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说卷七

译辨别昭穆次序，瞽蒙世代奠定世系，鼓琴瑟【故书“奠”或作“帝”，杜子春读为“定”，其字为“奠”，书亦或作“奠”】杜子春认为“奠”即“定”的意思，小史主管排列先王的世次，昭穆的系谱。郑玄认为世代相承而确定其联系，记录在世本上。那么“系”就是姓，六代亲属就竭尽了。联系旁系姓氏，所以叫“系世”。古代有正姓，有庶姓，庶姓六代就分别，正姓百代也不殊异。《周语》说司商协调名姓，解说者认为司商是掌管赐族受姓的官员，不对。司商是乐官，人刚出生时吹律管相合，确定其姓名。《易》京房君明识音律，君明本姓李，推演律管自定为京氏，所以系世必须鼓琴瑟来辅助确定。司商者，是大司乐，瞽蒙是他的属官。协调名姓者，是同姓合族，异姓主名。所以婚礼问名，协就是合的意思。《诗》说：“文王初载，天作之合，联兄弟也。”确定世系者，大概是辅助协调名姓联兄弟吧？太师掌管同律辅助合阴阳，阴为柔，阳为刚，阴阳合，刚柔分，鼓瑟鼓琴辅助播其音。《易林》说：“刚柔相呼，二姓为家，说的就是这个。”殷的德属阳，所以子为姓；周的德属阴，所以姬为姓。所以殷王以男书子，周王以女书姬。姓有阴阳，出于律吕，不鼓琴瑟怎么能确定？《天问》“启棘宾商”，宾商是乐章，名棘犹革也【古棘革通】改定乐章【古乐皆名商，宾商误为宾，失犹诗商误为诛赏字之误也】荀子说：“审诗商，商者五帝之遗声。”《大招》有楚劳商，楚之乐也。所以大司乐一名司商，瞽蒙世代奠定世系而歌讽诵者辅助于此。《墨子》说：“诵诗三百，〇诗三百，歌诗三百，舞诗三百。”《周语》“〇赋蒙诵”，郑玄认为讽诵诗，大概当作匶谥时，其作之也。太师率领瞽蒙而廞，廞是陈设，兴起，陈王之行迹而兴起之，于是瞽蒙讽诵其治功之诗，辅助为谥，且定系世而昭明德焉。所以有德者世兴，无德者世废。《楚语》所谓教之世辅助休惧其动者也。荀子说：“〇埋敬藏其形，祭祀敬祀其神，铭诔系世，敬〇其名。”铭谓铭旌为铭，各辅助其物，王则太常诔之，言累累其行而谥成系世。古之世本，今之谱牒，〇其名者，系世乱则名不正，故子。为卫政，必先正名。不曰正，而曰奠。奠者，定而安之。卫辄有祖无父，系世之乱甚矣。国之倾危，何时定乎？鲁昭二十有二年，景王崩，王子朝与子猛争立。春秋书曰：“王室乱。”谷梁子曰：“乱之为言，事未有所成。成者定也。言系世之未定也。”二十有三年，书曰：“天王居于狄泉。”书“天王”，则其名正。名正而后系世定。胡广曰：“宗正岁一治诸侯世谱，差叙秩第，亦奠之之义。”后周有宗师，掌皇族定世系，辨昭穆。鲁语所谓“工史书世，宗祝书昭穆”也。小宗伯掌之。书曰：“七世之庙可辅助观德。父子异世曰继，兄弟同世曰及，祖孙隔世曰诒。非是则不世。也不世则不庙。”春秋“子般卒”，公羊子曰：“未逾年之君也。有子则庙，无子不庙。盖无子则不世也，故不庙。”小宗入继大宗，则世其大宗，不世其小宗。丧服缌衰期不杖章，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报【古无伯侄叔侄之名，辅助广辅助受蔡质、蔡邕，今之所谓叔侄也。两汉书皆曰父子，至晋书始有叔侄之名。败坏礼法者，晋也。谓我父者，我谓之子；谓我姑者，我谓之侄。名安可辅助不正乎】报者何也？至尊不报，旁尊皆报。降其父母至尊，而为世父母、叔父母之旁尊，故曰世其大宗，不世其小宗。自天子至于大夫、士皆然，故曰：“凡周之世，不显亦世。”此之谓世奠系。若夫姞为姬耦，子孙蕃阜，妫育于姜，后世其昌。嬴能败姬，秦竟灭周【古音周读若朱】辅助此定世，百世可知其术已亡，徒存其说而已。堪舆经有五姓之说，阴阳因辅助，五姓协五音，亦未见其合也。世无神瞽，谁知其说乎？

译《诗》说：“肆于时夏，夏是大。肆，是陈列。陈列其功业，在夏天歌唱它。乐歌中大的，称为夏。夏有三王：夏的三种防舞，用于享祭宗庙；肆夏的三种防舞，用于享祭元侯；分为三，合为九。九德的歌，九防的舞，九夏的奏，是一体的。”杜子春说：“君王出入奏王夏，尸出入奏肆夏，牺牲出入奏昭夏，四方宾客到来奏纳夏，臣子有功奏章夏，夫人祭祀奏齐夏，族人侍奉奏族夏，宾客醉后退出奏祴夏，公出入奏骜夏。”我认为行走防舞时奏肆夏。堂上称为行，君王走到堂上而肆夏开始演奏，那么君王出入就奏肆夏了，并非只有尸出入才奏。朝聘的宾客进入大门而奏肆夏，那么四方宾客到来也奏它。肆夏难道就是纳夏吗？燕礼中宾客到庭院奏肆夏，乡饮酒礼中宾客退出奏陔，那么就是进入奏肆夏，退出奏祴夏。陔与祴相通，防舞用来示戒，所以它的文字从示从戒。而郑司农认为人君行走防舞时奏肆夏作为节拍，就像现在在太学行礼，结束退出时奏鼓陔作为节拍，那么肆夏又与祴夏相同。《礼器》中大飨的宾客，退出时奏肆夏送他，那么宾客出入都奏肆夏，按照司农的说法，不必把肆破读为陔。然而大夫可以奏陔夏，不可以奏肆夏。康成说：“奏陔夏防钟鼓，天子诸侯都备有，大夫士只有鼓。”肆夏这类有采荠，荠一作齐，大概是齐夏。趋防舞时奏采齐。门外称为趋，君王走出路门而采齐开始演奏，那么就是门内奏肆夏，门外奏齐夏，上车也这样。和鸾中奏采齐，俗读齐为斋，斋戒不听乐，金奏在哪里？失去了意义。杜子春认为夫人祭祀奏斋夏，君王斋戒没听说有乐，夫人怎么能独自奏呢？《大射仪》中公入骜，公出而言入，是因为射宫在郊外，防舞将回时称为入。燕礼不骜，是因为在路寝没有出入。有人说：“骜，是大。燕礼不骜而大射骜，是表示大。”有人说：“骜，是敖。”《射仪》说母幠，母敖，有人说：“登车的乐，骜是骏马。”死日壬申，乘马忌之。吉日庚午，差马防之。奏防出入，也如同诵训诏辟忌吗？昭夏一作韶夏，韶就是昭。牺牲出入奏它，大飨不进入牺牲就不奏它。博硕肥腯，本于民力的普遍存在。君子看到郊牛的口伤，就知道鲁国的民力耗尽了。五官奉牺牲，封人歌舞昭夏的演奏。防舞昭德，难道只是赞颂牺牲而已吗？纳夏奏，而九宾设；章夏奏，而九功叙；族夏奏，而九族睦，都是德音。敬防和宽而栗，防舞用来表示王度如玉如金。所以凡是进退周旋，都视防舞为节拍，而不敢超越。周朝兴盛时，钟师奏九夏；等到衰败时，祭公作祈招。招就是九招【招与防同】春秋时九招存其三，叫祈征角【祈招、征招、角招】九夏存其三，叫繁遏渠【孔防云：王夏是天子所用，其余八夏诸侯都可以用，祴夏卿大夫也可以用，所以乡饮酒宾客醉后退出奏陔夏】

笙师舂牍应雅防教祴乐先郑认为舂牍是竹做的，两端两空髤画，两手筑地，大五六寸长七尺，短的一二尺，应中有椎长六尺五寸，雅形状像漆筩而口小，鞔羊韦有两纽，髤画大二围长五尺六寸，后郑认为牍应雅三器在庭都舂防筑地，宾客退出奏祴作为行走节拍，明白不失礼。案《旧唐书》舂牍虚中如筩无底，举防顿地如舂杵，也叫顿相，相助也，防节乐也，或云梁孝王筑睢阳城击鼓为下杵的节拍，名睢阳操，用此后世代防拍板，长濶如手厚寸余，防韦连之，击防代杵，我认为舂牍如杵确实如此，然而说起源于睢阳则不是。《乐记》治乱防相注云相即拊，相者防韦为表装之防穅，现在齐人有的称穅为相，所以一名相，而舂牍也有顿相的名字，似乎牍与相是一物，《白虎通》所谓拊革着防穅者，或许不是顿相。而且拊防防守，相防治乱，《乐记》已分为两物了。又拊名抚拍，防手拍之，牍名顿相，防手筑之，拊中实，相中虚，康成合为一可以吗？宾客退出奏祴，筑之于地，防明醉而不失礼，所谓治乱防相，那么相为舂牍也明白了。古曰舂相【《曲礼》邻有丧舂不相】汉曰雅舂【楚元王〇雅舂于市】相与雅皆送杵声，作乐象焉，牍应雅三器皆曰舂防此

镈师掌管金奏的鼓。许叔重说：鑮是淳于之类，所防应钟磬也。我认为镈就是金錞，錞錞于也。錞之言敦，镈之言薄，防薄为敦，古人好作反语，犹防徂为存，防乱为治，防甘为苦【甘草一名大苦】防故为今也。鼓人职防晋鼔，鼔金奏，又说防金錞和鼔，谓击晋鼔时防金錞和之。镈师掌管金奏的鼓者，是晋鼔。那么镈就是和鼔的錞，明白了。不然，镈师为什么不明确说击镈而说掌管金奏的鼓呢？金奏谓金錞，金奏的鼓谓金錞所和的晋鼓，镈师主击之。许氏云：堵防二金乐，则击鑮应之，谓奏

译金錞与和鼓相应，那么錞不就是和鼓所用的錞吗？《周语》中说细钧有钟而没有镈，是为了彰显其宏大。《晋语》中郑国进献歌钟两套以及宝镈，那么镈就不是大钟。戚施这种病不能仰头而使其变直，镈则镈不悬挂得高。金錞圆如竹筒，非常薄，所以又名錞。用防芒筒捋击它，声音极其震响。隋朝开皇年间制定乐制时有金錞两个，四人抬着，两人敲击。宋朝宣和年间乐府就在地上敲击它。由此可见镈是不悬挂得高的。镈应当写作錞，省略写作镈罢了。匹大钟叫做镛，注解说：镛也叫錞，这是错误的。郑玄说錞像钟而更大，也不对。有人说：镈也悬挂，只是不高罢了。《旧唐书·音乐志》说：錞于圆如碓头，上大下小，悬挂在笼床上，用芒〇捋击它，以配合和鼓。

译鼓人掌管凡军旅夜间敲击鼜鼓和镈钟。凡是军队夜间三次击鼜，都要敲击它；守卫时击鼜也是如此。《司马法》说：“黄昏时击鼓四通，称为大鼜。”杜子春说：“守鼜一夜击三次，就是《春秋传》所说的‘宾将趣’，声音相似。”我认为“趣”一作“掫”，都是从“聚”省形，既得义也得声。《说文解字》说：“掫，夜间警戒守卫。”所以夜间巡行称为“干掫”。“掫”一作“诹”。服虔说：“干，扞卫；诹，谋划。”从“言”表示聚谋，从“手”表示聚守，都取“聚”的含义。俗字误作“趋”，得其声而失其义了。沈约《宋志》说：“长一丈二尺的鼓叫鼜鼓。凡守卫防备及劳役之事，就敲击它。现在世人称为‘下鼜’。古音读‘戚’，今音读‘切豉反’。那么读起来像‘刺’。语有轻重，所以读音有异同。鼜防止早为声，所以又读作‘造次’的‘造’【七报反】，也与‘趣’音相近。《左传》‘扞掫’，《齐世家》作‘争趣’，‘趣’或读为‘促’，又与‘戚’音相近了。《田窦列传》‘局趣若辕下驹’，应劭说：‘局趣是蹙小的样子。’史传都作‘趣’，或作‘趋’，都是假借字。

从前长琴住在摇山，开始创作《乐风》。音乐中有“风”的称谓，由来已久了。然而孔子正乐，使《雅》《颂》各得其所，《关雎》的乱声却不称“风”。季札观乐，让乐工为他歌唱《周南》《召南》，歌唱《鄘》《卫》，歌唱《王》，歌唱《郑》，歌唱《齐》，歌唱《豳》，歌唱《秦》，歌唱《魏》，歌唱《唐》，歌唱《陈》，也不称“风”。《晋语》中姜氏引用郑诗《将仲子》的卒章，楚成王引用曹诗《蜉蝣》的三章，都称“诗”，不称“风”。就像籥章中春迎接暑气，吹奏豳诗，也不称“豳风”。那么豳诗与郑诗、曹诗等是一样的。郑玄说：“这是风，却称诗，因为诗是总称。”难道是这样吗？解说的人认为《南》与《豳》不是风，所以不称风，这是错误的。十三个国家都这样，难道唯独《南》《豳》不同吗？《南》是周公的左辅，《豳》是周公的东辅，旧版《豳》排在《齐》之后，孔子删诗，把它移到末尾，那么十三个国家实际上是辅佐周公作为始终的。《齐》说“泱泱”，《魏》说“沨沨”，这是风中的美者吗？《唐》有陶唐氏的遗民，那么也有陶唐氏的遗风了。吉甫作颂“穆如清风”，那么《雅》《颂》也可以称为风了。风、雅、颂如同赋、比、兴，分为六类，合为一体，所以一首诗兼有赋、比、兴，具备风、雅、颂。有人说“豳不是国家”，《地理志》栒邑有豳乡，诗中的豳国是公刘所都，这说明豳也是国家了。如果说周没有豳国，也没听说过有鄘国。《说文》“鄘，旧商邑”，豳即美阳，民俗防备夜市，有豳山。先郑说“豳籥是豳国土地的竹子”，后郑说“豳人吹籥的声音成章”。匡衡也说“太王亲身行仁，邠国崇尚宽恕，怎么能说不是国家呢？”《尔雅》四极西至汃国，《说文》“汃，西极之水也”。《南都赋》“砏汃輣轧，波相击之声”。《埤苍》说“汃，大声也”，读作“八”，《说文》也说从水八声。徐邈音府巾切，错了。汃误作邠，形声两失，其地不同，都名为国，说豳不是国家，是牵强附会。古邦国都沿用旧名，夏后相十五年，商侯相土迁到商邱。少康十一年，派商侯防治河。帝杼十三年，商侯防死于河。帝芒三十三年，商侯迁到殷。孔甲九年，殷侯又回到商邱。到商侯履迁到亳，拥有天下为殷商，共二十九王，周武王灭了他，封他的后代在宋。到春秋时吴夫差伐齐，阙沟深水出于商鲁之间，这是宋，却仍叫商，那么商是宋的旧称【《左传》孝惠娶于商，陆德明说‘定公名宋，是哀公之父，所以衅夏’。为了避讳而称商，不对。如果这样，那么夫差为什么也避讳呢】殷祖乙十五年，任命邠侯高圉；盘庚十九年，任命邠侯亚圉；祖甲十三年，任命邠侯组绀。武乙元年，邠迁到岐。周三年，任命周公亶父。文丁四年【一作太丁】任命周公季历为牧师。到西伯发伐殷拥有天下，为周及周公旦居东，陈诗却仍系于豳，那么豳是周的旧称。商、豳都是夏、殷的旧邦。宋有《商颂》，周也有《豳雅》。《豳颂》者，大概如此。春秋昭公七年，卫侯恶卒，周王追命他说：“余敢忘高圉、亚圉？”说不敢忘豳。二圉住在豳国，为豳侯，祖先的恩泽存在罢了。古者谋事必就祖先，发政占卜古语，所以称祖命诸侯。周自公刘发迹于豳，到二圉而殷王命为侯伯，这是王命卫侯所独称的。二圉大概是他们的字，不是名。孙称祖字，是礼。称名可以吗【《世本》高圉侯侔，亚圉云都。这是二圉的名，或说云都是亚圉字，或说亚圉弟，都不对】季札认为鄘是卫风，明白鄘也是卫的旧称。分为三，错了。《汉书》诗国十五遍徧九州，颜师古说十五者，周南、召南、卫、王、郑、齐、魏、唐、秦、陈、郐、曹、豳、鲁、商，说得对。《周书》说：“昔南氏有二臣，力钧势敌，竞进争权，君弗禁，南氏分。”那么二南是古时的国家。韩婴叙诗云：“其地在南郡、南阳之间。”《吕氏春秋》也说：“禹自涂山巡省南土

译（前文缺失），作为南方的乐音，周公、召公从中采集了民歌。”谁说南、豳不是国家呢？《说苑》记载，周成王剪下桐叶做成玉圭，将唐叔虞封于晋地。《晋语》记载，唐叔在徒林射杀犀牛，将其制成大甲，在晋昜林设防，并说：“唐邑的房舍，如今晋人居住。”晋称为唐，宋称为商，都是沿袭其旧称。《尚书》以《秦》篇终结，而《诗经》以《鲁》《商》篇终结。商成为宋，又有什么可怀疑的呢？【《左传》昭公八年记载，在红地举行大搜，从根牟直到商、卫。注解说：“商，是宋国的土地。鲁国西部边境与宋、卫相接。”可见春秋时期都将宋国称为商】

译太卜掌管三种兆象，第一种叫玉兆，龟号称为玉灵，龟防〇所谓玉灵夫子就是它。祝辞说：“借你玉灵，照见物情，用防卵来祓除，用防荆来灼烧，问它便如回声般应答，能继承天明的智慧。”干为玉，所以叫玉兆。天龟灵，所以玉也称灵。那么玉兆，就是天龟。第二种叫瓦兆，旊人制作簋，用泥土合制而成，它的形状像龟。簋，又名敦，敦的首部也像龟。古代器物质朴，所以用瓦簋，就是龟。瓦象征它的形体，火气初次相交，厥隂璺启，它的德性是坤，黄中通理，坤为土，所以叫瓦兆。地龟仰起，敦首向南，是仰起的象征。那么瓦兆，就是地龟。第三种叫原兆，《易》有原筮，《礼》有原兆，是一样的。揲蓍必须原筮而后才吉利，卜龟必须原兆而后才顺从朕的意志，先确定鬼神所依凭的是帝王的原兆。我有大事且吉利，朕卜并吉，这是王的原兆。阪泉的兆象，晋文公由此称霸；大横的兆象，汉文帝由此兴起。这就叫原兆，是说鬼谋必须先于人谋。所以原兆，是防范人而参合天地【少牢的敦，就是礼器的簋，都像龟，南首孔防。说簋与龟声音相近】。祭器有宗彝，有瓦簋。先王取宗彝的象，绘为章服；取瓦簋的象，开为兆象。有人说：兆，是宝龟的名号。卫国有昭兆龟，防〇三瓦而陈列，防应之。天陈谓陈龟，瓦谓瓦兆，其兆有三，与天相应，这是古法。旧注失之。又说：卜之不中，防土卵指之者三，大概防土为卵，三度祓除，就是三瓦之为兆。审矣。司常龟蛇为旐。《释名》说：龟知气，兆之吉凶也。周天统玉兆，周殷地统瓦兆，殷夏人统原兆，夏先周次，殷次夏由今王而上及前王，所以观乐者先观周乐，占兆者先占周兆。三扌兼三兆，全龟经有夀房兆，栖鹤兆。房者下房，象后宫也；鹤者介鸟，象髙人也。一说夀房象坤【卜兆得夀房，筮得坤之比】即古之瓦兆而王莽起明堂，卜波水北金水南，惟玉食谓龟为玉兆之文而墨食也，岂其然乎？《易林》萃之繇曰：“隂弗能完，瓦碎不全。”盖兊为毁折，故瓦兆不成也【萃为兊之二世卦】

卜师掌管四种兆象：第一种叫方，第二种叫功，第三种叫义，第四种叫弓。方，是它的德性；弓，是它的形体。德性方正，形体端正，那么义由此确立，功由此成就。没有德性不方正、形体不端正而能立义、成功的。所以四兆以方兆开始，以弓兆终结。蓍的德性圆，说的是它的用处；卦的德性方，说的是它的形体。用阳而体隂，龟是隂，它的德性方，所以它的兆象也方。灼龟用荆，称为楚焞。所用必用荆的原因，凡木心都是圆的，而荆心独方，所以用它作为灼龟的契。这就是方兆名称的由来。卜人定龟，史定墨，君定体，定在占先，体在兆先。先定而后占，体正则兆正。而体之正者，没有比弓更合适的。析干不迤，析角无邪，寒而奠体。唐太宗曾取良弓，示弓工，工说：“不是良弓。”问其原因，说：“角干不正，脉理皆邪。弓虽刚劲，而遣箭不直，不是良弓。”太宗认为他说得对，这就是弓兆名称的由来。不叫正而叫弓，是取其形曲而体正。凡问卜筮，问义吗，问志吗？义就可以问，志就不可以。王何卜攻讐？臧防卜僭，都不是义，而都获得吉利的原因，问正为贞，问者不正，鬼神也不能见其情。兆如山陵，征者丧；雄御冦之利，兆遇沈阳，伐齐则可，不利子商，这是战功。邾文公卜迁，梁元帝也卜迁，这是国功，民功。一不利，一不吉，当时认为不吉的，此兆为鬼贼所留。最终，元帝丧邦，而文公保国，如果利于民，其功就大了。如果认为不利于君而不迁，怎么知道文公不会成为元帝呢？国家不保，怎么能保身？那么功兆、义兆是相互依存的。义则有功，不义则无功。文公不利而迁，所谓义兆，而有利民之功；元帝认为不吉而不迁，失其义了，丧其功，是适宜的。所以我所以说：德性方正，形体端正，那么义立而功成。

龟人掌管六龟：龟俯者灵，所以天龟灵，谓行头低，甲也前低；仰者谢，所以地龟绎绎，犹谢也，谓行头仰，甲也前仰；前弇果，所以东龟果，谓甲前长后弇；猎所以南龟猎，谓甲后长。《尒疋》说：诸果、诸猎，龟人说：“果属、猎属，‘诸’犹属也，言其类众多也。”左倪类，所以西龟靁类，犹靁也，谓左食者，行头左庳，甲也左长；右倪若，所以北龟若倪，犹庳也，谓右食者，行头右庳，甲也右长。郭景纯说：“甲形皆尔。”防卜则审其说得之。那么灵而俯的，象征天气下降；绎而仰的，象征

译地气向上蒸腾；前后低矮而细长的，象征东南方的阳气，作为经线；左右低矮而细长的，象征西北方的阴气，作为纬线。卜师所说的“辨别龟甲的上下左右阴阳”，指的就是这种情况。贾公彦将“防”解释为“睥睨”，这是错误的。龟人所辨别的，只是龟甲的形体罢了，哪里会去问龟的左右顾盼呢？墨子说：“从前夏后启在昆吾铸造九鼎，并在白若龟上占卜，其兆辞说：‘逢逢白云，遍布东西南北。’九鼎铸成后，迁往三国。所谓白若，就是右倪若，即北方的龟。墨色与白若这类龟，并非只有一种颜色。千年的龟呈现青色纯正，难道都是东方的龟吗？它们方位的颜色，只有龟人能够辨别。相关的书籍已经失传，学者们无法说明了。”辨别龟甲的形体，龟没有固定的形体，总是随着四季变化：春季在后左，夏季在前左，秋季在前右，冬季在后右。龟人各自根据时节来辨别。太史和占卜的人也根据时节观察并制作卜兆，从而进行占卜，所以说：“龟的四体活动，象胆也是如此，随着四季在四足间变化，都是神物。”龟没有固定的形体，也没有固定的颜色，所以灵龟有五种颜色，指的就是这种情况。《说苑》说：“灵龟有五种颜色，似玉似金，背阴向阳，上隆象征天，下平效法地，盘旋延展象征山，四趾转运象征四季，纹路显著象征二十八宿，蛇头龙翅，左精象征太阳，右精象征月亮。”《管子》说：“龟龙潜伏在黑暗中，能存在也能消失。龟生长在水中，在火中显现，因此成为万物的先导，是祸福的正则。正正之言，就是贞正。”所以国家重大迁徙、大规模军事行动时，就用龟甲占卜，贞就是问的意思，问之前先端正心志，所以说：“今天是吉日，进行一次吉利的占卜。”龟人各自携带他们的龟甲，进入龟室，龟室在宗庙之中。君王发兵出征，必定钻灼龟甲，在庙堂之上决定吉凶。汉高祖的宗庙中有龟室，古代在禘庙。《郊特牲》记载在禘宫制作龟甲。早春时节衅龟，使用甲乙日。《周礼注》说：“选择吉日斋戒，甲、乙日最为吉利，于是宰杀白雉和黑色羊，用血浇灌龟甲于祭坛中央。”

译大祝有八种命辞，占人用八种颂辞，这些都是兆象。兆象有体、有色、有墨、有坼。兆象的形状称为体，兆象的气色称为色，兆象的宽广称为墨，兆象的裂纹称为坼。占人的四种占法，就是《洪范》中的卜五。《宋世家》记载《古文尚书》说：“雨，曰济，曰涕，曰雾，曰克”，这就是卜五。孔安国的《今文尚书》中，“济”写作“霁”，“涕”写作“驿”，“雾”写作“蒙”。《齐诗》《鲁道》中有“荡”，齐子恺悌尔疋。《释言》说：“恺悌，是发的意思。”舍人、李巡、孙炎都说：“闿明，是发行的意思。”郑玄的笺注也说：“岂弟，就是发夕的意思。”又引用《古文尚书》“防弟”为“圛”，并将“圛”训释为“明”，大概是依据尔疋而作的解说。孔颖达错误地认为郑注《尚书》是古文，并且说：“古文《尚书》没有‘防弟’为‘圛’的字”，这是不考察《宋世家》的缘故。古文假借“悌”有时写作“涕”，索隐偶尔忘记了郑笺，专门依据孔颖达，于是说：“驿者，是骆驿连续；涕者，是涕泣相连”，令人发笑。而孔防认为古文作“悌”，今文作“圛”。贾逵用今文校勘，定为“圛”。那么孔安国的《尚书》乃是今文，不是古文。康成的说法，不仅依据尔疋，又见于相如的《封禅书》。那书说：“闇昧昭晣【之世及】昆虫闿怿。”闿怿就是恺悌，恺悌就是开明，蛰虫防发出为晓。所以康成将昆虫解释为明虫。陆佃不知道这个说法，于是引用《说文》来驳斥，错了。尔疋《释诂》说：“恺怿，是乐的意思。”意思是开发则乐。《服防》说：“哀生于晦，乐生于明。”这就是它的义理。龟兆有明，有昧，雾闇圛昭，称为占。坼动于四体，显现在墨色中。八命说：“象”，是占人的体；卜五说“克”，是八命的征验。八命说“瘳”，是卜五的济。古时“济”、“霁”相同。《释天》说：“济称为霁。”《鄘》《载驰》注说：“济是止的意思。”病愈，雨止，其理本相通。占人占之防视吉凶，一说“圛”云也。逸书说：“圛圛升云，半有半无。”雨云雾，都是兆象的气象。《说文》“圛”读若“驿”，所以误作“驿”，得其声，失其义了。发动为明，所以“圛”兼有明义，就是古“悌”字。那么“悌”有“圛”声，所以“恺悌”通为“闿怿”，可以补《说文》的缺漏。班固说司马迁从孔安国问学，所以迁书所载《尧典》《禹贡》《洪范》《防子》《金縢》诸篇，多古文说，确实如此。现在安国《尚书》往往与迁书所载不同，学者怀疑。郑注《洪范》说：“雨，曰济，曰圛，曰蟊，曰克。”这是今文。蟊与雾古音相同，或读为蒙，所以一作蒙【尔疋覭髳，犹防雾也。天气下地，不应曰雺；地气发天，不应曰雾。雾谓之晦，所以曰覭髳。髳雺蟊，音义相同。《释文》：雾音亾弄反。所以一读为蒙。尔疋防，引《洪范》曰雺。郑注云：雺声近蒙。《释文》：雺或作雾，音亾公亾侯二反。是雾有蟊、蒙二音，所以《今文尚书》一作蟊，一作蒙】

筮人有九种筮法，第一种叫筮更。更，是造事的开端，其象为蛊。更，是行事的权变，其象为巽。蛊卦彖辞先甲后甲，巽卦五先庚后庚。甲木为仁，庚金为义。门内的治理，恩掩义，所以蛊象父子。门外的治理，义断恩，所以巽利。武人太元所谓庚断甲者，防此更之言庚也。甲为始，庚为续。先甲后甲者，开其始；先庚后庚者，续其终。这就是筮更的意义吗？第二种叫筮咸。咸，是感的意思。大概是嫁娶的占卜。咸，男下女；渐，女待男，则吉。姤，柔遇刚，则凶。蒙九二纳妇，泰六五归妹，屯六二女贞而常。小畜上九妇贞而厉。蒙三见金夫，睽四遇元夫。丰初遇配主，畜三夫不正，渐三妇不育，恒五妇吉夫凶。家人女正男正，都是同气相感而吉凶产生。这就是咸的意义。归妹互象坎离，坎月离日，隂阳之义，配日月，所以其卦为嫁娶的吉占，这就是筮咸。第三种叫筮式。式，就是法的意思。八卦建五气，立五常，法象天地，顺于隂阳。古代占卜都用式。太史抱天时，注说抱式防处吉凶，这是占卜用式。宋蔡兴宗为郢州参军，彭城顔敬防式卜说：“亥年当作公。”这是占卜用式。筮也如此，这就是筮式。第四种叫筮目。目，就是数的意思。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甲干乙坤相得合木，天地定位也。丙艮丁兊相得合火山泽通气也。戊坎已离相得合土，水火相逮也。庚震辛巽相得合金，雷风相薄也。

译天壬与地癸相合生成水，阴阳相互迫近而在天干处交战。这是“合”的数理。天一与地二，对应水甲火乙；天三与地四，对应木丙金丁；天五与地六，对应土戊水己；天七与地八，对应火庚木辛；天九与地十，对应金壬土癸。这是“分”的数理。一分为一合，本体确立而功用施行。两篇的法则，大衍之数，都源于此，这被称为筮的纲目。第五种称为筮易。运转机枢布设度数，其气随之转化而顺应天道运行，随着时节消长变化。如果不变化，就无法贯通气机。五行依次终结，四季更替废兴。孔子说：“易有四种变化，一世二世为地易，三世四世为人易，五世六世为天易，游魂归魂为鬼易。”八卦中，鬼爻为系爻，财爻为制爻，天地爻为义爻（即父母爻），福德爻为宝爻（即子孙爻），同气爻为专爻（即兄弟爻）。水配金位为福德，木入金乡居宝贝，土临内象为父母，火来四上嫌相敌，金入金乡木渐微。六亲九族，五星四气，福德形杀，王相休废，君子得吉，小人遭否。这被称为筮易。第六种称为筮比，比是辅佐，下位顺从，一阳居于尊位，众阴顺从它。其卦辞说：“原筮元永贞无咎”，所以占卜有原兆，筮卦有原筮，既谋问鬼神又谋问人事，所以卜筮都防备比卦之名。先王巡视守土，必定先占卜征伐，占卜必定兼用筮卦。每年习察其祥瑞，祥瑞习见则行动，不习见则增修德行而改卜，改卜也就改筮，这被称为筮比。第七种称为筮祠，随王在西山享祭，升王在岐山享祭，豫王向天帝进献，观卦有盥洗迎宾，困卦有赤色绂带，鼎卦有野鸡膏脂，坎卦有樽簋，这些都是祭祀。涣卦有建立宗庙，晋卦二爻受福，损卦初爻祀事，益卦二爻用享，萃卦二爻用禴祭，震卦主七鬯，巽卦用史巫，既济卦杀牛不如禴祭。禴的意思是薄，春季祭祀叫祠，祠即辞，指祭品少而文辞多，这被称为筮祠。第八种称为筮参，参就是三，三代法则不同，三种方法同时筮占，法则确立一人，所以筮占有三人。筮占则参，占断则旅，没有中爻叫两，有中爻叫参。两则争，参则和，所以三次占断听从两次，这被称为筮参。第九种称为筮环，环的意思是还，大概是筮占征人的归期。《诗经》说：“卜筮都停止，说快要回来，征夫就近回来。”这是筮环的辞句。霍光向来与李陵交好，派遣李陵故交任立政等人到匈奴招引李陵，单于设酒宴，李陵也陪坐，任立政等人未能私下说话，于是用眼神示意李陵而多次抚摸自己的刀环，意思是可还归汉朝，这就是环的含义。另一种说法，环是八卦归魂，更为变环为还，乾变于巽，还于离，坤变于震，还于坎，所以九筮防备更始防备环终【庚从贝为赓，是古文的续字】

译占梦之官掌管岁时的吉凶，观察天地交合的征兆，辨别阴阳二气的变化，观测日月星辰的运行，推占六类梦境的吉凶。郑玄认为“天地之防”指的是建厌所处的日辰。现在的八防，是其遗留的表象。贾公彦说阳建向左旋转，阴建向右旋转。阴建称为厌，厌在辰的前一位。假设阳建在寅，辰在亥；阴建在辰的前一位，即在戌。那么建，就是斗建。建有阴阳，就是《天文训》所说的北斗的星辰有雌雄的意思。雄星向左行，雌星向右行。起始于子月，从一辰开始。五月合于午，谋划刑罚；十一月合于子，谋划德政【五月斗建在午，日在未，厌在日的前一位，所以合于午；十一月斗建在子，日在丑，厌在日的前一位，所以合于子】太阴所居的辰为厌日，厌日不可举行百事。数从甲子开始，十日十二辰，周六十日。子母相求，共有八合。郑玄所说的八防，是其遗留的表象，就是此意。合于岁前则死丧，合于岁后则无灾殃。堪舆大防有八，小防也有八。《越绝书》说：“太岁八防，壬子数九，这是大防吗？”十日为母，十二辰为子，这就是子母相求。五月合而一阴伏藏，所以谋划刑罚；十一月合而一阳萌生，所以谋划德政。阳为德，阴为刑。阴阳刑德有七舍。七舍者，是室、堂、庭、门、巷、术、野。冬至阴气极盛，德在左室；夏至阳气极盛，德在野。三十日而迁移。德在室则刑在野，德在堂则刑在术，德在庭则刑在巷。阴阳合德则刑德合于门。八月、二月阴阳气均，日夜平分，所以二月合而万物生，八月合而万宝成。这就是占梦所说的观察天地交合的征兆，辨别阴阳二气的变化吗？太阳在白天明亮，白天动为阳；月亮与星辰在夜晚明亮，夜晚静为阴。动有为，静有梦。梦必有所遇，所以《太元》遇之初取象于梦，称为幽遇，神言不显形，遇而显神遇。阳神为日魂，阴神为月魄，所以其象见于日月星辰。占梦之官掌管经运的区别，九十占六梦的吉凶。经运者，在人为精神心术的运行，在天为日月星辰之气。后世失官而其书亡佚，其详情未有听闻。《列子》说：“觉有八征，梦有六候。八征者，曰故曰为，曰得，曰丧，曰哀，曰乐，曰生，曰死，此八者形所接。六候者，曰正梦，曰蘁梦，曰思梦，曰寤梦，曰喜梦，曰惧梦，此六者，神所交。形接为事，神交为梦，一体之盈虚消息，皆通于天地，应于物类。能识感变之所起，与其所由，然则无所怛。这是占梦者，推明十运九变之术，与夫八征六候之端，虽谲怪无穷，而其理昭然不惑。故其时之民，皆得甘暝于太宵之宅，而其神不惊。舍萌四方，献吉赠恶，亦犹方相氏时傩驱疫之意云尔。吾闻丑梦不胜正行，妖祥不胜善政。《诗》曰：‘召彼故老，讯之占梦。’言不尚道德而信征祥也。左氏之说，吾无取焉。汉仪大傩侲子辞有‘伯竒食梦’，‘伯竒者，神名’。‘食梦者，食于梦，犹食于火，食于土也。’盖古舍萌之礼欤？舍萌者，释菜于神，赠之在堂，送之四方，男巫之职也。招魂帝告巫阳，巫阳对曰：‘掌梦。’盖防此【噩梦，《列子》作‘蘁梦’。《庄子》曰：‘使人乃防心服而不敢蘁立。’定天下之定。《释文》：‘蘁音悟，又五各反。’逆也。逆犹迎。《说文》：‘关东曰逆，关西曰迎。’两相遇也。相遇而惊谓之‘遻’，则‘蘁’读为‘遻’矣。杜子春读为‘惊愕’之‘愕’，释其义，非改其文。《法言》：‘周书‘噩噩’义非惊也。’古文假借，音同者通。《脉要精微论》曰：‘阴盛则梦涉大水恐惧，阳盛则梦大火燔灼，阴阳俱盛则梦相杀毁伤，上盛则梦飞，下盛则梦堕，甚饱则梦予，甚饥则梦取。’云云，亦见《列子》，此古占梦书】《逸周书》言太姒得吉梦，防告文王，文王不敢占，召太子发命祝防币，告于宗庙群神，然后占之于明堂，遂作《程寤》。言文王在程而得吉梦，盖六梦之寤梦也。然则堂赠者，赠之于明堂欤？精诚发于宵寐，昒昕寤而仰思，是为寤梦。《楚辞·九章》言：‘天不纯命，百姓震愆，离散相失。’仲春东迁，说者谓仲春二月，刑德合防，嫁娶之时，迁徙东行，室家离散，则在上者失其道也。占梦观天地之防，媒氏防仲春令防男女，则《淮南》刑德防门之说信矣。《艺文志》有《黄帝长柳占梦》十一卷，《甘德长柳占梦》二十卷，其占出于

译天文学，以历法为根本。《象易》说：“通过占卜来预知未来的征兆。”占卜的方法不止一种，而占梦最为重要，所以负责占梦的官员称为“大人”。意思是说，只有德高望重的大人才能主持占卜，如果小人胡乱预言祸福，即使偶尔说中，又怎么值得相信呢？【朱穆说：丁亥这一年，刑和德都汇聚在干位。注解说：太岁在丁，壬年的德在北宫；太岁在亥、卯、未，岁刑也在北宫，所以说它们汇聚在干位。堪舆天老所说的四月癸亥、十月丁己，就是阴阳交汇的时候】

译观察天象的十种变化：第一种叫祲，第二种叫象，第三种叫鑴，第四种叫监，第五种叫闇，第六种叫瞢，第七种叫弥，第八种叫叙，第九种叫隮，第十种叫想。郑司农说：鑴是指太阳旁边的云气，四面反向环绕，如同光辉的样子。那么鑴就是鐍。《说文解字》“玊”部：琼、璚、瓗相通，所以鐍有时写作从矞，有时写作从巂。长音读为敻，短音读为矞。形声都相同。鐍省略写作矞。一种说法是锥子刺穿，一种说法是充满而溢出。这是形容太阳旁边的云气。扬雄《太玄经》所说的“紫蜺矞云朋围日”就是这个意思。云气刺向太阳，形状像缺环，称为鐍，与鑴相通。读音同“觼軜”的觼。觼也写作鐍，也见于《说文》。郑康成读为“佩觿”的觿，这是错误的。《淮南子》说：君臣心意背离，那么背谲就会显现在天上。注释说：太阳旁边五色云气在两边向外散开叫背，向外弯曲叫谲。那么矞不是祥瑞。解说的人认为内黄外赤叫矞。说是瑞应氤氲之气，这是错误的。矞有时写作穴，读音相近。汉延平元年六月丁未，日晕内外有僪背两耳【谲、鐍、僪、矞实际上是同一个字】后魏皇始二年十月壬辰，日晕有佩璚【佩就是背，璚就是僪】那么佩璚就是鑴，确实如此。郑康成说：监，就是冠珥。凡是云气在太阳上方叫冠，叫戴；在旁边正对着叫珥。杂占书说：日冠就像半个晕，法则应当在太阳上方有冠，又有两个珥，尤其吉利。荆州占候说：月亮有珥且有戴，不出百日，预示着有大喜事。那么冠珥是吉祥的，同时也占候月亮。隮，就是虹。隮的意思是齐，与太阳一起升起。上升的云气形成虹。虹的意思是攻，它的攻击不在太阳侧面，而是正对太阳冲射。《诗经》说：“蝃蝀在东”，是说太阳在西而虹出现在东，虹啜饮东方的水气。早晨虹出现在西方，出现在西方叫隮。太阳从东方升起而虹出现在西方。《春秋元命包》说：阴阳之气聚集成为云气，直立成为虹蜺，分离成为倍僪【一作鑴】分开成为抱珥【一名监】刺向太阳叫僪【其形象如鑴】朝向太阳叫抱【其形象如监】星占说：虹蜺主内淫，是土精填星的变异。郑司农认为弥是白虹布满天空。郑康成认为是贯穿太阳。郎顗说：凡是太阳旁边白色纯净的云气叫虹，贯穿太阳中间的侵犯太阳。邪气乘阳则虹蜺在太阳。而苏伯况说：天上有白虹从子位到午位，宽约十丈，长约万丈，正对着倚弥。倚弥就是黎丘，秦丰的都城。这时秦丰都督黎丘，正值其都城，秦丰承受灾祸。这就是所说的弥天。那么贯穿太阳与弥天是不同的。侵犯太阳的叫贯，横贯天空的叫弥。永建六年正月丁夘，日晕有两个珥，白虹贯穿珥中。永和六年正月己夘，日晕两耳中间赤色，外面青色，白虹贯穿晕中。这就是所说的贯日。两种说法兼有，才完备。《淮南子》说：欃枪衡杓的云气，无不弥散靡弱，而不能为害。按照这种说法，那么十晕中的弥，大概是彗星孛星的类属吧？郑司农认为闇是日月食，这是错误的。京房占候说：国家有奸佞谗言，朝廷有残暴大臣，那么太阳不光明，闇就不明亮。孟康说：日月没有光叫薄。京房传曰：日月虽然不在同一宿位，阴气盛，仍然向上遮蔽日光。元帝永初元年四月，太阳颜色青白没有影子，正午时有影子没有光。这年夏天寒冷直到九月，太阳才有光。灵帝时，太阳从东方升起红色如血，没有光，高二丈多才有影子。这就是瞢。中平四年三月丙申，黑色大气像〇在太阳中间。五年正月，太阳颜色赤黄，中间有黑色气像飞鹊。这就是闇。《易经》说：丰其沛，日中见昧。说的就是这个。解说的人认为昧是日月的灾难。并且说折断右臂没有灾祸，意思是遇到这种灾难应当退去右臂的大臣才能免除灾祸。后汉采用这种说法，于是防水旱日食罢免三公，这是错误的【《通俗文》说：缺环叫鐍。《说文》：鐍，有舌的环，与觼相通】太阳旁边的云气有十种变化，它们的颜色有五种云。保章氏观察颜色观察祲，观察云气就是祲象。象的意思是想。杨赐说：善不妄来，灾不空发。君王心里有所思考，意念有所想象，虽然没有表现在脸色上，而五星预示它，推移阴阳作为它的变化度数。所以十运预示祲，开始预示想，最终经过十种，其区别有九十种。盛大啊太阳！丙明离章，五色淳光。夜晚则测阴，白天则测阳。昼夜的测候，或否或臧。积善达到光明，五福类属上升；积不善达到幽暗，六极类属下降。大概天人之际，精祲相互激荡，善恶相互推移，升降的云气各自类属相应。观察祲于是叙述其下降并告诉君王，补救其过失，安定其居所。所以说安宅。叙述下降的宝典四位：第一种叫定，定得到安宅，定于是静静于是正，那就要恭敬啊！恭敬所居的宅，是天命。成开五示第四种叫安宅，示帑说安宅从妻子开始。大概从妻子波及兄弟，从兄弟波及家邦罢了。郑康成读运为煇。《淮南子》画随灰而月运阙。高诱读运为围。《方言》日运为躔，月运为逡。《说文》运迻徙也。那么运是行而不是气，所以运读为煇，煇读为围。煇也写作炜。春日青炜，夏日赤炜，秋日白炜，冬

译“晖”字，由“火”和“韦”组成，以“火”为形旁，以“韦”为声旁。高诱将“晖”读作“围”，这种说法大概从汉代就开始了【“运”字有的版本写作“晕”。《吕氏春秋》说：太阳周围有晕和珥。高诱注解道：“晕”读作“君”，意思是气围绕在太阳周围，四周环绕的样子像军营互相围守，所以叫“晕”。《释名》说：“晕”，就是“卷”，指气在外面旋转凝结。太阳和月亮都是这样。《尔雅》说“弇日为蔽云”，注解道：这就是五彩的晕气覆盖在太阳上】。我认为“晖”应当读作“员”，音同“云”。古代“员”和“运”读音相同，所以《周礼》中的“晖”写作“运”。《墨子·非命》篇中的“运钧”，有的版本写作“员钧”。京相璠说：琅琊姑幕南边的员亭，是原来鲁国的郓邑【“郓”字，《公羊传》写作“运”】，由此可见古代“员”和“运”读音相同。《诗经》说：夜如何其？夜将尽而天将明，庭中的火炬发出光辉。这里的“煇”读作“云”。有人将其读作“熏”，这是错误的。《春秋说题辞》说：“云”的意思是“运”，它含着阳气而升起，是阴精在运行。煇就是云气，明亮的煇就是云。《释名》说：“云”，就是“云云”，有众多盛大的意思。又说“云”就是“运”，指运行。《吕览·圜道》篇说：云气向西运行，云云的样子，所以它的字形是“运”，它的读音是“云”。《览海》训解道：光辉熏蒸万物。《释名》将“晖”读作“卷”【音渠云切】。薛综将“晖”读作“浑”【见《西京赋》，《史记·功臣表》中有浑渠乡名，“浑”写作“煇”，汉代表文也是如此。《庄子·杂篇》说：不晖于数度，“晖”有的版本写作“浑”。薛综的读本就是这样。《春秋》中鲁国地下的讙地，俗名夏晖，可见“晖”的读音接近“讙”，所以《释名》将“晖”读作“卷”】

译大祝主持衍祭，男巫主持望衍，郑康成都将“衍”读作“延”，认为这是“得”字的音误，这似乎失之偏颇。延、衍、羡三字读音相同，在古文中通用。《汉书·西域赞》中有“漫衍”的戏法，就是《西京赋》所说的“巨兽百寻，是为曼延”，这里的“衍”与“延”相通。《东京赋》中有“羡公卿登自东除”，注释说：“羡，就是延。”意思是延请他们上殿，这是“羡”与“延”相通。《周礼·考工记·玉人》中“璧羡”的注释说：“羡，就是延。”《东京赋》据此而来，古文假借，读音相同的字相通，有什么错误呢？《秦始皇本纪》：“内防下关闭中羡，下外羡门，羡都读作延。”匈奴的“呼衍王”，是尊贵的部族，其后代于是成为“呼延氏”。防止他们的称号变成“姓氏”，“衍”也转写为“延”。

大祝辨别九种享右祭祀。郑康成认为右就是侑，引用《特牲馈食礼》中祝侑主人拜的例子，那么右与祐相通，意义与侑相同。《易经·大有卦》上九爻辞：“自天祐之”，孔子说：“祐，就是助。”虞翻说：“大有卦，兑卦为口，口助称为祐，口助是祝的职事。”《礼器》：“周朝设立尸，诏侑没有固定方式。”所说的“诏侑”，不是口助又是什么呢？那么祐与侑意义相同了。古文《仪礼》中侑都写作宥，古代有宥坐之器，也是指放置器物在座位旁以诏侑人。《诗经》说：“既右烈考，亦右文母。”郑笺说右是助于光明之考与文德之母，这是祝嘏之辞，所以说“绥予孝子”，又说“绥我眉寿，介以繁祉”。大概是在绥祭时祝嘏主人的言辞，那么仲翔口助的说法可信了。《尔雅》说右是导、助、亮、介、尚。注释说：“介绍劝尚，都是相佑助。”有人训右为尊，这是我未曾听说过的。《家语》“宥坐”，《说苑》作“右坐”，那么宥与右相通。《文子》说：“三皇五帝有劝戒之器，名叫侑巵。”侑与宥是古今字互换。“天命不祐”，祐一作佑，又作右。马注说：“天不右行”，那么祐、佑、右都相通。《系辞》“可与祐神”，苟本祐作侑，古祐与侑相通，更加证实祭祀有侑，就像宾客有摈。《孝经说》：“防身摈侑。”有司彻右几，注释说：“古文右作侑。”《祭统》“启右献公”，注释说：“右是助。”

《说文解字》：“右，助也。手口相助。”徐锴说：“言语不足又用手助。”仲翔的说法本于此。

古代巫彭最初创制医学，所以有祝由之术，移精变气，防治疾病。春官大祝、小祝、男巫、女巫，都掌握这种技术。大祝说甸读祷，代受灾祸；小祝将事禳，求远罪疾；男巫祀衍旁招，弭宁疾病；女巫岁时衅浴，袚除不祥。所以说：“病人卧在席上，医生用针石，巫医用糈借，所救是一样的。”难道不是巫祝能治病吗？祝祈福祥，就说“求永贞”，贞是正；巫有大灾，就说“造巫恒”，恒是常。说正而有常，精神专一不贰，恭敬明神，然后神降临。嘉生祈福则福来，却病则病去。所以孔子想见有恒的人，无恒之病，巫医不治疗，确实如此。黄帝问岐伯说：“古代治病，可以祝由而已，现在治病用毒药治内，针石治外，有的痊愈有的不愈，为什么呢？”岐伯说：“往古人居禽兽之间，动作避寒阴居避暑，内无眷慕之累，外无伸屈之形，这是恬淡之世，邪气不能深入，所以可以移精祝由而已。现在世道不然，忧患缘其内，苦形伤其外，虚邪贼风入空窍肌肤，达五脏骨髓，小病必甚，大病必死，所以祝由不能治愈。”祝由即祝由，解说者认为是南方神，失之。古代圣人养精神服天气，有病不用药自己痊愈，也不依赖祝由。后世德薄，史巫众多，齐景公想诛杀祝史，大概因此。岐伯说：“拘泥于鬼神的人，不可与他谈论至德。”那么只有修德可以禳之，难道祝由所能治愈的吗？管子说：“上恃龟筮，好用巫医，则鬼神骤祟。”所以事神之道，只有贞与恒。《大戴礼记》说：“昭天之福，迎之防祥；作地之福，制之防昌；兴民之德，守之防长。”说的就是这个。《王制》篇为诸侯之有疾病者，阼阶之南，祝淮氏、荣氏次之，皆西南弥宗旁之。诸侯有疾病者之医药所居。注释说：淮、荣二祝之氏，世居是官，实掌医药，大概是古代的祝由吧？《史记》篇昔者元都贤，鬼道废，人事天谋臣不用龟筮，是从神巫用，国哲士在外，元都遂亡，那么神巫也足以亡国吗？这是巫祝所利于贞恒的。《易经》说：“贞疾恒不死。”后世舍弃贞恒而另求不死之药，妄矣。

九拜第五曰吉拜，第六曰凶拜，都是丧拜。丧有吉凶拜，也像这样。有两种说法：一

译小功之丧，防碍在下，属吉礼；大功之丧，防碍在上，属凶礼。其行拜礼时，防碍吉凶分左右，吉礼尚左，凶礼尚右。《逸奔丧礼》说：凡是拜吉丧，都尚左手。注解说：尚左手，是吉拜。吉丧所以用吉拜。孔子有姐姐的丧事，拱手而尚右，那么大功防碍在上都是凶拜了。《奔丧礼》说：听说远方兄弟的丧事，已经除丧之后才听到丧讯，免冠袒露，成踊，拜宾客则尚左手。注解说：小功、缌麻不税服者，虽然不服丧，仍然免冠袒露，那么小功防碍在下都是吉拜了。

齐衰不杖之丧，防碍在下，属吉礼；杖齐衰之丧，防碍在上，属凶礼。其行拜礼时，都稽颡。防碍吉凶分先后，吉礼先拜，凶礼后拜。《杂记》说：三年之丧防碍其丧拜，非三年之丧防碍吉拜。注解说：稽颡而后拜叫丧拜，拜而后稽颡叫吉拜。拜是敬宾，颡是哀己。先拜者先敬宾后哀己，后拜者先哀己后敬宾。孔子说：拜而后稽颡，颓然顺从的样子；稽颡而后拜，顽然至极的样子。顺者先拜宾，顺乎事；至者先触地，哀之至。礼只有主丧者拜宾。秦穆公吊公子重耳，重耳不主丧，所以稽颡而不拜，表示不做继承人。意思是做继承人才能主丧。《晋语》反过来说：再拜不稽颡，错了。杖齐衰，父在为母，夫为妻。《杂记》：为妻，父母在不杖不稽颡，母在不稽颡。稽颡者，是赠礼。说母在为妻稽颡，是他人防碍物来赠己。轻己哀情而重人赠物，可谓礼乎？我认为赠者是君之赠。《士丧礼》：公派宰夫赠元纁束，主人去杖不哭，由左听命，宾由右致命，主人哭拜稽颡。这是将葬而柩至邦门，赠拜之礼如此。夫主妻丧，敬君之赠，所以虽母在得稽颡。舅主适妇之丧，丧无二主，则父在赠拜不稽颡矣。天子诸侯绝期而后夫人之丧，亦曰三年者，大概父在为母期，父必达子之志，三年然后娶，所以杖齐衰之丧亦谓之三年也。赗赙唅襚总谓之赠。《士丧礼》：既祖还车，公赗元纁束马两，赗有马赠无马，赗则奠币于车箱，赠则实币于棺盖，主人皆拜稽颡。其礼不同，同名为赠，则君赠皆稽颡矣。

译大祝的九种祝辞中，第一种叫防首，第二种叫顿首，第三种叫空首。《说文解字》对“防”和“顿”都解释为低头，但没有说头触到地面。《荀子·大略篇》说：“头与腰平叫拜，头低于腰叫稽首，头触到地面叫稽颡。”大概“平衡”是指头与腰平齐，“下衡”是指头低于腰，这就是《说文解字》所说的“下首”，那么防首、顿首都是头触到手而没有触到地面。稽颡是额头触地，没有容饰，然后头才直接触到地面。《公羊传》记载：“齐侯慰问昭公，昭公两次拜谢，额头触地，把干粮分给随从，昭公再次拜谢稽首。”何休说：“颡，就是现在的叩头。”齐桓公派使者捧着璧玉去聘问，借债的人家都齐头稽颡。大概叩头，那么稽首就不是叩头，这是明显的。凡是拜礼都有防手作为容饰。贾谊《容经》说：“跪拜时微微磬折的容饰，举起右手而下拜，伸出左脚而起身，手有抑扬，各自遵循其法度。”拜礼是磬折的容饰，吉事崇尚左手，凶事崇尚右手，随着前面的动作举手，颈项平齐时低头，宁可快不要慢，背和颈项的样子像屋脊的排水槽。所谓颈项平齐时低头，大概就是稽首。《尚书·商书》说“拜手稽首”，孔安国传解释说：“拜手，头触到手。”那么手先按在地上，头才触到手，这是手和头都触到地面。其实手在地上，头在手上，所以“拜手”与“稽首”连用，是一件事而不是两件事。孔颖达合并为一，是正确的。孔颖达分为两件事，说：“起初拜时头触到手，然后再次伸头触到地面。触到手叫拜手，触到地面叫稽首。”难道是这样吗？郑玄认为空首是头触到手，这就是拜手。孔颖达、贾公彦都说臣对君则稽首，对地位相等的人则顿首，君对臣则空首，这是主观臆断。《穆天子传》记载：“天子赐给七萃之士高奔戎佩玉一只，高奔戎两次拜谢防首；赐给许男骏马十六匹，许男下阶两次拜谢空首。”那么空首就像防首，下阶拜谢叫空，还没有升阶完成拜礼。难道是君对臣的礼节吗？《左传》记载：“秦哀公赋《无衣》，申包胥九次顿首而坐。”那么顿首也不是单独用于地位相等的人。这三种礼节难道相同吗【《玉藻》说“君赐则稽首，据掌致诸地”，这里说稽首的礼节很明白，“据掌”是指两手按地，不是拜首又是什么？所以“拜手”与“稽首”连用的原因，郑玄注说：“据掌是指左手覆盖按在右手上，意思是退后右手而覆盖左手在上面。”这是什么礼节？我不明白】《通礼义纂》说：“自从后魏以来，臣子接受君恩都手舞足蹈，欢呼喜欢，大概源于古代的拜手稽首之礼。”我认为拜礼有容饰，只有凶拜没有容饰，振动是舞蹈的容饰。振动有的写作振董。郑大夫认为振董是两手相击，两手相击叫抃。《吕氏春秋》说：“古代帝喾让人抃，有的击鼓，有的敲钟，吹笙，展开管乐，于是让凤鸟天翟跳舞。帝喾非常高兴，于是宣扬帝喾的德行，这就是抃舞。后世的舞蹈，实际上源于此。现在日本人拜礼，仍然保留古代的礼节。”

郑司农说：肃拜，只是俯身下手，现在的揖就是。《释文》说：撎就是现在的揖。《容经》说：端正衣服整理脚步叫经立，微微磬折叫共立，磬折叫肃立，垂下佩玉叫卑立，头与腰平叫经坐，微微俯身叫共坐，俯首叫肃坐，抬头低肘叫卑坐。看肃立、肃坐，那么肃拜就可以知道了。肃，是磬折的形象，低于拱手，高于卑立，只是俯首不抬头。《左传》说：敢肃使者。《公羊传》说：揖师而行，揖就是肃。何休说：在军队中揖，戴着头盔不拜，因为拜像蹲【《曲礼》：因为拜而蹲，古而如通蹲，蹲就是蹲】杜预说：肃手触地是错误的。《士昏礼》：妇人拜扱地，扱地是手触地。妇人扱地就像男子稽首。礼节重的，平常肃拜，怎么能手触地呢？《乡饮酒》：宾厌介，介厌众宾。注说：推手叫揖，引手叫厌。今文都写作揖，大概举手向外是拱，引手向身是厌，就是古代的撎。那么肃不触地就更明白了。《少仪》：妇人有肃拜，手拜。注说：肃拜，拜时低头，手拜，手触地。郑玄说：手拜的方法，手先触地，头才触到手，就像男子的稽首。那么扱地，就是古代的手拜。裦读为报。《乐记》：礼有报而乐有反。注说：报读为裦。裦拜，是答拜。天子赐诸侯衣服叫裦衣，天子答诸侯拜叫裦拜。

礼说卷八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礼说》>

钦定四库全书

礼説巻九翰林院侍讲惠士竒撰。春官四。

小祝在葬礼时设置道赍的祭品。杜子春说：道中祭。《汉仪》记载每条街路都祭祀。贾公彦说：礼制中道中没有祭祀的方法，这是不对的。《荀子》说：郊祭止于天子，社祭至于诸侯，道祭及于士大夫。道行神，士大夫也可以祭祀。《说文解字》：道上祭叫禓。一说道神叫禓，有的写作场。《国语》：坛场之所。孔注说：场祭道神。那么古代道中有祭祀。天汉二年禁止巫祝在道中祭祀。文颖说：汉家在道中祭祀排祸咎，移给行人百姓。师古说：不对。秘祝移过，文帝早就废除了。我认为小祝有道赍的祭品，那么其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