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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周礼集说六

周礼集说卷六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227–256 段

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乃立夏官司马,使帅其属而掌邦政,以佐王平邦国。刘氏曰:政者,正也,所以正天下之性,而不敢任情邪以乱邦之典法也。故先之以治典,次之以教典,次之以礼典,又次之以政典者,一其民于治教而安于礼乐也。九州之诸侯,四海之夷狄,莫不循乎教治而安于礼乐,不曰佐王平邦国乎?东莱曰:自夏后氏命▯侯掌六师,举政典以誓众,则邦政之掌于司马旧矣。国之大事,何莫非政?独戎政谓之政何也?天下无事,寓兵于农,然后赋役百为始有所施,是固政之所从出也。天下有事,举兵讨乱,邦之存亡安危系焉,其为政之大,又不待论矣。此戎政所以独谓之政也。统六师而谓之平邦国,则王者用师之本防,特欲平邦国之不平者耳,非有他求也,非济贪忿而夸武功也,所谓天讨也。

译规划国家疆域,设置官员并分配职责,以此作为百姓行为的准则。于是设立夏官司马,让他率领其下属掌管国家政务,以辅佐君王平定邦国。刘氏说:政,就是正,用来端正天下人的本性,而不敢任凭私情邪念来扰乱国家的典章法度。所以首先用治典,其次用教典,再次用礼典,又其次用政典,目的是使百姓在治理和教化中统一,在礼乐中安定。九州各国的诸侯,四海之内的夷狄,没有不遵循教化治理而在礼乐中安定的,这不就是辅佐君王平定邦国吗?东莱说:自从夏后氏任命侯氏掌管六军,举起政典来向大众宣誓,那么由司马掌管邦政的传统就很久了。国家的大事,哪一件不是政?唯独军事政务被称为政,这是为什么呢?天下太平无事时,将兵权寓于农业之中,然后赋税徭役等各种措施才开始得以施行,这本来就是政的出处。天下发生战乱时,出兵讨伐叛乱,国家的存亡安危都系于此,其作为政的重要性之大,就不必再说了。这就是军事政务唯独被称为政的原因。统领六军而称之为平定邦国,那么君王用兵的根本用意,只是想要平定邦国中不平之事罢了,没有其他企图,不是为了满足贪婪愤怒而夸耀武功,这就是所谓的天讨。

政官之属,大司马卿一人,小司马中大夫二人,军司马下大夫四人,舆司马上士八人,行司马中士十有六,旅下士三十有二人,府六人,史十有六人,胥三十有二人,徒三百有二十人。凡制军,万有二千五百人为军,王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军将皆命卿,二千有五百人为师,师帅皆中大夫,五百人为旅,旅帅皆下大夫,百人为卒,卒长皆上士,二十五人为两,两司马皆中士,五人为伍,伍皆有长。一军则二府六史胥十人,徒百人。

司勲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马,质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贾四人,徒八人。

量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四人;徒八人。

  小子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八人

羊人下士二人,史一人,贾二人,徒八人。

  司爟下士二人徒六人

掌固上士二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司险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四十人。

掌疆中士八人,史四人,胥十有六人,徒百有六十人。候人上士六人,下士十有二人,史六人,徒百有二十人。环人下士六人,史二人,徒十有二人。

挈壶氏,下士六人,史二人,徒十有二人。

射人,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服不氏下士一人徒四人

  射鸟氏下士一人徒四人

  罗氏下士一人徒八人

掌畜,下士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司士下大夫二人,中士六人,下士十有二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诸子下大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司右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虎贲氏下大夫二人,中士十有二人,府二人,史八人,胥八十人,虎士八百人。

旅贲氏中士二人,下士十有六人,史二人,徒八人。节服氏下士八人,徒四人。

  方相氏狂夫四人

大仆下大夫二人,小臣上士四人,祭仆中士六人,御仆下士十有二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仆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弁师下士二人,工四人,史二人,徒四人。

司甲下大夫二人,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司兵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司戈盾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胥四人。

司弓矢下大夫二人,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缮人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槀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戎右中大夫二人,上士二人。

  齐右下大夫二人

  道右上士二人

  大驭中大夫二人

  戎仆中大夫二人

  齐仆下大夫二人

  道仆上士十有二人

  田仆上士十有二人

  驭夫中士二十人下士四十人

校人中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趣马下士皁一人徒四人

巫马下士二人,医四人,府一人,史二人,贾二人,徒二十人。

牧师下士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廋人下士闲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圉师乘一人徒二人

  圉人良马匹一人驽马丽一人

职方氏,中大夫四人,下大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十有六人,胥十有六人,徒百有六十人。

土方氏,上士五人,下士十人,府二人,史五人,胥五人,徒五十人。

懐方氏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合方氏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训方氏中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形方氏中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山师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川师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邍师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

译政官的属官,有大司马卿一人,小司马中大夫二人,军司马下大夫四人,舆司马上士八人,行司马中士十六人,旅下士三十二人,府六人,史十六人,胥三十二人,徒三百二十人。凡是制定军队编制,一万二千五百人为一军,天子设六军,大国设三军,次国设二军,小国设一军。军将都由命卿担任,二千五百人为一师,师帅都由中大夫担任,五百人为一旅,旅帅都由下大夫担任,一百人为一卒,卒长都由上士担任,二十五人为一两,两司马都由中士担任,五人为一伍,伍都有伍长。一军则配属二府、六史、胥十人、徒百人。

司勋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马质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贾四人,徒八人。

量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四人;徒八人。

小子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八人。

羊人下士二人,史一人,贾二人,徒八人。

司爟下士二人,徒六人。

掌固上士二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司险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四十人。

掌疆中士八人,史四人,胥十六人,徒一百六十人。

候人上士六人,下士十二人,史六人,徒一百二十人。

环人下士六人,史二人,徒十二人。

挈壶氏下士六人,史二人,徒十二人。

射人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服不氏下士一人,徒四人。

射鸟氏下士一人,徒四人。

罗氏下士一人,徒八人。

掌畜下士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司士下大夫二人,中士六人,下士十二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诸子下大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司右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虎贲氏下大夫二人,中士十二人,府二人,史八人,胥八十人,虎士八百人。

旅贲氏中士二人,下士十六人,史二人,徒八人。

节服氏下士八人,徒四人。

方相氏狂夫四人。

大仆下大夫二人,小臣上士四人,祭仆中士六人,御仆下士十二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仆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弁师下士二人,工四人,史二人,徒四人。

司甲下大夫二人,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司兵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司戈盾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胥四人。

司弓矢下大夫二人,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缮人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槀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戎右中大夫二人,上士二人。

齐右下大夫二人。

道右上士二人。

大驭中大夫二人。

戎仆中大夫二人。

齐仆下大夫二人。

道仆上士十二人。

田仆上士十二人。

驭夫中士二十人,下士四十人。

校人中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下士十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趣马下士皁一人,徒四人。

巫马下士二人,医四人,府一人,史二人,贾二人,徒二十人。

牧师下士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廋人下士闲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圉师乘一人,徒二人。

圉人良马匹一人,驽马丽一人。

职方氏中大夫四人,下大夫八人,中士十六人,府四人,史十六人,胥十六人,徒一百六十人。

土方氏上士五人,下士十人,府二人,史五人,胥五人,徒五十人。

懐方氏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合方氏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训方氏中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形方氏中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山师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川师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邍师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

十人。

  匡人中士四人史四人徒八人

  撢人中士四人史四人徒八人

都司马,毎都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译十人。

匡人中士四人,史四人,徒八人。

撢人中士四人,史四人,徒八人。

都司马,每都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家司马各使其臣以正于公,司马。

大司马卿一人,小司马中大夫二人,军司马下大夫四人,舆司马上士八人,行司马中士十有六人,旅下士三十有二人,府六人,史十有六人,胥三十有二人,徒三百有二十人。

郑氏曰:「舆,众也。行,谓军行列也。晋作六军,而有三行,取名于此。」疏曰:「此夏官史十六人,胥三十二人,徒三百二十人,与诸官异者,以大司马总六军,故独多也。」

凡制军,万有二千五百人为军。王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军将皆命卿,二千有五百人为师,师帅皆中大夫,五百人为旅,旅帅皆下大夫,百人为卒,卒长皆上士,二十五人为两,两司马皆中士,五人为伍,伍皆有长。一军则二府,六史,胥十人,徒百人【军将,子匠反;帅,所类反;卒,子忽反;长,丁丈反】

郑氏曰:郑司农云:王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故《春秋》传有大国、小国、次国。又曰:成国不过半天子之军,周为六军,诸侯之大者三军可也。《诗·大雅·常武》曰:「赫赫明明,王命卿士,南仲太祖,太师皇父,整我六师,以修我戎。」《大雅》《文王》曰:「周王于迈,六师及之。」此周为六军之见于经也。《春秋》传曰:「王使虢公命曲沃伯,以一军为晋侯。」此小国一军之见于传也。薛氏曰:《记》曰:「列国不过千里。」盖诸侯地不过百里,车不过千乘。以开方之法计之,方十里者为方一里者百,方百里者为方一里者万,方一里者百,其赋十乘;方一里者万,其赋千乘。然赋虽出于千乘,而兵不过三军,三军五百乘而已。则五百乘三乡之所出也,千乘阖境之所出也。何则?乡万二千五百家,合三乡则三万七千五百家。凡起徒役,毋过家一人,则三军为三万七千五百人矣。三军而车五百乘,则天子六军为车千乘矣。又曰:天子六乡六遂,合有十二军,而止云六军,何也?盖六乡为正军,六遂为副倅。至于大国之三乡三遂,次国之二乡二遂,小国之一乡一遂,亦莫不然。攷之《鲁颂》云:「公徒三万。」此大国三军之数也。《春秋》襄十一年作三军,《春秋》书「作」以讥之。盖鲁于周为侯次国而已,不宜复作三军。至昭五年舍中军,《公羊》则曰:「舍中军,复古也。」其后晋作三行,以増上中下而当六军,则世衰礼壊,诸侯僣天子矣。东莱曰:尝闻周室军旅之制乎?一军之制爲人万二千五百,损一人则不足,増一人则有余。大国之三军也,地方百里,而其人仅足以具三军也。次国之二军也,地方七十里,而其人仅足以具二军也。小国之一军也,地方五十里,而其人仅足以具一军也。地有限则人有限,人有限则军有限,虽欲僣侈,其人亦窘于无人而不得骋矣。王者之于诸侯,典礼凌节,所当问也。宫室改度所当问也,乐舞逾数所当问也,独军旅之制有所不必问焉。王纲上举,侯度下修,大不侵小,强不犯弱,地有常地,人有常人,军有常军。虽欲如晋之僣,岂可得哉?晋之所以能僣六军者,适当周室失政之时,南吞北噬,东攘西界,以斥大其国。増地必増人,増人必増军,野旷则风劲,川涨则舟髙,国大则兵众矣,夫何疑耶?既与容其兼并,而反责其军制之僣,是犹多与之财而责其奢,多纵之酒而责之醉也。不然,则合为一军者是众也,晋之强自若也;分为六军者是众也,晋之强自若也。「刘氏曰:自王六军以下,军将皆命卿者,在六乡,所以行教典。故曰乡大夫,在六军,所以用师律,故曰军将。」杂说:此军制有隆杀,而军帅无隆杀。军制有隆杀,所以明分;军帅无隆杀,所以爱民。故虽一军,亦以命卿主之,不敢轻其任,以重民也。春秋书将帅,乃是常事;至于将卑师众,则称师讥,以师之重而卑者帅之也。「杂说:成周之制,兵籍具于大司徒,而征行则属之大司马。凡其有事以起徒役,则皆前日之农也,而兵无坐食之费。军将皆命卿,而元戎皆出于王朝。凡其承命以往者,即前日之卿大夫

译各家的司马各自派遣他们的属官,向大司马汇报以正定军制。

大司马卿一人,小司马中大夫二人,军司马下大夫四人,舆司马上士八人,行司马中士十六人,旅下士三十二人,府六人,史十六人,胥三十二人,徒三百二十人。

郑玄说:“舆,是众人的意思。行,指军队的行列。晋国设立六军,却分为三行,就是取意于此。”疏解说:“这里夏官系统中的史有十六人,胥有三十二人,徒有三百二十人,与其他官职不同,是因为大司马统领六军,所以人员特别众多。”

凡是制定军队编制,一万二千五百人为一军。天子设六军,大国设三军,次国设二军,小国设一军。军将都由天子任命为卿,二千五百人为一师,师的统帅都是中大夫,五百人为一旅,旅的统帅都是下大夫,一百人为一卒,卒的长官都是上士,二十五人为一两,两的司马都是中士,五人为一伍,伍都有伍长。一军配备两个府,六名史,十名胥,一百名徒【军将,“将”读作子匠反;帅,“帅”读作所类反;卒,“卒”读作子忽反;长,“长”读作丁丈反】

郑玄说:郑司农说:天子设六军,大国设三军,次国设二军,小国设一军。所以《春秋》传中有大国、小国、次国的说法。又说:诸侯国的军队不超过天子军队的一半,周天子有六军,诸侯中最大的有三军也可以。《诗经·大雅·常武》说:“显赫明亮,天子命令卿士,南仲是太祖,太师皇父,整顿我的六军,以修治我的武备。”《大雅·文王》说:“周王出行,六军跟随。”这是周天子拥有六军在经典中的记载。《春秋》传说:“周王派虢公命令曲沃伯,以一军之制封为晋侯。”这是小国拥有一军在传文中的记载。薛氏说:《礼记》说:“诸侯国不过千里。”大概诸侯的领地不超过百里,兵车不超过千乘。用开方之法计算,边长十里的是边长一里的百倍,边长百里的是边长一里的万倍,边长一里的有百个,其赋税出十乘;边长一里的有万个,其赋税出千乘。然而赋税虽然出自千乘,但兵力不过三军,三军只有五百乘而已。那么五百乘是三乡所出的,千乘是全境所出的。为什么呢?一乡有一万二千五百家,合三乡则是三万七千五百家。凡是征发徒役,每家不超过一人,那么三军就是三万七千五百人了。三军有兵车五百乘,那么天子六军就是兵车千乘了。又说:天子有六乡六遂,合起来有十二军,却只说六军,为什么呢?大概是六乡为正军,六遂为副军。至于大国的三乡三遂,次国的二乡二遂,小国的一乡一遂,也都是这样。考察《鲁颂》说:“公徒三万。”这是大国三军的数目。《春秋》襄公十一年记载“作三军”,《春秋》用“作”字来讥讽它。大概鲁国在周朝只是侯爵的次国,不应该再设立三军。到了昭公五年废除中军,《公羊传》就说:“废除中军,是恢复古制。”后来晋国设立三行,以增加上、中、下三行来等同于六军,这是世道衰微、礼制崩坏,诸侯僭越天子的表现。东莱先生说:曾听说过周朝军旅的编制吗?一军的编制是一万二千五百人,少一人就不够,多一人就有余。大国的三军,地方百里,其人口刚好足以组建三军。次国的二军,地方七十里,其人口刚好足以组建二军。小国的一军,地方五十里,其人口刚好足以组建一军。土地有限则人口有限,人口有限则军队有限,即使想要僭越奢侈,也因为人手不足而无法施展。天子对于诸侯,典礼超越等级,是应当责问的;宫室改变规格,是应当责问的;乐舞超过数量,是应当责问的,唯独军旅的编制有所不必责问的。王纲在上举起,诸侯的法则在下修明,大的不侵犯小的,强的不欺凌弱的,土地有固定的范围,人口有固定的数目,军队有固定的编制。即使想要像晋国那样僭越,怎么可能做到呢?晋国之所以能僭越六军,正好赶上周王室失政的时候,南吞北噬,东攘西界,以扩大它的国土。增加土地必然增加人口,增加人口必然增加军队,野旷则风劲,川涨则舟高,国大则兵众,这有什么可怀疑的呢?既然允许它兼并,反而责备它军制的僭越,这就好比多给它财物却责备它奢侈,多纵容它喝酒却责备它醉酒。不然的话,合为一军的是众多,晋国的强大依然如故;分为六军的也是众多,晋国的强大依然如故。刘氏说:从天子六军以下,军将都由天子任命为卿,在六乡,是为了推行教化典章。所以说乡大夫,在六军,是为了运用军事律令,所以说军将。杂说:这军制有隆杀(等级差别),而军帅没有隆杀。军制有隆杀,是为了明确等级;军帅无隆杀,是为了爱护百姓。所以即使是一军,也由命卿主持,不敢轻视这个职位,以重视百姓。春秋记载将帅,是常事;至于将帅地位低而军队众多,就称师讥讽,因为军队重要而由地位低的人统领。杂说:成周的制度,兵籍登记在大司徒,而征伐行动则归属大司马。凡是因有事而征发徒役,都是以前的农民,而士兵没有坐吃白食的耗费。军将都由天子任命为卿,而元戎(主将)都出自王朝。凡是接受命令前往的,就是以前的卿大夫

也,而将无握兵之患。」「刘氏曰:师帅三十人者,州长之中大夫也;旅帅百五十人者,党正之下大夫也;卒长七百有五十人者,族师之上士也;两司马三千人者,闾胥之中士也;比长下士一人,于五家之数不以从军,故曰五人为伍,伍皆有长,则推民之勇者为之矣。」「杂说:夏官司马曰:凡制军,万有二千五百人为军。王六军,军将皆命卿。二千五百人为师,师帅皆中大夫;五百人为旅,旅帅皆下大夫;百人为卒,卒长皆上士;二十五人为两,两司马皆中士。夫以军旅之事,行阵之役,固将帅所当亲任其责,而其所谓将帅者,必勇夫虎士,而后能整齐三军而致戎捷。今周」官之所谓将,则命卿也;所谓帅,则皆大夫也;所谓卒长、司马,则皆士也。盖以诗、书、礼、乐、谋、元帅,无非儒者之事,而公卿大夫士皆可以任将帅、卒长之事也。郑氏曰:百人为卒,二十五人为两,故《春秋》传曰:「广有一卒,卒偏之两。」李氏曰:先王足兵,而未尝有兵;后世有兵,而未尝足兵。士不特选,皆吾民也;将不改置,即吾吏也。有事则▯之于行阵,事已则归之于田里,无招收之烦而数不缺,无禀给之费而食自饱。故曰:「先王足兵,而未尝有兵也。」垒壁以聚之,仓廪以生之,羣眼类坐而不使补死填田之不暇。故曰:「后世有兵,而未尝足兵也。」王氏曰:先王因农事以寄军令,文教、武事皆出乎其中。射御寓于礼,干戚寓于乐,防什伍而教道艺,无非军政也。因田猎而选车徒,无非军士也。居则聨其家而为比、闾、族、党、州、乡;出则聨其人而为伍、两、卒、旅、师、军。故六乡之官皆折冲御侮之人,六乡之士皆仗节死义之士。左之而文,无不宜;右之而武,无不有。方其奉璋峩峩,髦士攸宜,其不敢怠者,皆卿大夫之才;及其淠彼泾舟,烝徒楫之,其能济难者,皆将帅之职。此所以为将、为帅、为卒长、伍长之属,皆取于卿大夫而足矣。先王之时,所以守则固,战则克,德足以柔中国,刑足以威四夷,用此道也。疏曰:一军则二府以下,有事则置之,无事则已。

译这样,就不会有手握兵权的祸患。』刘氏说:师帅统领三十人,是州长中的中大夫;旅帅统领一百五十人,是党正中的下大夫;卒长统领七百五十人,是族师中的上士;两司马统领三千人,是闾胥中的中士;比长是下士一人,因为五家的编制不跟随军队出征,所以说五人为一伍,每伍都有长官,就推举百姓中勇敢的人担任。』杂说:《夏官·司马》说:凡是制定军队编制,一万二千五百人为一军。天子有六军,军将都是受命的大夫。二千五百人为一师,师帅都是中大夫;五百人为一旅,旅帅都是下大夫;一百人为一卒,卒长都是上士;二十五人为一两,两司马都是中士。那些从事军旅事务、行军布阵的职责,本来是将帅应当亲身承担的责任,而所谓的将帅,必须是勇猛如虎的武士,然后才能整顿三军并取得战争的胜利。如今周朝官制中所谓的将,就是受命的大夫;所谓的帅,都是大夫;所谓的卒长、司马,都是士。这是因为诗、书、礼、乐、谋略、统帅,无非是儒者的事务,而公卿大夫士都可以担任将帅、卒长的事务。郑氏说:一百人为一卒,二十五人为一两,所以《春秋》传中说:『广地有一卒,一卒等于偏军的两个两。』李氏说:先王兵员充足,却从未拥有常备军队;后世拥有常备军队,却从未兵员充足。士兵不是特别选拔的,都是我们的百姓;将帅不是改换设置的,就是我们的官吏。有事时就把他们编入行伍,事毕就让他们回归田园,没有招募的烦扰而兵数不缺,没有供给的费用而粮食自足。所以说:『先王兵员充足,却从未拥有常备军队。』用壁垒聚集他们,用仓库养活他们,众人坐着无所事事,却来不及填补战死和填平战场的空缺。所以说:『后世拥有常备军队,却从未兵员充足。』王氏说:先王依托农事来寄托军令,文教、武事都出自其中。射箭驾车寓于礼仪,干戚舞具寓于音乐,防止什伍混乱而教导技艺,无非是军政。依托田猎来选拔车兵步兵,无非是军士。平时联结他们的家庭而组成比、闾、族、党、州、乡;出征时联结他们的人而组成伍、两、卒、旅、师、军。所以六乡的官员都是能抵御外侮的人,六乡的士人都是持节守义、视死如归的人。让他们从事文事,没有不适宜的;让他们从事武事,没有不具备的。当他们手持玉璋、仪态庄重,俊才都适宜任职,那些不敢懈怠的,都是卿大夫的人才;当他们乘着泾水上的船只,众人划桨,那些能渡难关的,都是将帅的职责。这就是为什么将、帅、卒长、伍长这类职位,都从卿大夫中选取就足够了。先王时代,之所以防守坚固,作战胜利,德行足以安抚中原,刑罚足以威慑四方蛮夷,就是用的这个道理。疏说:一军则二府以下,有事时设置他们,无事时就停止。

大司马之职,掌建邦国之九灋,以佐王平邦国。制畿封国,以正邦国。设仪辨位,以等邦国。进贤兴功,以作邦国。建牧立监,以维邦国。制军诘禁,以纠邦国。施贡分职,以任邦国。简稽乡民,以用邦国。均守平则,以安邦国。比小事大,以和邦国【畿音祈,乡许亮反,比毗志反】

王氏曰:掌九灋以佐王,平邦国,则使强不得以侵弱,众不得以暴寡。苟戾乎此,然后九伐施焉。则王之于刑邦国,岂遽加之以刑辟之以威哉?制畿则有侯、甸、男、采、卫之别;封国则有公、侯、伯、子、男之异。自王畿之外,其畿皆不过乎五百里;自大国百里而下,而小国不过乎五十里。如是则大无并吞之强,小无侵削之患,而地之小大正矣。设仪则其国家宫服、车旗、衣服,或以九,以七,以五为之节也。辨位则公一位,侯一位,伯一位,子、男同一位也。如此则上不偪下,下不僣上,而人之上下等矣。胡康侯曰:王制诸侯之爵次其后先,固有序矣。在周官大司马设仪、辨位,以等邦国,犹天建地设,不可乱也。及春秋时礼制既亡,伯者以意之向背为升降,诸国以势之强弱相上下。蔡尝先卫,忽以后至,而叙于陈之下,以至之先后易其序,是以利率人而不要诸礼也。岂所以定民志乎?夫乱之所由生,则仪位以为阶。此春秋防微杜渐,尤严于名分也。王氏曰:进贤兴功,若王制所谓有功德于民者加地,进律贤者进,则人莫不懋于德;功者兴而无所抑,则人莫不懋于功,而人才由此作新矣。所谓作者,与《诗》所谓“遐不作人”,《书》所谓“作新民”者同也。建牧立监,即大宰所谓“建其牧,立其监”也。九州之牧建之于上,而使有所统;诸侯之监一国者立之于下,而使有所承,则万国由此相维持而不乱,所以聨天下之势也。疏曰:制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刘氏曰:诘禁,大司马诘诸侯之悖乎中而触其禁,纠而绳之。王氏曰:施贡则各以其所有,分职则各以其所能。贡以物言之,职以事言之。施贡所以任其财,分职所以任其力也【职九职也】此之谓任邦国也。万二千五百家为乡,大国三乡,次国二乡,小国一乡,所以处民也。简谓选其强弱,稽谓攷其多寡,然。后众可用也。诸侯为天子守土,则均守者均其地守也。正人达法则正,邦国则平。则者平其法则也。地守既均,则逺近各适于均,无相侵夺之患。法则既平,则髙下各当其分,无或僣忒之愆,而邦国于是安矣。郑氏曰:「比犹亲也,使大国亲小国,小国事大国,相合和也。」《易·比》象曰:「先王以建万国,亲诸侯。」郭兼山曰:「民之有君,诸侯之有王,非先王创始而有之,皆出于自然之势也。盖上下之分未立,强弱之势不齐,于是大得以陵小,众得以暴寡,日趋于乱亡,而生生之理熄矣。必有德者出焉,则上下之情分,众寡之情一,于是乎有小事大,大比小,大小之情亲,率归乎大定,是先王封建之本也。」

以九伐之灋正邦国。冯弱犯寡则▯之。贼贤害民则伐之。暴内凌外则坛之。野荒民散则削之。负固不服则侵之。贼杀其亲则正之。放弑其君则残之。犯令陵政则杜之。外内乱,鸟兽行则灭之【冯皮永反,▯所景反,坛书亦或为墠,音善,弑又作杀,行下孟反】

刘氏曰:削其封疆之四旁曰▯。王介甫曰:▯若人之瘦,▯使其强更弱,其众更寡,所以正其冯弱犯寡之罪也。郑氏曰:有钟皷曰伐,则伐者兵入其境,鸣钟皷以往,所以声其罪也。坛王覇记曰:置之空墠之地,谓置之空地,以出其君,更立其次贤者【王氏曰:坛之者,防诸侯为坛焉,命以伐焉】田不治,民不附,削其地,明其不能有。谯郡张氏曰:先王深知礼义之本原,起于稼穑之际,故其于农事,常首先天下之政。诸侯助成王祭臣工之诗,因其归而戒之以农事者,由此故也。先王巡四岳,较诸侯之善恶,其庆始于土地辟,田野治;其罚始于土地荒芜,田野不治。夫惟戒诸侯之事,莫急于新畬之勤;制诸侯之赏罚,

译大司马的职掌,是建立国家的九种法制,来辅佐天子治理国家。划定王畿、分封诸侯国,以端正国家的体制。设立仪制、辨别位次,以区分国家的等级。举荐贤才、表彰功绩,以振兴国家。设立州牧、建立监国,以维系国家。制定军制、查究禁令,以纠察国家。征收贡赋、分配职事,以任用国家。考察乡民、统计人口,以役使国家。均衡地守、平定法则,以安定国家。亲近小国、事奉大国,以和睦国家【“畿”音祈,“乡”音许亮反,“比”音毗志反】

王氏说:掌管九种法制来辅佐天子,治理国家,就是让强者不能侵犯弱者,人多者不能欺凌人少者。如果违背了这些原则,然后才施行九种征伐。那么天子对于惩罚诸侯国,难道会立刻施加刑罚来威慑他们吗?划定王畿,就有侯、甸、男、采、卫的区别;分封诸侯国,就有公、侯、伯、子、男的不同。从王畿之外,各国的疆域都不超过五百里;从大国百里以下,小国的疆域不超过五十里。这样大国就没有兼并的强盛,小国就没有被侵削的祸患,而土地的大小就端正了。设立仪制,那么国家的宫室服饰、车马旗帜、衣服,有的以九为等级,有的以七为等级,有的以五为等级。辨别位次,那么公是一个位次,侯是一个位次,伯是一个位次,子、男同是一个位次。这样上面不逼迫下面,下面不僭越上面,而人的上下等级就区分开了。胡康侯说:天子制定诸侯的爵位次序,本来就有顺序。在《周官》大司马设立仪制、辨别位次,以区分国家等级,就像天地建立一样,不可混乱。等到春秋时期礼制已经消亡,霸主凭着意向的向背来决定升降,各国凭着势力的强弱来互相上下。蔡国曾经排在卫国前面,忽然又排在后面,而列在陈国之下,用到达的先后改变次序,这是用利益引导人而不以礼制约束人。这怎么能安定民心呢?祸乱产生的根源,就是以仪制和位次为阶梯。所以春秋时期防微杜渐,对名分尤其严格。王氏说:举荐贤才、表彰功绩,就像《王制》所说的对百姓有功德的人增加封地,进用贤者,那么人们没有不努力修德的;功绩得到表彰而不被压抑,那么人们没有不努力建功的,而人才由此得到更新。所谓“作”,与《诗经》所说的“遐不作人”,《尚书》所说的“作新民”意思相同。设立州牧、建立监国,就是大宰所说的“建立州牧,设立监国”。九州之牧设立在上面,使他们有所统领;诸侯国的监国设立在下面,使他们有所承接,那么万国由此互相维系而不混乱,这是用来联合天下的势力。疏说:制定军制,大国设三军,次国设二军,小国设一军。刘氏说:查究禁令,大司马查究诸侯违背中道而触犯禁令的行为,加以纠察和绳正。王氏说:征收贡赋,就各自拿出他们所有的;分配职事,就各自发挥他们所能。贡是从物品来说,职是从事务来说。征收贡赋是为了任用他们的财力,分配职事是为了任用他们的劳力【职指九职】。这就叫做任用国家。一万二千五百户为一乡,大国设三乡,次国设二乡,小国设一乡,这是用来安置百姓的。简是选拔他们的强弱,稽是考核他们的多寡,这样百姓才可以役使。诸侯为天子守卫土地,那么均衡地守就是均衡他们的土地守卫。端正人,通达法则,那么国家就平定了。则,是平定法则。地守已经均衡,那么远近各自适合均衡,没有互相侵夺的祸患。法则已经平定,那么高低各自符合本分,没有僭越错乱的过失,而国家于是安定了。郑氏说:“比就是亲近,让大国亲近小国,小国事奉大国,互相和睦。”《易经·比卦》象辞说:“先王因此建立万国,亲近诸侯。”郭兼山说:“百姓有君主,诸侯有天子,不是先王创始而有的,都是出于自然的趋势。大概上下名分没有确立,强弱势力不整齐,于是大的得以欺凌小的,多的得以欺凌少的,一天天趋向混乱灭亡,而生生不息的道理就熄灭了。必定有德行的人出现,那么上下的情分,多寡的情意统一,于是小的事奉大的,大的亲近小的,大小情意亲近,都归于大定,这是先王封建的根本。”

用九种征伐的法度来端正国家。依仗强暴侵犯弱小的,就削减其封疆。残害贤人、祸害百姓的,就征伐他。对内暴虐、对外欺凌的,就让他筑坛谢罪。田野荒芜、百姓流散的,就削减其土地。依仗险固不服从的,就侵犯他。杀害其亲属的,就正法他。放逐弑杀其君主的,就残害他。违犯命令、欺凌政令的,就阻断他。内外混乱、行为像鸟兽一样的,就消灭他【“冯”音皮永反,“〇”音所景反,“坛”书亦或作“墠”,音善,“弑”又作“杀”,“行”音下孟反】

刘氏说:削减其封疆的四旁叫做〇。王介甫说:〇就像人的消瘦,〇是让他的强盛变得更弱,他的众多变得更少,以此来纠正他依仗强暴侵犯弱小的罪过。郑氏说:有钟鼓叫做伐,那么伐就是军队进入其境内,鸣钟鼓前往,以此来声讨他的罪过。《坛王霸记》说:把他放在空旷的场地,意思是把他放在空地,让出他的君主,改立其次贤的人【王氏说:让他筑坛,是防止诸侯筑坛,命令征伐他】。田地不治理,百姓不依附,削减他的土地,表明他不能拥有。谯郡张氏说:先王深知礼义的根本,起源于耕种收获之间,所以他在农事上,常常作为天下政务的首位。诸侯助成天子祭祀臣工的诗歌,趁他们归来而用农事告诫他们,就是因此缘故。先王巡视四岳,考核诸侯的善恶,他的奖赏始于土地开垦、田野治理;他的惩罚始于土地荒芜、田野不治理。只有告诫诸侯的事务,没有比新开垦和熟田的勤劳更紧急的;制定诸侯的赏罚,

莫先于土地田野之政,则夫先王之意可知矣。郑氏曰:负恃险固而不服,则侵之,兵加其境而已,用兵浅者。诗曰:宻人不共,敢距大邦,是也。贼杀其亲,若晋人执卫侯归之京师,坐杀其弟叔武。王介甫曰:正者,正以服属之法。郑氏曰:放逐也。刘氏曰:残者,殱厥党类,使残破。王氏曰:犯令则违上之命,陵政则干上之法,故杜絶而伐之。外内乱则灭人道也,灭之,既灭其身,又废其嗣,以其无人道故也。郑氏王覇记曰:悖人伦,内外无以异于禽兽,不可亲百姓,则诛灭去之也。曲礼曰:夫唯禽兽无礼,故父子聚麀。王氏曰:先王之时,其所封建以为诸侯者,莫非贤也。邦国之君,又安有罪恶如九伐之法所正者乎?盖先王制治于未乱,保邦于未危,思患而豫防之,故制为九伐之法。其法虽具,岂尝试之哉?设之使知惧而已,非聪明睿知神武而不杀者,孰能与于此?袁宏曰:古者帝王,必建万国,而植亲贤,置百官而班羣才,所以不私诸己,共飨天下,分其力任以济民事。周礼天子之田方千里,公之田方五百里,侯伯子男之田降。杀之,谓之五等。虽富有天下,综理不过一畿。临飨一国,政刑不出封域。故政事简而才有余,所任轻而事不滞。诸侯朝聘,所以述职纳赋,尽其礼敬也。天子巡守,所以观察风教,知其善恶也。功德着于民,加地进律。其有不善者,则明九伐之制。是以世禄承袭之徒,保其富厚,而无苟且之虑;修职述守之畴,务善其礼,不为进取之计。故信义着而道化成,名器固而风俗淳。推之百世,可久之道也。自周室微弱,政教陵迟,桓、文翼戴,二国是赖。是虽楚恃江汉,秦据殽函,然畏迫宗周,忌惮齐晋。歴观八百,岂非列国扶持,根深难拔,已然之效哉?

译没有比土地田野的政令更优先的了,那么先王的用意就可以知道了。郑氏说:倚仗险要坚固而不顺服,就侵犯它,军队加临其边境罢了,这是用兵较浅的情况。《诗经》说:“密国人不共事,竟敢抗拒大国”,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杀害其亲人,如同晋人拘捕卫侯将他带回京师,定罪杀害其弟叔武。王介甫说:正,是用正服属的法度来纠正。郑氏说:放逐。刘氏说:残,是歼灭其党羽,使其残破。王氏说:违犯法令就是违背君上的命令,凌驾政令就是触犯君上的法度,所以断绝关系而讨伐它。内外混乱就是灭绝人道,灭绝它,既灭绝其本人,又废除其后嗣,是因为他无人道的原因。郑氏《王霸记》说:违背人伦,内外与禽兽没有区别,不能亲近百姓,就诛杀灭绝他。《曲礼》说:“只有禽兽没有礼义,所以父子共妻。”王氏说:先王时代,他所分封作为诸侯的,没有不是贤人的。邦国的君主,又怎么会有像九伐之法所纠正的那样的罪恶呢?大概先王在混乱未发生时就制定治理措施,在危险未出现时就保全国家,考虑到祸患而预先防范,所以制定了九伐之法。这法度虽然完备,难道会轻易尝试使用吗?设立它只是让人知道畏惧罢了,如果不是聪明睿智、神武而不滥杀的人,谁能做到这一点?袁宏说:古代的帝王,必定建立万国,而安置亲族贤人,设置百官而分配各类人才,所以不将天下据为己有,共同享有天下,分担力量和责任以完成民事。周礼规定天子的田地纵横千里,公爵的田地纵横五百里,侯、伯、子、男的田地依次递减,称为五等。虽然富有天下,治理不过一个京畿。统治一国,政令刑罚不出封地范围。所以政事简略而才能有余,所承担的责任轻而事务不滞留。诸侯朝见聘问,是为了陈述职守缴纳赋税,尽到礼敬。天子巡守,是为了观察风俗教化,了解善恶。功德显著于民,就增加土地晋升爵位。如果有不善的,就明确九伐的制度。因此世袭禄位的后代,保持其富贵,而没有苟且偷安的顾虑;修明职守的臣子,致力于完善礼制,不谋求进取。所以信义显著而道德教化形成,名位器物稳固而风俗淳厚。推行到百代,这是可以长久的道理。自从周王室衰微,政教衰落,齐桓公、晋文公辅佐王室,两国依赖于此。虽然楚国倚仗江汉,秦国占据崤函,但畏惧逼迫宗周,忌惮齐晋。纵观八百年历史,难道不是各国扶持,根深难拔,已经是明显的效果吗?

正月之吉,始和布政于邦国都鄙,乃县政象之法于象魏,使万民观政。象挟日而敛之。

郑氏曰:「以正月朔日布王政于天下,至正嵗,又县政法之书。」

乃以九畿之籍施邦国之政。职方千里曰国畿,其外方五百里曰侯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甸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男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采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卫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蛮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夷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镇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蕃畿。

郑氏曰:畿犹限也。自王城以外有分限者九。王氏曰:九畿又谓之九服。畿言其有界,画服言其服王事也。畿之籍则以其界画画而载于籍也。分界既定,然后政之所以推而行之者,其职可施于是乎有,以服邦国矣。九畿之籍以正其封疆为主。书之圻父、薄违,诗之祈父刺宣王,皆指司马而言之也。所谓施邦国之政职者,诸侯之国也。所谓千里曰国畿者,则王国而已。注疏:春秋传曰:天子一畿,列国一同。商颂曰:邦畿千里,方千里曰国畿,据王畿内而言,非九畿之畿也。王氏曰:自侯畿至卫畿谓之中国,所谓疆以周索也。自蛮畿至蕃畿谓之四夷,所谓疆以戎索也。薛氏曰:王制曰:凢四海之内九州,州方千里。孟子曰:海内之地方千里者九,齐集有其一。此以开方法论建国多寡之数也。郑氏谓周公斥大九州之界,王畿与九服共方万里,自要以内方七千里,此读周官之误也。盖禹贡言面,周官言方耳。按司马职方之文,皆曰其外方五百里,既曰方五百里,则四面各二百五十里。凢畿之相去二畿而当五百里,非一面五百里也。镇畿之内方五千里而已,此正与禹贡五服广狭之数略相均也。其侯服甸服则禹贡之侯服也。其男服采服则禹贡之绥服也。其卫服蛮服则禹贡之要服也。其夷服镇服则禹贡之荒服也。其蕃服则荒服之外矣。四面比旧各广二百五十里耳。在禹贡则绥服之内方三千里,九州之大界也。兼要荒二服而言之,则方五千里耳。唐虞旧域无方七千里,明矣。在周官则采服之内方三千里,九州之大界也。兼卫蛮夷镇蕃五服而言之,则方五千二百五十里耳。在周公时亦无方七千里之地,明矣。由是言之,则王制九州大界方三千里,兼二帝三王而言之也。其国之大小,服之多寡则随世而迁,不必同也。周官于禹贡五服之外,必广斥其地为蕃畿者,盖有周盛时,人物庶蕃,其制不得不然也。圣人于地域,岂好异哉?因其时而已【辨九服五服,见《职方氏】

  凢令赋以地与民制之上地食者参之二其民可用者家三人中地食者半其民可用者二家五人下地食者参之一其民可用者家二人

郑氏曰:赋给军用者也。令赋以地之美恶、民之多寡为制。王氏曰:地有肥瘠、民有多寡,则赋亦随之而有轻重。郑氏曰:上地谓肥美田也。食者参之二,假令一家有三顷,嵗种二顷,休其一顷;下地食者参之一,田恶薄者所休多。疏曰:有夫有妇然后为家,自二人以至于十人,为九等。七、六、五者为其中,则地有上中下,各分为三等,九等则十口食上上,九口食上中,八口食上下,七人食中上,六人食中中,五人食中下,四人食下上,三人食下中,二人食下下。又按遂人:上地夫一防,田百畮,莱五十畮;中地家田百畮,莱百畮;下地田百畮,莱二百畮。是也。刘氏曰:大司徒均土地、稽人民,周知其可任之数,盖与此同。而曰:凡起徒役,毋过家一人,以其余为羡。惟田与追胥竭作,则司马令赋以地与民制之者,竭作其羡于四时之田也。或家三人,或家二人,或二家五人,皆所以教之战也。伍、两、卒、旅、军、师为正兵者,乡遂十有五万人,而羡卒在外,郊野都鄙之兵又在其外,莫不军制其师,师制其旅,旅制其卒,卒制其两,两制其伍,而大司马则总其军律而以为用也。既习之以田猎,又试之以追胥,驰骤之而队伍罔差,▯剔之而进退用命,为其可以起六军而行九伐也。则家选一人而精强可获矣。军无阙数,战无败事,由教之者众而用之者广

译正月吉日,开始调和政令,颁布于邦国及都鄙,于是将政象之法悬挂于象魏,让万民观览政令。象魏在日出时悬挂,日落时收起。

郑氏说:“在正月初一颁布王政于天下,到了正岁,又悬挂政法之书。”

于是根据九畿的户籍来施行邦国的政令。方圆千里称为国畿,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侯畿,再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甸畿,再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男畿,再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采畿,再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卫畿,再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蛮畿,再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夷畿,再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镇畿,再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蕃畿。

郑氏说:畿就是界限的意思。从王城以外有界限划分的共有九层。王氏说:九畿又称为九服。畿强调其有边界,画服强调其服从王事。九畿的户籍就是根据其边界划分而记载于册籍。分界既定,然后政令得以推行,其职责可在此施行,以此来使邦国顺服。九畿的籍册以端正其封疆为主。《尚书》中的圻父、薄违,《诗经》中《祈父》篇讽刺宣王,都是指司马而言。所谓施行邦国的政职,是指诸侯之国。所谓方圆千里称为国畿,则是指王畿而已。注疏说:《春秋传》说:天子一畿,列国一同。《商颂》说:邦畿千里,方圆千里称为国畿,这是依据王畿内而言,并非九畿之畿。王氏说:从侯畿到卫畿称为中国,所谓以周礼划定疆界。从蛮畿到蕃畿称为四夷,所谓以戎俗划定疆界。薛氏说:《王制》说:四海之内九州,州方圆千里。孟子说:海内方圆千里的地方有九处,齐国占有其中之一。这是以开方法论来论述建国多寡的数量。郑氏认为周公扩大九州的边界,王畿与九服共方圆万里,从要服以内方圆七千里,这是误读《周官》。大概《禹贡》说的是面积,而《周官》说的是边长。按照《司马职方》的文字,都说其外方圆五百里,既然说方圆五百里,那么四面各二百五十里。凡是两畿之间相隔二畿而当五百里,并非一面五百里。镇畿之内方圆五千里而已,这正与《禹贡》五服广狭的数量大致相当。其侯服、甸服就是《禹贡》的侯服。其男服、采服就是《禹贡》的绥服。其卫服、蛮服就是《禹贡》的要服。其夷服、镇服就是《禹贡》的荒服。其蕃服则是荒服之外了。四面比旧制各广二百五十里而已。在《禹贡》中,绥服之内方圆三千里,是九州的大界。兼要服、荒服二服而言,则方圆五千里而已。唐虞旧域没有方圆七千里,这是明显的。在《周官》中,采服之内方圆三千里,是九州的大界。兼卫、蛮、夷、镇、蕃五服而言,则方圆五千二百五十里而已。在周公时也没有方圆七千里的土地,这是明显的。由此说来,那么《王制》九州大界方圆三千里,是兼二帝三王而言的。其国家的大小,服制的多寡则随时代变迁,不必相同。《周官》在《禹贡》五服之外,必定扩大其地为蕃畿,大概是因为周朝兴盛时,人物众多,其制度不得不如此。圣人在地域划分上,难道喜好奇异吗?只是顺应时势而已【辨九服五服,见《职方氏》】

凡是征发赋税,根据土地和人口来制定:上等土地,耕种者占三分之二,其民可供役使者每家三人;中等土地,耕种者占一半,其民可供役使者每两家五人;下等土地,耕种者占三分之一,其民可供役使者每家二人。

郑氏说:赋税供给军用。征发赋税根据土地的美恶、人口的多少来制定。王氏说:土地有肥瘠,人口有多寡,那么赋税也随之而有轻重。郑氏说:上等地指肥沃的田地。耕种者占三分之二,假设一家有三顷,每年种二顷,休耕一顷;下等地耕种者占三分之一,田地贫瘠者休耕多。疏说:有夫有妇然后称为家,从二人到十人,分为九等。七、六、五者为中等,那么地有上中下,各分为三等,九等则十口人食用上上等,九口人食用上中等,八口人食用上下等,七人食用中上等,六人食用中中等,五人食用中下等,四人食用下上等,三人食用下中等,二人食用下下等。又按《遂人》:上等地一夫一防,田一百亩,莱五十亩;中等地家田一百亩,莱一百亩;下等地田一百亩,莱二百亩。就是这样。刘氏说:大司徒均平土地、核查人口,周知可任用的数量,大概与此相同。而说:凡是起用徒役,不超过每家一人,以其余为羡余。只有田猎和追捕盗贼时竭尽人力,那么司马根据土地和人口来制定赋役,就是竭尽羡余之力于四时的田猎。或每家三人,或每家二人,或每两家五人,都是为了教战。伍、两、卒、旅、军、师为正兵,乡遂有十五万人,而羡卒在外,郊野都鄙的兵又在其外,无不军队统率师,师统率旅,旅统率卒,卒统率两,两统率伍,而大司马则总领军律而加以运用。既用田猎来训练,又用追捕盗贼来试验,驰骋奔驰而队伍不差,挑选精锐而进退听命,因为这样可以起用六军而执行九伐。那么每家选一人而精强可获。军队不缺额,战争不败事,由于教习的人多而使用的人广。

焉。圣人之虑精宻如此,此司马所以肃诸侯而正邦国也。乃因四时之田以教民战焉。

译啊。圣人的思虑精密到如此地步,这就是司马之所以能肃整诸侯、匡正邦国的原因。于是趁着四季狩猎的时机来教导百姓作战。

中春教振旅。司马以旗致民。平列陈如战之陈。辨皷铎镯铙之用。王执路皷。诸侯执贲皷。军将执晋皷。师帅执提。旅帅执鼙。卒长执铙。两司马执铎。公司马执镯。以教坐作进退疾徐疏数之节。遂以搜田。有司表貉。誓民皷遂围禁。火弊献禽以祭社【中音仲,下同。陈去声,余并同。搜所留反。铎直各反。镯直角友。铙女交反。贲扶云反。提徒兮反。鼙薄兮反。貉读为祃,莫驾反。弊婢世反】

郑氏曰:「兵者,守国之备。孔子曰:『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兵者,凶事,不可空设,因搜狩而习之,四时各教民以其一焉。」《尔雅》曰:「出为治兵,尚威武也;入而振旅,反尊卑也。」王氏曰:「春阳用事,非兵之时,故教振旅,所谓入曰振旅是也。」薛氏曰:「先教振旅于入,而后教治兵于出,左氏所谓『少长以礼,知其未可逾也』之意。」王氏曰:「旗所以属众,众视而从之,故致民必以旗。」郑氏曰:「以旗致民,立旗期民于其下也。」王氏曰:「田猎所习,无非军事故,如战之陈兵,以皷作,以金止。金皷皆以节作也,故于振旅辨之。」《杂记》:「皷之为物,以和军旅,以节音乐,以正田役,以作士众之气者也。车骤,徒趋,皷与之进;车发,徒刺,皷与之戒;车坐,徒作,皷与之行止。易车险,徒先,王所恃以却敌者也。然而坐作进退疾徐疏数之节,在皷而已。」郑氏曰:「皷人职曰:『以路皷皷鬼享,以贲皷皷军事,以晋皷皷金奏,以金铙止皷,以金铎通皷,以金镯节皷。』」杨▯山曰:「自黄帝立丘乘之法,以制军政,歴世因之,未之有改也。至周为尤详,居则为比、闾、族、党、州、乡,出则为伍、两、卒、伍、军、师之制,用一律也。天子无事,嵗三田,以祭祀、賔客,充君之庖而已,其事宜若缓而不切,而王执路皷而下,亲临教战,以坐作进退疾徐疏数,有若不用命者,则刑戮随之,其教习之严如此,故六乡之兵出则无不胜也,以其威令素行也。」黄氏曰:「进则患怯,退则患纷,故军将执晋皷以作其进,卒长执铙以肃其退。」郑氏曰:「提谓马上皷,有曲木提持皷,立马髦上,故谓之提。公司马,谓伍人为伍,伍之司马也。伍长谓之公司马,虽卑,同其号。」王氏曰:「谓之公,以别于私人,私人若都家司马。」陈氏曰:「鼙应,鼙也。大皷谓之贲,小皷谓之应。」郑氏曰:「教坐作进退疾徐疏数之节,习战法也。搜田,春田为搜。」胡康侯曰:戎祀,国之大事也。搜狩,所以讲大事也。用民以训军旅,所以示之以武而威天下。取物以祭宗庙,所以示之以孝而顺天下。故中春教振旅,遂以搜;中夏教茇舍,遂以苗;中秋教治兵,遂以狝;中冬教大阅,遂以狩。然不时,则害农;不地,则害物。田狩之地,如郑有原圃,秦有具圃,皆常所也。违其常所,犯害民物,而百姓害之,则将闻车马之音,见羽旄之美,举疾首蹙额而相告,可不谨乎?疏曰:搜,搜也。春时鸟兽孕乳,搜择取不孕者。王氏曰:有司表貉,若甸祝掌四时之田。表貉之祝号,有司甸祝也。薛氏曰:表貉而后誓,所以肃民。郑氏曰:誓民,誓以犯田法之罚。誓曰:无干车,无自后。

射此有司,大司徒也。掌大田役,治徒庶之政令。月令:季秋,天子教于田猎,以习五戎。司徒搢扑,北面以誓之。誓之大略,汤誓、甘誓之属。禁者,虞衡守禽之厉禁也。既誓,令皷而围之,遂搜田,火弊火止也。春田主,用火因焚莱,除陈草,皆杀而火止。献犹致也,属也。田止,虞人植旌,众皆献其所获禽焉。《诗》云:“言私其豵,献豜于公。”春田主,祭社者,土方施生也。

中夏教苃舍,如振旅之陈。羣吏撰车徒,读书契,辨号名之用。帅以门名,县鄙各以其名。家以号名,乡以州名,野以邑名。百官各象其事,以辨军之夜事。其他皆如振旅。遂以苗田如搜之灋,车弊献禽,以享礿【苃,蒲末反;撰,读为筭,息缓反;礿,余若反】

郑氏曰:苃舍,草止

译仲春时节,教导军队进行“振旅”的操练。司马用旗帜召集民众。排列阵势如同作战时的阵势。辨别鼓、铎、镯、铙等乐器和信号器的用途。君王手持路鼓,诸侯手持贲鼓,军将手持晋鼓,师帅手持提鼓,旅帅手持鼙鼓,卒长手持铙,两司马手持铎,公司马手持镯。以此来教导坐、起、进、退、快、慢、疏、密等节奏。接着进行春季的狩猎。有关官员设立表貉(祭坛)。向民众宣告誓言,击鼓后包围禁地。用火驱赶野兽,狩猎结束后献上猎物以祭祀社神。

郑氏说:“军队是保卫国家的防备。孔子说:‘让没有受过训练的百姓去作战,这就是抛弃他们。’用兵是凶险之事,不能凭空设立,因此借着狩猎来练习,四季各自教导民众其中一项。”《尔雅》说:“出师称为治兵,崇尚威武;归师称为振旅,恢复尊卑秩序。”王氏说:“春季阳气主事,不是用兵的时候,所以教导振旅,这就是所说的‘归师叫振旅’。”薛氏说:“先教导归师的振旅,而后教导出师的治兵,这就是《左传》所说‘少长有序,知道不可逾越’的意思。”王氏说:“旗帜用来聚集众人,众人看着旗帜而跟随,所以召集民众必定用旗帜。”郑氏说:“用旗帜召集民众,就是树立旗帜,约定民众在旗下集合。”王氏说:“田猎所练习的,无非是军务,所以如同作战时布阵,用鼓声发起,用金声停止。金和鼓都用来节制行动,所以在振旅时加以辨别。”《杂记》说:“鼓这种东西,用来调和军旅,节制音乐,端正田役,激发士众的气势。战车奔驰,步兵疾走,鼓声伴随他们前进;战车发动,步兵刺杀,鼓声伴随他们警戒;战车停止,步兵行动,鼓声伴随他们行止。容易险阻,步兵先行,这是君王用来抵御敌人的依靠。然而坐起进退、快慢疏密的节奏,全在于鼓。”郑氏说:“鼓人的职掌说:‘用路鼓敲击鬼神享祭,用贲鼓敲击军事行动,用晋鼓敲击金奏,用金铙停止鼓声,用金铎传达鼓声,用金镯节制鼓声。’”杨〇山说:“自从黄帝建立丘乘的制度,来制定军政,历代沿袭,没有改变。到周代尤其详细,平时有比、闾、族、党、州、乡的编制,出征时有伍、两、卒、旅、军、师的制度,使用统一的规律。天子无事,每年三次田猎,用来祭祀、接待宾客,充实君王的厨房罢了,这件事似乎缓慢而不迫切,而君王手持路鼓及以下,亲自临阵教导作战,对于坐起进退、快慢疏密,如果有不服从命令的,就随之施加刑罚,其教习如此严格,所以六乡的军队出征就没有不胜利的,因为威令一向通行。”黄氏说:“前进时担心怯懦,后退时担心混乱,所以军将手持晋鼓以激励前进,卒长手持铙以肃整后退。”郑氏说:“提是指马上的鼓,有弯曲的木头提持鼓,立在马髦上,所以叫提。公司马,是指五人编为一伍,伍的司马。伍长称为公司马,虽然地位低,但称号相同。”王氏说:“称为公,是为了区别于私人,私人如同都家司马。”陈氏说:“鼙是应鼓。大鼓称为贲,小鼓称为应。”郑氏说:“教导坐起进退、快慢疏密的节奏,是练习战法。搜田,春季田猎称为搜。”胡康侯说:“军事和祭祀,是国家的大事。搜狩,是用来演习大事。使用民众来训练军队,是用来展示武力以威震天下。获取猎物来祭祀宗庙,是用来展示孝道以顺服天下。所以仲春教导振旅,接着进行搜猎;仲夏教导苃舍,接着进行苗猎;仲秋教导治兵,接着进行狝猎;仲冬教导大阅,接着进行狩猎。然而不合时宜,就会妨害农事;不合地点,就会妨害生物。田猎的地方,如郑国有原圃,秦国有具圃,都是固定的场所。违背固定场所,侵害民众和生物,百姓就会怨恨,听到车马的声音,看到羽毛旌旗的美观,都会头痛皱眉而互相告知,能不谨慎吗?”疏说:“搜,就是搜索。春季鸟兽怀孕哺乳,搜索选取未怀孕的。”王氏说:“有司设立表貉,如同甸祝掌管四季的田猎。表貉的祝号,有司就是甸祝。”薛氏说:“设立表貉而后宣告誓言,是为了严肃民众。”郑氏说:“宣告誓言,是宣告违反田猎法规的惩罚。誓言大致说:不要冲撞车辆,不要从后面袭击。”

射此有司,是大司徒。掌管大型田猎役事,治理徒众庶民的政令。《月令》:季秋,天子在田猎时教导,以练习五种兵器。司徒拿着扑刑,面向北方宣告誓言。誓言的大致内容,如同汤誓、甘誓之类。禁者,是虞衡守护禽兽的严厉禁令。宣告誓言后,命令击鼓而包围,接着进行搜猎。火弊,就是火止。春季田猎,主要用火,因为焚烧莱草,清除陈旧的草,都杀死后火就停止。献,就是致,就是归属。田猎停止,虞人树立旌旗,众人都献上他们所获得的禽兽。《诗经》说:“私藏小豕,献给公家大豕。”春季田猎,主要祭祀社神,因为土方施发生机。

仲夏教导苃舍,如同振旅的阵势。众官计算车马和步兵,阅读书契,辨别号名的用途。帅以门名,县鄙各以其名。家以号名,乡以州名,野以邑名。百官各自象征其事,以辨别军队夜间的事务。其他都如同振旅。接着进行苗猎,如同搜猎的法度,用车驱赶野兽,狩猎结束后献上禽兽,以举行礿祭。

郑氏说:“苃舍,就是草止。”

之也。军有草止之法。王氏曰:诗云:「召伯所苃」,盖召伯为草舍,聴讼于甘棠之下也。教苃舍,教以草舍之法。郑氏曰:算,车徒数择之也。读书契,以簿书校録军事之凢要。王氏曰:撰车徒,所以具之;读书契,所以声之;皆比军事也。比军事为将苃舍焉。古者昼战则目相视,故为之旗旌;夜战则声相闻,故为之号名。草舍欲其名声相闻,足以相别而已。辨号名,固其宜也。郑曰:号名者,徽识,所以相别也。乡遂之属谓之名,家之属谓之号,百官之属谓之事。在国以表朝位,在军又象其制而为之,被之以备死事。帅谓军将及师帅、旅帅至伍长也。以门名者,所被徽识如其在门所树者也。鲁有东门襄仲,宋有桐门右师,皆上卿为军将者也。县鄙谓遂之属,县正、鄙师、邻长也。家谓食采邑者之臣也。乡以州名,亦谓州长至比长也。野谓公邑大夫也。百官以其职从王者也。此六官皆《书》云:「某某之名,某某之号,某某之事」而已。名、号、事,其象虽异,其制则同,皆小旌旗也。陈氏曰:旌旗之细者,在军衣于身。《诗》云:「织文鸟章,白斾央央。」郑氏曰:夜事,戒夜守之事。草止者,谨于夜,于是主别其部职。王氏曰:凢此号名,皆所以待军之夜事。以夜则旗帜不足以相示,以号相别而已。其它皆如振旅,则夫坐作、进退、疾徐、疏数之节,皆然矣。郑氏曰:苗田,夏田为苗。王氏曰:夏苗在田为苗,除禽兽之害故也。赵氏《春秋》曰:为苗除害,故以苗为名也。王氏曰:如搜之法,则其它表貉、誓民、皷为围禁之属,皆与搜同也。郑氏曰:车弊,驱逆之车止也。夏田主用车,示所取物希,皆杀而车止。《王制》曰:「天子杀则下大绥,诸侯杀则下小绥,大夫杀则止佐车。佐车止则百姓田猎,礿宗庙,夏祭也。」

译这就是草止之法。王氏说:《诗经》说:“召伯所苃”,大概是召伯搭建草舍,在甘棠树下听讼断案。教苃舍,就是教导搭建草舍的方法。郑氏说:算,是统计车兵和步兵的人数。读书契,是用文书簿册来校录军事的纲要。王氏说:统计车兵和步兵,是为了准备物资;宣读文书契券,是为了传达号令;这都是为了整顿军事,以便将领能够搭建草舍。古代白天作战靠眼睛互相看见,所以设置旗帜;夜晚作战靠声音互相听见,所以设置号令名称。草舍驻扎时,希望声音和名声能够互相听见,足以互相区别就可以了。辨别号令名称,本来就是适宜的。郑氏说:号令名称,就是徽识,用来互相区别。乡、遂的下属称为“名”,家的下属称为“号”,百官的下属称为“事”。在国都用来标示朝位,在军队又仿照这种制度来制作,佩戴在身上以备死事。帅,指的是军将以及师帅、旅帅直到伍长。以门命名的,所佩戴的徽识就像他们在门所树立的一样。鲁国有东门襄仲,宋国有桐门右师,都是上卿担任军将的例子。县鄙,指的是遂的下属,即县正、鄙师、邻长。家,指的是享有采邑者的臣属。乡以州命名,也是指州长直到比长。野,指的是公邑的大夫。百官,指的是以其职务跟随君王的人。这六官,《尚书》说:“某某之名,某某之号,某某之事”罢了。名、号、事,它们的象征虽然不同,但制度是相同的,都是小旌旗。陈氏说:细小的旌旗,在军中佩戴在身上。《诗经》说:“织文鸟章,白斾央央。”郑氏说:夜事,是警戒夜间守卫的事情。草止驻扎,要谨慎对待夜间事务,于是主要区别各自的部职。王氏说:所有这些号令名称,都是为了应对军队夜间的事务。因为夜晚旗帜不足以互相示意,只能靠号令来区别罢了。其他方面都像振旅一样,那么坐起、进退、快慢、疏密等节奏,都是如此。郑氏说:苗田,夏季打猎称为苗。王氏说:夏季打猎在田间称为苗,是为了除去禽兽的祸害。赵氏《春秋》说:为了除去祸害,所以以苗为名。王氏说:如同搜田的方法,那么其他如表貉、誓民、击鼓为围禁之类,都与搜田相同。郑氏说:车弊,是驱逆之车停止。夏季打猎主要用车,表示所猎取的东西稀少,都杀死猎物后车就停止。《王制》说:“天子杀猎物就降下大绥,诸侯杀猎物就降下小绥,大夫杀猎物就停止佐车。佐车停止,百姓就可以田猎,礿祭宗庙,这是夏季的祭祀。”

中秋教治兵,如振旅之陈,辨旗物之用。王载大常,诸侯载旂,军吏载旗,师都载旜,乡遂载物,郊野载旐,百官载旟。各书其事与其号焉。其他皆如振旅,遂以狝田,如搜田之灋。罗弊致禽,以祀祊【书当为画,祊当为方。狝,息浅反】

疏曰:秋教治兵,以出兵为名,秋尚严武也。某氏曰:载犹建也。郑氏曰:军吏,诸军帅也。疏曰:从军将下至伍长,皆是军吏。师都解,见司常。王氏曰:乡遂,乡遂之大夫也,郊野则公邑之吏也。疏曰:各画其事与其号者,此即是仲夏百官各象其事及号名之等,此秋虽不具辨号名,亦略举之,见四时皆有此物也【陈氏曰:凢旗之物,皆画号名事之象耳。兵法夜战多火皷,昼战多旌旗,是昼之相示者,以象夜之相闻者,以声,故旗物有龙虎乌▯之文,所以待昼事有号名事,所以待夜事也】郑氏曰:秋田为狝,狝杀也,罗弊罔止也,秋田主用罔。王氏曰:王制曰:鸠化为鹰,然后设罻罗,则秋用罗宜矣。郑氏曰:秋田主祭四方,报成万物。诗曰:以社以方。

中冬教大阅,前期羣吏戒众庶,修战灋。虞人莱所田之野,为表,百步则一,为三表,又五十步为一表。田之日,司马建旗于后表之中,羣吏以旗物皷铎镯铙,各帅其民而致。质明,弊旗诛后至者。乃陈车徒如战之陈,皆坐。羣吏聴誓于陈前,斩牲以左右狥陈曰:“不用命者斩之。”中军以鼙令皷,皷人皆三皷。司马振铎,羣吏作旗,车徒皆作皷行,鸣镯,车徒皆行,及表乃止。三皷摝铎,羣吏弊旗,车徒皆坐。又三皷振铎,作旗,车徒皆作皷进,鸣镯,车骤徒趋,及表乃止。坐作如初。乃皷车驰,徒走,及表乃止。皷戒三阕,车三发,徒三刺。乃皷退,鸣铙且郤,及表乃止。坐作如初【阅音恱,摝音鹿,骤仕久反,阕苦穴反,郤起略反】

郑氏曰:春辨皷铎,夏辨号名,秋辨旗物,三时各教其一,至冬大阅之时,总教之,大阅军实也。胡康侯曰:教大阅,特详于三时,为农隙也【杂说四时之田,春辨皷铎镯铙,夏辨号名,秋辨旗物,冬皆辨之。三时各辨其一,何以令军乎?盖互言之耳,其实皆辨也。辨皷铎有王、诸侯、军将、师帅、旅帅之别;辨号名有县鄙、家乡、官野之异;辨旗物有诸侯、军吏、师都、乡遂、郊野之异。则畿内皆递教矣。四表之表相去三百五十步,虽容六军且不足,况畿内乎?不然,大都之地去王城五百里,一嵗四时就国教阅,不畿于扰民乎?】王先生曰:四时之田,辨皷铎者未始无旗物,所谓以旗致民是已;辨旗物未始无号名,所谓各象其事与其号是已。要之,三时之田各以所辨书为主耳。周礼田法,大抵详于冬狩,以文意考之,亦四时所并用也。请以搜田明之。其曰「执皷执金而继之以教坐作进退疾徐疏数之节者」,即冬狩所谓「中军以鼙令皷,以下为一节,又三皷以下为一节,坐作如初,乃皷以下为一节」是已。其曰「有司表貉者」,即冬狩所谓「虞人莱所田之野为表,百步则一,为三表,又五十步为一表」,又曰「有司表貉于阵前」是已。其曰「皷遂围禁者」,即冬狩所谓「中军以鼙令皷,皷人三皷,车徒皆作,继之以大兽公之,小禽私之,获者取左耳」是已。苗田、狝田,一如搜田,但大阅之车徒为甚备】郑氏曰:羣吏乡师以下也。疏曰:乡师四时之田,前期出田法于州里,简其皷铎旗物兵器,修其卒伍以下,则若州长作民而师田行役之事,则帅而致之,掌其戒令与其赏罚。党正凢国作民而师田行役,则以其法治其政事。族师若作民而师田行役,则合其卒伍,简其兵器,以皷铎旗物帅而至。王氏曰:除草谓之莱。陈氏曰:所谓艾兰为防。王氏曰:山泽之虞,除去所田地之草而为表焉。为表者,所以识正行列也。百步则一,为三表。又五十步为一表,则四表之中积三百五十步矣。左右之广,当容六军。薛氏图曰:立此四表,毎至表则间一而坐,坐而更起,以正行列也。田之日,司马建旗于后表之中,则从南头立表,以北

译中秋时节教习治兵,如同振旅时的阵势,辨别旗帜物品的用途。天子车上树立大常,诸侯车上树立旂,军吏车上树立旗,师都车上树立旜,乡遂官员车上树立物,郊野官员车上树立旐,百官车上树立旟。各自在上面书写他们的事务和称号。其他事项都如同振旅时的规定,于是进行狝田,如同搜田的法度。撤去罗网以捕获禽兽,用来祭祀方神。

疏解说:秋天教习治兵,以出兵为名,因为秋天崇尚严武。某氏说:载就是树立。郑氏说:军吏,是各军的统帅。疏解说:从军将以下到伍长,都是军吏。师都的解释,见《司常》篇。王氏说:乡遂,是乡遂的大夫,郊野则是公邑的官吏。疏解说:各自画他们的事务和称号,这就是仲夏百官各自象征他们的事务及号名等级,秋天虽然不详细辨别号名,也略举一些,表明四季都有这些物品。陈氏说:凡是旗帜物品,都是画号名事务的象征罢了。兵法说夜间作战多用火鼓,白天作战多用旌旗,白天用来互相示意的,是用形象,夜间用来互相听闻的,是用声音,所以旗帜物品有龙虎乌凤的图案,用来应对白天的事务;号名事务,用来应对夜间的事务。郑氏说:秋天的田猎叫狝,狝是杀戮的意思,罗弊是网止的意思,秋天田猎主要用网。王氏说:《王制》说:鸠化为鹰,然后设置罻罗,那么秋天用罗网是适宜的。郑氏说:秋天田猎主要祭祀四方,报答万物成熟。《诗经》说:祭祀社神和方神。

中冬教习大阅,事先群吏告诫众人,修习战阵法度。虞人清除田猎野地的杂草,设立标志,每百步设立一个,设立三个标志,又五十步设立一个标志。田猎那天,司马在后表中间树立旗帜,群吏拿着旗帜物品、鼓、铎、镯、铙,各自率领他们的民众到达。天刚亮,撤去旗帜,诛杀迟到的人。于是排列车兵和步兵如同战阵的阵势,都坐下。群吏在阵前听受誓命,杀牲以左右巡视阵队说:“不听从命令的斩首。”中军用鼙鼓命令击鼓,鼓手都击鼓三次。司马摇动铎,群吏举起旗帜,车兵和步兵都起身击鼓行进,鸣镯,车兵和步兵都行进,到达标志就停止。击鼓三次摇动铎,群吏放下旗帜,车兵和步兵都坐下。又击鼓三次摇动铎,举起旗帜,车兵和步兵都起身击鼓前进,鸣镯,车马奔驰步兵快走,到达标志就停止。坐下和起身如同起初一样。于是击鼓车马奔驰,步兵奔跑,到达标志就停止。击鼓告诫三次结束,车兵三次发射,步兵三次刺杀。于是击鼓退兵,鸣铙且后退,到达标志就停止。坐下和起身如同起初一样。

郑氏说:春天辨别鼓铎,夏天辨别号名,秋天辨别旗帜物品,三个季节各自教习其中一项,到冬天大阅的时候,总教习它们,大阅是检阅军实。胡康侯说:教习大阅,特别详细于三个季节,是因为农闲。杂说四季的田猎,春天辨别鼓铎镯铙,夏天辨别号名,秋天辨别旗帜物品,冬天都辨别。三个季节各自辨别其中一项,怎么命令军队呢?大概是互文见义罢了,其实都辨别。辨别鼓铎有王、诸侯、军将、师帅、旅帅的区别;辨别号名有县鄙、家乡、官野的差异;辨别旗帜物品有诸侯、军吏、师都、乡遂、郊野的差异。那么畿内都依次教习了。四表的标志相距三百五十步,即使容纳六军也还不够,何况畿内呢?不然,大都之地距离王城五百里,一年四次到国都教习大阅,不扰民吗?王先生说:四季的田猎,辨别鼓铎的未尝没有旗帜物品,所谓用旗帜召集民众就是;辨别旗帜物品的未尝没有号名,所谓各自象征他们的事务和号名就是。总之,三个季节的田猎各自以所辨别的为主。《周礼》田猎法度,大概详细于冬天狩猎,以文意考察,也是四季所并用的。请用搜田来说明。它说“拿着鼓拿着金而继之以教习坐下起身进退快慢疏密的节度”,就是冬天狩猎所谓“中军用鼙鼓命令击鼓,以下为一节,又击鼓三次以下为一节,坐下起身如同起初,于是击鼓以下为一节”就是。它说“有司表貉”,就是冬天狩猎所谓“虞人清除田猎野地的杂草设立标志,百步一个,设立三个标志,又五十步一个标志”,又说“有司在阵前表貉”就是。它说“击鼓于是围禁”,就是冬天狩猎所谓“中军用鼙鼓命令击鼓,鼓手击鼓三次,车兵步兵都起身,继之以大兽归公,小禽归私,捕获者取左耳”就是。苗田、狝田,一如搜田,只是大阅的车兵步兵更为完备。郑氏说:群吏是乡师以下。疏解说:乡师四季田猎,事先在州里颁布田猎法度,简阅鼓铎旗帜物品兵器,修习卒伍以下,那么如果州长动员民众而师田行役之事,就率领他们到达,掌管他们的戒令与赏罚。党正凡是国家动员民众而师田行役,就用他的法度治理政事。族师如果动员民众而师田行役,就集合他们的卒伍,简阅他们的兵器,用鼓铎旗帜物品率领到达。王氏说:除草叫莱。陈氏说:所谓艾兰为防。王氏说:山泽的虞人,除去所田地杂草而设立标志。设立标志,是用来识别正行列的。百步一个,设立三个标志。又五十步一个标志,那么四表中间累计三百五十步了。左右的宽度,应当容纳六军。薛氏图说:设立这四个标志,每到标志就间隔一个坐下,坐下再起来,以正行列。田猎那天,司马在后表中间树立旗帜,那么从南头立表,以北

头为后表。后表中乃五十步,表之中,从南表至北表也。建旗所以待民之至,故车徒皆行,及表乃止。此表自后表前至第二表也。车骤徒趋,及表乃止。此表自第二表前至第三表也。车驰徒走,及表乃止。此表自第三至前表也。乃皷退,及表乃止。此自南总至北三表也。王介甫曰:羣吏以皷铎旗物,各帅其民而致,则皆致之大司马焉。师欲聴于一也。郑氏曰:质正也。弊旗仆也。王氏曰:前期既戒众庶矣,又后至焉,非不教而诛者也。故后至者必诛,军法后期者斩。此言诛者,则方致民也,故诛之而已。以下文言不用命者斩,则知此言诛未遽以死处之也。郑氏曰:皆坐当聴誓也。羣吏聴誓于陈前,羣吏诸军帅陈前,南面向表也。王氏曰:小子斩牲以左右徇陈,左右巡行之,使众皆知也。夫前期戒众庶,然后后至者可诛。既陈而誓,然后不用命者可斩。如此则民皆知避,而犯者无有矣。盖大阅之所习,使民以其死刑诛,不如是之严则民弗为使矣。然不先有以告戒之,及犯而刑诛之,是罔民也。故必斩牲以徇之,或左或右,使在陈者皆知也。注疏:中军,中军之将也。天子六军,三军居一偏,皆自有中军也。羣吏既聴誓,各复其部曲。中军之将,令皷皷以作士众之气也。晋与齐战于鞍,郤克伤于矢,曰:“吾病矣。”张侯曰:“师之耳目在吾旗皷,进退从之。”于是右援枹而皷之。时郤克击皷。铁之战,赵简子曰:“伏弢彄血,皷音不衰。”皆是将居皷也。皷人者,中军之将及师帅、旅帅也。司马、两司马也。振铎以作众,车徒皆作。作起也,既起,皷人击皷以行之,伍长鸣镯以节之。伍长一曰公,司马及表乃止,自后表前至第二表也。三皷者,皷人也,摝铎者止行息气也。又三皷,车骤,徒趋,趋者赴敌尚疾之渐也。及表乃止,自第二前至第三也。乃皷,车驰,徒走,及表乃止,自第三至前表也。王氏曰:皷戒三阕,车三发,徒三刺,则其赴敌也有节制焉。皷声止谓之阕,皷戒者,声皷以戒攻敌也。皷一阕,车一发,徒一刺,三而止焉,以象服敌而成于三之意也。武王之誓徒曰:「不愆于六步七步乃止齐焉。」誓车曰:「不愆于四伐五伐乃止齐焉。」此所谓车徒之节也。注疏:乃皷退者,谓至南表,军吏及士卒回身向北,更从南为始也。军退,卒长鸣铙以止皷。铁之战,陈子云:「吾闻皷不闻金。」是已,及表乃止,退自前表至后表也。坐作如初,习战之礼,出入一也。王氏曰:其郤而止,从上而已。夫能使下无违其上如此,则辑睦故也。

译头表是后表。后表之内距离五十步,表与表之间,是从南表到北表的距离。树立旗帜是为了等待民众到达,所以车兵和步兵都行进,到达表处才停止。这个表是从后表前面到第二表。车兵快跑,步兵快走,到达表处才停止。这个表是从第二表前面到第三表。车兵奔驰,步兵奔跑,到达表处才停止。这个表是从第三表到前表。于是击鼓令退,到达表处才停止。这是从南总表到北三表的距离。王安石说:众位官吏凭借鼓、铎、旗帜等物,各自率领他们的民众到达,那么都汇聚到大司马那里。军队想要听从统一的指挥。郑玄说:质正,就是端正。弊旗,就是倒下旗帜。王安石说:前期已经告诫众位百姓了,又有人迟到,这不是不教导就诛杀。所以迟到的人必定被诛杀,军法规定迟到的人斩首。这里说诛杀,是因为正在召集民众,所以只是诛杀而已。下文说不服从命令的人斩首,就知道这里说的诛杀并没有立即处以死刑。郑玄说:都坐下应当听誓。众位官吏在阵前听誓,众位官吏和各军将领在阵前,面向南对着表。王安石说:小吏杀牲以左右巡视阵前,左右巡视,让众人都知道。前期告诫众位百姓,然后迟到的人可以诛杀。布阵后宣誓,然后不服从命令的人可以斩首。这样民众都知道避免,而触犯的人就没有了。大概大阅兵所练习的,让民众因为死刑而诛杀,如果不这样严厉民众就不会被驱使。然而如果不先告知告诫,等到触犯而刑罚诛杀,这是欺骗民众。所以必定杀牲以巡视,或左或右,让在阵前的人都知晓。注疏:中军,是中军的将领。天子有六军,三军居一偏,都各自有中军。众位官吏听誓后,各自回到自己的部曲。中军的将领,命令击鼓以振奋士兵的士气。晋国与齐国在鞍地作战,郤克被箭射伤,说:“我病了。”张侯说:“军队的耳目在于我的旗帜和鼓,进退跟随它。”于是右手拿着鼓槌击鼓。当时郤克击鼓。铁之战,赵简子说:“伏在弓弢上血流不止,鼓声不停。”这都是将领居于鼓旁。鼓人,是中军的将领以及师帅、旅帅。司马、两司马。振铎以振奋众人,车兵和步兵都振奋。作,就是兴起。既兴起,鼓人击鼓以行进,伍长鸣镯以节制。伍长一曰公,司马到达表处才停止,从后表前面到第二表。三鼓,是鼓人,振铎以停止行进休息气息。又三鼓,车兵快跑,步兵快走,快走是奔赴敌人逐渐加快的过程。到达表处才停止,从第二表前面到第三表。于是击鼓,车兵奔驰,步兵奔跑,到达表处才停止,从第三表到前表。王安石说:鼓戒三遍,车兵三次发动,步兵三次刺杀,那么他们奔赴敌人就有节制。鼓声停止叫做阕,鼓戒,是击鼓以告诫攻击敌人。鼓一阕,车兵一次发动,步兵一次刺杀,三次停止,以象征服敌而成于三的意思。武王宣誓步兵说:“不超过六步七步就停止整齐。”宣誓车兵说:“不超过四伐五伐就停止整齐。”这就是所说的车兵和步兵的节制。注疏:乃鼓退,是说到达南表,军吏和士卒转身向北,再从南开始。军队撤退,卒长鸣铙以停止鼓声。铁之战,陈子说:“我只听到鼓声没听到金声。”就是这样,到达表处才停止,撤退从前表到后表。坐下兴起如初,练习战阵的礼仪,出入一致。王安石说:他们后退而停止,从上而下而已。能让下属不违背上级如此,是因为和睦的缘故。

遂以狩田,以旌为左右和之门。羣吏各帅其车徒以叙和出。左右陈车徒,有司平之。旗居卒间,以分地。前后有屯,百步有司巡其前后。险野人为主,易野车为主。既陈,乃设驱逆之车。有司表貉于陈前。中军以鼙令皷,皷人皆三皷。羣司马振铎,车徒皆作。遂皷行,徒衔枚而进。大兽公之,小禽私之。获者取左耳及所弊。皷皆駴,车徒皆噪。徒乃弊,致禽馌兽于郊。入献禽以享烝【易以防反,驱起具反,駴本亦作骇,胡楷反,噪素报反,馌于輙反】

王介甫曰:四时皆教,而后田田习用众焉。言教而后可用也。郑氏曰:冬田曰狩,军门曰和,立两旌以为之。王介甫曰:名旗门曰和,师克在和故也。陈氏曰:谷梁所谓置旗旃以为和门,以葛覆质以为▯,是已。郑氏曰:羣吏各帅其车徒以叙和出,用次第出和门也。左右陈车徒,或出而左,或出而右也。有司平之,乡师居门,正其出入行列也。旗,军吏所载,分地调其部曲疏数也。前后有屯,百步车徒异羣,相去之数也。疏曰:出军之时,一车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车徒同羣,故车人有异也。郑氏曰:车徒毕出和门,乡师又巡其行陈。险野人为主,人居前;易野车为主,车居前。王氏曰:宣王因田猎而选车徒,故诗曰:「东有甫草,驾言行狩」,此则易野车为主也。又曰:「选徒嚣嚣,搏兽于敖」,此则险野人为主也。陈氏曰:古者用兵,险野人为主,易野车为主。则险野非不用车,而主于人;易野非不用人,而主于车。动则足以冲突,止则足以营卫,将卒有所芘,兵械衣裘有所赍。诗云:「君子所依,小人所腓」,则车之为利大矣。昔周伐郑,郑为鱼丽之陈,先偏后伍,伍承弥缝。偏则车也,伍二十五人也,伍从其偏也。先车足以当敌,后其人足以待变,则古者车战之法略可知也。或者谓晋人以什其车必克,房琯以车战取败,遂以为用车不若用人与骑之愈。是不知古者教民以射御为艺,君子以射御为能。孔子曰:「吾执射乎?执御乎?」诗称大叔之多才,则曰:「叔善射忌,又良御忌。」古人相率以射御如此,则登车而不能御,参乘而不能射者鲜矣。房琯之用车,有是人乎?不然,巫臣教呉以乘车而以胜于楚,何也?王氏曰:驱驱车也,驱出禽兽使前趋获也。逆逆车也,逆还之使不出围也。郑氏曰:设此车者,田仆。某氏曰:必三皷者,至于三则节制之止也,故大阅之教。表为三表,皷为三皷,车以三发,徒以三刺,坐作以三,而为之止,皆三之以为节制也。郑氏曰:羣司马振铎,则两司马也。衘枚,枚如箸,衘之有繮结项,中军法止语,为相疑惑也。王氏曰:衘枚,氏军旅田役共衘枚,所以止喧哗也。东山之诗曰:勿事行枚,妇人欲其夫无战,勿事行陈,衘枚之事也。郑氏曰:大兽输之于公,小禽以自畀也。诗曰:言私其豵,献豜于公,获得也。得禽兽者,取左耳,当以计功也。及所弊田,所当止之处也。天子诸侯搜兽有常,至其常所,吏士皷噪,象攻敌克胜而喜也。疾雷击皷曰駴,噪讙也。徒乃弊,徒乃止。冬田主用众,物多众得取也。王氏曰:凢田用火,用车,用罗,非不用徒也,特所主者有异尔。郑氏曰:致禽馌兽于郊,聚所获禽,因以祭四方神于郊,月令季秋天子既田,命主祠祭禽四方是也。入又以祭宗庙。李氏曰:兵者不祥之器,不得已而用之,若无故而习,是习杀人也,非示天子不复用兵之意也。故用春搜、夏苖、秋狝、冬狩而教焉。鸟兽鱼鳖皆函血气,若无故而杀之,是暴殄天物也,作禽荒也。故因祭社、享礿、祀祊、享烝而行焉,明非好兵也,为田猎也,非好田猎也,为祭祀也。外以彰事神之礼,内以作不虞之备,圣人之动其顺如此,不足为后世法乎?春秋发微云:禽兽多则五谷伤,不可不捕,故因田以捕之上,以供祭祀之鲜,下以除稼穑之害,故田必以时,杀必由礼。田不以时谓之荒,杀不由礼谓之暴。惟荒也妨于农,惟暴也殄于物,此圣人之深戒也。张南轩曰:

译于是进行冬季狩猎,用旗帜作为左右“和”门的标志。众官吏各自率领他们的车兵和步兵,依次从和门出发。左右两侧陈列车兵和步兵,由主管官员使之整齐划一。旗帜插在士兵之间,用来划分区域。前后设有驻屯,每隔百步有官员巡视前后。在险阻的野外,以步兵为主力;在平坦的野外,以车兵为主力。队伍陈列完毕后,便设置驱赶和拦截野兽的车辆。主管官员在阵前设立标志并祭祀貉神。中军用鼙鼓下令击鼓,击鼓的人都击鼓三次。众司马摇动铃铎,车兵和步兵都行动起来。于是击鼓行进,步兵衔着枚(止语器)前进。大型野兽归公家所有,小型禽兽归个人所有。捕获者取下左耳以及所猎获的猎物。鼓声都变得急促,车兵和步兵都大声喧哗。步兵于是停止行动,将猎获的禽兽聚集在郊外。进入国都后,进献猎物用于祭祀宗庙。

王安石说:四季都进行军事训练,然后才进行田猎,田猎是为了练习使用大众。意思是说,经过训练之后才可以役使大众。郑玄说:冬季的田猎称为“狩”,军门称为“和”,树立两面旗帜作为标志。王安石说:命名旗门为“和”,是因为军队取胜在于和谐。陈祥道说:《谷梁传》所说的设置旗幡作为和门,用葛布覆盖旗杆作为标志,就是如此。郑玄说:众官吏各自率领车兵和步兵依次从和门出发,是按照次序从和门出来的。左右两侧陈列车兵和步兵,有的从左边出来,有的从右边出来。主管官员使之整齐,乡师守在门口,纠正他们出入的行列。旗帜是军吏所携带的,用来划分区域、调节部队的疏密。前后设有驻屯,车兵和步兵每百步分为不同的群体,这是相互之间的距离。疏解说:出兵的时候,一辆战车配有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车兵和步兵属于同一群体,所以车兵有区别。郑玄说:车兵和步兵全部从和门出来后,乡师又巡视他们的行列。险阻的野外以步兵为主,步兵走在前面;平坦的野外以车兵为主,车兵走在前面。王安石说:宣王借田猎来选拔车兵和步兵,所以《诗经》说:“东边有甫田的草,驾车出行去狩猎”,这就是平坦野外以车兵为主的情况。又说:“选拔的士兵喧闹,在敖地搏杀野兽”,这就是险阻野外以步兵为主的情况。陈祥道说:古代用兵,险阻野外以步兵为主,平坦野外以车兵为主。那么险阻野外并非不使用车兵,而是以步兵为主;平坦野外并非不使用步兵,而是以车兵为主。行动时足以冲击敌人,停止时足以营垒护卫,将帅士兵有所遮蔽,兵器衣裘有所携带。《诗经》说:“君子所依靠的,小人所遮蔽的”,那么车兵的好处就大了。从前周朝讨伐郑国,郑国摆出鱼丽阵,先战车后步兵,步兵填补战车的缝隙。偏是战车,伍是二十五人,伍跟随偏。先用车兵足以抵挡敌人,后用步兵足以应对变化,那么古代车战的方法大概可以知道了。有人因为晋国人说“十辆战车必定战胜”,房琯用车战而失败,就认为用车兵不如用步兵和骑兵好。这是不知道古代教导百姓把射箭驾车作为技艺,君子把射箭驾车作为才能。孔子说:“我擅长射箭呢?还是擅长驾车呢?”《诗经》称赞大叔多才,就说:“大叔善于射箭,又擅长驾车。”古人互相推崇射箭驾车如此,那么登上战车而不能驾车,陪乘而不能射箭的人是很少的。房琯用车兵,有这样的人吗?不然的话,巫臣教吴国人乘车而战胜楚国,又是怎么回事呢?王安石说:驱车是驱赶的车,驱赶野兽使它们向前跑以便捕获。逆车是拦截的车,拦截返回的野兽使它们不逃出包围圈。郑玄说:设置这些车的是田仆。某氏说:一定要击鼓三次,到了三次就是节制的停止,所以大阅兵的训练。标志设三个,鼓击三次,车射三发,步兵刺三次,坐起三次,以此作为节制的停止,都以三次作为节制。郑玄说:众司马摇动铃铎,是指左右司马。衔枚,枚像筷子,衔在嘴里有带子系在脖子上,中军法令禁止说话,是为了防止相互疑惑。王安石说:衔枚,是军旅田猎共同衔枚,用来制止喧哗。《东山》的诗说:“不要从事衔枚的事”,妇人希望丈夫不要作战,不要从事战阵,衔枚的事。郑玄说:大型野兽献给公家,小型禽兽自己留下。《诗经》说:“自己留下小野猪,献给公家大野猪”,这是获得的意思。获得禽兽的人,取下左耳,应当用来计算功劳。以及所猎获的田地,是应当停止的地方。天子诸侯狩猎有常规,到了常规的地方,官吏士兵鼓噪,象征攻克敌人胜利的喜悦。疾雷击鼓称为駴,噪是喧哗。步兵于是停止,冬季田猎主要依靠大众,物产丰富大众得以获取。王安石说:凡是田猎用火,用车,用网,并非不使用步兵,只是所依靠的主要力量不同罢了。郑玄说:将猎获的禽兽聚集在郊外,趁机祭祀四方神灵于郊外,《月令》季秋天子田猎后,命令主管祭祀禽兽四方就是如此。进入国都后又祭祀宗庙。李光说:兵器是不祥的东西,不得已才使用,如果无故而练习,就是练习杀人,不是显示天子不再用兵的意思。所以用春搜、夏苗、秋狝、冬狩来教育。鸟兽鱼鳖都含有血气,如果无故而杀害,就是暴殄天物,沉迷于田猎。所以趁着祭祀社神、享礿、祀祊、享烝而进行,表明不是喜好用兵,是为了田猎,不是喜好田猎,是为了祭祀。对外彰显事奉神灵的礼仪,对内作为不测的防备,圣人的行动如此顺应,不足以作为后世的法则吗?《春秋发微》说:禽兽多则五谷受损,不可不捕杀,所以借田猎来捕杀,上以供祭祀的鲜食,下以消除庄稼的祸害,所以田猎必须按时,杀伐必须依礼。田猎不按时称为荒,杀伐不依礼称为暴。只有荒会妨碍农业,只有暴会灭绝物类,这是圣人的深切告诫。张栻说:

孟子曰:有人曰:我善为陈,我善为战,大罪也。战陈君子所不取,而大司马则有教战之法,何也?先王之制兵,亦仁政之大者,所以禁暴止乱而救民之生也。有兵斯有用兵之法,非若后世诡谲之为也。盖明其节制,一其号令,使之服习,而其本则出于仁义,是以无敌于天下若弛兵撤禁,以召后侮,而曰吾好仁而已,是乌知所谓仁者哉「东莱曰:古者教战,不是徒然耀武,所以必欲取兽,以取者正欲舒民之气,而辨等列,顺少长之礼,郤寓于其中。如后世习其非所当习,皆是民气无泄,故至于是。以此知先王之时,皆有所自。后世说者,或以三时务农,一时教战,此自秦以来言之,非古制也。」黄氏曰:以兵寄农,以教兵寄搜狩,其赴田役也,犹其在比闾;其赴敌也,犹其在田役。声音服容,在乡则相识于族,在军则相识于卒,在田役则相识于苃舍。不测之变,无常之敌,趣之战也,其与比闾之间田猎之时无以异也。其孰以为危事哉?

译孟子说:有人说:“我善于布阵,我善于作战”,这是极大的罪过。作战布阵是君子所不取的,然而大司马却有教导作战的方法,这是为什么呢?先王制定军事制度,也是仁政中最重要的部分,目的是用来禁止暴乱、平息祸乱,从而拯救百姓的生命。有军队就有用兵的方法,不像后世那样诡诈多变。大概是因为明确了节制,统一了号令,使士兵熟悉并服从,而其根本则出于仁义,因此能在天下无敌。如果放松军备、撤除禁令,从而招致后来的侮辱,却说我只是喜好仁德罢了,这哪里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仁呢?

东莱吕氏说:古代教导作战,并不是白白地炫耀武力,所以一定要通过狩猎来获取猎物,因为获取猎物正是为了疏导百姓的怒气,辨别等级次序,顺应少长之礼,退让之道寓于其中。像后世练习那些不该练习的东西,都是因为百姓的怒气无处发泄,所以才到了这种地步。由此可知先王时代,凡事都有其依据。后世解说的人,有的说三个季节从事农业,一个季节教导作战,这是从秦朝以来才有的说法,并不是古代的制度。

黄氏说:把军队寄托在农民身上,把教习军事寄托在搜狩活动中,他们前往田役时,就像在乡里一样;他们奔赴敌阵时,就像在田役一样。他们的声音、服饰、仪容,在乡里时同族的人彼此相识,在军队时同卒的人彼此相识,在田役时同舍的人彼此相识。面对不可预测的变故、没有常形的敌人,催促他们作战时,这与乡里间田猎的时候没有什么不同。谁会认为这是危险的事情呢?

及师大合军,以行禁令,以救无辜,伐有罪。若大师,则掌其戒令,涖大卜,帅执事,涖衅主及军器。及致建大常,比军众,诛后至者。及战巡陈,眡事而赏罚。若师有功,则左执律,右秉钺,以先恺乐,献于社。若师不功,则厌而奉主车【比必覆反,厌于涉反】

郑氏曰:及师大合军,师所谓王巡守若防同,司马起师合军以从,所以威天下,行其政也。王氏曰:仁者爱人,故恶人之害之也;义者循理,故恶人之乱之也。以其爱人循理,故以救无辜为先;以其恶人之害,故以伐有罪为后。盖师以安民为先,故也。郑氏曰:大师,王出征伐也;涖临也,临大卜卜出兵吉凶也。司马法曰:上卜下谋,是谓参之。主谓迁庙之主及社主在军者也。军器皷铎之属,凡师既受甲,迎主于庙及社,祝奉以从,杀牲以血涂主及军器,皆神之。疏曰:大师,王亲御六军,故司马用王之大常致众;若王不亲,则司马自用大旗致众。王氏曰:比军众校其数之多寡。疏曰:司马当战对阵之时,巡军陈眡其战功之事,知其有功无功而行赏罚也。郑氏曰:师有功,胜也。律所以聴军声,钺所以为威也。王介甫曰:右秉钺示胜,而不忘战,司马之事也。郑氏曰:先犹道也。兵乐曰恺,献于社,献功于社也。司马法曰:得意则恺歌示喜也。王介甫曰:怒释而为恺,故也。郑氏曰:若师不功,则厌,谓厌冠丧服也。军败则以丧礼奉主车归于庙与社也。

王吊劳士庶子,则相大役与虑事,属其植,受其要,以待攷而诛赏。大防同,则帅国子而掌其政令。若大射,则合诸侯之六耦。大祭祀飨食,羞牲鱼,授其祭。大丧平士大夫丧祭,奉诏马牲【劳老报反,相息亮反,与音预,属音烛,植直吏反,食音嗣,后飨食皆放此】郑氏曰:师败,王亲吊士庶子,从军之死者,劳其伤者,则相王之礼也。疏曰:若国有大役,司徒司空计虑其事,则与焉。疏曰:宣十一年,楚令尹蒍艾猎城沂,使封人虑事,以授司徒。郑氏曰:植谓部曲将吏,春秋传曰:宋城华元为植,巡功属聚防之也。王氏曰:要者功程之簿书也,大司马于大役与虑事,则欲知其事之可否,属其植则欲知其人之多寡,受其要则欲知其功之等差,事成而攷之,以行诛赏。疏曰:诸子职云:防同賔客,作羣子从从王也,司马帅之。郑氏曰:大射,王将祭射于射宫,以选贤也,王射三侯,以诸侯为六耦。大祭祀飨羞牲鱼,司马主进鱼牲也,授其祭谓受尸賔所以祭也。刘氏曰:大丧平士大夫,谓正其礼肃其职也。郑氏曰:丧祭奉诏马牲,王丧之以马祭者,盖遣奠也,奉犹送也,送之至墓,告而藏之。

小司马之职掌【郑氏曰:此下字脱,灭札烂,文阙,汉兴求之不得,遂无识其数者】凡小祭祀,防同,飨射,师田,丧纪,掌其事如大司马之灋。

  军司马【阙】

  舆司马【阙】

  行司马【阙】

杂说先王立法,以明示民。独军旅之制,曲加讳晦;井田之画,皆军政也,而皆属于掌教之司马。四时之田,以习战也,而独变其名曰搜、苗、狝、狩。吉凶、賔、嘉,所以为礼,而仪礼不以军而并列,独藏于大司马,号司马灋。若国有师田之事,则县师始受其法于司马,以作其众庶。六官之中,惟小司马一官,职掌不悉备;而军舆行三司马,又徒有其官名,而阙其职掌。其令贡赋,则为之丘、甸、县、鄙之名,而以四起其数;其防卒伍,则为之伍、两、军、师之名,而以伍起其数;其调车徒,则为立通、成、终、同之名,而以十起其数。夫同此民,而易其名,异其数,何其不惮烦也!嗟乎!习战谓之田,军政谓之礼,大阅谓之教。设其财于九式,离其书于仪礼,特阙其兵马之职,屡易其军伍之名,变化出入,使民不知。先王以为明民以凶器、危事,适以成其乖争之习。故凢为是藏吾用而不示民者,为虑防也。

  司勲

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郑氏曰:勲,功也。此官主功赏。疏曰:司马主征伐,军

译等到军队大规模集结,就颁布禁令,以拯救无辜之人,讨伐有罪之人。如果是君王亲自出征,就掌管警戒号令,主持占卜吉凶,率领办事人员,主持用牲血涂抹宗庙神主和军用器物。等到树立大旗,集合军队,诛杀迟到的人。等到作战时巡视阵势,观察战况而进行赏罚。如果军队取得胜利,就左手拿着律管,右手握着斧钺,引导凯旋的乐曲,向社神献祭。如果军队没有取得胜利,就戴上丧冠,捧着神主车返回。

郑氏说:等到军队大规模集结,所谓君王巡视守土或诸侯会盟,司马起兵集结军队跟随,用来威慑天下,推行政令。王氏说:仁爱的人爱护他人,所以厌恶别人伤害他们;义理之人遵循道理,所以厌恶别人扰乱秩序。因为爱护他人、遵循道理,所以以拯救无辜为优先;因为厌恶别人伤害,所以以讨伐有罪为后续。大概军队以安定百姓为优先,所以如此。郑氏说:大师,指君王出征讨伐;涖,临视的意思,临视大卜,占卜出兵吉凶。《司马法》说:上级占卜下级谋划,这叫做参详。主,指迁庙的神主和军中社坛的神主。军器,指鼓、铎之类。凡是军队已经接受铠甲,从庙和社迎接神主,祝官捧着跟随,杀牲用血涂抹神主和军器,都使之神圣。疏说:大师,君王亲自统领六军,所以司马用君王的大旗召集众人;如果君王不亲自出征,则司马用自己的大旗召集众人。王氏说:比军众,校核军队人数的多少。疏说:司马在作战对阵之时,巡视军阵观察战功之事,知道有功无功而施行赏罚。郑氏说:师有功,指胜利。律用来听军声,钺用来显示威严。王介甫说:右手持钺显示胜利,而不忘战争,这是司马的职责。郑氏说:先,通“导”,引导。兵乐叫恺,献于社,是向社神献功。《司马法》说:得胜则唱恺歌表示喜悦。王介甫说:怒气消散而变为恺乐,所以如此。郑氏说:如果军队没有胜利,就厌,指戴丧冠穿丧服。军队战败就用丧礼捧着神主车回到庙和社。

君王慰问吊唁士庶子,就辅佐大役和谋划事务,统领其部曲将吏,接受其功程簿书,等待考核而施行诛赏。诸侯会盟,就率领国子而掌管其政令。如果举行大射礼,就组合诸侯的六组射手。大祭祀和飨食,进献牲鱼,授予祭品。大丧事,平定士大夫的丧祭,捧着诏令、马匹和牺牲。

郑氏说:军队战败,君王亲自吊唁士庶子,慰问从军死者,慰劳伤者,就辅佐君王的礼仪。疏说:如果国家有大役,司徒、司空计算谋划事务,就参与其中。疏说:鲁宣公十一年,楚国令尹蒍艾猎修筑沂城,派封人谋划事务,授给司徒。郑氏说:植,指部曲将吏,《春秋传》说:宋国修筑城墙,华元担任植,巡视工程,聚集防备。王氏说:要,是功程的簿书,大司马在大役中参与谋划事务,是想知道事情是否可行,统领其植是想知道人数多少,接受其要想知道功劳的等级差别,事情完成而考核它,以施行诛赏。疏说:《诸子职》说:会盟宾客,让众子弟跟随君王,司马率领他们。郑氏说:大射,君王将在射宫祭祀射箭,以选拔贤能,君王射三个靶侯,以诸侯为六组射手。大祭祀飨食进献牲鱼,司马主管进献鱼牲,授其祭指接受尸和宾客用来祭祀的东西。刘氏说:大丧平士大夫,指端正其礼仪严肃其职责。郑氏说:丧祭捧着诏令、马匹和牺牲,君王丧事用马祭祀的,大概是遣奠,奉,通“送”,送到墓地,告祭后埋葬。

小司马的职掌【郑氏说:此处文字脱漏,简册腐烂,文辞缺失,汉朝兴起后寻求不得,于是无人知晓其数目】凡小祭祀,会盟,飨射,军队田猎,丧纪,掌管其事如同大司马的法度。

军司马【缺】

舆司马【缺】

行司马【缺】

杂说先王立法,以明示百姓。唯独军旅的制度,曲折地加以隐晦;井田的划分,都是军政,而都归属于掌管教化的司马。四季的田猎,是为了练习作战,而特意改变名称叫搜、苗、狝、狩。吉凶、宾客、嘉礼,是用来行礼的,而《仪礼》不将军事并列,唯独藏于大司马,称为《司马法》。如果国家有军队田猎之事,则县师开始从司马那里接受法度,以动员民众。六官之中,只有小司马一官,职掌不详细完备;而军、舆、行三司马,又只有官名,而缺失其职掌。其命令贡赋,就设立丘、甸、县、鄙的名称,而以四为基数;其编组卒伍,就设立伍、两、军、师的名称,而以五为基数;其调动车徒,就设立通、成、终、同的名称,而以十为基数。同样是这些百姓,却改变他们的名称,不同他们的数目,为何不厌其烦!唉!练习作战称为田,军政称为礼,大阅兵称为教。将其财物设在九式之中,将其文书分离于《仪礼》之中,特意缺失其兵马的职掌,屡次更改其军伍的名称,变化出入,使百姓不知。先王认为向百姓展示凶器、危险之事,正好促成他们乖张争斗的习惯。所以凡是隐藏我的用途而不向百姓展示的,都是为了防备。

司勋

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郑氏说:勋,功也。此官主管功赏。疏说:司马主管征伐,军

无赏,士不往。凢军以赏为先。僖二十八年,晋文公献俘馘,饮至,大赏。武王入殷,封功臣,师尚父为首,故司勲列位在前。杂说:勲爵之设,所以赏战士而旌军功也。虽防革不同,而激昻人心之意则一耳。周以司勲而掌赏地之法,攷之《周礼》而有疑焉。夫土地之掌本于司徒,今司勲之职乃不属之司徒而属之司马,何也?盖军功之赏不可逾时,与之速则人心劝,报之缓则人心疑。夫苟赏典欲行于司马,而赏地乃靳于司徒,则趋事赴功者怠矣。是则以司勲而属之司马,岂非所以用其激昻之意?汉人列爵二十级,虽非古制,然于勲爵最有可取。以樊哙、夏侯婴有斩首降敌之功,舍人【哙】即赐爵大夫,已而加列大夫,而封比封君,已而累迁将军,赐食邑。以太仆【婴】则赐爵五大夫,已而赐执帛、执圭,已而得印匮,赐食邑。夫立一功得一级,人心孰不知劝乎?唐制自上柱国至武骑凡十二转,以功之上、中、下而为阵获之差,以资之上、次、下而为进降之序。凡以功受赏者,卒皆覆实,然后入奏,则激昻人心之意亦不苟矣。杂说:六功战居一焉,而司勲▯政官何也?盖军赏不逾时,属之他官则司存散隔,文告回复,徒有壅蔽之害。冯唐云:李牧为将,赏赐决于外,不从中复乃能成功。魏尚以上功首虏差六级,文吏以法绳之,其赏不行,则非所以用人。由比观之,赏不离局,其制宻矣。

译没有奖赏,士兵就不会前往(作战)。大凡军队都以奖赏为优先。僖公二十八年,晋文公献祭俘虏和割下的左耳,举行饮至礼,大行赏赐。周武王进入殷都,封赏功臣,师尚父位列第一,所以司勋官的位次排在前面。杂说:勋爵制度的设立,是用来奖赏战士并表彰军功的。虽然防备和变革的方式不同,但激励人心的用意则是一致的。周朝由司勋掌管赏赐土地的法令,考察《周礼》却对此有疑问。土地的管理原本属于司徒,如今司勋的职掌却不归属司徒而归属司马,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军功的奖赏不可拖延,给予迅速则人心受到鼓励,回报迟缓则人心产生疑虑。如果赏赐的法令由司马执行,而赏赐土地却由司徒吝惜拖延,那么急于做事、奔赴战功的人就会懈怠了。因此让司勋归属司马,难道不是为了利用其激励人心的用意吗?汉朝设立二十级爵位,虽然不是古代的制度,但在勋爵方面最有可取之处。凭借樊哙、夏侯婴斩杀敌人、使敌投降的功劳,舍人樊哙立即被赐爵大夫,随后加封列大夫,进而封为比封君,随后屡次升迁为将军,赐给食邑。以太仆夏侯婴为例,则赐爵五大夫,随后赐执帛、执圭,随后得到印信和符节,赐给食邑。建立一项功劳就获得一级爵位,人心谁不知道受到鼓励呢?唐朝制度从上柱国到武骑共十二级转升,根据功劳的上、中、下作为阵前斩获的差别,根据资历的上、次、下作为晋升降级的次序。凡是凭功劳受赏的人,士卒都要核实情况,然后才上奏,那么激励人心的用意也就不苟且了。杂说:六项功绩中战功占有一项,而司勋为何是政官呢?大概是因为军赏不可拖延,如果归属其他官员,则职掌分散隔离,文书往来回复,徒有壅塞遮蔽的害处。冯唐说:李牧做将领,赏赐在外决定,不从中复奏才能成功。魏尚因为上报斩首俘获的数目相差六级,文官依法绳之以法,他的奖赏没有实行,这就不是用人之道。由此看来,奖赏不离开军局,其制度严密了。

掌六乡赏地之法,以等其功。王功曰勲,国功曰功,民功曰庸,事功曰劳,治功曰力,战功曰多。凢有功者,铭书于王之大常,祭于大烝,司勲诏之。大功,司勲藏其贰。掌赏地之政令。凢赏无常,轻重眡功。凢颁赏地,参之一食,唯加田无国正【正音征】

郑氏曰:赏地,赏田也。王氏曰:载师职曰:「以赏田任逺郊之地,而逺郊之地在六乡之内,故言掌六乡赏地之法。其地则载师掌之,其法则司勲掌之。」郑氏曰:等,犹差也,以功大小为差。王氏曰:功有大小,则赏有等差矣。郑氏曰:王功曰勲者,辅成王业,若周公。王介甫曰:王有天下,诸侯则有一国。召南言国君积行累功,又曰羔羊、鹊巢之功致。左传云:诸侯言时计功,则功以国功为主也。郑氏曰:民功曰庸,法施于民,若后稷。王氏曰:书言车服以庸,则庸以民功为主者也。郑氏曰:事功曰劳,以劳定国,若禹。王介甫曰:事成于勤劳故也。王氏曰:治功则若辟草莱、任土地之属。孔子言禹尽力乎沟洫是已。治功曰力,治成于强力故也。郑氏曰:战功曰多,克敌出竒,若陈平、韩信。司马法曰:「上多前虏」,则战以功多为上也。疏曰:已上六功者,皆对文为义,散文则通。左传云:「舍爵防勲」,彼战还而饮至,则战功也;而云「防勲」,是通也。明堂位云:「周公有大勲劳于天下」,是周公德大有勲兼劳者也。郑氏曰:凢有功者,谓上六者也。铭之言名也,生则书于王旌,以识其人与其功也;死则于烝,先王祭之,诏告其神以辞也。王氏曰:先王于有功之臣,其识之则欲其不忘,其报之则欲其致厚。铭书于王之大常,使与日月同其光,则识之而不忘也;祭于大烝,使与先王同其荣,则报之而致厚也。王介甫曰:大烝,冬之大享也,当是时百物皆报焉,祭有功宜也。王氏曰:洛诰曰:「记功宗,以功作元祀」,铭大常所谓记功也;祭于大烝所谓作元祀也。穆王命君牙曰:「厥有成绩,纪于大常。」盘庚告羣臣曰:「兹予大享于先王,尔祖其从与享之。」皆此意也。王介甫曰:大功,司勲藏其贰,则治功之约正掌于司约故也。王氏曰:以其主掌故,又藏其副也。郑氏曰:凢赏无常轻重眡功,无常者,功之大小不可豫也。王氏曰:轻重视功者,事劳若一,时有剧易;战多若一,敌有坚脆。若此属不以为常,故轻重眡功也。郑氏曰:凢颁赏地参之一食者,赏地之税参分计税,王食其一也,二全入于臣也。加田者,既赏之,又加赐以田,所以厚恩也。正税也,禄田亦有给公家之赋贡,若今时侯国,有司农、少府钱谷矣。独加赏之田无正耳。疏曰:无国征,无税入,天子法。

  马质

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贾四人,徒八人。

郑氏曰:质平也,主买马,平其大小之贾直。王介甫曰:马质掌成官中市马之事,如市之有质人。疏曰:买马供军用,故在此。杂说:周之马政,养之井牧,赋之丘乘,夏官邦政之所掌者一,而马官校圉之所属者八,如马质一官,中士二人,量之以三物,平之以二价,任之而后受,受之而后书,旬偿其直,任过其用,是其所质无非良马也。至于房为天驷,祭之以敬其祖;辰为龙蚕,禁之以时。其浴洁泉,丰草凉庌,浅湿交颈相劘,及衢而骋,则又有以宣其性。攻驹教駣,臧仆讲驭,刻之▯之,羁之縻之,则又有以就其才。至于相毉而药,发疾而步,善于乗治,禁其终死,则又有以择其巫。凢为马政,详细委曲至于如是,则四牡业业,宜其一月而三捷也。四骐翼翼,宜其车攻而复古也。

  掌质马马量三物一曰戎马二曰田马三曰驽马皆有物贾纲恶马凢受马于有司者书其齿毛与其贾马死则旬之内更旬之外入马耳以其物更其外否马及行则以任齐其行若有马讼则聴之禁原蚕者【贾音嫁更音庚】王介甫曰每马则以三物量之以知其所宜 王氏曰戎马共戎事之马田马共田事之马驽马马之贱而共冗事者也盖马之类虽多而给公家之用唯此三马为众也纲恶马谓以索纲维之

译掌管六乡赏赐田地的法规,用来区分功劳的等级。辅佐成就王业的功劳称为“勋”,为国家建立功勋称为“功”,施恩于百姓的功劳称为“庸”,处理事务的功劳称为“劳”,治理政事的功劳称为“力”,作战的功劳称为“多”。凡是有功劳的人,要把名字刻写在王的大旗上,在冬季大祭时祭祀,由司勋官宣告。对于大功,司勋官要收藏其副本。掌管赏赐田地的政令。凡是赏赐没有固定的标准,轻重取决于功劳的大小。凡是颁发赏赐的田地,按三份中取一份作为赋税,只有额外加赐的田地没有国家的赋税。

郑氏说:赏地,就是赏田。王氏说:《载师》的职掌说:“用赏田来任用远郊的土地”,而远郊的土地在六乡之内,所以说掌管六乡赏地的法规。那块土地由载师掌管,那法规由司勋掌管。郑氏说:等,就是差等的意思,根据功劳的大小来划分差等。王氏说:功劳有大小,那么赏赐就有等级差别了。郑氏说:王功称为勋,是指辅佐成就王业,像周公那样。王介甫说:王拥有天下,诸侯则拥有一国。《召南》说国君积累德行和功劳,又说《羔羊》、《鹊巢》的功劳所致。《左传》说:诸侯谈论时计功,那么功劳以国功为主。郑氏说:民功称为庸,是指法令施用于百姓,像后稷那样。王氏说:《尚书》说用车马服饰来酬庸,那么庸以民功为主。郑氏说:事功称为劳,是指以勤劳安定国家,像大禹那样。王介甫说:因为事情成功于勤劳所以叫劳。王氏说:治功就像开辟荒地、管理土地之类。孔子说大禹尽力于沟渠就是如此。治功称为力,因为治理成功于强力所以叫力。郑氏说:战功称为多,是指战胜敌人出奇制胜,像陈平、韩信那样。《司马法》说:“上等是多杀敌虏”,那么作战以功劳多为上。疏说:以上六种功劳,都是对举而言各有意义,散举则通用。《左传》说:“舍爵防勋”,那是战胜归来饮酒至庙,属于战功;却说是“防勋”,这是通用的意思。《明堂位》说:“周公有大勋劳于天下”,这是周公德行大有勋兼有劳的意思。郑氏说:凡是有功劳的人,是指上述六种功劳。铭,就是名的意思,活着就写在大王的旗帜上,用来识别其人和其功;死了就在大烝祭时,由先王祭祀,宣告其神灵以辞。王氏说:先王对于有功之臣,识别他们是为了让他们不忘,报答他们是为了让他们得到厚待。铭刻在大王的大旗上,让他们与日月同辉,就是识别他们而不忘;在大烝祭时祭祀,让他们与先王同享荣耀,就是报答他们而得到厚待。王介甫说:大烝,是冬季的大享祭,当时百物都得到报答,祭祀有功之人是适宜的。王氏说:《洛诰》说:“记功宗,以功作元祀”,铭刻大常就是所谓的记功;在大烝祭时祭祀就是所谓的作元祀。穆王命令君牙说:“若有成绩,记载在大常上。”盘庚告诉群臣说:“我大享祭先王,你们的祖先也跟随一起享受。”都是这个意思。王介甫说:大功,司勋收藏其副本,是因为治功的契约正本由司约掌管。王氏说:因为他主管档案,又收藏其副本。郑氏说:凡是赏赐没有固定轻重取决于功劳,没有固定,是因为功劳的大小不可预先确定。王氏说:轻重视功,是因为事情劳苦程度一样,但有时有难易之分;战功多少一样,但敌人有坚脆之分。像这类情况不视为固定,所以轻重取决于功劳。郑氏说:凡是颁发赏地按三份取一份作为赋税,是指赏地的税收三分取一,王取其一,其余二分全部归臣所有。加田,是指已经赏赐后,又额外加赐田地,用来加厚恩惠。正,是赋税。禄田也有供给公家的赋贡,就像现在的侯国,有司农、少府的钱谷一样。唯独额外赏赐的田地没有赋税。疏说:没有国家赋税,没有税收,是天子的法度。

马质

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贾四人,徒八人。

郑氏说:质,就是平的意思,主管买马,平定其大小价格。王介甫说:马质掌管成官中买马的事情,就像市场中有质人一样。疏说:买马供军用,所以在此。杂说:周代的马政,在井牧之地养育,在丘乘之地赋税,夏官邦政所掌管的是一,而马官校圉所属的是八,像马质这一官职,中士二人,用三物来衡量,用二价来平定,任用之后才接受,接受之后才书写,十天内偿还其价值,任用超过其用途,那么他所质的无非是良马。至于房星为天驷,祭祀以敬其祖;辰星为龙蚕,禁止以时。其洗浴用洁泉,丰草凉庌,浅湿交颈相劘,及衢而骋,那么又有以宣其性。攻驹教駣,臧仆讲驭,刻之〇之,羁之縻之,那么又有以就其才。至于相毉而药,发疾而步,善于乗治,禁其终死,那么又有以择其巫。凡是马政,详细委曲达到如此程度,那么四牡业业,适宜其一月而三捷。四骐翼翼,适宜其车攻而复古。

掌管质马,马量三物,一曰戎马,二曰田马,三曰驽马,皆有物贾,纲恶马。凡是受马于有司者,书其齿毛与其贾。马死则旬之内更,旬之外入马耳,以其物更,其外否。马及行则以任齐其行。若有马讼则聴之。禁原蚕者。

王介甫说:每匹马则用三物来衡量,以知道其所宜。王氏说:戎马是供戎事的马,田马是供田事的马,驽马是马之贱而供冗事的。大概马的种类虽多,而供公家之用的只有此三马为众。纲恶马,是指用绳索捆绑恶马。

所以制其奔踶也 疏曰凢受马于有司者所受之马谓给公家之使 王氏曰书其齿之数毛之色与其价之直将以防其养视之不谨而使以其物偿之也 郑氏曰更谓偿也旬之内死者偿以齿毛与价受之日浅养之恶也旬之外死入马耳偿以毛色不以齿价任之过其任也 杂说必入马耳见得是实死 郑氏曰其外否者旬之外逾二十日而死不任用非用者罪马及行则任齐其行识其所载轻重及道里齐其劳逸乃复用之【刘氏曰马及行则始当驾者量其胜任入其等以齐其行也 王氏曰司马法曰戎事齐力尚强也田事齐足尚疾也所谓以任齐其行者齐力齐足者也】 王氏曰马讼卖买有争者马质掌其事故聴也 郑氏曰原再也天文辰为马蚕书蚕为龙精月值大火则浴其种是蚕与马同气物莫能两大禁再蚕者为伤马欤

译这是用来控制马匹奔跑踢踏的方法。疏文说:凡是向官府领取马匹的人,所领取的马匹是指供给公家使用的。王氏说:记录马匹的年龄、毛色以及它的价格,是为了防止饲养者照顾不周,从而让他们用相应的财物来赔偿。郑氏说:“更”就是赔偿的意思。在领取马匹十天之内死亡的,按照马的年龄、毛色和价格进行赔偿,因为领取的时间短,是饲养者的过失;在十天之外死亡的,只赔偿毛色,不赔偿年龄和价格,因为责任已经超出了饲养者的职责范围。《杂说》认为必须上报马匹死亡的情况,才能确认确实是死亡。郑氏说:如果超过十天,即超过二十天死亡的,不再追究使用者的责任,而是归咎于马匹本身。等到马匹可以行走时,要衡量它所能承担的任务,统一它的行走步调,识别它所承载的轻重以及路程的远近,统一它的劳逸程度,然后再使用它。【刘氏说:马匹能够行走时,才开始让驾车的人根据它的承受能力,将其归入相应的等级,以统一它的行走步调。王氏说:《司马法》说:军事行动要统一力量,崇尚强壮;田猎行动要统一脚步,崇尚快速。所谓根据任务来统一行走步调,就是统一力量和统一脚步的意思。】王氏说:马匹买卖发生争执时,马质官掌管这类事务,所以由他来审理。郑氏说:推究再次养蚕的原因,天文上以辰星对应马,蚕书中说蚕是龙的精气,月亮运行到大火星位时就要浴蚕种,这说明蚕和马同属一类气数,万物不能同时兴盛,禁止再次养蚕大概是因为会伤害马匹吧?

量人【量音亮】

下士二人,府一人,史四人,徒八人。

郑氏曰:「量,犹度也。谓以丈尺度地。」

掌建国之灋,以分国为九州。营国城郭,营后宫,量市朝道巷门渠,造都邑,亦如之。营军之垒舍,量其市朝州涂,军社之所里,邦国之地与天下之涂数,皆书而藏之。凢祭祀飨賔,制其从献脯膰之数量。掌丧祭奠竁之爼实。凢宰祭与郁人受斝歴而皆饮之【朝直遥反,涂作涂,竁昌绢反,斝读如尸嘏之嘏,古雅反】

郑氏曰:建立也。立国有旧法式,若匠人职云。王氏曰:掌建国之法则,以王国为主也。以分国为九州,则自王国而及诸侯之国,其地分为九州也。营国城郭,则周营王国之内城外郭也。营后宫,则周营后之六宫也。凡建国王立朝,后立市,朝在前,市在后,道巷门渠有纵横有广狭,皆量而为之制也。王国之制既立,然后都邑可量,故造都邑亦如之。垒,谓军垒;舍,谓军舍。刘氏曰:六军之行,则营其所次之垒舍,毎军必有市有朝,毎州为一师,二千五百人,各有涂道,而军社则有常居之里,皆量人制其广狭也。王氏曰:邦国之地,其制有小大,天下之涂,其数有广狭逺近多寡,书而藏之,则以备攷察,所谓建国之法如此而已。祭祀以事神,飨賔以接人,从献脯膰,其物之所共则有数,其器之所容则有量,量人制之,则以其官,以量多沙为事故也。所谓从献脯膰者,以所献牲牢为正,而以脯膰为从也。若特牲少牢,主人献尸以肝从之,妇献尸以膰从之之类也。奠遣,奠也;竁,穿土为圹也。其祭皆有俎实,亦必量人掌之者,以其制数度故也。宰祭,谓冢宰佐王祭及摄祭也。受斝歴而皆饮之者,谓受举斝之卒爵,传之它器而皆饮则尽之矣。王介甫曰:郁人于祭祀,达其气臭以始之,交神以德者也。量人于祭祀,制其量数以成之,事神以礼者也。二者本末相成。

  小子

  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八人

  郑氏曰小子主祭祀之小事

掌祭祀羞羊肆羊殽肉豆而掌珥于社稷祈于五祀。凢沈辜侯禳饰其牲衅邦器及军器。凢师田斩牲以左右徇陈祭祀賛羞受彻焉【肆它歴反珥读为衈而志反祈或作刉音机禳如羊反】刘氏曰:羞进之也。羊肆谓朝践献腥四段其牲为豚解也。羊殽谓馈食献熟体解骨节折而爓之以酳尸也。肉豆谓切肉而以豆羞者也。王氏曰:肉豆则醢人所掌四豆之实谓以豆盛其所实之醢而进之也。郑氏曰:刉珥者衅礼之事也。衈刉社稷五祀谓始成其宫兆时也。王氏曰:沈谓貍沈。辜谓疈辜。侯谓侯福。禳谓禳祸。皆小子饰其牲也。邦器礼乐祭器之属。军器五兵皷铎之属。以厌妖则小子衅之也。郑氏曰:斩牲徇阵示犯命必杀之。王氏曰:斩牲狥陈必用小子者以其掌衅社而军法不用命则戮社故也。羞始祭所进之物也。彻祭毕所彻去之器也。小子皆賛之必使小子者以小子之职皆事之小者故也。

  羊人

下士二人,史一人,贾二人,徒八人。

王氏曰:「夏官主马牲与羊牲,故羊人在此。」

掌羊牲,凢祭祀饰羔,祭祀割羊牲,登其首。凢祈珥,共其羊牲;賔客,共其灋羊。凢沈辜,侯禳衅积,共其羊牲。若牧人无牲,则受布于司马,使其贾买牲而共之【贾音古】郑氏曰:羔,小羊也。诗曰:献羔祭韭。王氏曰:饰羔,若记所谓饰羔雁者,以缋羊人于祭祀饰羔,亦若封人之饰牛牲。郑氏曰:登,升也。升首报阳也。升首于室。王介甫曰:灋羊,賔客牢礼之法所用。郑氏曰:积,积柴也。禋祀槱燎,实柴也。布,泉也。王氏曰:贾买牲,以羊人之属有贾二人,能知物价故也。

  司爟【古焕反】

  下士二人徒六人

王氏曰:「举火曰爟。」杂说:「司爟之职,此圣人观天地之变,顺隂阳消长之宜,察寒暑往来之节,故得裁成辅相之道。」此意极大。又曰:「郑子产以火星未出而铸刑书,故郑不免于灾。」

掌行火之政令,四时变国火,以救时疾。季春出火,民咸从之;季秋内火,民亦如之。时则施火令,凢祭祀则祭爟。凢国失

译量人(“量”音亮)

下士二人,府一人,史四人,徒八人。

郑玄说:“量,就是度量的意思。指用丈尺来测量土地。”

掌管建立国家的法则,将全国划分为九州。规划国都的城墙与外郭,规划后宫,测量市场、朝廷、道路、街巷、城门和沟渠,营造都邑,也这样做。规划军队的营垒和住所,测量其中的市场、朝廷、州道,军队社坛所在的里区,各诸侯国的土地以及天下的道路数目,都记录并收藏起来。凡是祭祀和宴享宾客,规定随从献祭的干肉和胙肉的数量。掌管丧礼中祭奠和挖墓穴时的俎上祭品。凡是冢宰祭祀时,与郁人一起接受斝中的酒液并都饮尽(“朝”音直遥,“涂”通“途”,“竁”音昌绢,“斝”读如尸嘏的嘏,音古雅)。

郑玄说:“建立,就是确立。建立国家有旧的法度,就像《匠人》职掌中所说的那样。”王氏说:“掌管建立国家的法则,以王畿为主。将全国划分为九州,是从王畿推广到诸侯国,其土地分为九州。规划国都的城墙与外郭,就是周代规划王畿内的内城和外郭。规划后宫,就是周代规划天子的六宫。凡是建立国家,天子设立朝廷,王后设立市场,朝廷在前,市场在后,道路、街巷、城门、沟渠有纵横、有宽窄,都经过测量而制定制度。王畿的制度确立后,然后都邑可以测量,所以营造都邑也这样做。垒,指军营的壁垒;舍,指军队的住所。刘氏说:六军的行军,就规划他们驻扎的营垒和住所,每军必有市场和朝廷,每州为一师,二千五百人,各有道路,而军社则有固定的里区,都由量人制定其宽窄。王氏说:诸侯国的土地,其制度有大有小;天下的道路,其数目有宽窄、远近、多寡,记录并收藏起来,是用来备查考,所谓建立国家的法度就是这样罢了。祭祀是为了侍奉神灵,宴享宾客是为了接待人,随从献祭的干肉和胙肉,物品所供给的有定数,器具所容纳的有定量,量人制定它,是因为他的官职是以测量多少为职责。所谓随从献祭的干肉和胙肉,是以所献的牺牲为正祭,而以干肉和胙肉为从祭。比如特牲、少牢之祭,主人献尸以肝从之,妇人献尸以膰从之之类。奠遣,是祭奠;竁,是挖土为墓穴。这些祭祀都有俎上的祭品,也一定要由量人掌管,是因为他制定数量和度量。宰祭,指冢宰辅佐天子祭祀以及代理祭祀。接受斝中的酒液并都饮尽,是指接受举斝后的余酒,传到其他容器中,大家都饮尽。”王安石说:“郁人在祭祀时,传达香气以开始祭祀,是用德行与神灵交通。量人在祭祀时,制定数量以完成祭祀,是用礼仪侍奉神灵。二者本末相成。”

小子

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八人。

郑玄说:“小子主管祭祀中的小事。”

掌管祭祀,进献羊肆、羊殽、肉豆,并掌管在社稷坛衅礼和在五祀祈祷时的衅礼。凡是沉祭、辜祭、侯福、禳灾,装饰牺牲,衅染邦国礼器和军器。凡是军队和田猎,斩杀牺牲,在左右巡视阵前;祭祀时,辅助进献祭品和撤去祭器(“肆”音它历,“珥”读为衈,音而志,“祈”或作“刉”,音机,“禳”音如羊)。刘氏说:“羞,是进献。羊肆,指朝践时进献腥肉,将牺牲切成四段,称为豚解。羊殽,指馈食时进献熟肉,分解骨节,折断骨头,煮肉以酳尸。肉豆,指切肉而用豆进献。王氏说:肉豆则是醢人所掌管的四豆中的祭品,指用豆盛放所装的醢而进献。郑玄说:刉、珥,是衅礼的事。衈、刉社稷五祀,是指刚建成宫室和兆域时。王氏说:沈,指狸沈。辜,指疈辜。侯,指侯福。禳,指禳灾。都是小子装饰牺牲。邦器,是礼乐祭器之类。军器,是五兵、鼓、铎之类。为了厌胜妖邪,就由小子来衅染。郑玄说:斩杀牺牲巡视阵前,表示违抗命令必被杀。王氏说:斩杀牺牲巡视阵前一定要用小子,是因为他掌管衅社,而军法中违抗命令就戮于社。羞,是开始祭祀时进献的物品。彻,是祭祀结束时撤去的祭器。小子都辅助这些事,一定要让小子做,是因为小子的职掌都是小事。

羊人

下士二人,史一人,贾二人,徒八人。

王氏说:“夏官主管马牲和羊牲,所以羊人在此。”

掌管羊牲,凡是祭祀,装饰羔羊;祭祀时,割杀羊牲,进献羊头。凡是祈祷和衅礼,供给羊牲;接待宾客,供给法定的羊牲。凡是沉祭、辜祭、侯福、禳灾、衅染积柴,供给羊牲。如果牧人没有牺牲,就从司马那里接受布帛,让他的贾人购买牺牲来供给(“贾”音古)。郑玄说:“羔,是小羊。《诗经》说:‘献羔祭韭。’”王氏说:“装饰羔羊,就像《礼记》所说的装饰羔雁,用绘有图案的布包裹。羊人在祭祀时装饰羔羊,也像封人装饰牛牲一样。”郑玄说:“登,是升。升羊头以报阳。将羊头升于室内。”王安石说:“法羊,是宾客牢礼之法所用的。”郑玄说:“积,是积柴。禋祀、槱燎、实柴都是。”布,是货币。王氏说:“贾人买牲,是因为羊人的属官中有贾人二人,能知道物价。”

司爟(音古焕)

下士二人,徒六人。

王氏说:“举火叫爟。”杂说:“司爟的职掌,这是圣人观察天地的变化,顺应阴阳消长的适宜,考察寒暑往来的节律,所以能得到裁成辅相的道理。”这个意思很大。又说:“郑国的子产因为火星未出而铸造刑书,所以郑国不免于灾祸。”

掌管行火的政令,四季变换国都的火种,以救治时行的疾病。季春时出火,百姓都跟随;季秋时内火,百姓也这样做。适时发布火令,凡是祭祀就祭祀火神。凡是国家失

火,野焚莱,则有刑罚焉。

郑氏曰:行犹用也,变犹易也。王氏曰:火之为物,灼之则以烛以燎,防之则以烹以饪。烛燎以为明,则纳其气于外;烹饪以为养,则纳其气于内。逆而用之,则强弱相胜而气无以为均;顺而变之,则休废相治而疾以之救民。于四时皆有疠疾,火生于木,其气性从之,故四时各取其所宜之木以变国火焉,而民疾于是乎可救矣。春取榆柳,夏取枣杏,秋取柞楢,冬取槐檀,季夏取桑柘。时运而往,火变而新。阳太盛则养隂之弱以抑其强,隂太盛则用阳之盛以救其弱,使民常得隂阳之正气而不滞于一偏,此圣人善救民之道也。火之象在天,其伏见有节;火之用在人,其出内有节,则《春秋》传所谓「出内火」是也。盖火之次于星为心,其出也以夏之三月而位见于辰,其入也以夏之九月而位伏于戌,则其于出内火也,观其星之伏见以为节。盖五行于四时各有盛衰,则火之运于四时也亦有休废。自辰至巳于方为火所王,自戌至亥于方为火所伏。因其王而出之所以宣其力,于其伏而内之所以息其气。先王于火之政令,岂特有以救民疾哉?而其原五行之性,又有至于如此。自非深知夫隂阳之情,孰能与于此?郑氏曰:时则施火令,若焚莱之时。刘氏曰:祭爟报始,钻燧出火者不敢忘其德。王氏曰:祭祀用爟,故祭焉所以报其为明之功。疏曰:司烜仲春以木铎修火禁于国中,而此国中民失火则有罚也。野焚莱,民擅放火也。司马仲春搜田,主用火因除旧生新,若二月后擅放火则有罚也。王氏曰:大则有刑,小则有罚,凢以应其罪之轻重而已。

译在野外焚烧杂草,如果有违规者,就会受到刑罚。

郑玄说:“行”就是“用”,“变”就是“改易”。王肃说:火这种东西,用它来照明和燎烧,是用来防备(黑暗与危险);用它来烹煮食物,是用来养育生命。用烛火燎烧来求得光明,是将火的气向外发散;用烹饪来求得滋养,是将火的气向内收敛。如果违背规律使用火,那么强弱相互压制,阴阳之气就无法均衡;如果顺应规律改易火,那么火的休废就能得到治理,百姓的疾病也能因此得到救治。四季都有疫病流行,火生于木,其气性跟随木,所以四季各自选取适宜的木材来改易国家的火种,百姓的疾病就可以因此得到救治了。春天取榆树和柳树,夏天取枣树和杏树,秋天取柞树和楢树,冬天取槐树和檀树,季夏取桑树和柘树。时节运转推移,火种随之改易更新。阳气太盛就用阴的微弱来抑制它的强盛,阴气太盛就用阳的强盛来救治它的微弱,使百姓常常得到阴阳的正气而不偏滞于一方,这是圣人善于救治百姓的方法。火的象在天,其出现和隐没有节度;火的用在人,其外出和收藏也有节度,这就是《春秋》传所说的“出内火”。大概火的位次对应天上的星宿为心宿,它出现是在夏历三月,位置见于辰位;它隐没是在夏历九月,位置伏于戌位,那么对于出内火这件事,是观察星宿的隐没与出现作为节度。大概五行在四季各有盛衰,那么火在四季的运行也有休止和废弃。从辰位到巳位,在方位上是火所旺盛的,从戌位到亥位,在方位上是火所隐伏的。趁着它旺盛时让它外出,是为了宣发它的力量;趁着它隐伏时让它收藏,是为了平息它的气。先王对于火的政令,难道只是为了救治百姓的疾病吗?而是推究五行的本性,又有达到如此程度的道理。如果不是深知阴阳的情状,谁能做到这一点呢?郑玄说:“时”就是施行火令的时候,比如焚烧杂草的时候。刘向说:祭祀火神以报答其初始之功,钻木取火的人不敢忘记它的恩德。王肃说:祭祀用火,所以祭祀它,是为了报答它带来光明的功劳。疏证说:司烜氏在仲春用木铎在国都内整顿火禁,而国都内百姓失火就有惩罚。野外焚烧杂草,是百姓擅自放火。司马氏在仲春搜捕田猎,主要用火来去除旧物、催生新物,如果在二月之后擅自放火就有惩罚。王肃说:罪行大的则有刑,罪行小的则有罚,凡是根据罪行的轻重来对应罢了。

掌固

上士二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郑氏曰:「固国所依阻者也。在国曰固,在野曰险。掌固,掌修城郭沟池树渠之固,并据国而言;司险,周知山林川泽之阻,并据在野而言也。」王氏曰:「记曰:『城郭沟池以为固』,掌固之职,先王所以保其国也。」《周礼》掌固、司险之职,不列于地官,而特属于司马;不统于职方,而特专于一职者,盖司马所以统军旅之重,而要害之地皆攻守之大计也。司险掌固,险固之地皆有守者,则边境无空虚之患矣。而至于掌疆▯人之职,徒役特多焉。然则古之边备严矣哉!南轩曰:「孟子谓:『域民不以封疆,固国不以山谿,威天下不以兵革』。而先王封疆之制,甚详于《周官》,设险守国,与夫弧矢之利,并着于《易经》,何耶?盖先王吉凶与民同患,其为治也,体用兼备,本末具举,道得于己,固有以一天下之心;而法制详宻,又有以周天下之虑。此其治所以常久而安固。若孟子之言,则推其本而言之耳。」

掌修城郭沟池树渠之固,颁其士庶子及其众庶之守,设其饰器,分其财用,均其稍食,任其万民用其财器。凢守者受灋焉,以通守政。有移甲与其役财用,唯是得通,与国有司帅之,以赞其不足者。昼三巡之夜,亦如之。夜三鼜以号戒。若造都邑,则治其固与其守灋。凢国都之竟,有沟树之固,郊亦如之。民皆有职焉。若有山川,则因之【凢守者収又反鼜音戚竟音境】

刘氏曰:「易」曰:「城复于隍」,则是浚沟之土所以为城也,凿池之土所以为郭也。沟池深于外,则城郭固于内,用其深以増其髙也。渠又在其外,所以出水,因之设固,植木其上,守固之材出焉。王氏曰:士者,公卿大夫之适子而已命者也;庶子者,国子之倅而未命者也;众庶则其地之人民递守者也。夫士庶子所使帅众庶而颁其守,则逺近均焉,劳逸更焉,而守政于是乎行矣。夫公卿大夫涖职于其内,而其子弟又守城郭沟池之固于其外,此所以内外一心,休戚一体,而先王之治晏然无内外之虞矣。郑氏曰:设其饰器兵甲之属,今城郭门之器亦然。刘氏曰:此饰威仪之器也,谓闗门要阨之兵甲,守者受之焉。王氏曰:所以耸观瞻而备非常。郑氏曰:财用,国以财给守吏之用也;稍食,守者禄禀也;任其万民,以其任使之也;民之材器,其所用堑筑及为藩塞者。刘氏曰:财用曰分随地守之所用也;稍食曰均计功力之所当也;万民曰任分地界为守也;材器曰用防缓急之所须也。王氏曰:凢守者各致其守,不可以有移也。其有移也,则受法于掌固以通之也,则移甲、移役与移财用而已。盖甲兵有时而不足用,则无以捍患;力役有时而不足供,则无以即工;财用有时而不足给,则无以同事。以其有余者移之,以足一时之所须,不亦可乎?郑氏曰:其他非是,不得妄离部署,故曰唯是得通。王氏曰:国有司甲兵财用之官也,又与国有司帅而致之,则其移而通之无私事也。其帅而致之,则以賛其甲、其役、其财用之不足者也。郑氏曰:賛,佐也;巡行也。行守者为众庶之懈怠,击鼜戒守皷也。三巡之间,又三击鼜。刘氏曰:昼三巡,之夜亦如之。夜三鼜以号戒者,此其受法于掌固也。夜则不见其三巡,故以三鼜号戒为信也。王氏曰:号呼其守者之名也,戒戒其守者之事也。已上所言,皆王国之守国。若造都邑,则治其固,与其守法,则都鄙之事也。郑氏曰:「都邑亦为城郭。」疏曰:「王国及三等都邑境界之上,皆有沟木以为阻固,近郊逺郊亦如之。民皆有职焉,此亦兼上王国及都邑合守之处,其民皆职任使递守也。若有山川,则因之。谓凢造沟木为固之处,值有山川之处,则因而为之,不须别造。」王氏曰:「若有山川,则因之以为阻固也。夫为髙必因丘陵,为下必因川泽,因其髙下自然之势以为之阻固,则用力不劳,而其为备也易矣。夫先王之世,以道德则明,以仁义则修,然后掌固之守可赖焉。若夫

译掌固

上士二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郑氏说:“固是国家所依仗凭借的。在国都内称为固,在野外称为险。掌固,掌管修筑城墙、护城河、池沼、树木、沟渠等防御工事,这是就国都而言;司险,周知山林、川泽的险阻,这是就野外而言。”王氏说:“《礼记》说:‘依靠城墙、护城河来作为防御。’掌固的职责,是先王用来保卫国家的手段。”《周礼》中掌固、司险的职位,不列在地官之下,而专门隶属于司马;不统属于职方氏,而专门设为一职,这是因为司马统领军队这一重任,而要害之地都是攻守的大计。司险和掌固,险要坚固之地都有人守卫,那么边境就没有空虚的祸患了。至于掌疆人的职责,徒役特别多。那么古代的边防真是严密啊!南轩说:“孟子说:‘限制百姓不靠疆界,巩固国家不靠山河,威震天下不靠兵器。’而先王关于疆界的制度,在《周官》中非常详细,设置险阻守卫国家,以及弓箭的锋利,都记载在《易经》中,为什么呢?因为先王吉凶与百姓同患,他们的治理,体用兼备,本末都举,道理得之于己,本来就能统一天下人心;而法制详密,又能周全天下的忧虑。这就是他们的治理之所以长久而安固的原因。如果孟子的话,则是推究其根本而言罢了。”

掌管修筑城墙、护城河、池沼、树木、沟渠等防御工事,颁布公卿大夫的嫡子以及众庶的守卫任务,设置装饰性的器物,分配财用,平均口粮,任用万民并使用他们的财用器物。凡是守卫者都接受法令,以通达守卫政令。如果有调动甲兵或守卫的财用,只有这种情况才允许通达,与国有司率领他们,以补助那些不足的地方。白天巡视三次,夜晚也如此。夜晚击鼜三次以号令警戒。如果建造都邑,就治理其防御工事及其守卫法令。凡是国都的边境,有沟渠树木的防御工事,近郊远郊也如此。百姓都有职责。如果有山川,就凭借它们【凡是守卫者“收”读作又反,“鼜”音戚,“竟”音境】

刘氏说:“《易经》说:‘城墙倒塌到护城河中’,那么挖掘沟渠的土用来筑城,挖掘池沼的土用来筑郭。沟渠池沼在外边深,那么城墙郭就在内边坚固,利用其深来增加其高。沟渠又在外边,用来排水,凭借它设置防御,在上面种植树木,守卫的木材由此而出。”王氏说:“士,是公卿大夫的嫡子中已经受命的;庶子,是国君的庶子中未受命的;众庶则是当地轮流守卫的人民。士和庶子所派去率领众庶并颁布守卫任务,那么远近就均衡了,劳逸就交替了,守卫政令就在这里实行了。公卿大夫在内任职,而他们的子弟又在外面守卫城墙、护城河、池沼的防御工事,这就是内外一心,休戚一体,而先王的治理安然没有内外忧患的原因。”郑氏说:“设置装饰器物,如兵甲之类,现在城门上的器物也是这样。”刘氏说:“这是装饰威仪的器物,指关隘要地的兵甲,守卫者接受它们。”王氏说:“用来耸动观瞻并防备非常之事。”郑氏说:“财用,是国家用财物供给守卫官吏使用的;稍食,是守卫者的俸禄;任用万民,是用他们的劳役使他们工作;百姓的材器,是他们用来挖掘壕沟筑墙以及制作藩篱屏障的。”刘氏说:“财用说‘分’,是随地守卫之所使用的;稍食说‘均’,是计算功力之所应当的;万民说‘任’,是划分地界为守卫的;材器说‘用’,是防备缓急之所需要的。”王氏说:“凡是守卫者各自尽守其职,不可以有调动。如果有调动,那么从掌固那里接受法令以通达,那么只是调动甲兵、调动劳役和调动财用罢了。大概甲兵有时不足用,就无法抵御祸患;劳役有时不足供给,就无法从事工程;财用有时不足供给,就无法共同做事。用有余的调动来补足一时的需要,不也可以吗?”郑氏说:“其他不是这种情况,不得随意离开部署,所以说只有这种情况才允许通达。”王氏说:“国有司是掌管甲兵财用的官员,又与国有司率领而送达,那么调动和通达就没有私事了。率领而送达,就是补助那些甲兵、劳役、财用不足的地方。”郑氏说:“赞,是佐助;巡行。巡视守卫者是因为众庶懈怠,击鼜警戒守卫鼓。三次巡视之间,又三次击鼜。”刘氏说:“白天巡视三次,夜晚也如此。夜晚击鼜三次以号令警戒,这是他们从掌固那里接受法令。夜晚看不见三次巡视,所以以三次击鼜号令警戒作为信验。”王氏说:“号令呼喊守卫者的名字,警戒告诫守卫者的事情。以上所说的,都是王国的守卫国家。如果建造都邑,就治理其防御工事,及其守卫法令,那么这是都鄙的事情。”郑氏说:“都邑也作为城墙郭。”疏说:“王国及三等都邑境界之上,都有沟渠树木作为阻固,近郊远郊也如此。百姓都有职责,这也兼指上文王国及都邑合守的地方,那里的百姓都职任使唤轮流守卫。如果有山川,就凭借它们。指凡是建造沟渠树木作为防御的地方,遇到有山川的地方,就凭借它们来建造,不需要另外建造。”王氏说:“如果有山川,就凭借它们作为阻固。建造高处一定要凭借丘陵,建造低处一定要凭借川泽,凭借它们高低自然之势作为阻固,那么用力不劳,而防备就容易了。先王时代,以道德则明,以仁义则修,然后掌固的守卫才可靠。至于”

徒恃形势之固,而不知仁义道德之所本,委而去之,虽有方城、汉水,何足恃哉?此魏武侯保西河之固,而吴起对之以在德不在险者,良有以哉。」

译只倚仗地势的险固,却不知道仁义道德的根本,从而舍弃了它,即使有方城、汉水那样的险阻,又哪里值得依赖呢?这就是魏武侯凭借西河的险固,而吴起用“在于德行而不在于险要”来回答他的原因,确实是有道理的。

司险

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四十人。

王氏曰:「易」曰:「天险,不可升也;地险,山川丘陵也。王公设险以守其国,险之时用大矣哉!」此《周官》所以有司险。

掌九州之图,以周知其山林川泽之阻,而达其道路。设国之五沟五涂,而树之林,以为阻固。皆有守禁,而达其道路。国有故,则藩塞阻固而止行者,以其属守之。唯有节者达之。

王氏曰:所谓九州之图、山林川泽之阻,则若职方氏所谓「东南曰扬州,其山镇曰防稽,其泽薮曰具区,其川三江,其浸五湖」之类是也。所谓国之五沟五涂,则是遂人所谓「遂沟、洫浍、川」之谓五沟,「径畛、涂道路」之谓五涂也。郑氏曰:达道路者,山林之阻则开凿之,川泽之阻则桥梁之也。树之林,作藩落也。国有故丧灾及兵也,闭絶要害之道,备奸冦也。疏曰:节谓道路用旌节也。刘氏曰:凢属司险之民,皆以之守焉。

  掌疆【阙】

中士八人,史四人,胥十有六人,徒百有六十人。

  郑氏曰疆界也

  ▯人

上士六人,下士十有二人,史六人,徒百有二十人。郑氏曰:「▯▯,迎賔客之来者。」

各掌其方之道治与其禁令以设▯。人若有方治,则帅而致于朝。及归,送之于竟。

王氏曰:先王于四方之賔客,来则有以迎之,去则有以送之,因设▯人之官,分掌▯四方賔客之往来,而迎送之于其道路。▯人掌其道路之治,治谓出入迎送,治其事也。郑氏曰:《国语》曰:「候不在竟,讥不居其方也。」禁令备奸冦也,以设▯人者,选士卒以为之。疏曰:即徒百二十人是也。郑氏曰:《诗》云:「彼▯人兮,荷戈与祋。」方治其方来治国事者也。《春秋传》曰:「晋栾盈过周,王使▯人出诸轘辕。」是其送之也。

  环人

  下士六人史二人徒十有二人

郑氏曰:「环,犹郤也。以勇力郤敌。」王氏曰:「巡察内外,若环之相循而不穷,故名官曰环人。」

掌致师,察军慝,环四方之故,巡邦国,搏谍贼,讼敌国,扬军旅,降围邑【搏音愽,谍音牒,降户江反】

郑氏曰:致师者,致其必战之志。古者将战,先使勇力之士犯敌焉。《春秋传》曰:楚许伯御乐伯,摄叔为右,以致晋师。许伯曰:吾闻致师者,御靡旌,摩垒而还。乐伯曰:吾闻致师,左射以菆代御,执辔,御下两马,掉鞅而还。摄叔曰:吾闻致师者,右入垒,折馘执俘而还。皆行其所闻而复之。察军慝,慝,隂奸也。视军中有为慝者,则执之。环四方之故,郤其以事谋来侵伐者。所谓折冲御侮【王氏曰:四方有兵戎之故,环而巡之】巡邦国,搏谍贼。谍贼,反间为国贼。讼敌国,敌国兵来则往之,与讼曲直。若齐国佐如师,▯军旅为之威武以观敌。《诗》云:惟师尚父,时惟鹰扬,降围邑。围邑欲降者,受而降之。《春秋传》曰:齐人降鄣。

挈壶氏【挈读如絜髪之絜,苦结反】

  下士六人史二人徒十有二人

郑氏曰:「壶,盛水器也。世主挈壶水以为漏。」王氏曰:「先王分十二时于一昼一夜之间,以漏箭凖十二时而为百刻,以百刻定长短而分昼夜,于是立挈壶氏之职焉。后世挈壶氏不能掌其职,不能辰夜,不夙则莫,此诗人之所刺也。」

掌挈壶以令军井,挈辔以令舍,挈畚以令粮。凢军事,县壶以序聚▯。凢丧,县壶以代哭者,皆以水火守之,分以日夜。及冬,则以火爨鼎水而沸之,而沃之【畚音本,县音▯,▯音托,防七端反】

郑氏曰:郑司农云:挈壶以令军井,谓为军穿井,井成县壶其上,令军中士众皆望见,知此下有井。壶所以盛饮,故以壶表井。挈辔以令舍,亦县辔于所当舍止之处,使军望见,知当舍止于此。辔所以驾马,故以辔表舍。挈畚以令粮,亦县畚于所当禀假之处,令军望见,知当禀假于此下也。畚所以盛粮之器,故以畚盛粮。军中人多,车骑杂防,讙嚣号令不能相闻,故各以其物为表,省烦趋疾于事便也。王氏曰:凢军事,县壶以序聚▯。《易》曰:重门击柝

译司险

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众四十人。

王氏说:《易经》说:“天险,不可攀登;地险,是山川丘陵。王公设置险阻来守卫国家,险阻在时势中的作用真大啊!”这就是《周礼》中设置司险官的原因。

掌管九州的地图,用来周全地了解山林川泽的险阻,并疏通那里的道路。设置国家的五沟五涂,并在周围种植林木,作为险阻坚固的屏障。都有守卫禁令,并疏通那里的道路。国家有变故,就设置藩篱堵塞险阻坚固之处以阻止行人,用他的属员去守卫。只有持有符节的人才能通行。

王氏说:所谓九州之图、山林川泽的险阻,就像职方氏所说的“东南方叫扬州,它的山镇叫防稽,它的泽薮叫具区,它的河流叫三江,它的浸水叫五湖”之类。所谓国家的五沟五涂,就是遂人所说的“遂沟、洫浍、川”称为五沟,“径畛、涂道路”称为五涂。郑氏说:疏通道路,对于山林的险阻就开凿它,对于川泽的险阻就架设桥梁。种植林木,是制作藩篱。国家有变故,指丧灾和战争,关闭断绝要害的道路,防备奸盗寇贼。疏说:节是指道路使用的旌节。刘氏说:凡是属于司险管辖的民众,都用来守卫。

掌疆【缺】

中士八人,史四人,胥十六人,徒众一百六十人。

郑氏说:疆界。

〇人

上士六人,下士十二人,史六人,徒众一百二十人。郑氏说:“〇〇,是迎接宾客到来的人。”

各自掌管其方向的道路治理及其禁令,来设置〇人。如果有方向上的治理事务,就率领他们到朝廷。等到返回,送到边境。

王氏说:先王对于四方的宾客,来时有所迎接,去时有所送别,因此设置〇人的官职,分别掌管四方宾客的往来,而在道路上迎送他们。〇人掌管道路的治理,治理指出入迎送,治理其事。郑氏说:《国语》说:“候不在边境,讥讽不居守其方。”禁令是防备奸盗寇贼,用来设置〇人,是挑选士卒来做。疏说:就是徒众一百二十人。郑氏说:《诗经》说:“那〇人啊,扛着戈与祋。”方治是指其方向来治理国事的人。《春秋传》说:“晋国栾盈经过周,周王派〇人把他送出轘辕。”这就是送别他。

环人

下士六人,史二人,徒众十二人。

郑氏说:“环,同郤。用勇力抵御敌人。”王氏说:“巡察内外,像环一样相循而不穷尽,所以官名叫做环人。”

掌管致师,察军队中的阴奸,环顾四方的变故,巡视邦国,搏杀间谍贼寇,与敌国争讼,宣扬军旅,使被围的城邑投降【搏音博,谍音牒,降户江反】

郑氏说:致师,是表达必战的意志。古代将要作战,先派勇力之士侵犯敌人。《春秋传》说:楚国许伯驾驭乐伯,摄叔做车右,去致晋师。许伯说:我听说致师的人,旗帜靡乱,摩擦壁垒而返回。乐伯说:我听说致师,左边射菆代替御者,执辔,御者下两马,掉转马缰而返回。摄叔说:我听说致师的人,车右进入壁垒,割取左耳抓获俘虏而返回。都实行所听到的然后返回。察军慝,慝,是阴奸。看军队中有做阴奸的人,就逮捕他。环四方之故,抵御那些借事谋来侵伐的人。所谓折冲御侮【王氏说:四方有兵戎变故,环顾巡视】巡视邦国,搏杀间谍贼寇。谍贼,是反间为国贼。讼敌国,敌国兵来就前往,与他们争讼曲直。像齐国国佐到军中,〇军旅为之威武以观察敌人。《诗经》说:只有师尚父,当时像鹰一样飞扬,使被围的城邑投降。被围的城邑想投降的,接受并使其投降。《春秋传》说:齐人使鄣投降。

挈壶氏【挈读如絜发的絜,苦结反】

下士六人,史二人,徒众十二人。

郑氏说:“壶,是盛水的器具。世主提着壶水来做漏刻。”王氏说:“先王在一昼一夜之间分十二时,用漏箭准十二时为一百刻,用一百刻定长短而分昼夜,于是设立挈壶氏的职事。后世挈壶氏不能掌管其职,不能辰夜,不早则晚,这是诗人所讽刺的。”

掌管提壶来命令军井,提辔来命令舍止,提畚来命令粮食。凡是军事,悬挂壶来有序聚集〇。凡是丧事,悬挂壶来代替哭丧的人,都用水火守卫,分别日夜。到了冬天,就用火煮鼎水使之沸腾,然后浇灌【畚音本,县音悬,〇音托,防七端反】

郑氏说:郑司农说:提壶来命令军井,是说为军队穿井,井成悬挂壶在上面,让军中士众都望见,知道这下面有井。壶用来盛饮,所以用壶表示井。提辔来命令舍止,也悬挂辔在应当舍止的地方,让军队望见,知道应当舍止在这里。辔用来驾马,所以用辔表示舍止。提畚来命令粮食,也悬挂畚在应当禀假的地方,让军队望见,知道应当禀假在这里下面。畚是盛粮食的器具,所以用畚盛粮。军中人多,车骑杂乱,喧哗号令不能相闻,所以各以其物为标志,省烦趋疾于事便。王氏说:凡是军事,悬挂壶来有序聚集〇。《易经》说:重门击柝

以待暴客。军之所处,其事尤宜致严,故聚▯警夜。事惟聚▯,故县壶以盛水,分刻漏也。刘氏曰:其击柝以戒守者,以漏刻为更刻。郑氏曰:代亦更也。礼未大敛,代哭以水。守壶者为沃漏也。以火守壶者,夜则视刻数也。分以日夜者,异昼夜漏也。漏之箭昼夜共百刻,冬夏之间有长短焉。冬水冻漏凝不下,故以火炊水沸以沃之,谓沃漏也。薛图云:以火爨鼎,则使之不凝;以火守壶,则使之不差。施之于军事,所以严守警;施之于丧事,所以严凶哀。朝廷朝夕之礼,亦常以是为节焉。然春官鸡人,凢国事为期则告之,时而齐诗特罪挈壶氏者,盖天子备官挈壶掌漏,鸡人告之。诸侯则掌漏告时,一于挈壶氏而已。

译用来防备暴徒袭击。军队驻扎的地方,事务尤其应当严谨,所以聚集众人警戒夜间。事务在于聚集众人,所以悬挂壶来盛水,划分刻漏的时间。刘氏说:那些敲击木梆警戒守卫的人,以漏刻作为更次。郑氏说:代也是更的意思。礼仪中尚未举行大敛时,轮流哭泣用水壶计时。看守水壶的人是为了浇注漏壶。用火看守水壶的人,是为了在夜间观察刻数。区分日夜,是因为昼夜的漏刻不同。漏箭昼夜共一百刻,冬夏之间有长短差异。冬天水结冰,漏壶凝结水流不下,所以用火煮沸水来浇注,称为沃漏。薛图说:用火煮鼎,是为了让水不凝结;用火看守水壶,是为了让时间不差。应用于军事,是为了严守警戒;应用于丧事,是为了严肃凶哀。朝廷早晚的礼仪,也常常以此作为节制。然而春官中的鸡人,凡是国家大事需要定时就告知他,而《齐诗》特别归罪于挈壶氏,大概是因为天子完备官职,挈壶掌管漏刻,鸡人告知时间。诸侯则掌管漏刻并告知时间,全都由挈壶氏负责罢了。

射人

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疏曰射武事也故在此

掌国之三公、孤、卿大夫之位。三公北面,孤东面,卿大夫西面。其挚:三公执璧,孤执皮帛,卿执羔,大夫雁。诸侯在朝,则皆北面,诏相其灋。若有国事,则掌其戒令,诏相其事,掌其治达。

郑氏曰:位将射,始入见君之位。刘氏曰:三公辅弼之长,诸侯方伯之长,故皆北面以正臣礼。孤东面,卿大夫西靣朝廷之序,以右为尊,士不与者,此非大射选贤与祭故也。郑氏曰:诸侯来朝,王与之射于朝者,皆北面从三公位法,其礼仪也。国事谓若王有祭祀之事,诸侯当助其荐献者也。戒令告以齐与期,掌其治达谓诸侯因与王射及助祭而有所治,受而达之于王,王有命,又受而下之。王氏曰:先王于祭祀、賔燕之事,未尝不射。方其与诸侯行賔射之礼,则国之三公、孤、卿大夫预焉,故射人掌其位也。三公北面荅君也,孤东面佑王也,卿大夫西面佐王也。其摰,三公执璧,则以其有君之体而不致其用也。三公之摰不序于宗伯,而独见于射人者,盖三公师道也,王之所承有弗敢臣也。宗伯之摰不序于其职,而射人以主賔射为先,则三公之摰言于此,亦以见賔之而弗敢臣之意也。诸侯在国则有君道,故南面;在朝则有臣道,故北面也。诏相其法,谓朝射之法也;诏相其事,谓若祭祀之事也。射人之位不及士者,盖射人所掌賔射之礼,故不及之。记曰:朝不坐,燕不与,谓之士是也。治达谓上有所治达乎下,下有所治达乎上也。

以射法治射。仪王以六耦射三侯,三获三容,乐以驺虞九节五正。诸侯以四耦射二侯,二获二容,乐以貍首七节三正。孤卿大夫以三耦射一侯,一获一容,乐以采苹五节二正。士以三耦射豻侯,一获一容,乐以采蘩五节二正【射三侯食亦反,下文同。正音征。豻,五豆反】

疏曰:此则賔射之仪也。王氏曰:先王因度数而制之以为法,因其动容而制之以为仪。自王以下,其耦或六,或四,或三;其侯或三,或二,或一;其乐歌则异节,以至其容、其获、其正,皆有多寡之数焉。此射之法也。以是法而治之,则其见于内志正,外体直,持弓必审,挟矢必固,揖逊有序,升降有节。此射之仪也。古之射者,行同能耦,则别之以射,而胜者则饮,不胜者,此射之所以有耦也。郑氏曰:三侯者,五正、三正、二正之侯也;二侯者,三正、二正之侯也;一侯者,二正而已。此皆賔射于朝之礼也。疏曰:在朝賔射唯有天子,而郑云此皆賔射于朝之礼者,谓诸侯已下賔射在己朝,不谓于天子朝行此賔射之礼也。郑氏曰:考工梓人曰:张五采之侯,则逺国属。逺国谓诸侯来朝者也。五采之侯即五正之侯也。正之言正也。射者内志正则能中焉。画五采之侯,中朱次白次苍次黄,▯居外。三正损▯黄,二正去白苍,而画以朱緑。其外之广皆居侯中叁分之一。中二尺,豻胡犬也。士与士射则以豻皮饰侯,下大夫也。大夫以上与賔射,饰侯以云气,用采各如其正。疏曰:上文不言士,天子与诸侯賔射,士不与也。而此云士豻侯二正,则士得自行賔射,不得与君賔射矣。郑氏曰:获待获者也。容者乏也。待获者所蔽也。九节、七节、五节者,奏乐以为射节之差。

若王大射,则以貍步张三侯。王射,则令去侯,立于后。以矢行告卒,令取矢祭侯。则为位,与太史数射中。佐司马治射正【卒子恤反,数所主反】

郑氏曰:貍善搏者也。行则止而拟度焉,其发必获,是以量侯道法之也。侯道者,各以弓为度:九节者,九十弓;七节者,七十弓;五节者,五十弓。弓之下制,长六尺。三侯者,司裘所共:虎侯、熊侯、豹侯也。王氏曰:王射则令去侯,立于后者,谓令负侯者也。为将射,故令去侯。郑氏曰:郑司农云:以矢行告者,射人主以矢行髙下左右告于王也。大射礼曰:大射正立于公后,以矢行告于公。下曰留,上曰▯,左右曰方。王氏曰

译射人

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疏说:射是武事,所以列在此处。

掌管国家三公、孤、卿大夫的位次。三公面向北,孤面向东,卿大夫面向西。他们所持的见面礼:三公执玉璧,孤执皮帛,卿执羔羊,大夫执大雁。诸侯在朝廷上,都面向北,射人宣告并辅助他们遵循法度。如果有国家大事,射人掌管告诫和命令,宣告并辅助处理事务,掌管上情下达、下情上达。

郑氏说:位次是指将要射礼时,初次入见君主时的位次。刘氏说:三公是辅佐君主的长官,诸侯是方伯的长官,所以都面向北以端正臣子的礼节。孤面向东,卿大夫面向西,这是朝廷的次序,以右边为尊。士不参与,这是因为这不是大射礼选拔贤才和祭祀的缘故。郑氏说:诸侯来朝见,王在朝廷上与他们行射礼的,都面向北,遵循三公的位次法度,这是礼仪的规定。国家大事是指如果王有祭祀之事,诸侯应当协助进献祭品。告诫命令,是告知斋戒和日期;掌管上情下达、下情上达,是指诸侯因为与王行射礼及协助祭祀而有所处理的事务,射人接受并传达给王,王有命令,又接受并下达给诸侯。王氏说:先王在祭祀、宾客宴饮之事上,没有不举行射礼的。当与诸侯行宾射之礼时,国家的三公、孤、卿大夫都参与,所以射人掌管他们的位次。三公面向北是回答君主的敬意,孤面向东是辅助王,卿大夫面向西是佐助王。他们的见面礼,三公执玉璧,是因为他们有君主的仪体而不致用。三公的见面礼不列于宗伯的职掌,而独见于射人,大概是因为三公以师道自居,王所承继的有不敢以臣下对待的意思。宗伯的见面礼不列于其职掌,而射人以主持宾射为先,那么三公的见面礼在这里言及,也是以显示以宾客之礼相待而不敢以臣下对待的意思。诸侯在封国内则有君主的道义,所以面向南;在朝廷上则有臣子的道义,所以面向北。宣告辅助他们的法度,是指朝射的法度;宣告辅助他们的事务,是指如祭祀之类的事务。射人所掌管的位次不包括士,大概是因为射人所掌管的是宾射之礼,所以不包括士。《礼记》说:在朝廷上不坐,在宴饮时不参与,说的就是士。上情下达、下情上达,是指上面有所处理传达给下面,下面有所处理传达给上面。

用射法来治理射礼。王以六对耦射三个侯,三个获,三种容,音乐用《驺虞》九节五正。诸侯以四对耦射两个侯,两个获,两种容,音乐用《貍首》七节三正。孤、卿、大夫以三对耦射一个侯,一个获,一种容,音乐用《采苹》五节二正。士以三对耦射豻侯,一个获,一种容,音乐用《采蘩》五节二正【射三个侯,“食”读作“亦”,下文相同。“正”读作“征”。“豻”,读作“五豆”】

疏说:这就是宾射的仪节。王氏说:先王根据度数来制定作为法度,根据动作仪容来制定作为仪节。自王以下,他们的耦数有的六,有的四,有的三;他们的侯数有的三,有的二,有的一个;他们的乐歌则节数不同,以至于他们的容、获、正,都有多寡的数量。这是射的法度。用这个法度来治理,那么表现在内心里志意端正,外表形体正直,持弓必定审慎,挟箭必定稳固,作揖谦让有序,升降有节制。这是射的仪节。古代的射礼,行为相同能力相当,就用射来区别,胜者饮酒,不胜者罚酒,这就是射礼有耦的原因。郑氏说:三个侯,是五正、三正、二正的侯;两个侯,是三正、二正的侯;一个侯,是只有二正。这都是宾射在朝廷上的礼节。疏说:在朝廷上宾射只有天子,而郑氏说这都是宾射在朝廷上的礼节,是指诸侯以下宾射在自己的朝廷上,不是说在天子的朝廷上行此宾射之礼。郑氏说:《考工记·梓人》说:张挂五彩的侯,那么远国就归属。远国是指诸侯来朝见的。五彩的侯就是五正的侯。正的意思是端正。射者内心志意端正就能射中。画五彩的侯,中间是朱色,其次是白色,其次是青色,其次是黄色,圆圈在外。三正减去圆圈和黄色,二正去掉白色和青色,而画以朱色和绿色。其外部的宽度都占侯中间的三分之一。中二尺,豻是胡犬。士与士射就用豻皮装饰侯,这是下大夫的规格。大夫以上与宾客射,装饰侯用云气纹,用彩各如其正。疏说:上文不言士,天子与诸侯宾射,士不参与。而这里说士豻侯二正,那么士可以自行宾射,不能参与君主的宾射。郑氏说:获是等待获箭的人。容是乏。等待获箭的人所遮蔽的。九节、七节、五节,是奏乐作为射节的差别。

如果王举行大射,就用貍步法张挂三个侯。王射时,就命令离开侯,站在后面。用箭的行进报告完毕,命令取箭祭侯。就安排位次,与太史计算射中的次数。佐助司马治理射正【“卒”读作“子恤”,“数”读作“所主”】

郑氏说:貍善于搏击。行走时停止而估量,它发射必定捕获,所以量侯道法效法它。侯道,各以弓为度:九节的,九十弓;七节的,七十弓;五节的,五十弓。弓的下制,长六尺。三个侯,是司裘所供给的:虎侯、熊侯、豹侯。王氏说:王射就命令离开侯,站在后面的,是指命令负侯的人。因为将要射,所以命令离开侯。郑氏说:郑司农说:用箭的行进报告,是指射人主要用箭行进的高低左右报告给王。《大射礼》说:大射正立于公后,用箭的行进报告给公。下叫留,上叫〇,左右叫方。王氏说

:射毕,令射鸟氏取矢。郑氏曰:祭侯则为位者,祭侯献服不服,不以祭侯为位为服,不受献之位也。大射曰:服不侯西北一歩,北面受爵。射中数射者,中侯之算也。大射曰:司射适阶西,释弓去朴,袭进由中东,立于中,南北面视算。王氏曰:必与太史者,以太史凢射事,饰中舍算故也。佐司马治射正者,射以不失正鹄为主,司马治之,射人佐之也。

译射箭完毕后,命令射鸟氏去取回箭矢。郑氏说:在祭祀侯靶时确定站位,是因为祭祀侯靶时献酒以示顺服或不服,并不是因为祭祀侯靶而确定作为顺服者的站位,也不是接受献酒的站位。《大射》篇记载:顺服者站在侯靶西北方一歩处,面朝北方接受爵酒。射中次数多的射手,是射中侯靶的计数。《大射》篇记载:司射走到台阶西侧,放下弓,去掉朴刀,穿上外衣,从中间进入,站在中间,面朝南方观察计数。王氏说:一定要与太史一起,是因为太史负责所有射箭事务,装饰靶心并舍弃计数。辅助司马治理射箭正事的人,射箭以不偏离正鹄为主,由司马来治理,射人来辅助。

祭祀则赞射牲,相孤卿大夫之灋仪,防同朝觐。作大夫介,凢有爵者,大师令有爵者乘王之倅车。有大賔客,则作卿大夫从戒。大史及大夫介,大丧与仆人迁尸,作卿大夫掌事,比其庐不敬者,苛罚之【介,古拜反;倅,七内反;从,才用反;比,毗志反;苛,音何】

王氏曰:祭祀,王必亲射牲,示诚敬之至也。《国语》曰:禘郊之事,天子自射其牲,谓此也。相孤、卿、大夫之法仪,谓射法、射仪也。防同朝觐,用大夫为介,以相礼;与士之有爵者为介,则射人作而使之也。郑氏曰:诸侯来至,王使公卿有事焉,则作大夫使之介;也有爵命士以上,不使贱者。王氏曰:大师令有爵者乘王倅车,则王之所乘,不敢虚其位也。大賔客,作卿大夫从者选使从王见诸侯也。戒太史及大夫介者,谓王有命使三公命诸侯及衣服就馆赐之时,则射人戒太史及大夫为介于诸侯者也。太史与事者,以太史主协礼事故也。郑氏曰:仆人,太仆也。仆人与射人俱掌王之朝位也。王崩,大小敛,迁尸于室,朝之象也。疏曰:作卿大夫掌事者,谓王丧宜各有职掌;比其庐者,谓宫正所云亲者贵者居庐,当比其本服亲疏及贵贱。郑氏曰:苛谓诘问之。

  服不氏

  下士一人徒四人

  郑氏曰服不服不服之兽者

掌养猛兽而教扰之。凢祭祀,共猛兽、賔客之事,则抗皮射;则赞张侯以旌。居乏而待获。

郑氏曰:猛兽,虎豹熊罴之属,扰驯也。教习之使驯服,王者之教,无不服。王氏曰:舜命益为虞,则曰「若予草木鸟兽」,养猛兽而教驯之,亦以若为主也。祭祀共猛兽,则祭祀之羞备物,故也。郑氏曰:猛兽可中膳羞者,兽人冬献狼。春秋传曰:「熊蹯不熟,賔客之事,则抗皮。」賔客来朝聘,布皮帛者,服不氏主举藏之。聘礼曰:「有司二人举皮以东。」王氏曰:「抗」之言举也。盖聘礼庭实有虎豹之皮,示服猛而有文,故也。射则赞张侯者,凢射侯共于司裘,张于射人。服不氏赞射人张之也。待获,待射中则举旌以倡获。

  射鸟氏【食亦反】

  下士一人徒四人

掌射鸟祭祀以弓矢敺乌鸢。凢賔客防同军旅亦如之。射则取矢。矢在侯髙则以并夹取之【敺起俱反。鸢弋専反。夹音甲】郑氏曰:鸟谓中膳羞者,鳬雁鸨鸮之属。刘氏曰:祭祀敺乌鸢,尚肃也。王氏曰:王射则射乌氏主取其矢。矢着侯髙,人手不能及,则以并夹取之。并夹,鍼箭具也。故司弓矢大射燕射共弓矢并夹。

  罗氏

  下士一人徒八人

郑氏曰:「能以罗罔捕鸟者,郊特牲曰:『大罗氏,天子之掌鸟兽者。』」

掌罗乌鸟蜡则作罗▯中春罗春鸟献鸠以养国老行羽物【中音仲▯汝俱反又音须】

王氏曰:以网系鸟谓之罗乌,以羣集人所恶也。郑氏曰:作犹用也。郑司农云:蜡谓十二月大祭万物也。《郊特牲》曰:天子大蜡,谓嵗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飨之。襦细宻之罗,▯谓蜡建亥之月,此时火伏蛰者毕矣。豺既祭兽,可以罗网围取禽也。《王制》曰:豺祭兽然后田,又曰昆虫已蛰,可以火田。今俗放火张罗,其遗教也。春鸟蛰而始出者,是时鹰化为鸠,鸠与春鸟变旧为新,宜以养老助生气。陈氏曰:天子之于老也,其所养者三:国老也,庶老也,死政者之老也。夫贵胄谓之国子,则贵而老者谓之国老;贱者谓之庶人,则贱而老者谓之庶老。国子与庶人之俊者同其学,所以一道德;国老与庶老异其学,所以别分义。《记》之所言四代养老是已,而又有死政之老焉。故罗氏献鸠以养之者,国老也;司徒以保息养之者,庶老也;司门以财养之者,死政之老也。若夫外饔、酒正、槀人所谓耆老者,摠三者而言之也。郑氏曰:行羽物,行谓赋赐。

  掌畜

下士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郑氏畜谓敛而养之

掌养鸟而阜蕃,教扰之,祭祀共卵鸟。嵗时贡鸟物,共膳献之鸟【蕃音烦】

郑氏曰:「阜,犹盛也。蕃蕃,息也。鸟之可养,使蕃息盛大者,卵鸟其卵可荐之鸟。

译祭祀时,赞礼射牲,辅助孤、卿、大夫的射法与射仪,在会同、朝觐时,任命大夫为副使;凡是有爵位的人,太师命令有爵位的人乘坐王车的副车。有大宾客时,就任命卿、大夫跟随警戒。太史以及大夫作为副使,在重大丧礼中,与仆人一起迁移尸体,任命卿、大夫掌管事务,统计那些在庐中不恭敬的人,严厉地惩罚他们。

王氏说:祭祀时,君王必定亲自射杀牺牲,以示诚敬到了极点。《国语》说:“禘祭和郊祭时,天子亲自射杀牺牲”,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辅助孤、卿、大夫的射法与射仪,指的是射法和射仪。在会同、朝觐时,任用大夫作为副使,以辅助礼仪;任用有爵位的士作为副使,则由射人出面命令他们。郑氏说:诸侯到来,君王派遣公卿去处理事务,就任命大夫作为副使;也有爵命的士以上的人,不任用地位低贱的人。王氏说:太师命令有爵位的人乘坐王车的副车,是因为君王所乘坐的车位,不敢让它空着。有大宾客时,任命卿、大夫跟随的人,是挑选让他们跟随君王去会见诸侯。警戒太史以及大夫作为副使,是说君王有命令,派遣三公去任命诸侯,以及在衣服、就馆、赐礼的时候,射人就警戒太史以及大夫作为诸侯的副使。太史参与事务,是因为太史主管协调礼仪事务。郑氏说:仆人,就是太仆。仆人和射人都掌管王在朝堂上的位次。君王去世,在大殓和小殓时,将尸体迁移到室内,这是朝堂的象形。疏说:任命卿、大夫掌管事务,是说君王丧事应当各有职掌;统计那些在庐中的人,是说宫正所说的亲近者和尊贵者住在庐中,应当根据他们原本的服制亲疏以及贵贱来统计。郑氏说:苛,意思是诘问。

服不氏

下士一人,徒四人

郑氏说:服,是不服从的野兽。

掌管饲养猛兽并教习它们驯服。凡祭祀,供给猛兽;在宾客事务中,就举起皮张;在射礼中,就赞礼张挂箭靶并用旌旗示意。守在乏中等待射中。

郑氏说:猛兽,是虎、豹、熊、罴之类,扰,是驯服。教习它们使它们驯服,君王的教化,没有不服从的。王氏说:舜任命益为虞官,就说“像我的草木鸟兽一样”,饲养猛兽并教习它们驯服,也是以顺从为主。祭祀供给猛兽,是因为祭祀的膳食需要完备的物品。郑氏说:猛兽中可以进入膳食的,兽人在冬天进献狼。《春秋传》说:“熊掌不熟”,在宾客事务中,就举起皮张。宾客来朝聘,铺设皮帛时,服不氏主管举起和收藏。《聘礼》说:“有司二人举起皮向东走。”王氏说:“抗”的意思是举起。大概聘礼中的庭实有虎豹之皮,表示征服猛兽而有文采,所以如此。在射礼中赞礼张挂箭靶,凡射礼的箭靶由司裘供给,由射人张挂。服不氏赞礼射人张挂。等待射中,等待射中后,就举起旌旗以宣告射中。

射鸟氏

下士一人,徒四人

掌管用弓矢射鸟,在祭祀时用弓矢驱赶乌鸦和鸢。凡宾客、会同、军旅,也都像这样。在射礼中,收取箭矢。箭矢在箭靶高处,就用并夹取下来。

郑氏说:鸟,是指可以进入膳食的鸟,如鸭、雁、鸨、鸮之类。刘氏说:祭祀时驱赶乌鸦和鸢,是为了崇尚肃穆。王氏说:君王射鸟时,射鸟氏主管收取箭矢。箭矢射在箭靶高处,人手不能触及,就用并夹取下来。并夹,是针和箭具。所以司弓矢在大射和燕射时供给弓矢和并夹。

罗氏

下士一人,徒八人

郑氏说:能用罗网捕鸟的人,《郊特牲》说:“大罗氏,是天子掌管鸟兽的人。”

掌管用罗网捕鸟,在蜡祭时设置罗网。仲春时罗捕春鸟,进献斑鸠以供养国老,颁赐羽毛物品。

王氏说:用网系住鸟叫做罗乌,因为它们是群集且人们厌恶的鸟。郑氏说:作,是用。郑司农说:蜡,是指十二月的大祭万物。《郊特牲》说:天子大蜡,是指岁末十二月聚合万物而索求享祭。细密的罗网,〇是指蜡建亥之月,此时火伏,蛰虫都结束了。豺已经祭兽,可以用罗网围捕禽兽。《王制》说:豺祭兽然后田猎,又说昆虫已经蛰伏,可以用火田猎。现在俗民用火张罗,是其遗教。春鸟是蛰伏后开始出来的,这时鹰化为鸠,斑鸠与春鸟变旧为新,适宜用来养老以助长生气。陈氏说:天子对于老人,所供养的有三类:国老、庶老、死政者之老。贵胄称为国子,那么贵而老的人称为国老;贱者称为庶人,那么贱而老的人称为庶老。国子与庶人中的俊才同其学,所以统一道德;国老与庶老异其学,所以区别分义。《记》中所说的四代养老就是这样,而且还有死政之老。所以罗氏进献斑鸠以供养的,是国老;司徒以保息供养的,是庶老;司门以财物供养的,是死政之老。至于外饔、酒正、槀人所说的耆老,是总括这三者而言。郑氏说:行羽物,行,是赋赐。

掌畜

下士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郑氏说:畜,是收敛而饲养。

掌管饲养鸟兽并使其繁育,教习它们驯服,在祭祀时供给卵和鸟。在岁时进献鸟兽,供给膳食和进献的鸟。

郑氏说:阜,是盛。蕃,是息。鸟兽中可以饲养的,使其繁育盛大,卵鸟,是卵可以进献的鸟。

」刘氏曰:「鵞、鸭、鹜、鸡,皆有卵之鸟。」郑氏曰:「贡鸟物,鸮、雁之属,以四时来。」刘氏曰:「鹑、雀、鹆、雉之类,非一品也,故以备膳羞为职。」王氏曰:「先王设官,可以共祭祀,共膳献,备器用者,无弃物焉。」

译刘氏说:“鹅、鸭、鹜、鸡,都是能产卵的鸟类。”郑氏说:“进贡的鸟兽类,如鸮、雁之类,是随着四季更替而到来的。”刘氏说:“鹌鹑、麻雀、鹆、野鸡之类,并非单一品种,所以以准备膳食美味为职责。”王氏说:“先王设置官职,凡是能够供给祭祀、供给膳食进献、备办器用的人,都不会有废弃之物。”

周礼集说卷六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集说》>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集说卷七

  司士

下大夫二人,中士六人,下士十有二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刘氏曰:司士掌羣臣之版,凡仕于国者,不以贵贱,揔谓之士者,始附于版者,士也,故曰司士焉。王先生曰:今之六部,古之六卿也。自汉成帝初分尚书,置四曹,至光武分为六曹,迄于魏晋,或五或六,初无常制。宋齐以来,多定为六曹,稍似周礼。至隋定为六部。今考其职,则天官冢宰为尚书令,非吏部也。司士掌羣臣之版,其吏部乎?杂说:司士诸子,▯于司马何也?古者大夫、士、国子,皆从金革之事,而不征于司马,然非其官之长素禀焉。一旦用之,将有不如令者;舍之,则不能以众正。遽用法则不亦难乎?为上矣,俾之属以传军政,用之则其官自帅其徒,自为伍,所以整旅,亦以全恩。

掌羣臣之版,以治其政令。岁登下其损益之数,辨其年岁与其贵贱。周知邦国都家县鄙之数,卿大夫士庶子之数,以诏王治。以徳诏爵,以功诏禄,以能诏事,以久奠食。唯赐无常【奠音定】

王氏曰:羣臣之版,谓书其名于版也。治其政令,即损益之数与辨其年嵗、贵贱之等是也。损益谓黜陟也,有损有益,则有登有下,其数有多少也。辨其年,则以知其齿之壮老;辨其嵗,则以知其任之久近。贵若大夫以上,贱若士以下。邦国谓诸侯也。都谓大都、小都。家家邑也。县鄙,六遂也。言六遂以见六乡。卿大夫士,谓王臣及诸侯之臣与涖都邑者也。庶子者,卿大夫之庶子未命者也。其适子已命者,则为士。郑氏曰:以诏王治,告王所当进退。刘氏曰:太宰嵗终,则令百官府各正其治,受其防,听其致事,而诏王废置矣。此又诏王治者,太宰诏之于职事之终也;司士诏之于论定之始也。王制曰:大乐正论造士之秀者,以告于王,而升诸司马,曰进士。司马辨论官材,论进士之贤者,以告于王,而定其论。论定然后官之,任官然后爵之,位定然后禄之。则司士者,司马之属也。陈氏曰:古之六卿,其分职也,未尝不通其联事也,未尝不分。司徒掌教,司马掌政,未尝不分也。有发兵,则司徒教士以车甲;升造士,则司马辨论官材。司马之属司士,曰:以徳诏爵,此司马辨论官材之谓也。王氏曰:凡公侯伯子男、公卿大夫士,皆所谓爵也。自诸侯之士下士,视上农夫,以至君十卿禄,皆所谓禄也。事有大小,能大者治大,能小者治小,故以能诏事。食有多寡,治大者其食多,治小者其食寡。事成于久,然后食可定,故以久奠食。以徳诏爵,所以贵之;以功诏禄,所以富之;以能诏事,所以任之;以久定食,所以养之。杂说:爵禄事皆称诏,独其食不言诏者,则知爵禄事皆有去取进退,惟上之特命而奠食乃其常俸所当得之,稍食故不言诏也。言久者,计其嵗月之久所当食之俸。若书称德懋懋官,功懋懋赏,位事惟能,得此理矣。杂説云:司士掌羣臣之版,则官悉▯焉。有德者,始诏以爵;有功者,惟诏以禄;有能者,始诏以事。后世但以官府烦多,疑《周官》不知当时以事之多寡而损益其员数,观卿士之贤能而为爵禄之与夺,则官不至于冗矣。王氏曰:「唯赐无常者,赐出于王之恩也。恩有多寡,则赐有厚薄,又何常之有?不可以有司法数制之也。」

正朝仪之位,辨其贵贱之等。王南乡,三公北面,东上;孤东面,北上;卿大夫西面,北上。王族故士、虎士在路门之右,南面,东上。大仆、大右、大仆从者在路门之左,南面,西上。司士摈。孤卿特揖,大夫以其等旅揖,士旁三揖。王还揖,门左揖,门右。大仆前,王入内朝,皆退【朝直遥反,乡许亮反,大仆音防,下放此】

郑氏曰:此王日视朝于路门外之位也。王介甫曰:所谓治朝也。若朝士之位与此不同者,彼外朝之法,听狱▯讼,询众庶之朝也。乡明以听天下者,王故王南乡;乡王而荅之者,三公

译《周礼集说》卷六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集说》>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集说》卷七

司士

下大夫二人,中士六人,下士十二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刘氏说:司士掌管群臣的名册,凡是在国家任职的人,不论贵贱,总称为“士”的人,开始附著在名册上的,就是士,所以称为司士。王先生说:现在的六部,就是古代的六卿。从汉成帝初年分设尚书,设置四曹,到光武帝分为六曹,直到魏晋时期,有时五曹有时六曹,起初没有固定的制度。宋齐以来,大多定为六曹,稍微类似《周礼》。到隋朝定为六部。现在考察其职责,那么天官冢宰相当于尚书令,而不是吏部。司士掌管群臣的名册,这大概就是吏部吧?杂说:司士管理诸子,为什么隶属于司马呢?古代大夫、士、国子,都从事军事行动,而不向司马征调,然而他们的长官平时并不直接统领他们。一旦使用他们,会有不听从命令的人;如果舍弃他们,就不能用众人来纠正。立刻使用刑罚,不也太难了吗?为了上位者的缘故,让他们隶属以传达军政,使用他们时,他们的长官自然率领部下,自成队伍,这样既整顿军队,也保全恩惠。

掌管群臣的名册,以此来治理政令。每年登记增减的人数,辨别他们的年龄和贵贱。全面知晓诸侯国、都城、家邑、县鄙的数量,以及卿、大夫、士、庶子的数量,以此告知君王治理国家。根据德行告知爵位,根据功劳告知俸禄,根据才能告知职务,根据资历确定俸禄。只有赏赐没有固定标准【“奠”音定】

王氏说:群臣的名册,是指在木板上书写他们的名字。治理政令,就是指增减的人数以及辨别年龄、贵贱的等级。增减是指罢黜和升迁,有减有增,就有升有降,其数量有多有少。辨别年龄,以此来知道他们年力的壮老;辨别任职年限,以此来知道他们任职的久近。贵如大夫以上,贱如士以下。邦国是指诸侯。都指大都、小都。家指家邑。县鄙,指六遂。提到六遂是为了显示六乡。卿大夫士,是指王臣以及诸侯的臣子和管理都邑的人。庶子,是指卿大夫的庶子中尚未受命的。他们的嫡子已经受命的,就称为士。郑氏说:以此告知君王治理,是告诉君王应当进退的人。刘氏说:太宰在年终时,命令百官各自整顿政务,接受他们的报告,听取他们汇报事务,然后告知君王废置官员。这里所说的告知君王治理,是太宰在职责结束时告知;司士在评定开始时告知。《王制》说:大乐正评定优秀的人才,报告给君王,并推荐给司马,称为进士。司马辨别官员的才能,评定进士中的贤者,报告给君王,从而确定评定结果。评定确定后才授予官职,任命官职后才授予爵位,爵位确定后才给予俸禄。那么司士是司马的属官。陈氏说:古代的六卿,他们分工职责,从未不通晓关联的事务,也从未不分开。司徒掌管教化,司马掌管政令,从未不分开。有出兵时,司徒教习士兵使用车甲;选拔人才时,司马辨别官员的才能。司马的属官司士,说:根据德行告知爵位,这就是司马辨别官员才能的意思。王氏说:凡是公、侯、伯、子、男、公、卿、大夫、士,都称为爵位。从诸侯的士、下士,比照上农夫,直到君王的十倍、卿的俸禄,都称为俸禄。事务有大有小,能做大事的治理大事,能做小事的治理小事,所以根据才能告知职务。俸禄有多有少,治理大事的俸禄多,治理小事的俸禄少。事务成就于长久,然后俸禄可以确定,所以根据资历确定俸禄。根据德行告知爵位,是为了尊崇他们;根据功劳告知俸禄,是为了使他们富裕;根据才能告知职务,是为了任用他们;根据资历确定俸禄,是为了供养他们。杂说:爵位、俸禄、职务都称为“诏”,唯独俸禄不说“诏”,就知道爵位、俸禄、职务都有取舍进退,只有君王的特别命令才确定俸禄,这是常俸应当得到的,是稍食,所以不说“诏”。说“久”,是计算他们任职年岁长久所应当得到的俸禄。如果书中说德行勤勉就授予官职,功劳勤勉就给予赏赐,职位事务只凭才能,就得到这个道理了。杂说云:司士掌管群臣的名册,那么官员都隶属于他。有德行的人,开始告知爵位;有功劳的人,只告知俸禄;有才能的人,开始告知职务。后世只因为官府繁多,怀疑《周官》不知道当时根据事务的多少来增减官员数量,观察卿士的贤能来给予或剥夺爵禄,那么官员就不会冗杂了。王氏说:“只有赏赐没有固定标准,是因为赏赐出于君王的恩惠。恩惠有多有少,那么赏赐就有厚有薄,又有什么固定标准呢?不能用有司法条令来限制它。”

端正朝仪的位置,辨别贵贱的等级。君王面向南,三公面向北,以东为上;孤面向东,以北为上;卿大夫面向西,以北为上。王族故士、虎士在路门的右边,面向南,以东为上。大仆、大右、大仆的随从在路门的左边,面向南,以西为上。司士担任傧相。孤和卿单独作揖,大夫按等级集体作揖,士在旁边作三次揖。君王转身作揖,门左边作揖,门右边。大仆上前,君王进入内朝,都退下【“朝”读作遥,“乡”读作亮,“大仆”音防,以下同】

郑氏说:这是君王每天在路门外视朝的位置。王介甫说:这就是所谓的治朝。如果朝士的位置与此不同,那是外朝的法度,是听断狱讼、咨询众人的朝会。面向光明以听取天下意见的,是君王,所以君王面向南;面向君王而回答的,是三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