地就在这里。县士有三十二人，那就是八人主管一等公邑，是将公邑的诉讼分为四部分治理，这很明白了。大体上，乡、遂、县、方的诉讼所居住的地方，以靠近王者为主；所防备的期限，以尊贵者为先。乡就是郊，遂就是野，现在乡士说掌管国都之中，遂士说掌管四郊，县士说掌管野外，这是乡的诉讼靠近王城，遂的诉讼靠近乡，县的诉讼靠近遂，所居住的地方以靠近者为主，这可以知道了。士师为王的先驱，乡士为三公的先驱，遂士为六卿的先驱，县士为大夫的先驱。乡士以王的期限来防备，遂士以三公的期限来防备，县士以六卿的期限来防备，难道对于大夫就不再防备期限了吗？这是所防备的期限以尊贵者为先，这可以知道了。王氏说：县士掌管野外，是指“之”诉讼在野外。各自掌管其县的民数，是通掌在野外的诉讼而分掌其县。郑玄说：都城以下的子弟以及公卿的采邑，大夫的采邑，大都位于疆地，小都位于县地，家邑位于稍地。疏说：如上文县士掌管公邑的诉讼，亲自掌管它，这里方士掌管三等采邑的诉讼，是遥掌。采邑自有都邑和家邑的士官掌管诉讼，有事上报给方士罢了。郑玄说：都城和家邑不说掌管其民数，因为民众不纯粹属于王。刘敞说：各自掌管其乡、遂、县、鄙、家的民数并纠察警戒禁令，这都是为了辅助保佑我们的民众，使他们安于中道而不致触犯刑律。听取他们的诉讼，是考察他们言辞的曲直虚实。王氏说：“《尚书》说：‘师听五辞。’又说：‘察辞于差，非从惟从是已。’辨别他们的诉讼，区分死刑的罪行，并限定他们，有的处死有的受刑。他们的罪行轻重既定，又从而限定他们，就像现在责令伏罪辩白一样。”注疏说：“限定他们，是作为他们罪行法律的要点言辞。既然得到了确凿的言辞，罪行确定，仍然等到十天才以职事在朝外治理，容许他们自我反复辩解。”王安石说：“乡士十天而在朝听审，是因为慎重使用刑罚的缘故。遂士二十天，县士三十天，都城三个月是因为遥远的原因。”郑玄说：“都城和家邑改变称呼，说国，是因为它们自君长不同。”王氏说：“司寇听取，是因为司寇正刑明辟。在朝廷上断决诉讼，那么王朝所在，没有容许私情的地方。众位士官和司刑官都在，各自依据法律来商议诉讼，众位士官和司刑官各有所掌，如果司刑掌管五刑的法律，司刺掌管三赦三刺三宥的法律，又有的掌管官法，有的掌管官常，所以各自依据法律。”注疏说：“众狱官共同听取，是担心专断则有滥用的缘故。丽，是依附。各自依附致用他们的法律来形成决议。”杂说：“如何商议？《王制》说：‘凡听五刑的诉讼，必须推究父子的亲情，确立君臣的道义，来权衡轻重的顺序，谨慎测量深浅的量度，来区别它们，竭尽他们的聪明，致用他们的忠爱，来穷尽它。’这足以想象当时所商议的情况了。”王先生说：“《王制》说：成狱辞，史以狱告于正，正听之，正听狱成，告于大司寇，大司寇听之于棘木之下，大司寇以狱成告于王，王命三公参听之，三公以狱之成告于王，王三宥然后制刑。正者，是乡士的属官。史者，是乡士的属官其下的史官。乡遂县方都说听于朝，司寇听之，众位士官和司刑官都在，而没有提及三公参听的，是以经说经，三公已经见于中了。而且棘木之下，是外朝的位置，其”

译天子南面而坐，左边九棘之下，孤、卿、大夫位列其中，众士站在他们后面；右边九棘之下，公、侯、伯、子、男位列其中，众吏站在他们后面；面对三槐之处，三公位列其中，州长和众庶站在他们后面，这样看来，三公也位列其中了。」疏文说：「议论得到了实情，想要执行刑罚的时候，所以说狱讼已成定论。成，就是罪责已经确定。士师接受中，接受上面已经定案的文书。」作为案卷，郑氏说：中，是刑罚的适中。《论语》说：刑罚不适中，百姓就无处安放手脚。恊说：刑杀恊合，就是和合。和合干支的吉日。士师既然接受了狱讼的定案，乡士就选择可以刑杀的日期，到了那个时间就去临视。疏文说：肆，陈列。杀完后，陈列尸体。郑氏说：《论语》说：陈列在市场和朝廷。《春秋》传文说：三天后丢弃尸体，请求收尸。王氏说：陈列尸体三天，用来惩戒众人。郑氏说：免，就是赦免。期，是说乡士在朝廷听审，司寇听审的日子。天子想要赦免，就利用这个时间，亲自前往商议。王介甫说：遂士，天子命令三公防止其期限；县士，天子命令六卿防止其期限，是因为距离遥远的原因。杂说：观察这四个官职的意思，足以看出先王时代，有一个狱讼所属的士，已经听审了；而司寇又听审，众士司刑又商议，商议完了；士师又接受。如果想要免除其罪，那么或者是天子，或者是三公，或者是六卿防止其期限。凡是经过多个人手才完成，大概是不敢随意给人定罪。李氏说：君主对于百姓，就像父母对于子女。父母不忍心对待子女，君主怎么能忍心对待百姓呢？推究这种不忍心伤害人的心思，那么就没有人可以被杀戮，没有罪可以被刑罚。天子想要赦免，本来合乎情理。然而上天讨伐有罪的人，王者奉行它来制定五刑。刑罚，不是天子的意思，而是天地的意思；不是天地的意思，而是天下人的意思。杀人的人死，而百姓还有互相杀害；伤人的人受刑，而百姓还有互相伤害。如果因为不忍心而赦免，那么杀人的人不死，伤人的人不受刑，施暴的人无法惩戒其恶，受害的人无法伸张其冤。这不就近乎率领盗贼去攻击人了吗？所以先王虽然有不忍之心，但不敢擅自赦免，一定要在外朝与掌管事务的人商议是否可行。赦免的，不是天子凭一己之情认为可以赦免；不赦免的，不是天子凭一己之情认为不可赦免。这样，百姓有什么不服的？政令有什么不能推行的？刘氏说：辨别狱讼，区分死刑的罪责，而要求十天，而在职听审于朝廷的，辨别轻重而区分死刑的，想要统一意见，专心致志地治理。重视百姓不再重生。虽然得到了囚犯的供词，而且伏罪了。又过了十天没有悔意，然后用职事在朝廷治理，让司寇听审。到这里才开始说职，之前都认为是自己的责任。司寇用十天讯问囚犯，而听其供词。供词没有变化，就断决狱讼，在朝廷判决，而众士司刑都在场，各自依据法律商议狱讼，合同而没有异议，那么狱讼就成案了。成案就恊合于中。所以士师接受中，又过了十天听审囚犯没有变化。于是刑杀并陈列尸体三天。如果想要免除，那么天子防止其期限，或者命令公卿防止。刑杀后想要免除，使用八议。那么在众士断狱的期限防止，而不以司寇防止于天子。在朝廷封爵，与众人共享；在市场上行刑，与众人共弃。不是天子可以专断的。《康诰》所说的「不是你们封可以刑人杀人，不要有人刑人杀人」就是这个意思。杂说：罪责已经成案，而又说「如果想要免除」，可见天子忠厚爱护百姓的意思。王氏说：掌管禁令而清道，就由狱官掌管，想要没有人敢触犯。王介甫说：辟为尊者，辟行人不让其通行。王氏说：方士说司寇在朝廷听审其成案，那么狱讼成案后才上报到国都。已经成案后才上报到国都，而在众士司刑依据法律商议。又说狱讼成案，前面所说的成是家听审的成案；后面所说的成是司寇众士司刑听审的成案。郑氏说：都家的官吏，自己恊合日期刑杀，方士只书写其成案和治理狱讼的官吏姓名，防备反复有失实的情况。疏文说：书写其刑杀的成案和听审狱讼的人名于上面，这也是因为有君主所以不同于乡士等。王氏说：书写其刑杀的成案，就知道其所犯的罪；书写其听审狱讼的人，就知道其听审狱讼的人。先王想要其狱案成而使人信服，输诚而使人信服，大概就是这样。郑氏说：都家的大事，聚集众庶就各自掌管其方的禁令。方士十六人，说各自掌管其方的是四人，而主持一方。其方以天子之事动员众庶，就颁布禁令。县法县师的职掌。其职掌邦国都鄙稍甸郊野的地域，而辨别其夫家人民田莱的数量，以及六畜车辇的稽核。方士在四季修治此法，年终又省察而诛赏。王氏说：都士家士所治理的狱讼，就由方士主持，上报到国都。

译讶士

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郑玄说：“讶，就是迎接。这是负责迎接四方宾客的士官。”孔颖达疏说：“他的职责掌管四方的狱讼，不仅仅是迎接宾客，以狱讼为主，所以名称叫士。”

掌管四方的狱讼，向邦国晓谕定罪量刑的法度。凡是四方有案件需要士师审理的，都来报到。四方有疑难的狱讼，就前往处理并结案。邦国有宾客，就与行人官一起送迎。宾客进入国都，就作为前导并清理郊野道路，也像这样。宾客住在馆舍，就率领他的属吏为宾客清道。诛杀残暴的宾客，宾客出入就引导他们，有案件就协助办理。凡是邦国的大事，聚集民众就宣读誓命禁令【造，音报；道，音导】

郑玄说：四方的狱讼，是诸侯的狱讼。向邦国晓谕罪刑，是告知晓谕定罪及制定刑罚的根本意图。刘敞说：凡是四方有案件需要士师审理的，都来报到。说的是疑难案件不是诸侯所能判决的。郑玄说：说的是审理案件辨明事理，先来报到，然后通报给士师。士主，指的是士师。就像现在的郡国，有时也派遣主管官吏到廷尉那里商议，疑难案件就像君臣宣淫、上下互相虐待这类。前往并结案，就像吕步舒奉命审理淮南王案件一样，送迎指的是宾客初来和离去的时候。王安石说：因为他掌管四方的狱讼，所以宾客就由他与行人官送迎，进入国都就作为前导并清理道路，住在馆舍，就率领他的属吏为宾客清道。因为刑官所在，就没有人敢冒犯的缘故。诛杀残暴的宾客，宾客是国中所礼遇却行为暴虐的，就是刑罚所应取的对象，所以诛杀他。郑玄说：出入，指的是朝见觐见君王的时候。《春秋传》说：晋侯接受防地而出，出入三次觐见。孔颖达疏说：大事，指的是在国都征伐之类，聚集民众不是诸侯的事，那么讶士就宣读誓命的言辞以及五禁的法令。

朝士

中士六人，府三人，史六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郑玄说：“朝士主管外朝的法度。”孔颖达疏说：“因为外朝主要是咨询众人，听取狱讼的朝堂，所以隶属于秋官。”杂说：“外朝，是国家重大咨询的朝堂，也是听取狱讼的地方。古代君主听断刑狱，必须清心静虑，不同于平常的朝会，所以地点与平常朝会不同。皇帝清问下民，就是这样。宣帝斋戒居住决断事务，也是这个意思。”

掌管建立邦国外朝的法度，左边立九根棘木，孤、卿、大夫的位次在那里，众士在他们后面；右边立九根棘木，公、侯、伯、子、男的位次在那里，众吏在他们后面。前面立三棵槐树，三公的位次在那里，州长和众庶在他们后面。左边立嘉石，右边立平石，安置罢民；右边立肺石，使穷民得以申诉。率领他的属吏用鞭子呼喊催促，并且清除禁令，禁止怠慢朝会、交错站立、聚众谈论的人【长，音丈；罢，音皮；趋，本又作趣，同七须反】

刘敞说：小司寇所掌管的外朝法度，用来招致万民，而咨询国家危难的，在雉门之外，两观之间。它的位次是朝士所掌管的九棘，取它赤心侍奉君主，没有隐瞒而能控制外部的意思，这是孤、卿、大夫和诸侯的职责。三槐，取它黄中通理，通畅于四肢，是臣德达到极致的意思，这是三公的职责。王安石说：孤、卿、大夫，是臣道，这里诸侯地位较低，所以位次在左；侯、伯、子、男，是君道，这里众臣地位尊贵，所以位次在右。三公六卿，位次总共九个，诸侯列于郡国，他们的服饰也是九等，所以左右都是九棘。太师、太傅、太保，称为三公，他们的位次只有三个，所以前面是三槐。槐和棘的数量，各自符合他们位次的多少罢了。薛图：嘉石是用来使不能自强守礼的罢民平复的，但必须在左边，是轻视他并显示他的耻辱的缘故。肺石是用来使不能自行伸冤的穷民得以申诉的，但必须在右边，是保佑他并想要他伸冤的缘故。大概是因为地道尊右而卑左。杂说：肺石必须立在外朝，是为了通晓下情，防止壅塞隔绝。杂说：官吏治理百姓未必都能公平，而百姓对于君主不能让他们壅塞在上听不到。所以肺石设在外朝，由大司寇主管，而听取申诉的是朝士的职责。路鼓立在寝门之外，由大仆主管，而看守的是御仆的属吏。外朝则在库门之外，朝士掌管外朝的法度，所以肺石设在那里。内朝则在路门之外，大仆掌管路门的政令，所以路鼓属于那里。凡是远近老幼孤独之民，想要向上申诉而长久不能达到的，站在肺石上三天，士听取他们的言辞并报告给上级，那么听取肺石申诉的是朝士的职责。至于路鼓立在治朝之内，大寝的门外面，就不是穷民所能到达的了。所以大仆掌管它的政令，以通达穷民，听到鼓声就迅速前进，御仆和御庶子然后报告给上级。所以成周的百姓之所以能自行通达给上级，是由肺石而听取于朝士，由朝士而通达给路鼓，听取掌管有其人，先后有其顺序。王安石说：用鞭子呼喊催促并且清除，呼喊朝会的人让他们快走，又为他们清除道路。刘敞说：朝士每当有外朝的事务，就率领他的属吏使用鞭子，以整齐万民的序列，呼喊以促使百官就位，既催促他们行动，又为他们清除道路。位次确定后然后禁止怠慢朝会的人，交错站立的人，聚众谈论的人。王安石说：禁止怠慢朝会的人，就使他们恭敬，禁止交错站立的人，就使他们端正，禁止聚众谈论的人，就使他们安静。孔子在朝廷，便便言唯谨尔

译孟子不跨越台阶而行揖礼，不越过位次而言论，那么朝廷的礼法就应当是这样的。

译凡是获得财物、人口、六畜的，都要把它放在朝廷，向士报告，满十天再处理。价值大的归公家，价值小的归平民私有。凡是士审理的案件，都有期限：国都内的案件十天，郊外的案件二十天，野外的案件三十天，都邑的案件三个月，邦国的案件一年。在期限内的案件，予以审理；超出期限的，不予审理。凡是有债务纠纷的，如果有契券作为凭证，就予以审理。凡是共同经营钱财的，命令按照国家的法律执行。违反法令的，处以刑罚。凡是委托他人追讨债务的，根据债务发生地的情况来听取双方的陈述。凡是盗贼、军队、乡邑以及家人将其杀死的，无罪。凡是报仇的，向士登记后，杀死仇人无罪。如果国家遭遇水旱灾害、瘟疫、寇乱等变故，就命令邦国、都邑、家、县、鄙考虑减轻刑罚和节省开支。

司民

中士六人，府三人，史六人，胥三人，徒三十人。

郑氏说：司民掌管人口数量。疏说：凡是断案诉讼，必须知道百姓的年龄老少，所以司民虽然不属于刑狱部门，但因为其职责是登记万民的数量，所以连带归入此类。王先生说：司民是秋官的属官，这是什么意思呢？如果论及所登记的生齿数量，那么它与司徒所说的人民数量、小司徒所说的夫家数量、乡师所说的按时稽查夫家数量、乡大夫所说的按岁登记夫家众寡是一样的。司民不属地官而属于秋官，有人说这是因为秋令万物成熟，这是不对的。秋官主管刑罚，圣人使用刑罚的根本在于爱护生命。

掌管登记万民的数量，从长出牙齿以上，都登记在户籍上。区分国都、都邑、郊野，并区分男女。每年登记出生和死亡，等到三年一次的大规模统计时，将万民的数量告知司寇。司寇在孟冬祭祀司民的日子，将人口数量献给国王。国王拜受，登记在天府。内史、司会、冢宰作为副手，以辅助国王治理国家。

郑氏说：“登”是登记的意思。男婴八月，女婴七月长出牙齿。“版”就是现在的户籍。“下”就是去除的意思。每年重新登记出生和死亡。王介甫说：“在小司寇中提到，内史、司会、冢宰副署人口数量，制定国家用度。国王接受人口数量图以制定用度。”

译从而决定他们的进退。至于对司民而言，内史、司防、冢宰辅佐他，以协助君王治理天下，司民是掌管人口统计的官员。如果人口不繁盛，以至于遭受灾祸而化为灰烬，那么君王没有陪臣和卿士，不仅仅是因为贫穷的缘故。」东莱吕氏说：「查考《周官》中媒氏的职责，男女从取名以上都要记录年月日时。取名，是指孩子出生三个月，父亲为他命名。又《内则》记载，孩子出生三个月末，男孩戴角状帽，女孩戴发髻，以此拜见父亲，父亲为他命名。冢宰记录说：‘某年某月某日出生’并收藏起来。冢宰告知闾史，闾史记录两份，一份藏在闾里，一份献给州史。州史献给州伯，州伯命令收藏在州府。其制度详尽严密如此。战国以来，这种制度废弃破坏很久了，不再重视百姓的生命了。秦始皇又命令男子登记年龄，其制度只涉及男子而不涉及女子，只是担心百姓逃避征发徭役罢了，哪里有三代重视百姓的意思呢！」

译徐干说：“人口统计是国家治理的根本。先代君王详细知晓全国人口的多少，于是设立了九种职事。九种职事既已划分，那么辛勤劳作的人就能被看见，勤勉与懒惰的人就能被听闻。然而，如果劳役分配不均，这样的情况是未曾有过的。因为劳役分配公平，所以上层尽心，百姓竭力，国家殷实富裕，无论大小事务都不匮乏，百姓安乐和睦，下层没有怨恨疾苦。”《周礼》规定，孟冬时节，司民将人口统计数献给君王，君王拜受，并登记在天府。内史和司防负责监管，冢宰辅佐，重视程度竟然如此。现在的执政者，却不了解也不体恤这一点。这就好比没有田地却想要种植庄稼，即使有农夫，又怎能施展他们的力气呢？因此先王推行六乡六遂的制度，以此来维系百姓并作为治理的纲领。让邻里互相担保，赏罚互相牵连，所以百姓的出入存亡、善恶顺逆都能得以知晓。等到昏乱君主执政时，户口从国家户籍中遗漏，家庭从什伍组织中脱离，逃避劳役逃亡的人出现了。于是奸诈之心竞相产生，虚伪的开端同时兴起，小的则偷盗泛滥，大的则抢劫攻掠，严酷的刑罚和峻厉的法令也不能挽救。人口统计，是各种事务的源头，没有不从中取正标准的。用来划分田地和里巷，用来命令缴纳贡赋，用来制造器物用具，用来制定俸禄粮食，用来征发田役，用来组建军队，国家借此建立典章，家庭借此确立法度，五礼得以修明，九刑得以施行，这难道不取决于审慎的人口统计吗？

司刑

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掌管五种刑罚的法度，用以判定万民的罪行：墨刑五百条，劓刑五百条，宫刑五百条，刖刑五百条，死刑五百条。如果司寇审判案件、裁决诉讼，就用五种刑罚的法度来指导刑罚的适用，并以此辨别罪行的轻重【劓，音鱼器；刖，音月】

黄氏说：死者不能复生，而先王有死刑的法度，大概是因为杀掉一个人之后，才能保全那些想要死去的人。断肢不能再接续，而先王有墨、劓、宫、刖的法度，大概是因为断掉一个人的脚之后，才能保全那些想要断脚的人。所以先王有不忍心伤害百姓的政治，而肉刑未曾废除，难道是因为不忍心伤害百姓的政治必须依靠肉刑才能存在吗？先王的肉刑，不是倚仗它来伤害百姓，而是设置它使百姓有所畏惧罢了。汉文帝将应当受劓刑的人改为笞打三百，而百姓最终多死于笞打。劓刑确实令人畏惧，笞打本来不足以令人畏惧，然而因为倚仗笞打轻微而陷入罪过，难道仅仅与劓刑相比吗？后世吝惜一次劓刑或一次刖刑而招致罪行，以至于判处死刑的，难道能计算得尽吗？郑氏说：墨，就是黥刑，先在脸上刻字再用墨填入；劓，就是割掉鼻子；宫，男子割去生殖器，女子关在宫中；刖，就是断脚；杀，就是死刑。王氏说：《周官》五种刑罚的法度都是五百条，而《吕刑》中墨、劓之类都是一千条，宫刑之类是三百条，死刑是二百条，这就是所说的刑罚随着时代轻重的变化。用刑罚的法度来指导刑罚，就是所说的“只有明察和法度，才能审慎地克制”，而用此辨别罪行的轻重，就是所说的“比照上下罪行，上刑适合从轻，就服从；下刑适合从重，就服从”。郑氏说：指导刑罚，就是决定其是否应当适用，就像如今律法家所署定的法条一样。

司刺【音七赐】

上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掌管三刺、三宥、三赦的法度，以辅助司寇审理狱讼。第一次刺叫讯问群臣，第二次刺叫讯问群吏，第三次刺叫讯问万民。第一次宥叫不识，第二次宥叫过失，第三次宥叫遗忘。第一次赦叫防弱，第二次赦叫老耄，第三次赦叫惷愚。用这三种法度，探求民情，判定民心的中正，而施加上服下服的罪行，然后执行刑杀【忘音妄，耄音亡报，惷音勅江】

刘氏说：刺，就是杀。讯问后罪行确定就杀掉，讯问就是询问。掌管以司寇已成的狱讼，向众人询问。郑氏说：宥，就是宽恕；赦，就是赦免。王氏说：人犯罪，重的有至于杀头的，所以有三刺的法度。其罪行被处以五刑，已经算重了；加上鞭扑，已经算轻了，就宽恕他，所以有三宥的法度。至于其情状可怜，而五刑怀疑是无罪的，就从而赦免他，所以有三赦的法度。小司寇所说的用三刺来判定庶民狱讼的中正，以至于听从百姓所刺宥的，来施加上服下服的刑罚，就是如此。司寇不说赦而说刺宥，那么赦免就可知晓了。舜说钦恤五刑，就先对过失灾祸予以赦免，而后对怙恶不悛的贼寇用刑，先轻而后重，以此来显示君主有好生的德行。周官的司刺则先三刺，而后三宥三赦，是先重而后轻的，以此来显示执法官员执法的坚定。君主有好生的德行，就知道如何体恤百姓；执法官员执法坚定，那么百姓就没有敢犯法的了。这是仁的极致，义的尽善。郑氏说：郑司农说：不识，是说愚民无所知晓，就宽恕他。过失，就像如今律法中过失杀人不判死刑。〇谓识审也，不审，就像如今仇敌应当报复，甲看见乙，确实认为是甲而杀掉的，过失，就像举刀想要砍伐却误中人的，遗忘，就像隔着帷帐忘记有人在里面而用兵器箭矢投射的，防弱老耄，就像如今律令中年未满八岁，八十岁以上，非亲手杀人的，其他都不判罪。憃愚，是说生来痴呆愚钝的人。胡康侯说：《舜典》说：过失灾祸予以赦免。《易经》解卦说：君子因此赦免过错宽恕罪行。《吕刑》说：五刑有疑问的予以赦免，五罚有疑问的予以赦免。周官司刺的三赦三宥只到此为止，未曾听说

译这是赦免重大罪人的做法。如果所有重大罪人都被赦免，那就废除了上天的讨伐，损害了国家的法典，放纵了有罪之人，使无辜者受虐，恶人侥幸得以脱罪。后世有姑息养奸的执政者，多次施行赦免，恩惠施予奸邪盗贼，却使良民受害，弊端日益滋生，大概就源于此。诸葛孔明说：“治理国家依靠大德，不靠小恩小惠。”他在蜀地执政，军队多次出征，但赦令不轻易下达，蜀人长久以来歌唱思念他，就像周人思念召公一样，这正是他得道的表现。《春秋》记载“肆大眚”，是讥讽失当的刑罚。王氏说：“用这三种方法，探求民情，判断民心的公正，那么内情就完全显露，言辞也完全表达，情重的人在上面信服，情轻的人在下面信服，或受刑或处死，各自承担应有的罪责而没有疑问。”刘氏说：“现在的法律中三刺之法都还存在，只是不专门设立官职来掌管，而是有审刑的官员。圣人的仁爱，虽然古今相隔遥远，但其志向是周全的。”说：“‘断民中’，就是用三法来审判重大案件，那么百姓没有不得到公正判决的。”

译司约（“约”音妙）

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郑玄说：“约”是言语上的约束。

掌管邦国以及百姓的各种契约凭证，治理神事的契约最为重要，治理百姓的契约次之，治理土地的契约再次之，治理功绩的契约又次之，治理器物的契约再次之，治理信物的契约最后。

郑玄说：这六种契约，从诸侯以下直到百姓，都有涉及。“剂”指的是券书。所谓“治”，就是理清相互抵牾、上下尊卑的差别。神事契约，指的是命令祭祀郊社、群望以及所尊崇的祖先。防止像子不祀祝融，楚人因此讨伐他那样。百姓契约，指的是征税、迁移、仇敌，已经和解并安抚。宗族九姓在晋国，殷民六族七族在鲁、卫，都是这类例子。土地契约，指的是经界所到达的地方，田地和荒地的比例。功绩契约，指的是王功、国功之类，赏罚所及的范围。器物契约，指的是礼乐、吉凶、车服所允许使用的规格。信物契约，指的是玉帛、禽鸟等相互往来赠送的物品。王肃说：有契约来结其信用，有券书来巩固契约，这就叫做约剂。那么就是既有契约又有券书。从治理神事契约到治理信物契约，都是按照轻重先后来排列顺序的。治理神事契约，就像鲁国使用郊祭之类的是例子。治理百姓契约，就像分封卫国以七族之类的是例子。治理土地契约，就像从相土的东都取地，以防王搜之类的是例子。治理功绩契约，就像虢叔、虢仲的功勋在王室，收藏在盟府之类的是例子。治理器物契约，就像鲁国得以使用四代器物之类的是例子。治理信物契约，就像公孙黑派遣疆委禽之类的是例子。

凡是重大的契约券书，书写在宗庙的六彝上；轻微的契约券书，书写在丹图上。如果有诉讼的人，就杀牲取血涂抹门户以辟除邪祟，收藏那些不守信的人，让他们服墨刑。如果发生大乱，就由六官辟除邪祟，收藏那些不守信的人，将他们处死。

郑玄说：大约剂，是邦国的契约；小约剂，是百姓的契约。书写在宗庙的六彝上，是想让神明监察。丹图没有听说过，或许有雕刻的簠簋之类带有图象的器物吗？《春秋》传曰：斐豹，是罪人，名字写在丹书上。现在俗语有“铁券丹书”，难道这是旧典的遗存吗？诉讼契约，就像宋国的仲几、薛国的宰那样。辟藏，是打开府库，查看契约券书，不守信的人，是不了解契约。衈，是说杀牲取血，涂抹门户。大乱，指的是僭越契约，就像吴、楚的君主，晋文公请求用隧葬那样。六官辟藏，说明罪行重大。六官最初接受盟约的副本，所以如此。王肃说：重大的书写在宗彝上，向鬼神盟誓，表示没有疑惑；轻微的书写在丹图上，颜色用红色，表示没有隐晦。不守信的人服墨刑，是因为契约券书应当相信却不相信，所以像墨一样不明。

司盟

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郑玄说：盟，是用约定的言辞告诉神明，杀牲取血，明确显示其信用。《曲礼》说：临牲而誓叫做盟。伊川说：《春秋》记载盟誓怎么样？先王的时候有盟誓吗？有人怀疑《周官》中的司盟说：先王的时候之所以有盟誓，也是因为顺应百姓而设立的，不可以非议司盟。只是《春秋》时期信义都丧失了，日以盟诅为事，上不尊重周王的命令，《春秋》记载的都是贬斥。只有胥命这一件事，稍微接近正道，所以终齐、卫两位国君在位期间不互相侵伐，也是可喜的。陈氏说：先王的时候，用忠信诚慤之心团结百姓，用比小、事大的礼仪维系邦国。然而盟诅的末流，常常不松弛于天下，使人明则知道好恶，幽则知道信畏，然后才有同德而没有离心，那么盟诅对于教化的辅助，怎么可以忽视呢？后世的儒者有人因此怀疑《周官》，太过分了。黄氏说：商人作誓，百姓才开始背叛；周人作诅，百姓才开始怀疑。那么盟誓果然不是先王的事情吗？先王用它来辅助德信。后世德信废弃，而盟誓独自行于天下，这就是百姓背叛且怀疑的原因。

掌管盟载的法度。凡是邦国有疑惑或会同，就掌管盟约的记载及其礼仪。面向北方诏告明神。盟誓结束后，就抄写副本。盟誓万民中犯命的人，诅咒那些不守信的人，也这样做。凡是百姓有契约券书的，其副本在司盟。有狱讼的人，就让他们盟诅。凡是盟诅，各自以其地域的众庶共同提供牺牲并送到。盟誓结束后，就为司盟提供祈酒和干肉。

郑玄说：载，是盟辞。盟，是书写其言辞于简策，杀牲取血，挖坑埋牲，将简策放在上面然后埋掉，叫做载书。《春秋》传曰：宋国和惠墙伊戾，挖坑用牲，加上载书，为世子痤与楚国客人盟誓。有疑惑不协调的情况，明神，是神明中明察的，诏告他，读其载书以告诉神明。贰之，是抄写副本应当授予六官。盟诅，是想共同厌恶对方。犯命，是触犯君主的教令。不守信，是违背契约。《春秋》传曰：臧纥犯门斩关而出，于是盟誓臧氏。又说：郑伯使卒出豭，行出鸡犬以诅咒射颍考叔的人。凡是百姓有契约券书的，其副本在司盟。贰之，是检查他们自相违约。有狱讼的人，就让他们盟诅。不守信就不敢听从，这就是盟诅所以能减少狱讼的原因。各自以其地域共同提供牺牲并送到。盟誓结束后，就为司盟提供祈酒和干肉，是说让其邑闾出牲而来盟誓，又使出酒脯，司盟为之祈告明神，使不守信的人必

译防。王氏说：盟载之法，就是孟子所说的“束牲载书”。凡是邦国之间有疑惑、防备之事，就由司盟掌管盟约的记载。因为疑惑之事、疑惑之谋，不能保证一定守信，所以有疑惑就有盟誓，有盟誓就有契约。司盟就掌管盟约的记载文辞。面向北方告明神灵，这是因为盟约之法，不仅仅是在众人面前发誓。而是以神灵为证，如果谁违背了，神灵就会降祸于他。称为明神，就应当面向光明之处，所以面向北方告之。在幽暗中以神灵为证而盟誓，这是神灵所做的事；在明处向众人展示而订立契约，这是人所做的事。盟誓必然伴随契约，因为如果没有契约就无法巩固盟誓；契约必然伴随盟誓，因为如果没有盟誓就无法显示诚意。向神灵盟誓，向众人立约，这是建立信任的方法。盟誓之后，将其副本保存，因为正本藏于天府，司盟则保存副本。大司寇说：大史、内史、司防以及六官都接收副本并收藏，那么收藏副本的，不仅仅是司盟。对于违抗命令的万民，以及诅咒而不守信的人，也这样做。先王时代，地位尊贵的诸侯和地位低贱的万民都有盟诅之法，难道仅仅是听从神灵那虚无的约束吗？因为世道治理得好，人心彼此以诚意相待，知道畏惧神灵而不敢欺骗，知道敬重神灵而不敢轻慢。先王利用人们畏惧敬重鬼神的心，自己首先表现出畏惧，并因此将违背盟诅定为重罪，直到成为习俗，那么对于邦国之间不协调以及万民违抗命令而诅咒其不守信的人，如果有诉讼，就让他们盟诅，平息动乱、止息争端，这难道不是小小的补益吗？《吕刑》说：“百姓兴起互相侵扰，混乱纷杂，没有诚信，从而违背诅盟。”认为是苗民的罪过，那么盟诅的设立，在帝王时代就已经存在了。而作史书的人认为盟诅不及三王，不也是错误吗？然而事情有根本和枝节，根本不考虑，枝节就无事可做。后世仁义不足以战胜邪恶，敬重畏惧不足以震慑人心，在上轻慢神灵，在下欺骗众人，区区牺牲血酒脯肉，不足以战胜众多背信弃义之人。这就是君子屡次盟誓，诗人称之为助长祸乱；小国争夺盟主，左丘明知道他们必然灭亡。鄢陵之盟，季文子说：“德行不竞争，寻求盟誓做什么？”武父之盟，君子说：“诚信不能延续，盟誓没有益处。”难道是盟誓不足以依赖吗？失去了根本，寻求枝节，这就是祸乱滋生的原因。

译职金

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疏曰：因为掌管接受士人的金罚、贡罚，所以设置在此。王先生说：《周官》有四种职事，所掌管的是财用，其中三种见于天官的职内、职岁、职弊，这是已经明确的，而唯独职金设在秋官。然而职金的职事与天官不同，却未曾不与天官相互关联。内府说：凡是四方进献的金玉都收入其中。玉府说：掌管王的金玉收藏。职金说：将金玉、锡石、丹青收入受藏的府库，这样便与内府、玉府相通了。至于作为兵器之府，则又不是兵器之府。大概有兵器之府，又有为兵器之府。玉府说：掌管兵器。内府说：掌管兵器。这是兵器之府。现在说将金锡收入为兵器之府，又说将金玉、丹青收入受藏之府，府就是内府、玉府了。由此可知为兵器之府，并非兵器之府。《考工记》说：攻治金玉的工匠，筑氏、冶氏、凫氏、防氏、段氏、桃氏就是。筑氏执掌高齐（高锡含量的合金），冶氏执掌下齐（低锡含量的合金），凫氏铸造钟，防氏制作量器，段氏制作镈器，桃氏制作刀刃。这就是所谓的为兵器之府。我曾经说过，职金这一官职与天地、夏冬之官都相通并关联。它说守藏之府，是与天官相通。将金收入司兵，是与夏官相通。将金锡收入为兵器之府，是与冬官相通。其他官职可以类推。

掌管凡是金玉锡石丹青的禁令，接受其入征者，辨别其物品的优劣，以及它们的数量，公布并加盖印玺。将金锡收入为兵器之府，将玉石丹青收入受藏之府。登记其账目，接受士人的金罚货罚，收入司兵，祭祀上帝，则供给其金版，飨宴诸侯也如此。凡是国家有大故而使用金石，则掌管其调用的禁令【掲音朅，玺音徙】

王氏说：“《禹贡》兖州，其贡品只有金三品；荆州，其贡品只有金三品，砺石、砥石、砮石、丹砂；梁州，其贡品有璆铁、银镂、砮石、磬；雍州，其贡品有球、琳、琅玕。而《周官》的职金，掌管凡是金、玉、锡、石、丹、青的禁令，接受其入征者。大概《禹贡》所说的，是诸侯所进贡的；《周官》职金，则是从有地者征收的赋税。上级以政令索取，称为征；下级以职分供给，称为贡。那么征与贡不同，原因就在这里。辨别其物品的优劣，是为了区别其物品的贵贱；以及它们的数量，是为了计算其物品的多寡。公布并加盖印玺者，是公布其数量，玺则是用印封缄。将金锡收入为兵器之府，就是收入槀人。槀人说：‘掌管从职金接受财物，以资助其工匠’就是如此。将玉石丹青收入守藏之府，就是收入玉府。玉府说：‘掌管王的金玉玩好’就是如此。登记其账目，就是将计书收入太府。接受士人的金罚、货罚，收入司兵。金罚，就是所谓的赎刑之罚；货罚，司关所说的凡是货物不出关者，没收其货物就是如此。”郑氏说：“收入司兵，供给治兵及工匠的工钱。称金为版，此版所施用的地方，未曾听说。”王氏说：“祭祀上帝，则供给其金版者，掌次说王大祭上帝，则张毡案，设皇邸。先儒认为邸是后版屏风。所谓的金版，就是用金装饰的。飨宴诸侯也如此，就是接待宾客如同接待神灵。凡是国家有大故而使用金石，就是凡是器械有用金石者，职金则掌管其索取的禁令。”

司厉

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十二人

郑氏说：“犯政为恶，称为厉。司厉，主管盗贼的兵器及其奴仆。”

掌管盗贼的任器货贿，辨别其物品，都有数量，估价并公布，收入司兵。其奴仆中的男子，收入罪隶；女子，收入舂槀。凡是有爵位者，与七十岁者，与未换牙者，都不作为奴仆【贾音嫁，槀古老反】

郑氏说：郑司农说：“任器货贿，是指盗贼所用伤人的兵器及所盗财物。收入司兵，如同现在伤杀人所用兵器、盗贼赃物，加责没收入县。凡是因坐盗贼罪而为奴者，输送给罪隶、舂人、槀人之官。”由此看来，现在的奴婢，是古代的罪人。所以书说：‘我就奴役杀戮你们。’《论语》：‘箕子为之奴，是罪隶之奴。’疏曰：男子收入罪隶者，就是《司隶职》中罪隶百二十人是也。女子收入舂槀者，以役使地官舂人、槀人之事。郑氏说：“有爵位者，是命士以上。”王氏说：“有爵位者不为奴，是尊重尊贵者。七十岁者不为奴，是敬老者。未换牙者不为奴，是慈爱防备。”换牙称为齓。《家语》说：“男子八月生齿，八岁换齿；女子七月生齿，七岁换齿。”

犬人

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贾四人，徒十六人。

杂说因为司寇奉犬牲所以属于秋官

掌管犬牲，凡是祭祀，供给犬牲，用纯色之物，伏祭瘗祭也如此。凡是几珥，沉祭辜祭用駹犬也可以。凡是相犬牵犬者，隶属于他，掌管其政治【牷音全，瘗

译“于”字与例相反，“几”字应读作“刉”，“珥”字应当是“衅”，“駹”字音亡江反，旧本中“駹”写作“龙”，郑司农将其读为“駹”，“相”字音息亮反，“治”字音直吏反。

译王氏说：“毛色纯正的牲畜叫做‘牷’，所以用毛色来表明其纯正，这是为了崇尚纯正。”伏说：“軷祭，是君王出行时，将狗和牺牲伏在地上，用车轮碾过它们然后离开。”瘗是指祭祀地神，《尔雅》说：“祭祀地神称为埋瘗”，就是这样。几珥，是士师所说的“刉珥则奉大牲”，就是这样。沈辜，是大宗伯所说的“用貍沈祭祀山林川泽，用疈辜祭祀四方百物”，就是这样。使用駹牛，不如使用牷牛好，所以说“可以”。相犬，是观察并知晓狗的好坏的人，因为他的下属有贾四人。牵犬的人，因为他的下属有徒十六人。掌管相关政令，是由犬人负责，这不仅仅是因为祭祀的重大，凡是田猎用的狗也都由他掌管，所以如此。

司圜

中士六人，下士十二人，府三人，史六人，胥十六人，徒一百六十人。

郑氏说：“圜，是指圜土。圜土，就是监狱。”

掌管收容和教化罢民，凡是害人的人，不让他戴冠装饰，而加上明刑。让他从事劳役，从而收容教化那些能够悔改的人，犯上罪的三年后释放，犯中罪的两年后释放，犯下罪的一年后释放。那些不能悔改而被放出圜土的人，处死。即使释放了，三年内也不列入民籍。凡是圜土惩罚人的，不损伤身体；处罚人的，不没收财物。

注疏：罢民是指那些不从教化、被百姓所患苦、但尚未受五刑的恶人。收教，是指进入圜土被收容，使其困苦而改悔，这就是收教。刘氏说：嘉石是平正的，罢民罪行较轻，不进入圜土。圜土聚集教化，罢民罪行较重，其服役的时间，白天服役，夜晚收容，以防百姓改过向善，然后释放，这是教化之大，所以说收教。王氏说：不让他戴冠装饰，表示他不能以礼仪来修饰自身。加上明刑使他感到羞耻，让他从事劳役使他劳累，凡此种种都是为了让他克制自己以恢复礼仪。上罪三年释放，中罪二年释放，下罪一年释放，是根据罪行的轻重来规定远近的期限。惩罚人不损伤身体，只是加上明刑而已，不同于五刑的刑罚。处罚人不没收财物，只是用职事的劳役来处罚而已，不同于五罚的出锾。这叫做收教吗？刘氏说：仁爱百姓的德行，这里体现得很深。

掌囚

下士十二人，府六人，史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郑氏说：“囚，是拘禁，主管拘禁应当受刑杀的人。”

掌管看守盗贼以及所有囚犯，犯上罪的加手铐脚镣和颈枷，犯中罪的加脚镣手铐，犯下罪的加手铐。王同宗族的人加手铐，有爵位的人加脚镣，等待罪证确凿及刑杀，向王报告刑罚，捧着囚犯前往朝士，加上明显的枷锁前往市场刑杀。凡有爵位的人和王的同宗族，捧着囚犯前往甸师氏等待刑杀【梏，音古毒反；拲，音姜奉反】

郑氏说：凡囚，凡是因为犯罪被拘禁的人。刘氏说：束缚手叫拲，束缚颈项叫梏，束缚脚叫桎。三种刑具都用的，是重囚；轻的只用桎。《易经》说：屦校灭趾，无咎。意思是改过就释放他。又说：何校灭耳？防象说：聦不明也。孔子解释说：小人认为小善无益而不做，认为小恶无伤而不除，以至于恶积而不可掩盖，罪大而不可解脱。内听叫做聦，内视叫做明，而对于怙终而贼刑灭耳的防范来说，恶的萌芽，必定根植于心，不能内视以恐惧于所不睹，不能内听以戒谨于所不闻，以至于恶积而不可掩盖。圣人认为凡人未能不萌生于心，能用聦明以恢复本性，差不多可以免祸。郑氏说：王的同宗族及命士以上，即使犯上罪，也只加拲或桎而已。王氏说：这是为了亲近亲人而尊重贵者，等待罪证确凿才拘禁，直到断罪才停止。郑氏说：向王报告刑罚，是向王报告今天应当行刑以及所刑人的姓名。死罪就说：某人的罪在大辟；刑罪就说：某人的罪在小辟。捧着囚犯前往朝士，是因为重刑君王想要有所赦免，而且应当交给士，士是乡士。乡士加明梏，是指在枷上书写姓名及其罪行并戴上。囚禁时即使有无枷的，到了刑杀时都戴上前往市场，是为了让众人看到。庶姓无爵位的人都刑杀于市场。刘氏说：前往市场刑杀，是暴露其恶行以作为万民的警戒。李氏说：先王之时，即使是同宗族、有爵位，犯法当刑与庶民没有区别。法律，是天子与天下共有的。如果同宗族犯法而不刑杀，这是君主私护其亲；有爵位犯法而不刑杀，这是臣子私护其身。君主私护其亲，臣子私护其身，君臣都自私，那么五刑之属三千就只针对百姓了。赏赐庆贺则贵者先得，刑罚则贱者独当，上不羞愧于下，下不平于上，这难道是治理之道吗？所以王者不分辨亲疏，不区别贵贱，一致于法律。之所以不肆诸市朝而前往甸师氏，是为了让他们有羞耻之心，不让别人看到。《文王世子》说：公族的罪，即使亲近也不触犯有司，这是正术，是为了体恤百姓。在隐蔽处行刑，是不与国人共虑兄弟之罪。

掌戮

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十二人

郑氏说：“戮，是羞辱的意思。既斩杀，又羞辱之。”

掌管斩杀

译侦察敌情并攻击他们。凡是杀害自己亲属的人，处以火刑；杀害君王亲属的人，处以腰斩。凡是杀人的人，在街市上陈尸示众三天。在街市上惩罚盗贼。凡是触犯法律的罪行，也都照此办理。只有君王的同族和有爵位的人，由甸师氏执行死刑。凡是军队作战、田猎服役中的斩杀刑罚，也都照此办理。受墨刑的人让他们看守城门，受劓刑的人让他们看守关隘，受宫刑的人让他们看守内宫，受刖刑的人让他们看守园林，受髡刑的人让他们看守仓库。

译刘氏说：贼，是祸害国家的人。郑氏说：谍，是指奸宄和反间的人。贼与谍，罪行重大的处以斩刑，罪行较轻的处以杀刑。〇应当是〇，这是各版本中“膊”字的误写。膊，是指剥去衣服并分裂肢体，适用于亲族关系在缌麻服以内的人。焚烧，是指用火焚烧。《易经》说：“焚烧啊，死亡啊，抛弃啊。”王氏说：斩、杀都是抛弃人的刑罚，有的斩断以分其肢体，有的杀死以使其死亡，也只是称量其罪行罢了。杀害亲人的人，没有比这更违背仁道的了，所以用火焚烧而不保留其形体。杀害君王亲人的人，没有比这更违背道义的了，所以用分裂肢体的刑罚而不保全其身体。刘氏说：凡是杀人的人，陈尸于市，是指让尸体僵卧暴露而不加遮盖。王氏说：让尸体僵卧，是为了让众人观看而起到惩戒作用。王介甫说：在市集上惩罚盗贼，凡是触犯法律的罪行，也都像这样，这就是所谓的在市集上惩罚犯人，不仅仅是让众人共同唾弃，也是因为人们触犯刑罚都是以追求利益为根本，既然因为追求利益而触犯刑罚，那么只有盗贼而已，所以特别提到在市集上惩罚盗贼。王氏说：只有君王的同族和有爵位的人，由甸师氏处死。前面已经说了掌囚，这里再次提到，是因为掌囚奉命将犯人送到甸师氏，等待行刑。掌戮则是专门以行刑为职事的。守门、守关、守内、守囿、守积，都是根据适宜的情况安排的。墨刑，是在脸上刺字；劓刑，是割去鼻子。不妨碍禁御职责。然而劓刑重于墨刑，所以让犯劓刑的人守关，因为关在外部。宫刑，是断绝人道，所以让犯宫刑的人守内。刖刑，是砍断脚，不妨碍禁御，可以让他放牧禽兽，所以让犯刖刑的人守囿。郑氏说：王族不施宫刑，是为了不剪除其宗族。只剃去头发，守积，积存在隐蔽之处，是适宜的。刘氏说：守门、守关、守内、守囿、守积，都是使用受刑的人，用刑罚来抵偿他们的罪行，用劳役来保全他们的生命。先王对于受刑的民众，就像对待普通民众一样，没有喜怒之情，而不保全其生命的，是他们自己招致的，并非君王故意刑罚他们。王氏说：先王对于受刑的人，罪行较轻的则流放，流放则有居住的地方；罪行较重的则施以刑罚，施以刑罚则有差使。因为有差使，所以掌戮所掌管的就是这些。观察记录的人说，公家不蓄养受刑的人，也是错误的。然而公家虽然可以蓄养受刑的人，但君子则不可以亲近，不可以亲近却亲近他们，这就是吴子余祭被阍人杀害，《春秋》之所以讥讽的原因吧。

司〇

中士二人，下士十二人，府五人，史十人，胥二十人，徒二百人。

郑氏说：“〇是供给劳辱役使的人，汉朝开始设置司〇，也让他们率领徒众治理道路沟渠的劳役，后来逐渐提高其地位，让他们主管官府及近郡的事务。”疏说：“司〇将罪人当作奴仆，所以在此。”王氏说：“司〇是五〇之长。”

掌管五〇的法律，辨别他们的类别而掌管其政令，率领他们的民众去捕捉盗贼，役使他们做国都中劳辱的事情，为百官积聚任用的器物，凡是囚禁执拿人的事情，国家有祭祀、宾客、防纪的事情，就役使他们做烦劳辱贱的事情，掌管率领四翟的〇，让他们都穿着本国的服饰，拿着本国的兵器，守卫王宫和野外住所的严厉禁令【搏音博，为于伪反】

王氏说：五〇是罪〇和四夷的〇。掌管五〇的法律，那么他们役使的等级各有度数存在。所以辨别他们的类别，是指衣服兵器之类。掌管其政令，纠正他们则有政，役使他们则有令。率领他们的民众去捕捉盗贼，役使他们做国都中的劳辱之事，民众是指五〇的民众。盗贼尚未抓获的，就由司〇率领去捕捉。国都中污辱的事情，就由司〇率领去役使。因为五〇的属员各有百二十人，就足以供给这些事务。不仅仅是这样，百官任用的器物也是由他们的民众来积聚的。凡是囚禁执拿罪人的事情也让他们去做。国家有祭祀、宾客、防纪也役使他们。掌管率领四翟的〇，守卫王宫和野外住所的严厉禁令。大概古代天子守在四夷，治教政刑既已明备，那么四夷的民众没有不向往风教、怀感恩德的。那么对内可以让他们守卫王宫，对外可以让他们守卫严厉禁令。这就是司〇之所以率领他们的原因。必定都穿着本国的服饰，拿着本国的兵器，那么四夷各有利器宜服，统一其政令而不改变其适宜，修明其教化而不改变其风俗。刘氏说：司〇用中士二人，下士十二人，徒二百人，来掌管五〇的法律。辨别他们的类别而掌管其政令。五〇都是百二十人，制定者〇役的数量就是这样，其盈余不足未能用制度确定。罪〇，是中国受刑的民众而在〇中服役的，是指都登记在司〇名下而奴役他们。蛮闽夷貉，是四夷的总称，大概不是一种。他们扰乱要服，就抓获他们作为〇。穿着本国的服饰，拿着本国的兵器，来守卫王宫及野外住所的禁令，显示德化之广远。所以用他们捕捉盗贼，役使烦辱，积聚任器，辅助牵徬，都是他们的罪行所适宜施行的。役使官府，掌管使令；役使校人，饲养鸟兽，放牧马牛，审察禽兽的声音而与之应答，都是他们的风俗所素来习以为常的。他们被抓获，必死而复生，又从而给他们衣食，尽其所能而役使他们，无非是为了保全他们的生命而尽他们的本性。适宜他们无不竭尽忠诚与力气。所以用他们守卫王宫和严厉禁令，而依赖他们作为腹心的护卫。圣人对于万物，没有不极尽其适宜的，用五〇来体现这一点。

罪〇

译一百二十人

郑玄说：这是沦为奴隶的盗贼

译掌管役使百官府以及所有有职守的人，掌管他们使令中的小事。凡是分封的诸侯国或大夫家，牛助作为牵徬，那些守卫王宫和厉禁的人，如同蛮隶的事务【徬音步浪反】王氏说：百官和有职守的人，则由罪隶掌管为他们服役，虽然充任他们的役使，也只是掌管使令中的小事罢了。郑氏说：凡是分封的诸侯国或大夫家，是指建立诸侯和设立大夫家。牛助，是国家用牛来帮助转运迁徙。罪隶牵引跟随，在前面叫牵，在旁边叫徬。

蛮隶

一百二十人

郑氏说：征伐南夷所俘获的人

掌管役使，协助校人养马。那些在王宫的，拿着他们国家的兵器，来守卫王宫；在野外的，就守卫厉禁【校音户教反】

疏说：被校人役使来养马。王氏说：校人，他的徒役有八十人，有不足以供给其役使的，所以蛮隶兼做他的事务。也都各自从便器，作为守卫的准备，所以拿着他们国家的兵器。陈氏说：古代宿卫王宫的人，不只是士庶子而已，有虎贲的虎士，司隶的五隶，虎士有卒伍，而四翟的隶有兵器。国家有大事就守卫王门，驻扎就守卫王闲，并司掌戈盾。军旅防同，授予虎士戈盾，那么王在国在野，可以说是严密了。然而一定要让四翟的隶，是为了彰显王所守的在四夷。或者让师氏之类率领他们，是为了彰显王用武以文。四隶所守卫的，都像蛮隶的事务，周朝的时候以南方为远，尤其看重他们来归，所以掌管四夷的官叫象胥，而奏乐也以南方为主。《诗》说：以雅以南。《记》说：胥鼓南。那么周人的心意就可以知道了。

闽隶【亡巾反】

一百二十人

郑氏说：闽南蛮的别称

掌管役使，协助掌畜养鸟，并使之繁育，教导驯服它们。掌子则取雏焉【蕃音扶元反】郑氏说：杜子春说子应当为祀。隶谓掌子者，王立世子，设置臣子让他掌管家事，而用闽隶役使他。王氏说：掌管役使畜养鸟，就是役使于掌畜。而使之繁育，教导驯服它们，就是与掌畜所说的使之繁育，教导驯服它们同样的事务。掌子则取雏焉。子是指鸟所生的。闽隶掌管使之繁育，那么养它们而让取雏于自己。因而推致其义。而鸟没有知觉，饮啄鼓舞，只跟从闽隶，而闽隶的隶于中国，难道与此不同吗？司隶说率领四翟的隶，守卫王宫和野舍的厉禁，那么闽隶有职守，本来就可以知道了。

夷隶

一百二十人

郑氏说：征伐东夷所俘获的人

掌管役使，协助牧人养牛马，与鸟说话。那些守卫王宫的，和那些守卫厉禁的，如同蛮隶的事务。

郑氏说：“夷狄的人，有的通晓鸟兽的语言，所以《春秋》传曰：‘介葛卢听到牛鸣说：‘这是生了三头牺牲，都用了。’’因此貉隶的职掌，与兽说话。”

貉隶

一百二十人

郑氏说：征伐东北夷所俘获的人

掌管役使，协助服不氏，而养兽，并教导驯服它们。掌管与兽说话，那些守卫王宫的，和那些守卫厉禁的，如同蛮隶的事务。

郑氏说：“不说使之繁育，是因为猛兽不可驯服，又不生乳于圈槛中。”

周礼集説卷八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集说》>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集説巻九上

布宪

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郑氏说：“宪是标志，主管标志刑禁的人。”

掌管标志国家的刑禁，正月吉日，拿着旌节向四方宣布，并标志国家的刑禁，以责问四方邦国以及都鄙，通达于四海。凡是国家的大事，集合众庶，就用刑禁号令。

王氏说：刑罚用来惩恶，禁令用来辅助刑罚，刑罚是用来制约的道义，禁令是用来制止的仁爱。所以有刑罚一定有禁令，刑罚禁令的设置，也是让百姓容易避开而难以触犯。先王担心四方遥远，不能全部知晓，于是设置布宪的官，布是敷施，宪是标志，那么四方虽然遥远，又有谁不见闻而知呢？郑氏说：司寇正月向天下颁布刑罚，正岁又悬挂其书于象魏。布宪在司寇，颁布刑罚就用旌节宣令，也悬挂于都鄙邦国。刑罚，是王政所看重的，所以反复叮咛。《尔雅》说：九夷八蛮六戎五狄，称为四海。诘，是谨慎，让四方谨慎执行。刘氏说：用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徒四十人而行四方，通达四海。想要正月必定听闻其禁令的，未能通达。一定要书写其刑禁的标志给百姓，以通达于州伯，州伯以通达于卒正，卒正以通达于连帅，连帅以通达于属长，属长以通达于诸侯，诸侯则以通达于都鄙，而要服以通达于四海。布宪就拿着旌节巡行四方，责问违背禁令的人，大概可以赶上了。疏说：征伐巡守田役，都是大事，集合众庶。因为他是颁布刑宪的官，所以让他用刑禁号令。

禁杀戮

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十二人

郑氏说：“禁杀戮，是禁止百姓不得互相杀戮。”杂说：“自禁杀戮至脩闾氏八官，都是防备盗贼奸宄的。几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