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说卷五

译用馨香来延请四方之神，那么汉代就把方望之祭合并为一了。上帝是天，而五行之神也各自按时令为帝。大社是地，而二十五家的里都有社，江淮之间称呼母亲为社，俗儒于是说大社不是地，上帝不是天，这种人是不可以和他谈论礼制的。《周礼·鼓人》的职掌说：“用雷鼓来祭祀天神，用灵鼓来祭祀地祇，用路鼓来享祭宗庙。”郑玄注说：“神祀，是祭祀天神；社祭，是祭祀地祇；鬼享，是享祭宗庙。”那么郑玄也是把大社当作地了。贾公彦认为举社来代表地，舍弃大的而举小的，这是什么道理呢？《公羊传》说：“天子有方望之祭，无所不通。”意思是只有天子能够遍祭四望四方。然而《春秋》昭公十八年，郑国子产大建社坛，在四方祓除禳灾，明白地表明祭社必定兼祭四方。那么不是天子就不祭四望，诸侯也能够祭到四方。《曲礼》说：“天子祭天地，说明诸侯不祭天，也不祭地。”所以大社只有天子才能建立。《诗经》说：“于是建立大社。”毛传解释说：“冡土，就是大社。”赞美太王所建的社，于是成为大社。那么国社就变成了大社。大社不是地又是什么呢？《大宗伯》篇中没有“地”字，就像许慎的《说文解字》中没有“刘”字一样。刘是汉代的姓氏，许慎是汉代人，怎么能没有呢？不是没有“刘”字，而是“留”就是古文的“刘”。地是大祭，宗伯掌管礼制，怎么能没有呢？不是没有“地”字。社就是所祭祀的地，春秋三传全都改从“刘”字，毛诗《王风》还保存着旧字。天神、人鬼、地祇三大礼，唯独不说祭地，有这样的道理吗【“刘”字拆为“卯金刀”的说法，本是为了避讳纬书，光武帝笃信这种说法，所以经书中都改从“刘”字。汉代儒者识字像扬雄那样，也没听说过“卯金刀”的说法。郑玄喜好避讳纬书，也没有听说过这种说法。《王风》中的“留子”，毛传说是留地的大夫姓氏。《地理志》中的刘聚，是周大夫刘子的邑。《公羊传》说：“刘是邑，为什么称刘而以邑为氏呢？”《水经注》说：“刘氏聚三面面临涧水，在缑氏西南，周畿内的刘子国，就是《诗经》所说的‘丘中’。”郑玄的笺注跟随毛传，也没有不同的说法，那么“留”就是“刘”确实无疑了。有人说留子国，汉代属于彭城，是张良所封的地方。郦道元的注认为是宋国的邑，《左传》中“侵宋吕留”，就是那个地方。怎么能指为留子国呢】

译大宗伯祭祀天神，采用禋祀、实柴、槱燎三种方式。郑玄注说：“禋”的意思是烟，周人崇尚气味，烟气的气味能被闻到，是因为堆积柴薪。这三种祭祀都是堆积柴薪，放上牲体，有的还加上玉帛焚烧，使烟气上升，以此来报答阳气。我认为“禋”字从示、烟字从火，都以“垔”得声，以精纯的心意献祭称为禋，焚烧柴薪使烟气上升以传达精纯的心意，应当在祭祀之初进行。祭祀天神的柴薪，就像祭祀人鬼时的裸祭。郭璞注《尔雅》说祭祀结束后才焚烧柴薪，那么宗庙祭祀也应当在祭祀结束后才进行裸祭，这合理吗？祭祀天神奏乐六变，祭祀地祇奏乐八变，祭祀人鬼奏乐九变。大概是用音乐来招致神灵，祭祀人鬼用玉和裸鬯来礼敬，祭祀地祇用玉和荐血来礼敬，祭祀天神用玉和焚烧柴薪来礼敬。张说认为奏乐六变，天神降临，降神靠的是音乐而不是焚烧，所以应当先祭祀后焚烧，这不是通达的论断。唐宋时期都有焚烧玉器的做法。宋元符初年，曾旼说：先儒认为实柴不用玉，槱燎不用币。现在祭祀众星不用币，以此考证典籍，《瑞玉人》的职责都说用圭璧来祭祀日月星辰，那么实柴并非不用玉。槱燎不用币，恐怕未必正确。然而用圭璧来祭祀，没听说过要焚烧。唐太和九年，王起议定祭祀神灵的九种玉器：苍璧、黄琮、青圭、赤璋、白琥、黑璜、四圭、两圭、圭璧，各有两件，一件用来礼敬神灵，一件则焚烧。宋治平四年，详定所说：祭祀天用苍璧，焚烧也如此。议论者想用苍璧礼敬天，用四圭跟随焚烧，这是不对的。请求都用苍璧。元大德九年集议，认为郑玄注中“或有玉帛”是未定的说法，崔氏说天子亲自捧着玉帛牲体放在柴薪上，引用《诗经》“圭璧既卒”，认为是焚烧玉器。大概“卒”是终的意思，是说礼敬神灵结束后应当收藏起来。礼制中没有焚烧玉器的规定，汉代祭祀太乙神，剩下的肉都焚烧，没有玉。晋代焚烧牲体和币帛，也没有玉。唐宋才有焚烧玉器的做法。唐显庆年间修订旧礼，说郊祀的四圭，就像宗庙的圭瓒，都在事情结束后收藏，不在焚烧之列。宋政和年间礼制局说：古代祭祀没有不用玉的，《周礼》典瑞掌管玉器的收藏，说事情结束后就收藏，有事时取出再用，从未有焚烧或埋藏玉器的记载。今后大祀礼敬神灵的玉，按时取出使用，不得焚烧或埋藏，听从了这一建议。大概焚烧是取其烟气的气味能被闻到，玉没有烟也没有气味，祭祀当天只应当奠放在神座前即可。又说：祭祀天有烟柴，就像祭祀地有埋血，宗庙有裸鬯。历代以来，有的先焚烧后祭祀，有的先祭祀后焚烧，都不妥当。祭祀当天奏乐六变后焚烧牲首，牲首也是阳性的，祭祀结束时用爵酒、食物以及牲体在坛上焚烧。天子望燎柴薪用柏木。我认为烟柴就像裸鬯。宗庙先裸祭，郊祀先焚烧。为什么说不妥当呢？《韩诗内传》说：天子捧着玉登上柴薪，加在牲体上。皇氏说：祭祀日出的早晨，王站在丘的东南，面向西焚烧柴薪和牲体，用玉来降神。那么崔氏的说法也不是没有根据。玉有埋藏的，有沉水的。所以《国语·鲁语》说：不吝惜牲体和玉器献给神灵。议论者说古代没有埋藏玉器的做法，这是错误的，牲体和玉一同焚烧。唐宋实行这种做法，政和、大德年间去掉玉只留牲体，也未符合礼制。如果说礼制中没有焚烧玉器的规定，也没听说过有焚烧牲体的。祭祀时堆积柴薪，把牲体加在上面，这是马融的说法。《大戴礼记》说割肉、陈列、禳灾、埋藏，这是五牲割。割牲体、陈列副辜、禳面、禳灾、埋藏，埋藏是有的，但焚烧则没听说过。只有《羊人》篇说衅积，郑玄说积是堆积柴薪。难道堆积柴薪放上牲体，只用羊吗？一定不是这样。积的古文写作眦，仲师读为渍。说渍军器，是从路史中得来的。说《牛人》篇祭祀共享牛，求牛用来祭祀神灵，求用来降神。一个焚烧一个祭祀，这种说法虽然巧妙，不足以凭信。祭祀天用特牲，以少为贵，先焚烧后祭祀，分开使用，难道不是臆测吗？汉代礼仪南郊焚烧犊牛，北郊埋藏犊牛，都在祭祀结束时进行。晋代太常贺循认为焚烧在坛的南边，用犊牛的左半边。汉代礼仪用头，唐宋沿袭，先焚烧头，后焚烧身体，大概源于此。祭祀结束时焚烧，是牲体和币帛罢了。后世于是把祭祀结束时的焚烧当作祭祀之初的焚烧，不符合礼制。祭祀之初焚烧柴薪，不焚烧牲体。汉代郊祀见到通权火，大概是焚烧柴薪的遗法。《甘泉赋》说：钦柴宗，祈燎熏皇天，招繇泰壹，举洪頥树灵旗，樵蒸焜上，配藜四施，东爥沧海，西耀流沙，北熿幽都，南〇丹厓。所谓通权火就是这样。古代焚烧柴薪的礼制从未亡失。张晏说：招繇，是神名。一作臯摇。如淳说：臯挈，臯积柴于振臯，头置牲玉于其上，举而烧之。这种说法接近穿凿。颜师古不知道汉代的权火就是古代的焚烧柴薪，于是说众祠同时进献飨食，应当知道早晚，所以用火来作为节度。这种说法更加浅陋了。

《说文解字》：“社肉，盛在蜃壳里，所以称为祳。”《春秋传》说：“石尚来归祳。”《汉书·地理志》写作“脤”。颜师古注说：“脤读为〇。”《公羊传》《谷梁传》都说：“脤者，爼实，生的叫脤，熟的叫膰。”《左传》“受脤于社”，“祭祀有执燔，战争有受脤”，那么脤就是社肉了。而昭公十六年传说“嗣大夫丧祭有职受脤，归脤”，似乎不是指社。杜预说大夫祭祀社神，把肉归还给国君。孔颖达疏于是说：“大夫奉国君命令代理祭祀社神，都是臆测的说法。”

译《大宗伯》说：“用脤膰之礼来亲近兄弟之邦。”《大行人》说：“归还脤膰以交流诸侯的福佑。”《左传》记载：“周王派宰孔赐给齐侯胙肉。”古代异姓结为兄弟，即使是甥舅关系的国家，也用亲近兄弟的礼节来对待。所以孔颖达的疏注将胙肉解释为脤膰。而“掌蜃负责祭祀，提供蜃器”，也并非仅仅用来盛放社祭的肉，那么脤膰兼指宗庙和社祭，互相并举通称，这是确凿无疑的。

何休说：“礼制规定诸侯朝见天子，在宗庙助祭之后才接受俎实，难道真是这样吗？”《谷梁传》说：“石尚想要记载《春秋》，谏言说：‘周王室很久不在鲁国行礼了，请施行脤膰之礼，以恢复正道。’”

关于九仪的任命，五命赐“则”。郑司农说：“‘则’，指出封为子、男爵位。”康成认为未成国的诸侯都遵循王莽关于诸公、侯、伯各为一国，子、男各为一则的说法。我认为“则”是指“则土”。茅土称为则土，见于《周书·作雒》篇。子、男出封，是赐予则土。《汉书·叙传》说“坤作地势，高下九则”，所以叫则土。《天问》也说：“地方九则”，“则”有时写作“列”，不知者凭臆改之罢了，《御览》引《周书》作“列土”。

另一种说法，“则”指制度。礼制有九锡、二十则，车马、衣服、乐器为一等，都是赐予实物；朱户、纳陛、虎贲为二等，都是赐予制度；斧钺、弓矢、秬鬯为三等，都是赐予实物。只有德行盛大始封的诸侯，才能赐予三等；子、男始封，赐予一等，得以拥有乐器，这是四命受器。“器”指乐器。后来有功，逐渐赐予至二等，这是五命赐“则”；六命赐“官”，朱户、纳陛属于“则”，虎贲属于“官”，而都称为“则”，大概是因为二等只有制度而没有实物。进爵为伯，这是七命赐“国”；又有功，逐渐赐予至三等，弓矢用于征伐，斧钺用于杀戮；进爵为八命之牧，赐予秬鬯两卣，在文武成王前祭祀，以赐给周公秬鬯一卣，向文王禀告。宣王用来赏赐召虎，进爵为九命之伯。《毛传》说：“九命赐秬鬯”，是正确的。昭公十五年“赐钺、秬鬯”，文公接受了，崔氏说晋国未赐钺，不得专杀，这是错误的。古代用符节来授权专杀，后世持节督军，而用黄钺，这不是人臣应有的器物，所以不轻易假借。然而齐桓公扰乱行列，魏绛用钺，大夫尚且如此，何况盟主呢？鲁国且赐郊祭，岂止是秬鬯？齐国也赐履，岂止是斧钺，而都称为侯。那么周代的爵位不过侯吗？

另一种说法，《公羊传》九锡中的乐，乐器一作乐，那么五命赐“则”者，是乐则。《典命》篇说大夫四命，出封加一等，所以得以具备声乐。纳陛，是堂阶的石级，用来登阶。朱户，天子用黄门，诸侯用朱门，所谓宫室制度不同。大夫出封虽然加一等为五命，未得赐“则”，三年考核政绩有功，才得赐予。

魏晋至隋，非受禅不加九锡。儒者忌讳谈论其礼，而《白虎通》将九锡分为三类，即《易经》中的三锡，并非一时赐予。如秦国的白起，逐渐赐爵为左庶长、左更、国尉、大良造，以至于封侯为上将军，大概是逐渐赐予，与功劳大小相称，使建功者受到鼓励，而向往进取者勤劳不倦。所以说：凡是赏赐没有固定标准，轻重看功劳。王命诸侯，名位不同，礼制也不同。《尚书》说：古代诸侯对于天子，三年一次贡士，一次称为好德，两次称为贤贤，三次称为有功。有功者天子赐予衣服弓矢，再次赐予秬鬯，三次赐予虎贲百人，号称命诸侯，各自记录所闻，说法不一。然而赐予必定基于功劳，而不是一时骤然加封。九锡的道理也是如此。

古代天子有虎贲，习武训导诸侯；诸侯有旅贲，抵御灾害；大夫有贰车，准备承事；士有陪乘，告知奔走。天子虎贲八百人，诸侯三百人，礼制有等级差别，逐渐降低到大夫、士，也得以准备承事而告知奔走。所以大夫出使，虎贲随行，这是礼制。到了汉代，这种礼制尤其隆重，光武帝赐给东海王刘彊虎贲旄头，比拟于天子仪仗了。中山王刘焉就国，虎贲官骑称娖前行。《诗经》说：“申伯番番，既入于谢，徒御啴啴。”毛传认为“番番”是勇武的样子，诸侯有大功则赐虎贲，“啴啴”是称娖前行的景象吗？那么六命赐官，大概是赐虎贲了。曹、莒没有大夫，那么六命或许还没有官臣【小国二卿都由其君任命，晋国士起是大国上卿称士，那么小国没有官臣可知】。

译用玉制作六种瑞玉，四方的镇圭和桓圭，上面刻有双植的桓纹。这是玉的体制，直身象征诚信，曲身象征恭敬。这是玉的形制，粟纹象征谷物，藻纹象征蒲草。这是玉的色彩。至于它的雕刻装饰，则没有听说过。所谓雕刻装饰，是指觌聘所用的圭璧，卿大夫拿着它去觌聘天子或聘问诸侯，所以加上雕刻装饰以作区别。六种瑞玉则不加以雕刻装饰。所以说：“大圭不加雕刻，是赞美它的本质。”郑康成依据汉代的礼仪来说，于是认为六种瑞玉都加以雕刻。如果按照他的说法，那么觌聘的圭璧与六种瑞玉有什么区别呢？解说的人又说，觌聘的圭璧有边缘凸起的雕刻，没有桓、信、躬、谷、蒲的纹饰。他们不知道桓、信、躬、谷、蒲乃是玉的形体与其色彩，并非雕刻装饰的纹样。所以说：“和氏璧不加以五彩装饰，随侯珠不加以银黄装饰。它们的本质极其美好，其他东西不足以装饰它。”凡是事物需要依靠装饰才能通行的，就不是至美的。六种瑞玉没有雕刻装饰，就是这个原因。《山海经》说“圭璧十五，五彩惠之”，惠就是装饰的意思。祭祀山川、接待宾客都称为“素功”。素功，是指设色的工艺，绘画的纹饰，这就是雕刻。书法的八体，大篆、小篆也是以此取名的。解说的人说“素功没有装饰”，这难道不对吗？天是神，地是形。天干燥而水在其中产生。水，是阴德。天产作阴，它的颜色是黑色，位于北方。极阴肃肃，出于天。礼的法度属于阴，法度不平则神受伤。神受伤则潮湿，潮湿则天不产生水，所以用中礼来防止地气过湿。潮湿而火在其中产生。火，是阳德。地产作阳，它的颜色是红色，位于南方。极阳赫赫，发于地。乐的声音属于阳，声音不和则形体受损。形体受损则干燥，干燥则地不产生火，所以用和乐来防止它。水火不产生，那么阴阳就无法形成气，度量就无法形成制度，五胜就无法形成执持，万物就无法形成类别，百业都断绝，万生都困顿。因此圣人用礼乐，来合于天地的化育，百物的产生。大概天地的化育，合于坎离；百物的产生，根于水火。用礼来节制，用乐来调和，那么形体与精神协调而生理修治。由此神不患湿，形不患燥，而水火成就既济的功效。水流向潮湿的地方，是天产而它的形体行于地；火趋向干燥的地方，是地产而它的神气上达天。气由神产生，道由神成就。神完备于心，道完备于形。五礼六乐，都出于自身。明处有礼乐，幽处有鬼神。所以它的德上及泰清，下及泰宁，中及万灵。凤凰，是阳的精气；麒麟，是阴的精气；万民百物，是阴阳的精气。德能招致它们，它们的精气就全部到来。膏露降下，白丹发出，醴泉涌出，朱草生长，众祥具备。鬼神以此来侍奉万民，以此来协和百物，以此来招致吉祥。大概天地成于元气，万物乘于天地，神圣秉于道德，来穷究其理，所以流分而神生动，登而明生，明见而形成，形成而功存。圣人，出于天，收于地，在天地之间如同阴阳，用法律和道义来杜绝燥湿，与时迁移。流分，是阴德，天所作；动登，是阳德，地所作；法义，是中和的礼乐。圣人用来杜绝的，是防止的意思。这是鹖冠子《度万泰录》两篇的说法，实在与《春官大宗伯》互相发明，因此窃取而合并它们。水生于燥，所以天有汉津，这是神在天上的表现；火生于湿，所以地有火井，这是形在地上的表现。那么天作阴，地作阳，其理不是更加明显吗？天产本于地，所以水地为比；地产本于天，所以天火为同。深通《易经》的人知道这一点。齐景公攻打鲁国，得到东门无泽，问鲁国的年成和谷物如何？回答说：“阴水厥阳，冰厚五寸。”景公不明白，去问晏子。晏子说：“这是寒温有节度。有节度则刑罚政令公平，公平则上下和谐，和谐则年成谷物成熟。”所以说：“形体与精神协调而生理修治。”《月令》说仲冬行春令，而水泉枯竭，是伤于湿。仲夏火旺，想要安静不躁动，容易及乐。《春秋》说夏至，君主与群臣跟随八能之士作乐五天，大概是用和乐来防止它，这是古法吗？又听说，天不发动其阴，那么万物不生长；地不发动其阳，那么万物不成就。天以阳生阴长，地以阳杀阴藏。物生有体，确立在于礼；物成而充实其乐，雍雍所以曰：“立于礼，成于乐。”

译产生阴的，是阳动中的坤；产生阳的，是阴动中的乾。《月令》中说仲夏使用盛大的音乐，这就是所说的用和谐的音乐来防范。又说停止声色，那么声色就是指美色和淫声，停止它们，就是放纵并远离它们罢了。《文耀钩》说：水土相合就形成炉冶，炉冶形成则火兴起。火生于湿，也是因为这个道理。《庄子》说：水中有火，大雨雷电时火就产生了。这不就是所说的水中有火吗？

译《周书》说：天道崇尚右边，武舞礼仪向右回旋，顺应天道以利于兵器；地道崇尚左边，吉礼礼仪向左回旋，顺应地道以利于根本。《诗经》说：向左向左，君子适宜这样做；向右向右，君子拥有这样做。《毛传》说：左，是阳道，指朝见祭祀之事；右，是阴道，指防备军事之事。那么小宗伯建立神位，社稷在右边，是阴道，所以秋天在右边行杀伐之礼；宗庙在左边，是阳道，所以春天在左边行生养之礼。何休说：质朴的家风把宗庙放在右边，崇尚亲近亲人；文雅的家风把社稷放在右边，崇尚尊重尊贵。这是纬书的说法，难道真是这样吗？《诗经》说：“似续妣祖。”郑玄笺注说：“似”读作“已午”的“已”，意思是已经建成其宫庙。郑玄注说：古代“似”与“已”，文字相同，所以《诗经》中有“于穆不已”。师徒读音不同【子思论述《诗经》“于穆不已”，孟仲子说：“于穆不似”】。宗庙在雉门外的左边，社稷在其右边。门正对午位，那么宗庙正对已位，社稷正对未位。干位在亥，坤位在未，所以社稷位于未位，取“似续”的意义，所以宗庙位于已位吗？《韩非子》说：四海已经收藏，道由阴显现阳，左右已经确立，开门而正对，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在四郊为五帝立坛，兆，《说文》写作“垗”，边界称为四界，祭祀其中称为域，在域外祭祀称为垗，典祀官掌管它，守卫各有其域。周朝称之为垗，秦朝称之为畤【《释名》说：祀，就是已，新气产生，故气已经停止。何休说：祀，是没有停止、长久之辞。这就是《诗经》“似续”的意义，古代“祀”与“已”相同，又与“似”相通。《易经》“已事遄往”，虞翻本“己”写作“祀”，注说：“祀旧作已，古代‘祀’‘己’相同。”确实如此，因为与“己”本来相同，“似”与“已”也相同，这是古音。刘勰不知道古音，于是说：“子思弟子‘于穆不祀’，是音讹的差异。”古文“祀”写作“已”，就像“域”写作“或”，“倦”写作“劵”，有什么讹误呢】

宋元丰详定局说：汉代仪制，县邑常在丙戌日在戍地祭祀风伯，在己丑日在丑地祭祀雨师，是跟随其同类。熙宁祭祀仪制，日坛在东郊，月坛在西郊，是以气类作为位置。至于风师坛在国家城东北，雨师坛在国家城西北，司中司命在国家城西北亥地，这是各自跟随其星位而不以气类。请求考察旧礼：风师坛在西郊，在立春后丑日祭祀；雨师坛在北郊，在立夏后申日祭祀；司中司命司禄坛在南郊，在立冬后亥日祭祀。这样那么坛兆跟随其气类，祭辰跟随其星位，仍然让雷师跟随雨师的位置，让司民跟随司中司命司禄的位置。我认为司民不是星。刘叡《星〇》：轩辕角有大民、少民。郑玄于是依据这个作为司民。考察轩辕是后宫所居，月亮侵犯它女主忧虑。《春秋元命苞》说：荧惑守轩辕，贵妾争宠。《晋志》说：少民是后宗，大民是太后宗。称之为司民可以吗？司民指先民，就像先啬。神农是先啬，天地开辟有神民为先民，先民称为司民，就像先啬称为司啬。郑玄分为二，错了。休息田夫而祭祀先啬，献民数而祭祀先民，大宗伯积柴燎祭不及司民，那么司民不是星确实了【《潜夫论》说：天地开辟有神民，大概本于《楚语》。《路史》于是说古帝皇有神民氏，都于神民之丘，一曰神皇氏。那么司民大概是神民氏吗】梁天监六年，明山賔议论说：《舜典》望祭山川。《春秋》传：江汉沮漳，是楚国的望祭。现在北郊设立岳镇海渎，又设立四望，我私下认为烦琐亵渎。徐勉议论说：岳渎是山川之宗，而望祭不止岳渎。到十二年，诏令更详细议论。朱异议论说：望是不即之名，凡是遥祭的都称为望，哪里能局限于星汉，拘泥于海渎？请求命令司天官有关水旱的意义，凡是四海名山大川能兴云致雨，全都备祭才允当。我认为山川既然包含在四望中，而四望之外更有山川，这是明山賔所说的烦琐亵渎。四望天神从祀于郊，山川地祗附祭于社。大概山泽通气，确实能降兴上下之神，与水火雷风为乾坤六子，所以祀天祭地都兼及。后世以四望为地祗，错了。先郑说山川道气出入，言气。出入于山川之窍，其本在地，而精神上属于天，所以六宗四望都是天神。日朝，月夕，风磔，雨收，称为四类。《洪范》庶徴：日月风雨。日月成岁，风雨惟星。既合于丘，复分于兆。四类的功用，伟大啊！大司乐奏姑洗，歌南吕，舞大防，以祭祀四望，那么四类也用此乐，可知天神言祀，那么四望不是地祗，更加确信。郑玄认为就是五岳四镇四窦，难道真是这样吗？有人说：司民不是星，而天府职说“祭天之司民”，为什么呢？府说天府，禄说天禄，民说天民，神化它，敬重它。《尚书》说：“王司敬民。”贾谊说：“受计之礼，王所亲拜者二：闻生民

译遇到这些情况就向他行礼，听到登上谷山就向他行礼。”有人说：轩辕神主管后土养育万物之气，庇护保佑下界百姓，所以龙角左侧称为少民【见《魏书·志》】

译《公羊传·隐公元年》记载：“武氏子来求赙。”武氏子是天子的大夫，称他为“子”，是因为他的父亲去世，而他尚未被正式任命。《谷梁传》也说，丧事未办完，孤子尚未受爵位【意指天子在谅闇期间不任命爵位】。《公羊传·桓公五年》记载：“天王派仍叔的儿子来聘问。”称他为“仍叔之子”，是因为父亲年老，儿子代替父亲从政。《谷梁传》也说，这是记录父亲派儿子出使，父亲在世而儿子代替任职的说法。我认为武氏子、仍叔之子都是门子。门子尚未受爵位任命，所以《周礼》中没有他们的官职，但他们代替父亲从政，出使各国，俨然就是大夫了。所以郑伯在戏地结盟，六卿和门子都跟随子孔订立盟书，大夫和门子不服从，便参与谋划商议，对外排列在盟誓之中，地位仅次于六卿，权势压倒执政者，这难道不是家族庞大、恩宠众多造成的吗？《周书·皇门》篇说：“如果有大门宗子，茂盛严肃的德行，来辅佐君主，勤勉于王国的家事，那么先王用来培育门子以及门子用来效忠于王室的情形，那种一时兴盛的样子，可以想象到了。”等到后来世卿专权，尹氏扰乱周室，并不是谋划不善造成的。《燕义》中有“诸子官”，郑玄认为门子将代替父亲，应当是门下的庶子，就像诸子副职代替父亲一样。《诸子职》说：“国子保存游倅，游是贵，游倅是副职。”那么门子是正职，国子是副职，大概是卿的侧室，大夫的贰宗吧？由学之师氏掌管，太子陪同宾客，行动时跟随他们，修养德行学习道义，春天集合于学校，秋天集合于射礼。先王教育国子如此，就知道培育门子也是如此。昭穆的辨别，嫡庶的区分，职责在于少宗，掌管其政令，而鲁国的司寇兼掌春官，臧孙氏世代担任此职，臧文仲后闵先僖，而昭穆没有辨别；臧武仲废弥立纥，而嫡庶不分，那么《春秋》中的门子不都是正室可知了。《诗经》“裳裳者华”讽刺幽王抛弃贤者之类，断绝功臣的后代，认为他们的祖先在朝廷有礼，对国家有功，所以先王让他们的子孙继承。那时周、召是勋贤的后裔，尹、姞是礼法之家，即使是旧族衰门，难道没有不肖之人，而贤人君子也多出自其中吗？这是先王教化使然。晋悼公即位，善政全部施行，而以培育门子为先，并且说：“膏粱之性难以端正，所以让敦厚惠爱的人教育他们，文敏的人引导他们，果敢的人劝诫他们，镇静的人修养他们。”那么先王培育门子，那种遗风不可再追吗【古大明堂的礼仪说：“日中出南门见九侯门子。”那么门子在虎门学习。《管子》说：“国子的道义，在家与父亲一起，出朝与老师一起，上朝与君主一起。”解说者认为国子就是门子，在家叫门，在朝叫国】《杂记》说：“大夫的嫡子，穿大夫的服饰，尊重其嫡子，象征贤能。”《诗经》说：“凡周之士，不显亦世。”说那些臣子有光明德行的人，也能世世代代在位。所以说：“商祖伊尹，世世享商。”孟子所谓“故国有世臣”，就是这个意思。

小宗伯卜兆甫竁。注说：郑大夫读竁为穿，杜子春读竁为毳，都说是穿掘墓穴。现在南阳称穿地为竁，声音像腐脆的脺【脆读七嵗反，旧作脺误。刘音清劣，仓没二反。字书无脺，有膬。今本或有作膬者，则与刘音协矣。沈云：字林有脺，音卒；脺者牛羊脂，膬者耎易破】。查《小尔雅》说墓穴叫竁，填平墓穴叫封，与郑义相合。从文字上看，从穴毳声，读音依从杜子春也可以。然而郑大夫读为穿，也不是没有依据。《汉书》记载王莽挖掘平共王母亲丁姬的旧墓，当时有数千只燕子，衔土投到穿中。颜师古说：穿就是墓穴，即《小尔雅》所说的“圹谓之竁”。《水经注》引用《汉书》“穿中”作“竁中”，那么竁读为穿，确实可信。许慎说：穿，通也；竁，穿地也。文字不同意义相同，仍读音依从先郑为妥当。《汉书》多古文，往往混乱于后人，郦道元注所引大概是其旧本。《易经》不封不树，虞翻注说：封，古窆字。那么竁，是古穿字吗？宋郊祀歌“月竁来賔”，那么又读为窟了。竁与膬，窟与〇，音义相同【郑注“腐脆之膬”，膬误为脺，当作膬】

《杂记》“衅庙用羊及鸡，刲于屋中，衈于屋下。”郑玄说：“衈刲，割牲以衅先灭耳旁毛，荐之耳，主听，告神欲其听之。这是刉衈的正义。”《小雅》“执其鸾刀，以启其毛。”《祭义》“鸾刀以刲毛，牛尚耳。”这就是所谓的耳旁毛，取来告神，与血并荐，这就是衈。郑玄见《杂记》用鸡，就说“羽牲曰衈”，不对。《谷梁传》“叩其鼻以衈社”，难道是羽牲吗？《东山经》说：“祠毛用一犬祈防。”注说：“防音饵，以血涂祭为防也。”《公羊传》〇“盖叩其鼻以防社【今本《公羊》作“血社”，《谷梁》作“衈社”】那么“刉”一作“祈”，“衈”一作“防”。《玉篇》“以牲告神，欲神听之曰防。”大概兼取膟膋，

译所以“耳”字从血，用于祈求神灵聆听；所以“防”字从申。《中山经》说：“杀一只母羊，献其血。”注解说：“用血祭祀，‘刉’同‘刲’。”又说：“祭祀用毛牲，用一只公鸡，一只母猪，杀之。”注解说：“‘刉’也是割刺的意思。”那么鸡和猪都称为“刉”。郑康成说“用毛牲祭祀称为‘刉’”，这也是不对的。查考“刉”在《犬人》职掌中写作“防”，郑康成说“《肆师》职掌的古本中‘祈’字写作‘防’”，杜子春读作“祈”。查考“防”字在《说文解字》中写作“〇”，解释说：“用血有所割刺涂抹祭祀【涂同‘衅’】”，“〇”字省略后成为“防”，《广雅》中写作“禨”，解释说：“祭祀的名称。”楚人信鬼而越人信禨【禨一作〇，从示从鬼意思相同】，那么“〇”、“防”、“禨”三个字通用，都是祭祀的名称。“刉”不是祭祀的名称，将“防”破读为“刉”，又有什么说法呢？割杀牲口称为“刉”，进献毛牲称为“衈”，用血祭祀称为“〇”，这三者相互关联，名称容易混淆，所以加以厘正。“衈”在《周礼》中都写作“珥”，古文中简省和假借很多。《释名》说：“珥，就是耳，是说它像人的耳朵在脸旁。”从申从血，是后人添加的，所以《说文解字》没有收录。先郑说：“珥，是用牲头祭祀。”保留这一说法以备参考。

译凡是四季大规模田猎时的祭表貉（貉，一作貊），肆师划定位置。貉，一作伯，伯是兵祷，其礼仪已失传。《诗经》说：“吉日选在戊日，既祭马祖又祷祝。”毛传曰：“伯，是马祖。将要使用马的力气，所以祭祷它的祖先。”《说文》引《诗经》“伯”作“祃”。应劭说：“祃，就是马。马是军队的首领，所以祭祷它的先神。”按《校人》职掌：“春天祭马祖，夏天祭先牧，秋天祭马社，冬天祭马步。”明确指向四季的田猎，因田猎而祭祀。先牧，是开始养马的人；马社，是开始乘马的人；马步，是危害马的神；马祖，是天驷房星。有的消除灾祸，有的祈求福佑，有的报答功德，合起来称为四季的表貉。肆师列举其大纲，校人详述其条目。郑玄读貉为十百之百，祭造军法者，祷祝气势的倍增。孔颖达说“貊的意思是百，祭祀此神求获百倍”，那么似乎貉不是祭马祖了。武王东观兵，在毕星下祭祀，说：“毕是天网，主管网罗无道的君主。”所以武王伐纣，在毕星下祭祀，求助于天。解说者认为毕星主管军事，所以出兵而祭毕。那么表貉大概是祭毕星吗？唐礼祃祀轩辕氏，有人说祭蚩尤。《世本》说：“蚩尤制作兵器。”《大戴礼》说：“蚩尤是贪婪的庶人，怎么能制作兵器？”按蚩尤墓在东郡寿张阚乡常，十月祭祀它，有气冒出如绛色，号蚩尤旗。而山阳钜野有肩髀墓，传说蚩尤死后分别埋葬于此，其说法很荒诞。汉礼在武库祭蚩尤，不是表貉。军前大旗叫牙，出兵必祭，称为祃，大概立牙为表，所谓表貉是这样吗？大司马春搜冬阅，在阵前祭师表貉，即汉代的防刘斩牲之礼。防与貉都是野兽，田猎叫于貉，祭祀叫表貉，似乎说取禽兽。既斩牲，就立马不听从命令者，看这斩牲争禽而不审慎者，罚以假马获筹曰“马祭”，表曰“祃”。汉也有乘之的名称，似乎说崇尚武力。然而防刘一作膒膢，膒膢者，食新也。苏林说：“膢，祭名。”防虎属，常在立秋日祭兽，王者也在这日出猎还祭宗庙，所以叫防膢。而祃转为伯，伯转为貉，字越来越多，不知其说。《小雅》“吉日”赞美宣王田猎，则祷礼存在。毛公是大儒，郑玄笺注跟随他，田猎祭马祖，又有什么可疑？轩辕与毕都是兵祷吗？近来有讲音学者，见“吉日戊协祷”，就说“戊”古音“耄”。不知文，焉知音？祷，一作禂，都从示。以周寿得声，平呼若周，去呼若呪。正与戊协。诂训兼音义，祭以刚日戊之日，刚是其义。戊的意思是牡，马必乘牡，是其音。毛传所谓“维戊顺类乘牡者”，以此。且耄与牡古音通，何必强为之辨呢【《说文》云：禂，祷牲马祭也。从示，周声。《诗》曰：既祃既禂】

献之属莫重于祼。祼的意思是观。《易经》的观卦于此取名。凡祼事郁人沃盥。所以祼一作盥。《易经》说：“观盥而不荐，有孚颙若。”《诗经》说：“颙颙卭卭，如圭如璋。圭璋祼玉。”颙颙，温顺貌；卭卭，盛大貌。祼的仪节。君有君的仪节，臣有臣的仪节。君祼以圭瓒，臣助之亚祼以璋瓒。《诗经》说：“济济辟王，左右奉璋。奉璋峩峩，髦士攸宜。”“济济”者，辟王的容止，君的仪节。“峩峩”者，奉璋的样子，臣的仪节。郁人诏祼将之仪者，以此。宋人的享礼，置折爼。仲尼使举之，以为多文辞。鲁人的祼礼，禘周公。仲尼欲观之，以为多威仪吗？既祼而往，不欲观者，始则恭恪，后稍慢怠也。大享有祼賔之礼。《易经·观》之六四说：“观国之光，利用賔于王。”上公王礼再祼，侯伯子男王礼壹祼。《洛诰》祼于太室，而曰“王賔”，则賔于王者。惟祼礼为盛。君子于此观威仪，省祸福焉。祼之节则亡矣。其畧有三：实郁鬯于六彛，为祼之初节；播芬芳于二瓉，为祼之中节；逹臭隂于渊泉，为祼之终节。是为三节，名曰“肆献祼”。肆者，肆师筑而防，郁人实而陈。祼者，小宗奉而授，小宰赞而行。献者，献于尸，奠于神。小祝沃尸盥，小臣沃王盥。大祝令钟鼓，肆师诛怠慢。其賔客则大宗摄酌献，王亲拜送云。《诗经》说：“朋友攸摄，摄以威仪。”言助祭之臣相摄佐以威仪之事。然则郁人诏仪节者，摄以威仪也。威仪摄而馨闻，威仪防而腥闻。殷以此灭，周以此兴。于呼！奈何弗钦。

郁人，大祭祀与量人受举斝之卒爵而饮之。量人，凡宰祭与郁人受斝厯而皆饮之【宰祭者，冡宰佐王祭，亦容摄祭，非也。

译量人掌管俎上的祭品，制作干肉和烤肉，所以称为宰祭。《郊特牲》篇说，举起斝或角，宣告安抚尸。解释的人说，特牲馈食礼中，祝官酌酒奠祭，奠在铏的南边。这个时候，天子奠斝，诸侯奠角。等到尸进入，主人拜请尸安坐，尸拿着奠酒祝祷享用，这就是举斝角。主人像起初那样拜。大夫和士的祭祀，是在开始馈食的时候。天子和诸侯的祭祀，则是在让尸坐在堂上之后，迎接尸进入室中的时候。郁人接受举斝的残酒并喝下，正符合礼节，这是不对的。尸拿着奠酒却不喝，虽然举了斝，但实际上并没有喝完爵中的酒。等到加上爵位进行，尸的爵位停止，然后上嗣举起爵位喝完酒。况且这个时候，皇尸还没有进食，朝献还没有进行，却先献酒给郁人、量人，这显然不是这样，必定如此。所以郑康成将斝解释为嘏，认为王让尸喝酒，尸向王致福。郁人接受王的残酒，也是王走出房的时候。特牲礼中主人接受福，走出房将福酒洒在房中，回来献酒给祝，所以说出房的时候，是指献酒给祝的时候，这种说法接近正确。祭祀有时没有尸，没听说过没有祝。所以天子有太祝和佐食，没听说有尸神象，祝辅助尸，佐食帮助祝，三者的事情相互成就。尸向王致福时，必须先由佐食将黍授予祝，祝授予尸，尸才拿着它向王致福，三者也相互成就，那么有祝就不能没有佐食。所以先献尸，再献祝，再献佐食，是因为这个。况且佐食又名利利，利利就是养的意思，祭祀宣告利成，就是养成的意思。佐食的功劳，君子回报他，这个人虽然卑微，却在卿之前献酒。那么郁人、量人，大概是天子的佐食吧？抑制从献的脯防，宣告祼将的仪节，这些事情与佐食有关联，于是就在佐食之后献酒给他们吧？《诗经·卷阿》的笺注说：“王的祭祀，选择贤者为尸，预先撰写几案选择佐食。尸进入时，祝赞导他。尸到达设置几案，佐食进入帮助他。”《宾筵》的笺注说：“室中有室中事务的人，就是佐食。”所以天子一定有佐食。贾公彦却说：“天子有献酒给郁人、量人的礼节，没有祝和佐食的事情。”这是根据什么这么说呢？我认为尸喝九次，用散爵献酒给士和群有司，郁人、量人应该在群有司之列。特牲礼称为私臣，少牢礼称为私人。举斝的人，就是举觯的人。所谓宾客一人向尸举觯，喝完爵的人，就是所谓升受下饮喝完爵，升酌依次都喝下。所谓交错酬答，都涉及到私人，爵位没有计算。位置在门东北面，献酒有荐脀，礼说奠觯【或作〇，注云古文〇皆为觯】诗说奠斝，都是爵。奠斝就像奠觯，那么举斝就像举觯了。有司彻注说古文觯皆为爵，延熹年间诏令校书定为觯，那么古时觯爵通名。周朝叫爵，殷朝叫斝，斝是先王的爵，天子用来献酬，诸侯以下用觯。

译古代的“熏”字多写作“衅”。《周礼》中鬯人用鬯酒衅祭，大祝跟随衅祭，女巫衅浴，这些地方的“衅”都应当读作“熏”。查考《管子·齐语》中“三衅三浴”，韦昭注说：“衅有时写作熏。”《吕氏春秋》中“商汤刚得到伊尹，在宗庙中祓除不祥，用牺牲衅祭”，《风俗通义》引用这段文字时写作“用萑苇熏”。刘昭也依据这个说法来注释《后汉书·礼仪志》。《汉书》中“豫让衅面吞炭”，颜师古注说：“衅，就是熏，用毒药熏他。”这是古代“熏”多写作“衅”的明确证据。《王度记》说：“天子用鬯酒，诸侯用熏。”鬯是香草，香草称为熏，“熏”的意思就是“衅”。女巫衅浴，注解说：“衅浴，是用香熏药草来沐浴。”那么郑玄（康成）也是将“衅”读作“熏”了。《说文解字》说“衅”从“分”得声，所以“虋”读作“门”，“衅”读作“熏”。《王制》说：“诸侯受赐圭瓒，然后才能制作鬯酒；没有受赐圭瓒，就要向天子借取鬯酒。”“资”就是“赍”的意思。《少牢馈食礼》中“资黍”，注解说：“资，今文经作赍。”《周礼·外府》中“币赍”，郑众（先郑）说：“赍有时写作资。”现在礼学家定为“资”，郑玄（后郑）说：“赍和资是一样的。”这个字从贝，以“齐次”为声。《周礼·掌皮》中“财赍”，注解说：“给人东西叫赍。”现在的诏书中有时说“赍计吏”。那么“资鬯”的意思，就是带着鬯酒赠送给他。苏秦到达赵国时，燕文侯带着车马金帛赠送给他；蜀郡太守文翁带着刀币布匹赠送给计吏并转赠博士；淮南王上书也说“带着衣粮进入越地”。古代“赍”和“资”是通用的。制作鬯酒有专门的器具和官员，让官员用椈木制作捣郁金的臼，用梧木制作杵，用柏香和桐木洁净地煮制郁金成为鬯酒。鲁国有鬯圭，那么诸侯也有鬯人。借取鬯酒的诸侯没有制作鬯酒的器具，所以也没有专门的官员，天子带着鬯酒赠送给他们而自己不去制作，所以说“诸侯用熏”，“熏”就是“鬯”，这很明显。解说的人认为因为没有受赐圭瓒，所以不用鬯酒而用薰草，我不知道“薰”是什么东西。丧礼中有沐浴而没有衅祭，沐浴称为“渳”，“渳”是用鬯酒收敛尸体，用玉摩擦莎草，用郁草来发出香气，用沙土除去眉间的皱纹，让汁液流下，所以叫“大渳”，“渳”在收敛之初，先渳后敛，大概是兼用玉和鬯酒了。设置斗来浇尸不用酒，小宗伯因为鬯酒而连类提及秬鬯。郁人“渳”时提供肆器，大祝用肆鬯“渳”尸，典瑞用祼圭来肆，那么所谓的“肆器”，如果不是玉器又是什么呢？郑玄将“肆器”解释为大盘，这不是郁人应当提供的。古代没有“衅尸”的礼节，所以郑众将“衅”破读为“徽”，“徽”意为美，“熏”意为香，两种读法都通顺，但依从“熏”更恰当。没有捣碎没有煮制的叫“郁”，已经捣碎已经煮制的叫“鬯”。汉代用玉匣收敛尸体，这是古制。珠襦金缕，太过奢侈了。季孙用璵璠收敛孔子，跨越等级来补救，是补救他的僭越，作为大夫却僭用天子的礼节，这都能忍，还有什么不能忍的？解说的人将其比作防山中的骸骨，中原地区的人难道不狭隘吗？仲梁怀说：改变玉饰就改变步态，就像晋文公请求隧葬而周王不允许，说“重大的事物还不可以改变”。霸主尚且不敢改变玉饰和步态，何况像季氏这样微小的人呢？查考《说文解字》：莙从草，君声，读音像威。这是威有君声的证据。所以汉律中“妇告威姑”，“威姑”就是“君姑”。又查考《吕氏春秋》：殷都写作郼，这是郼有殷声的证据。所以说“商汤立为天子，夏民非常高兴，亲近郼就像亲近夏，亲近郼就是亲近殷”。威读作君，郼读作殷，所以徽也读作熏。郑众将衅破读为徽，就是基于这个原因。高诱说：郼读如衣，现在兖州人称呼殷氏为衣。《中庸》中“壹戎衣”，注解说：“衣读如殷。齐人说话殷的发音像衣，现在有姓衣的人，大概是殷的后代吧？”我认为古文中“殪”写作“壹”，《方言》中“殷”写作“衣”。“壹戎衣”就是“殪戎殷”。解说的人认为“壹”是穿着“戎衣”，这是错误的。古代威与震相通，见《诗经·长发》郑玄笺注，《易经·革卦》上六象辞：“君协蔚”，其音像威；《采芑》末章：“威协狁”，其音像君。这是威与君古音相同的证据。《说文解字》：齐人称呼雷为霣，读音像云。《诗经》说：“啴啴焞焞，如霆如雷”，雷音云。显允方叔，征伐玁狁，蛮荆来威，威音君。《说苑·正谏篇》说：“好道者多资，好乐者多迷；好道者多粮，好乐者多亡。”资读作赍，与迷押韵。这是古音。

秋季尝祭、冬季烝祭，进献食物时使用壶尊。进献食物是指在进献熟食的时候，于是皇后进献豆和笾，并用壶尊进献酒。扬子《太元》说：“家无壶，妇承之姑，或洗之涂。”注解说：“壶是礼，妇人侍奉婆婆，就像洗濯并用涂饰。”我认为妇承之姑，是指妇人向婆婆进献食物，就像在宗庙中进献豆笾并用壶尊进献酒，所以它的测辞说：“家无壶，无以相承也。”其义理本于《易经·睽卦》上九：“先张之弧，后说之壶。”古代“说”与“设”通用，虞翻说：“犹置也。”离卦上与兑卦三，阴阳相应而家道睽违，所以先疑后释。张弧

译（上九）将其拒之如同外寇【三至五爻象坎，坎为盗】；设壶者，礼待之如同内宾。将“壶”误作“〇”，就失去了其本义。壶，是家中的礼法，所以家中若无壶，媳妇便无法承奉婆婆，妻子便无法侍奉丈夫。上九与六三，是防范婚媾之象，起初以为是寇盗，所以先张开“〇”（网），并非寇盗而是防范婚媾，所以后来设置壶。古《易》都写作“壶”，壶是酒尊。昏礼在室内设置酒尊称为内尊，又在房户东侧设置酒尊称为外尊，这就叫做设壶。大射仪中两壶献酒，“献”读为“莎”，这说明壶尊也盛放郁鬯酒。后世用三种酒装满壶尊，这是错误的。众臣所酬酢的酒器都有罍，小罍叫做坎，所以《坎》卦六四有“贰用缶”的象，缶就是罍。礼器中门外用缶，门内用壶，解说者认为壶和缶都是饮器，众臣中尊贵者用壶，卑贱者用缶。燕礼都使用壶，卿大夫的壶是方形的，士的壶是圆形的。古时候贵贱不忌讳同名，馈赠进献的壶，难道不是最尊贵的吗？腹部方形口部圆形叫做壶，反之叫做方壶。有爵的纹饰，《三礼图》说：“壶容量为一斛，口径一尺，口高五寸，中间大、下部尖、下部涂红漆，中间加上青云气的纹饰。”

译司尊彝掌管四时之间的祭祀。郑司农认为禘祭和祫祭在四时之间，所以称为间祀，这是不对的。禘祭在夏四月，祫祭在冬十月，三年举行一次祫祭，五年举行一次禘祭，名叫殷祭，怎么能用间祭来对应呢？后汉孝明帝遗诏说不要起建寝庙，把神主藏在光烈皇后的更衣别室。有关官员上奏说更衣在中门之外，处所特别，四时的禘祭和祫祭在光武帝的室中进行，如同孝文帝在髙庙举行祫祭的旧例，间祀全都回到更衣室。《续汉书》说：禘的意思是谛，祫的意思是合，谛审昭穆次序，合食于祖庙，叫做殷祭。四时正祭之外，有五月尝麦，三伏立秋尝粢盛酬，十月尝稻等，叫做间祀。就在各更衣殿进行，更衣殿是光武帝庙的别室。东京的庙制，异室同堂，合祭于堂，这是正殿；间祀于室，这是便殿。便殿作为更衣，那么间祀就不是正祭了。《月令》记载：仲春献羔开冰，季春荐鲔，孟夏尝麦，仲夏尝黍羞含桃，孟秋尝谷，仲秋尝麻，季秋尝稻，季冬尝鱼。《礼运》记载十二月蜡祭，都是间祀。不是正祭就叫做间。岁谷之外有间谷，正色之外有间色，正祭之外有间祀，道理是一样的。康成把追享当作请祷，把朝享当作月祭，所以就把这两者当作间祀。间祀、追享、朝享，分明是三种，怎么可以合并为两种呢？西京旧制，日祭在寝，月祭在庙，时祭在便殿。寝每天四次上食，庙每年二十五次祠祭，便殿每年四次祠祭，那么便殿就是时祭，与东京不同，而间祀都在陵寝。诸儒认为不合礼制而罢免了。陵寝虽然不符合古代的间祀之礼，但本于春官，其不可罢免，是确定的。郁齐献酌，《郊特牲》说汁献涗于醆酒。注说：泲秬鬯以醆酒献。读为莎齐，是语声之误。秬鬯中有郁和，以盎齐摩莎泲之出，其香汁，因此叫做汁献。我认为：献酌献尊，都读为莎【素何反】，似乎不是声误。献一作牺。毛传说：牺尊有沙饰【沙莎通】，谓刻凤凰之象于尊，其形婆娑然。郑仲师也说饰以翡翠，而鸡彝鸟彝都刻画为鸡凤之形，这是尊彝同饰了。然而郁齐献酌盛之以尊，这是献尊，似乎不是以饰得名。康成说献尊酌醴而不和郁，难道是这样吗？郁人诏祼将之仪，所以仲师读献为仪。也不是没有根据，后来的学者相信他们不该相信的，怀疑他们不必怀疑的。牺读《莎》、献读《仪【音俄】》，观之书，其文通【大诰民献有十夫，大〇民仪有十夫，古献仪通，王莽作大诰，合而用之，曰民献仪九万夫】，考之《诗》，其音协【小雅仪协莪，鲁颂牺协多】，稽之《礼》，其义惬。学者还怀疑。而魏太和中，掘地得尊如牛象，遂目为古牺尊，实在不敢信以为然。醴齐缩酌，缩酌用茅。注说：醴齐和以事酒，泲之以茅，缩去其滓。《诗》说：“伐木所所，酾酒有藇。”毛传说：“所所，柹貌。”以筐曰酾，以薮曰湑。湑，莤也。莤，古缩字，这是缩酌。古文所与许通。汉防广〇数问金，余尚有防所。注说：防所，犹防许。故所所一作许。许说者谓许许，邪许声。案邪许一作邪轷，一作嘘〇，一作舆謣【邪许见《淮南子》，邪轷见《文子》，嘘〇见《刘子》，舆謣见《吕氏春秋》，一也】，挽车者唱邪轷，牵石拖舟者歌嘘〇，举大木者呼舆謣，都是劝力之歌，前呼而后应，乃举木，不是伐木。所者，削柹，犹斯者，析薪，所以斯所皆从斤。晋王濬治船于蜀，吾彦取流柹以呈孙皓，这是削柹。《说文》依毛传而说：“所所，伐木声，逺闻其声，近见其貌。”传言貌者，以伐木之柹兴缩酒之茅。若作邪许，何所取义？且以伐为举，是改诗辞，先儒训诂，断不可易信了。凡酒修酌，康成读修为涤【涤与〇通】，以水和而泲之。今齐人命浩酒曰涤。我认为庙用修，所以叫修酌，犹朝践用献尊，所以叫献酌，不必破为涤。陆佃说：修，爵名。《荀子》说：“修爵无数。”孔防说：“修爵无算。”爵盖所谓凡酒欤？大宗伯以肆献祼享先王。典瑞祼圭有瓉，以肆先王，以祼賔客。那么祼一事有三名：肆者，实而陈之；祼者，将而行之；献者，奉而进之。实以彞，祼之陈；将以瓉，祼之行；献以爵，祼之成。祼礼始于肆，成于献，所以叫“肆献祼”。祼当朝践用两献尊，名叫献酌。那么献尊酌郁齐，又有什么可怀疑的【瓉如盘，其柄圭尺有二寸，黄金勺】。青金外朱，中央龙，头鼻口有流前注，大概用来行酒。尊以酌之，瓉以行之，

译用爵来进献。六彝陈列却不使用，二瓉使用却不进献。另一种说法认为“修”同“溲”，《士虞记》中“明齐溲酒”，是说用明水来调和新酒，取其贵新的含义，“修”应当是“滫”。《内则》注说：“秦人把调酒称为〇。”〇与“涤”古音相通，《说文解字》都从水部，以“修”和“条”得声。“条”在《狼氏》中读为“涤”，“涤”的本音是“条”，所以不说它是误字。帝牛在涤处，涤称为搜【通作□□的，是隐匿饲养在牢中】，所以注解说：“搜除就是涤”，读为搜了。汉代周亚夫封为条侯，在《功臣表》中写作“修”，颜师古说：“修读为条。”可见修与条相通，而〇与涤也相通。秦人叫〇，齐人叫涤。《仪礼》叫“溲”，这三者音义相同。用尊来斟酒，用爵来进献。司尊彝及鬯人不提爵，只提尊。《集韵》中“卣”或作“偹”。郑康成将“修”读为“卣”，是因为在这礼中，贱者用散爵进献，《特牲馈食礼》中洗散爵进献给尸，那么散似乎就是爵名。郑康成认为是漆尊，也一定有依据。圭瓉用来行酒。《王制》注说：“鬯爵或许以前没听说过。”周代有献尊，又有献豆。摩莎防刻两义兼有，牺与献同音，是齐地的方言，难道不是这样吗？《祭义》说朝事用覸萧光来报答气，馈食加郁鬯来报答魄，那么就知道郁齐不仅仅用于祼礼。并且说覸以侠甒，加上郁鬯，侠甒指两个甒，就是朝践时的两个大尊。说明大尊也调和了郁。《大射礼》中尊在大侯的乏旁，东北两个壶装献酒，献酒就是郁齐。用郁来祭祀侯神，那么神尊都斟郁吗？郑司农说：“郁十叶为一贯，百二十贯为一筑。”许慎也说：“十叶为一贯，百二十贯为一筑，煮它做成郁。”它的字形从鬯从彡，是装饰。说明鬯都调和了郁，而□是饮器，里面有鬯酒，又用来持着，那么鬯□显然不是圭瓉。《周语》说“郁人进献鬯，牺人进献醴”，大概是陈列的为牺尊，调和的为牺酌，进献的为牺人。王在斋宫用鬯祼，用醴飨来使自身香洁。那么牺人就是鬯人，不和郁的都是普通酒【应劭说：“郁，是芳草，百草的花，煮来合酿黑黍。”有人说就是现在的郁金香。汉代《郊祀歌》一章说：“尊桂酒，賔八乡。”晋灼说：“尊，是大尊。”元帝时太宰丞李元记说：“用水浸泡桂做成大尊酒。”其十二章说：“百末防酒，布兰生。”颜师古说：“百末，是百花的花末，用它混合酒，所以香且美。”《说苑》说：「天子以鬯为贽。鬯，是香草的根本。上通达于天，下通达于地，没有不通达的。那么鬯，是合酿百草的花，用来祭祀天地，不仅仅用于宗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