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说卷六

译《礼说》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礼说》卷七，由翰林院侍讲惠士奇撰写。春官篇第二。

《白虎通》说：天子的圭，长一尺二寸，宽三寸，上端削尖一寸半，厚半寸。半个圭叫做璋，中间方形外面圆形的叫做璧，半个璧叫做璜。中间圆形、外边有棱角叫做琮。璜用来征召，璧用来聘问，璋用来发兵，圭用来作为信物，琮用来兴办土木工程。圭上尖下方，方位在东；璧中方外圆，方位在中；璜是半璧，方位在北；璋是半圭，方位在南；琮内圆而聚合，外直而有棱角，方位在西。

《尚书大传》说：天子手持瑁来朝见诸侯，诸侯没有过错的，归还他的圭；有过错的，扣留他的圭；能改正行为的，再归还给他。三年如果圭还不归还，就贬黜他的爵位，归还圭，留下璧。璧之所以被留下，是因为财物用尽了，就重新制作。《礼》说：圭长一尺八寸，有造圭，说明也可以造璧了。

考察《白虎通》：礼敬西方，没听说用琮；玄璜礼敬北方，没听说用来征召。征召自有珍圭。防琮用来收敛，而有渠纹；聘琮用来享献，而有瑑纹；驵琮用来权衡，而有鼻纹；大琮用来镇守，而有牙纹。宗后用它来镇守，后理阴教，所以用来兴办土木工程。又黄琮礼敬大地，那么土木工程是它的同类，可以补充《典瑞》的缺漏。

《春秋繁露》说：主天法商，玉厚九分，白藻五丝；主地法夏，玉厚八分，白藻四丝；主天法质，玉厚七分，白藻三丝；主地法文，玉厚六分，白藻二丝。那么藻的丝数、玉的厚度，是取法天地阴阳。又藻地白色而加彩饰，这是《典瑞》中玉人所不及的，留存以备考证。丝指采五丝，即五采。

《周官》射无四正，藻无四采；逸诗四正都列举了，说明射有四正。《繁露》白藻四丝，说明藻有四采。大概是二王之后吧【射人职：王五正，诸侯三正，卿大夫士二正；典瑞职：王藻五采，公侯伯藻三采，子男藻二采。郑玄注：四正指正爵，不对】。藻借以韦衣木板而画之，系以玄纁。《聘记》称之为组，《繁露》称之为丝。大概是染丝织之以为组。有的弯曲，有的垂下。弯曲的作为质，垂下的作为文。组大的像绶，小的像绦。绦用来结缨，绶用来结璲，都是染丝做的。系玉的组也是这样，不画。画的是它的板。绶就是古代的佩，绦就是古代的紃。郑康成说：缫【缫藻通】是杂文的名字。合五采丝为防，《繁露》称之为丝，就是这个原因。

《公羊传》说：宝是什么？璋判白。注说：判，半也。半圭曰璋。白藏天子，青藏诸侯，鲁得。郊天，所以赐以白璋。所以郊礼，圭以朝，璧以聘，琮以发兵，璜以发众，璋以征召。《诗·斯干》，毛传说：“裳下之饰，璋臣之职。”所以《顾命》王受瑁，臣秉璋。《棫朴》说贤人众多，奉璋的都是髦士。王肃说群臣随从王行礼时所奉，杜预也说臣为君使执璋。郑康成以璋瓉当之，那么只用于祼了。礼天用苍璧，不用璋；赤璋礼南方，不用白。何休说璋以郊，其色白者，大概是群臣奉以行礼，不只用于祼。

段氏《杂俎》说：“安平用璧，兴事用圭，成功用璋，边戎用珩，战斗用璩，城围用环，灾乱用隽，大旱用龙，大丧用琮。”我认为发兵用琥，祷旱用龙，祠庙用玚【玚即鬯圭，所谓祼圭，长一尺二寸有瓉】，节行用珩，引陛用瑗【上下除陛从官扶辇，瑗是大孔璧，奉以引之，防止倾覆】，聘人用珪，召人用环，绝人用玦。谷圭聘女，亲迎加琮【亲迎诸侯以屦二两加琮，说某国寡小君使寡人奉不珍之琮、不珍之屦；大夫、士、庶人以屦二两加束修，说某之父、某之师友使某执不珍之屦、不珍之束修】。有人说古代的璋就像现在的笏，所以天子搢珽，群臣奉璋。

春秋桓公九年冬，曹伯派他的世子射姑来朝。十年春，曹伯终生去世。大概是世子冬朝而曹伯春卒。所以知道曹伯有病，派他的世子来朝。《春秋》记载这件事，认为符合礼。《公羊传》认为讥讽父亲老了儿子代替，态度暧昧。它的说法不知道是在曹还是在齐。在齐的是世子光代父出防。在曹的是世子射姑代父来朝。《谷梁传》认为曹派世子行诸侯之礼就错了。在曹，鲁以对待人父之道对待人之子就错了。在鲁，只有左氏认为曹太子来朝，以对待上卿的礼节接待他。《典命职》说：凡诸侯的嫡子誓于天子，摄其君，则降低其君之礼一等。未誓则以皮帛继子男。而周制大国之卿当小国之君。曹世子未誓，所以以上卿皮帛继子男之礼对待他。何休《膏肓》认为左氏以人子安处父位，尤其不是衰世救失之宜，在义理上有所欠缺。郑康成《箴》说：如果像所说的，父亲有老耄罢病，谁当理其政预王事呢。苏宽也说：誓于天子下君一等，未誓继子男，都降下其君，不是安居父位。然而

译那么，所谓“摄”，就是代理行使职权，而不占据那个职位。吉礼和凶礼都是如此。如果父亲患有废疾，无法承担丧礼，那么嫡孙就应当承重，作为代理的主丧者，不能以父亲在世为借口推辞。吉礼可以代理，难道凶礼就不能代理吗？《郑志》中赵商提问说：父亲有废疾，不立为宗子，而立嫡孙，父亲在世却为祖父服丧，这不是世子，而是诸侯的情况。所以郑玄回答说：天子、诸侯的丧礼都服斩衰，没有为期一年的丧服。宋孝宗驾崩，光宗生病不能主持丧礼，宁宗继位服丧，已经过了大祥之期，议论的人想要再持丧两个月。监察御史胡纮上议说：孙子为祖父服丧已经超过了期限，议论的人想要再持丧两个月，这是什么礼呢？如果说嫡孙承重，那么太上皇身体康复，自然在宫中服三年丧，而陛下又去服丧，这是丧事中有两个孤子，是不可以的。当时朱熹独自认为这样不对，但还没有办法驳倒他们。等到查验丧服制度，得到了郑玄所引用的《郑志》，大喜，认为那些怀疑父亲在世不应当承重的人，当时没有明白的证据，现在得到了《郑志》，才看到父亲在世而继承祖父国家的丧服，这才没有疑问。假使没有郑康成，这件事终究没有定论，可知学问不讲究，其危害竟如此之大。我认为，议论的人不实行三年丧而持丧两个月，固然不合礼制。天子绝期，而为祖父服期丧，我不知道这是哪个朝代的礼制。况且古代没有父亲在世而儿子接受国家的，所以说：代理。宁宗既然接受了国家，占据那个职位而不实行相应的礼制，可以吗？《春秋》记载晋景公患病，立太子州蒲为君，而防备诸侯讨伐郑国。父亲在世而儿子占据父亲的职位，经书称“晋侯”以表示厌恶。所以代理者不占据那个职位。鲁隐公元年不记载即位，是代理吗？不是吗？回答说：不是。我听说贵妾代理正妻【礼制中有代理女君的情况】，嫡子代理父亲，没听说过臣子代理君主。周公不是代理吗？回答说：不是。君主去世，百官总领自己职责以听命于冢宰。武王去世，周公位居冢宰，整顿百官，有什么代理的呢？坐在明堂朝见诸侯，这是王莽借用来篡夺汉朝的借口。楚昭王出逃，子西代理君王，在脾邑保护昭王，以安定国人，由于责备他，凛凛然像秋霜一样。所以我说道：臣子不代理君主，代理者代理行使职权，事情中最大的就是丧礼和祭祀。《曲礼》说：“年老而衰”，意思是衰弱的丧祭，儿子为主而父亲不参与，所以七十岁居于内室不居丧庐，八十岁斋戒丧事也不参与了。宁宗承受重任而不服重丧，身登大宝而把重任委托给亲人，错误太大了。父亲在世为祖父服斩衰，难道丧事中有两个孤子吗？回答说：丧事有无后嗣的，没有无主的。孝宗驾崩，光宗生病不能主持丧礼，丧事无主了。宁宗不为之做主，谁来做主呢？无二孤，就是无二主。胡纮不学习，怎知礼制？礼制中有宗子的父亲，父亲在世而称宗子，就为祖父服斩衰，有什么可怀疑的？《春秋》僖公二十八年践土之盟，卫侯出逃，弟弟叔武代理职位接受盟约，跟随公侯。卫侯在践土的例子，书曰“卫子”，就像葵邱之盟，宋襄公在践土而书“宋子”一样。其载书说“晋重、鲁申、卫武与晋鲁同名”，俨然像君主了。那么弟弟可以代理哥哥吗？回答说：不可以。宋襄背弃殡礼是不孝，卫国立君是不臣。臣子不代理君主，礼制中有代理主祭者，为什么呢？回答说：祭祀有主祭者，主祭者有位，君王不参与祭祀，大宗代理职位，称为代理主祭者。《管子》说：“祭祀的时候，崇尚贤者。”所以君臣掌管，君臣掌管则上下均等，那些亡国的都是崇尚贤者，没有役使贤者而昌盛的。掌犹摄也。说臣子行使君主的职权，只有祭祀是这样，其他不代理。如果不是祭祀也代理，名为崇尚贤者，恰恰足以亡国而已。礼制中卑贱不代理尊贵，所以士不代理大夫，何况臣子与君主呢？周厉王流放到彘，周、召二相行政，号称共和。《吕氏春秋》却说厉王的灾难，天子空缺，共伯和修养德行，好贤仁，而海内都来归附。《竹书纪年》于是说共伯和代理行使天子职权，荒谬了。自古哪有代理天子的呢？儿子代替父亲，叫义；臣子代替君主，叫篡。管子的论述，真是笃实啊！

译司服：王祭祀昊天上帝时，就穿着大裘并戴上冕；祭祀五帝时也如此。司裘掌管制作大裘，用来供给王祭祀上天时穿着。郑司农说：大裘，是黑色的羔羊皮裘，用来祭祀上天，以示质朴。《郑志》说：在大裘之上，还有黑色的衣服，与裘颜色相同。《隋书·礼仪志》说：大裘冕没有旒，用纯黑色的羔皮制作，取同色的丝织品做领和袖，下裳用浅红色而没有纹饰。唐代废除了大裘，宋代又恢复了。陆佃认为大裘与衮服共用同一顶冕，古人穿裘上面必定有衣，王穿大裘时用衮服覆盖在上面。冬至祭祀上天，内穿裘外穿衮；夏至祭祀大地，穿衮服去掉裘，以顺应时序。何洵直认为这是节制的服饰：有衮冕，有裘冕，这是各自不同的冕，没有同一顶冕兼穿两种服饰的道理。《礼记》说：大裘不露出内层，所以显露质朴本色，不做外层的装饰，何必借其他衣服来粉饰它。陆佃又说：覆盖叫作袭，露出叫作裼。大裘不露出内层，不是袭又是什么？我认为裘的裼，是为了显露美；显露则美在外。服的袭，是为了充实美；充实则美在内。裘是质朴，衮是文饰；内穿裘外穿衮，这是美在外，能叫作袭吗？《玉藻》说：只有君主有黼裘，用来听誓命、省视牺牲，大裘不是古制。王肃增删《郊特牲》的文字，假托为《孔子家语》，于是说：天子的大裘用黼纹装饰。又自注说：大裘有黼纹，那就把大裘和黼裘合为一了。又说：披着裘象征天，到达泰坛后，王脱下裘穿上衮服，以主持焚烧祭品。他的说法不知依据什么。脱下裘穿上衮，用衮覆盖裘，两者都没有依据，哪个更优呢？熊氏说：六冕都有裘，君主用纯狐青皮，大夫和士杂用豹皮袖子。诸侯的朝服，是黑色衣服配羔羊皮裘，不用狐青皮。狐青皮是冕服的裘。刘氏说：凡是六冕的裘，都是黑色羔羊皮裘。《论语》注说：黑色衣服配羔羊皮裘，是卿大夫穿着朝服辅助君主祭祀时的服饰，这是祭服用羔羊皮裘了。那么五冕不提及裘，是省略文字。黼裘用来听誓命、省视牺牲，是指听誓命和省视牺牲的镬鼎【誓命在祭祀前十天，省视在祭祀前一天晚上】。黼像斧头形状，刃部白色而柄部黑色。郑康成认为用羔皮和狐白皮杂织成黼纹。大概是大裘之下，天子穿黼裘来听誓命、省视牺牲。大裘用来祭祀上天，享祭天帝。《玉藻》说：君主穿狐白皮裘。《管子》说：狐白皮顺应阴阳的变化，六个月才出现一次。大概是难得之物，所以君主穿狐白皮，臣子穿狐青皮，士不穿狐白皮。物品以难得者为贵。狗和羊的裘不露出内层，不是因为它们低贱吗？祭祀上天崇尚真诚，贵重质朴，却穿低贱者的裘，我不明白，等待通达的人来解释。荀子说：天子穿山冕，又说大路车的素色，郊祭的麻冕，是一样的。山冕指山龙纹，郊祭乘坐素车，穿麻冕，那么大裘不被衮服覆盖，就很明白了【《白虎通》说：天子穿狐白皮，诸侯穿狐黄皮，大夫穿苍色皮，士穿羔羊皮，以区别尊卑。魏秦静议论说：麻冕，是素冕，麻不加彩色。汉代祭天乘坐殷路，叫作桑根车，周代乘坐玉路，不是素色的。荀子没见过《周官》】。司服的五冕：衮冕画龙，鷩冕画雉，毳冕画虎蜼，希冕画粉米，元冕无纹，下裳刺黻，这是郑玄的说法。唐代杨烱阐述他的说法并议论说：龙变化无常，象征先王的德行，享祭先王时穿它；雉身披五彩，表彰先公的贤能，享祭先公时穿它；毳冕祭祀四望岳渎之神；虎蜼是山林的野兽，用来象征其物；希冕祭祀社稷土谷之神；粉米由它们而成，用来象征其功。小祀百神，不能一一比拟，只取黼纹相背，名称不同罢了。这是郑玄的义理。希冕只刺不画，所以叫希。希应当是黹，假借作希，大概是黻冕。《诗经》说：“衮及黼”。郑笺说：“黼黻指絺衣，秦风叫它黻衣，也就是衮黻。”注说：“衮有黻纹，所以黻衣一名黻冕。黻也作绂。”颜师古说：“画为亚衣，亚是古弗字，从文字看亚为挢弗，形状像两个己，古代的尊彝礼器都作亚形。”晋代用黻冕任命士防，解说的人认为是蔽防，错了。孔安国说：“衮龙黼黻，天子和诸侯穿它；粉米藻火，大夫穿它；士只穿藻火。”孔颖达说：“衣服尊者在上，所以首先衮龙；下裳尊者在下，所以先黼黻。”古代有这种说法，马融也说：“大概衣服在上为阳，阳统于上，所以所尊在前；下裳在下为阴，阴统于下，所重在后。”《诗经》“衮及黼”，《尚书》“麻冕黼裳”，是下裳先黼黻了，这种说法接近正确。然而宗彝画在尊上，那么毳冕又是什么？先郑认为毳是罽衣，或许不是没有依据。宋代礼局官宇文粹中议论说：“有虞氏服韨，夏后氏山，殷火，周龙章。韨就是黼冕，不是蔽膝的芾。”我认为：“黻是黑色和青色，而芾的颜色都是红色，以深浅区别尊卑。天子纯朱，诸侯黄朱，大夫赤色而已，怎么能把芾当作黻呢？”《明堂位》注说：“韨或作黻，四朝的服饰，其详情未闻。”《论语》“禹美黻冕，虞也”，《荀子》“天子山冕，夏也”，又有“火龙黼黻，殷也”，《礼》有“日月龙章，周也”。况且黻与韨是不同物品

译韨字从韦。用韦皮制作它，黻字从黹，是缝缀衣服的意思。那么黻不是蔽膝，也就很明白了。现在的蔽膝，就是古代的蔽前罢了。蔽前叫做襜。《释名》说：跪襜，是因为跪拜时襜然张开。江淮之间有人把它叫做袚，袚就是芾字，见于《说文》【古文从市，篆文从叐】。芾与韨，是同一个字的不同形体。韨与韠，是同一事物的不同名称。黻与韨，是不同的事物但读音相同。《诗经》中的毳衣，就是礼制中的毳冕。青色像〇，红色像□。《释名》说：毳，就是芮。在衣服上画藻纹，像水草的芮，难道是这样吗？《说文》把毳解释为罽色，像虋，所以叫做□。虋，是禾苗中红色的苗。那么罽，就是毳衣，有的红色有的青色，五色具备。秦代去掉韨而佩戴绶带，所以《苍颉篇》把韨解释为绶带，这不符合古制。古代用革带来佩挂韨。《广雅》说：韨叫做韠。而《五经异义》说：韨，是大带的装饰，不是韠。大概芾字从巾，象征连带之形，所以《玉藻》说：绅韠。《晋语》说：韠带。《五经异义》的说法是错误的【《说苑·修文篇》说：士穿黻，大夫穿黼，诸侯穿火，天子穿山龙。诸儒说法不同，留存以备考证】

译司服：周王为公卿穿锡衰，为诸侯穿缌衰，为大夫、士穿疑衰。头饰为弁和绖。查西汉时，帝师褒成君孔霸去世，元帝穿素服临吊了两次。到了东汉建武年间，凡是大臣去世，皇帝都穿素服临吊。永平初年，太常桓荣生病，显宗亲临探视，进入街巷便下车。等到桓荣去世，皇帝改变服饰临丧送葬。东海恭王去世，只是发哀而已，没有听说穿丧服的事。晋咸宁二年，下诏规定大臣去世，三天发哀，一个月不奏乐；一天发哀，三天不奏乐。也没有听说为之穿丧服。东晋贺循议论说：“《杂记》说国君对于卿大夫的丧事，比着不食肉，比着卒哭不奏乐。古时君臣情义重，虽然因为至尊而降低规格不穿丧服，但在三个月内仍穿着锡衰居家，不接触吉庆之事。我认为国君为臣子穿锡衰居家，外出也如此。戴素弁加绖，同姓用麻，异姓用葛。”《汉旧仪》记载：丞相有病，皇帝亲自探问，从西门进入。如果去世，移居府第中，皇帝车驾前往吊唁。帝师邓禹去世，安帝穿丝麻丧服，亲临其府第。这是国君为臣子穿丧服，还是古时的锡衰、缌衰吗？然而邓禹是太后的兄长，太后穿齐衰，所以儿子跟随母亲穿丧服，这不符合礼制。《春秋》记载：知悼子去世，平公饮酒。那么国君不为臣子穿丧服，已经很久了。礼制规定：大夫去世，要停止一时的祭祀，祭祀尚且停止，何况饮酒？既然不饮酒，怎么能奏乐？礼制规定：小功之丧尚且不中断音乐，那么股肱之臣的悲痛远甚于小功。旁系尊亲都回报至尊的丧服，唯独不回报。所以臣子为国君穿斩衰，国君为臣子无丧服。无丧服意味着没有回报的丧服。谁说国君不为臣子穿丧服呢？《小记》说：国君吊唁必定穿皮弁锡衰【这是未当事时，当事时才穿弁戴绖】。主人未穿丧服，国君也不穿锡衰；主人穿丧服，国君才穿丧服。礼制规定：国君不抚摸仆妾，但士的丧事，如果国君有赏赐，则视敛。敛毕，国君坐着抚摸心口。士虽然微贱，也不把他们当作仆妾看待。鲁隐公元年，公子益师去世，小敛，国君不参与。《春秋》非议此事，所以不书日期。国君不为臣子穿丧服，大概始于此时【《大记》说：国君对于大夫、世妇大敛，给予赏赐则小敛。熊氏说：卿则小敛，给予赏赐则未袭而往。孔安国说：柳庄不是卿，卫君未袭而往，是急于吊唁贤人。那么公子益师是鲁国的卿吗】

礼服的正幅称为端，朝祭的衣服端正无杀。郑玄认为士的服饰如此，大夫以上衣袖宽大，他们的服饰就不再端正了吗？不对。袖子属于衣服，袖子的宽大有什么妨害衣服的端正呢？而且端不仅指衣服，也指帽子。其冠冕称为端冕，其冠委貌称为委端，也称端委【《谷梁传》委端搢笏左，弁冕端委，《周语》端委以入】。其冠章甫称为端章甫，其服端，其冠元称为冠端而袭。《玉藻》说天子元端朝日，诸侯元端以祭，都是元冕。章甫、委貌都是元冠。元冕、元冠同称元端，那么元端所包含的范围就很广了。服防认为端委是衣服尚且裦长，其长委地，所以称委。杜预沿袭此说，也称端委是礼服而不提帽子，大概因为齐桓公委端，晋文公端委，都是大国诸侯，怀疑不是委貌，所以用语不同。《晋语》委竿章，昭公说：“委是委貌。”一说委冠卷。秦人称“委”，那么端委就不是委貌。然而端委即元端，委貌即元冠，天子也穿它，何况诸侯呢？郑玄说四命以上齐祭异冠。孔安国说齐祭异冠，是祭祀自己的宗庙，如果助祭于人，则如《郑志》回答赵商所说，大夫冕，士弁而祭于公，齐时穿它，祭时清服穿它，那么又是齐祭同冠了。然而士助祭穿爵弁，其齐穿元端，哪里说是同冠呢？而且所谓异冠，是絺冕祭元冕，齐元冕祭元冠，齐爵弁祭也元冠。齐以爵弁非齐服，所以与元冕祭者同服元冠，只是组缨颜色不同罢了。推而至于天子，虽然裘冕祭，衮冕祭，也是元冕齐，所以说“元冕齐戒鬼神阴阳也”，又说“齐之元也，以阴幽思也。鬼神阴幽，故衣冠阴色，所以交接鬼神，表其如见所祭者之心。”祀大神，祭大祗，享大鬼，都是如此，所以齐则君臣同服。《司服职》说：“其齐服有元端、素端，自天子达于士一也。”素冠、素衣为素端，其制如元端而素。毛传谓练冠，郑笺谓既祥之冠。我认为练祥之齐冠，解说者谓练冠以布素，乃白练，则素非练冠，失之矣。周人弁而齐，殷人冔而齐，与神交之道也有敬心焉。接神之道不可以纯凶，变服而齐，故亦变服而齐，则练祥二祭齐服素端，又何疑乎？天子练祥之事，大祝掌之元端，则爵韠；素端，则素韠。熊氏、皇氏谓：诸侯已下皆元端齐，而以爵韦为韠，同士礼；天子亦如之。练祥之齐服，素端、素韠。或曰：练无韠，祥有韠【祥则素冠而加葛绖，练则首绖除矣。素衣而要葛绖，练筮日、筮尸皆在三日齐之前也。少牢旬有一日筮日，特牲前期三日筮尸】削幅为素

译丧服，用整幅布制成的是素端。

译守祧的职责，是在祭祀后收藏其“隋”（注：此处“隋”字，《说文解字》中写作“隓”，又作“堕”）。《战国策·赵策》说：“堕饭”，赵孝成王正在进食，没有“堕饭”，这就是“堕”字的用法。用手抓饭吃叫做“饭”，把食物放入器皿中叫做“堕”。《春秋传》说：“堕币”，楚国举行宗庙祭祀之事，将要“堕币”，这也是“堕”字的用法。祭祀使用币帛，将币帛奠放在神前叫做“堕”。《士虞礼》说：“堕祭”。“堕”的意思是“下”，就像把饭放入器皿中一样；“堕”的意思也是“输”，就像将币帛奠放在神前一样。它的读音接近“绥”。《曾子问》《士虞记》《少牢馈食礼》都写作“绥”。因为“绥”通“挼”，“堕”通“隋”，辗转假借，失去了本义，应当定为“隓”。郑玄（康成）认为守祧的“隓”就是《士虞礼》中的“苴”，这是不对的。在“苴”上祭祀叫做“飨”，《士虞记》所说的“飨祭于苴”即是此意。《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没有提到，是省略了文字。大概祭祀必有“飨”，“飨”必有“苴”。《士虞记》详细记载了“飨”的祝辞，而《特牲馈食礼》中“飨”在迎尸之后，解说者于是把“飨神”误认为是“飨尸”。尸与主人、主妇的祭祀，由祝官命令，佐食协助，这叫做“隓”。“隓”是神飨之后，尸祭神余；尸吃饱之后，主人、主妇又祭尸余，都在豆之间及地上进行，不在“苴”上。而主人“隓”祭，应当在受嘏的时候。孔安国说：“将要受福，先‘隓’祭。”佐食既然接受了“隓”祭，就搓黍饭授予祝官，祝官授予尸，尸拿着它亲自致嘏给主人，主人接受后揣在怀里，出来后将黍饭倒在房中。祝官用笾接受。《少牢馈食礼》中，则是尸命令祝官致嘏给主人，尸不亲自致嘏。天子受嘏的礼仪见于《诗经》。《诗经》说：“公尸嘉告。”“嘉告”就是用善言告知，指的是嘏辞。那么，收藏其“隓”，大概是收藏嘏辞吧？“隓”是为嘏设立的，没有嘏也就没有“隓”，所以说“隓”就知道有嘏了。到了周朝衰微，嘏辞藏在巫史家中，这种礼仪也就废弛了。

另一种说法认为，“隓”应当写作“绥”。《周颂·载见》是诸侯助祭的诗，说：“绥以多福，俾缉熙于纯嘏。”郑笺说：“纯”是大，天子受福叫做“大嘏”。那么所谓的“绥”，不是“绥祭”又是什么呢？“绥”与受嘏的事情相连，《颂》中说到“绥”的地方很多，而“隓”却从未听说。我私下认为，“隓”是皇尸祭神的名称，而“绥”是孝孙受嘏的名称。《白虎通》说：“坐着让尸吃饭，毁损其食物，欣然如同亲人吃饱，所以尸祭叫做‘隓’，‘隓’就是‘毁’。”凡是币帛用来礼神，灌酒用来降神，都叫做“隓”。“绥”是安的意思。《曾子问》说：“摄主不受嘏，所以不‘绥’。”《士虞记》说：“丧主不受嘏，所以也不‘绥’。”大概摄主不是正主，丧礼不是吉礼，都不接受福，不接受福所以都不“绥”。那么接受福叫做“绥”【《诗经》说“以绥后禄”，又说“绥我眉寿”，说到“绥”的地方很多，都是接受福的言辞】。《少牢馈食礼》中主妇“绥”祭如同主人的礼仪，但不受嘏。注解说：“不受嘏，是因为夫妇一体，主人受福，主妇也参与其中。”况且祭祀礼仪中尸无不“堕”，主人有不“绥”，那么“堕”就是尸祭，“绥”就是主人受福的祭祀，这很明白了【《士虞礼》中“尸祭为堕”，《少牢馈食礼》中“主祭为绥”，《有司彻》中“主祭也为绥”，说“其绥祭其嘏”】。

如果按照前面的说法，那么收藏其“堕”就是指嘏辞【古文中假借，“堕”与“绥”相通】。大概祭祀后就藏在祧庙中，由守祧掌管。《礼运》所说的“祝嘏辞说藏于宗祝巫史”，是不合礼制的。如果按照后面的说法，那么收藏其“堕”就是指莤茅。大概祭祀后就藏在馆舍中，由司巫供给，守祧收藏它用来依附神灵。黍稷肺脊不能长久收藏。郑玄的说法有误。祝官以孝告，是说祝官传达孝孙的话给先祖；嘏官以慈告，是说嘏官传达先祖的话给孝孙。那么祝辞轻而嘏辞重，收藏其“堕”是举重的而言。其实祝辞和嘏辞都收藏了。周公的祝册放入金縢之匮【郑注说：“凡是收藏秘书，用匮收藏，必定用金缄封其表面”】，那么嘏辞可知。大概收藏后没有缘故不打开。《汉仪注》说：“祭祀天地五畤，皇帝不亲自前往，祭祀回来致福，叫做受厘。”“厘”，《说文解字》中写作“禧”，是说接受神的福。受福的“厘”，大概就是受嘏的“绥”吧【汉文帝诏书说：“我听说祠官祝厘，都把福归于我身上，不为百姓。”汉朝的祝厘，就是周朝的祝嘏】。司巫蒩馆，“馆”或作“饱”，“饱”是古文的“包”字。《天文训》说：“酉者饱也。”“任包”就是大。《说文解字》“包”像怀孕的样子，所以叫“任包”。那么“蒩饱”，就是用茅包裹“堕”祭而收藏它。两种说法都通，前一种说法更合理。

《有司彻》中司宫扫祭，注解说：“扫豆之间的祭品”，萑说埋在西阶东边。说明黍稷肺脊祭祀后扫而埋之，不收藏【“堕”与“服”同，收藏不是豆之间的祭品。郑注《曲礼》“绥”读为“妥”，音汤果反。《说文解字》“堕”音徒果切。“绥”与“堕”因音近而通，应当以“绥”为正】。《鹖冠子》说：“增规不圆，益矩不方，墠以全牺，正以齐明，〇之子孙，可持可将，以为神享礼灵之符，藏之宗庙，以玺正诸所谓藏。”其“堕”大概就是这样。其嘏辞的意思，《诗经》说：“卜尔百福，如几如式。既齐既稷，既匡既勑。永锡尔极，时万时亿。”“几”犹期也，“式”犹法也。是说高祖曾祖的规矩，不增不减，可以持守可以奉行。齐犹斋也，稷犹疾也。这就是所谓的“墠以全牺，正以齐明”。匡犹正也，是说用玺来正定。勑犹符也，这就是所谓的“神享礼灵之符”。长赐女

译凭借中和的福泽，将其收藏于宗庙之中，亿万年享受上天的美善。这难道不是天子祝福之辞的留存吗？

译司服掌管服饰：卿大夫的礼服是玄冕，士的礼服是皮弁。春秋时期崔杼是齐国的卿。齐庄公把自己的帽子赐给别人。刘熙说：“崔杼的帽子是玄冕。”孔颖达说：“不对。《礼运》说：‘冕弁兵革不藏于私家’，那么冕在公府，如果不是辅助君主祭祀，就不能穿戴。”我认为冕弁藏在私家，就像祝嘏的言辞藏在宗祝巫史那里一样，都是不合礼制的。所以祝嘏的言辞和冕弁的礼服，都藏在宗庙里，将要祭祀时就拿出来，祭祀完毕后就收藏起来，守祧所说的“藏其堕与其服”就是这个意思。堕，是堕祭的嘏辞；服，是祭祀用的冕弁。祖宗遗留的衣服为重，子孙的祭服为轻，先提重的，所以首先列出遗衣；后提轻的，最后才说祭服，这是将两者并列，而不是混为一谈。有人说“其服”就是遗衣，这是错误的。祭服要对应受祭的尸主，先王的尸主用衮冕，先公的尸主用鷩冕。所以祭服也是如此。孙子为祖父屈尊，不敢用衮冕来祭祀先公的尸主，而是穿着先公的衣服，子孙也穿着先公的衣服来辅助祭祀。群臣则各自穿着他们上级的礼服。司服掌管这些，凡是大祭祀，就供给这些衣服并捧持着。《谷梁传》说：“衣服不整修，不可以祭祀。”大夫和士辅助祭祀的礼服，是从君主那里领受的。《月令》说：“征收茧税，用来供给制作云纹祭服。”

《祭法》说远庙称为祧，有两个祧庙。郑玄说：“天子迁庙的牌位藏在两个祧庙里。”《聘礼》说“不腆先君之祧”，指的是始祖。考察礼仪，冠礼在宗庙举行，《春秋》襄公九年记载说：“君主冠礼在先君之祧举行。”如果按照郑玄的说法，那么鲁国的周公、卫国的康叔才能称为先君之祧。当时卫灵公从晋国回来，到达卫国，为什么不在康叔的宗庙行冠礼，而在成公的宗庙行冠礼呢？服虔认为成公是卫国的曾祖，曾祖就可以称为祧，那么祧就不是始祖庙了。《春秋》昭公元年，楚公子围出使郑国，并且聘问公孙段氏。公孙段是穆公的孙子、子丰的儿子，他家里只有祢庙，而经文却说“丰氏之祧”，那么祢庙也称为祧。《春官》守祧，先王先公的宗庙都称为祧，那么远庙为祧的说法不对吗？三昭三穆加上太祖庙共七庙，那么文王武王列在昭穆之中。等到年代久远、亲情尽时应当迁庙，唯独文王武王因为功德而不毁弃，所以后世称为二祧，因此有了远庙为祧的说法。鲁国的世室，鲁公武公效法周朝的文王武王，而武公的宗庙立于成公六年，由此可知文武二祧的名称必定兴起于东迁之后。祭祀人鬼称为先妣，先祖立庙，祧称为先王先公，而先妣没听说有庙，那么姜嫄没有庙。没有庙而筑坛祭祀，大概是高禖。殷代祭祀娀简，周代祭祀姜嫄称为高禖，是神化她；称为先妣，是尊崇她，认为她是祖先的母亲，周朝所由出的根源，所以《鲁颂》因为后稷而推本到姜嫄，解说的人于是把閟宫当作姜嫄的庙，这是荒谬的。周朝没有先妣的庙，鲁国怎么会有姜嫄的庙呢？孟仲子说：“禖宫也不是。”高禖有坛，没听说有庙。守祧的奄人八人，每个庙一人，又有一人做长官；女祧每个庙二人，每个庙各自以其妃配享。魏景初元年，有关部门请求在太祖庙左边为文帝设昭祧，右边为明帝设穆祧，皇帝还在位，就预先设立两个祧庙，君子因此知道魏国将要灭亡。

冡人掌管公墓的土地，确定墓位，清道划定墓域，凡是诸侯及众臣在墓地举行葬礼的，就为他们清道，那么“跸”是上下通用的名称。齐国崔氏把庄公停殡在北郭，葬在士孙之里，四翣而不清道。按照礼制，大夫用四翣，以大夫之礼安葬，冡人应当为他清道，四翣而不清道，就不是大夫的葬礼了。侧，是不停殡的名称，死于兵事的人不入兆域，意思是投在域外，里名叫士孙，是墓中的室，是墓大夫居住的地方。万民的墓地，那么就是葬在邦墓，而不是公墓。不仅是投在域外了。跸是阻止行人，又叫辟。辟是避开行人。君王宴饮出入，士师辟。国家有宾客，讶士辟。三公有国家大事，乡士辟。六卿有国家大事，遂士辟。大夫有国家大事，县士辟。辟是亲自作为前驱。宫中有事，仆跸。国家有大事，遂士跸。诸侯作为宾客，士师跸。丧祭宾客军队，乡士跸。宾客住在馆舍，讶士跸。跸是率领他的属吏，夹道而立。郑司农说：就像现在的卫士填街清道【填街一作填卫，应邵《汉官仪》说：卤簿五营校尉在前，名叫填卫】然而内竖为王后的丧事清道，又为内人清道。内人是六宫之人，那么跸的名称就上下通用了。到了秦朝，天子出入称警跸，诸侯出入称课促。只有至尊才用跸。古代王门清道，郊兆清道，山林清道。古文跸写作避。杜子春说：避应当是辟，意思是辟除奸人，那么跸与辟名称不同而实质相同。朝士的辟，是率领他的属吏用鞭子呼喊并且快走。条狼氏也这样【公墓，《春秋》称为公氏。鲁国葬昭公，季孙派役夫到阚公氏，将要挖沟。阚，是公墓的地方。氏如同家，死者以墓为家。沟，是兆域。挖沟隔绝就是域外，挖沟连通就是域内】

冡人掌管公墓，按照爵位等级确定树木的数量。许慎说：“天子种松，诸侯种柏，大夫种栾，士种杨。”

译栾木像栏木，栏木属于桂类。《春秋纬》所说的药草就是指它。《王制》说：“平民百姓不堆土为坟，也不种树为标记。”大夫掌管国民的墓葬，也没有堆土种树的记载。而《春秋纬》却说：“平民没有坟冢和树木，用杨柳做标记是兴起于近世。”古代活着没有爵位，死了没有坟冢，所以不堆土为坟的也就不种树为标记。

译媒氏禁止迁葬。迁葬，就是改葬。改葬不合礼制，所以禁止它。改葬不合礼制，本是冡人、墓大夫的职责。为什么由媒氏来禁止呢？因为媒氏审理阴间的诉讼，幽静的宅墓属于阴类，况且媒氏是地官，所以由它来禁止。那么冡人、墓大夫为什么不禁止呢？冡人本来就有禁止乱葬的规定，墓大夫的禁令中也包含禁止改葬的内容。怎么知道的呢？从“族墓”可以知道。大司徒实行族墓制度以安定百姓，规划墓地的界限，确定墓位，巡视墓地，守护百年，如果一旦迁葬，哪里还有安定百姓的意思呢？冡人、墓大夫又怎么能漠然坐视而不禁止呢？然而古代改葬的人很多，怎么知道改葬不合礼制而禁止它呢？《春秋》桓公十五年，周天子去世，是周桓王。庄公三年五月安葬桓王，从去世到安葬相隔七年。左氏认为安葬迟缓，谷梁子对此表示怀疑，因而有“郤尸以求诸侯”的说法，似乎不合人情。公羊子认为改葬大概符合实际情况。改葬不记载，改葬而《春秋》二百四十二年内也没有改葬的记载，由此知道改葬不合礼制，所以禁止它。《左传》隐公元年改葬惠公，左氏说因为隐公没有亲临，所以不记载。儿子安葬父亲，为什么不亲临呢？如果说隐公是替桓公摄政，摄政之主不亲临丧礼，这是什么礼制呢？大概是因为改葬不合礼制，所以不记载。那么丧服中为什么有改葬的缌麻之服呢？改葬的缌麻之服，郑康成说是因为坟墓崩坏，将要丢失尸柩。从前王季历葬在涡山脚下，灓水侵蚀他的墓穴，露出了棺木的前端，周文王于是出来为他改葬。虽然这种说法近乎荒诞，但仁人孝子有时不幸遇到这种情况，这是礼制的变通。如果不是这样而改葬的，那么《春秋》中郑国改葬幽公，齐国改葬庄公，都是因为国君被杀而贼人未讨，安葬不合礼制。等到郑国人砍了子家的棺木，齐国人把崔杼的尸体陈尸于市，贼人既已讨伐而改葬国君，这些都是符合礼制变通的，但不是礼制的常道，所以不记载在经文中，那么改葬不合礼制就更加明白了。古代安葬，占卜宅地，卦辞说：“度量这幽静的宅地，兆基没有后患。”这是为死者安葬，不是为生者安葬。后世有图墓之术，用坟墓中的枯骨来求取子孙富贵，于是迁葬的人越来越多，这就更加迷惑了，不能不禁止。媒氏禁止迁葬与嫁殇本是两件事，郑康成把它们合为一事。他说生时不是夫妇，死后既已安葬，迁葬使他们相随，像成人一样吗？那么我没有听说过。如果未成人呢？那么曹操爱子曹冲死了，为曹冲聘甄氏死去的女儿合葬，这是合葬不是迁葬。郑康成错了。周代说：嫁殇，汉代说：娶防，唐代说：防防【防三日而殡，凡附于身者，必诚必信，勿之有悔焉尔矣。意思是说既然入棺就不能再打开。三月而葬，凡附于棺者，必诚必信，勿之有悔焉尔矣。意思是说既然安葬就不能再改。已经安葬而又改葬，就像已经入棺而又打开，这是仁人孝子所不忍见、不忍说的。后世无故而行之，遂成风俗，这与狐狸埋了又挖出有什么区别呢？】寿张侯樊宏遗令薄葬，又认为棺柩一藏，不宜复见，如有腐败，伤孝子之心，使与夫人同坟异藏。光武帝认为好而听从他，符合古礼了】

圜丘之乐，以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簇为征，姑洗为羽。方丘之乐，以函钟为宫，太簇为角，姑洗为征，南吕为羽。宗庙之乐，以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太簇为征，应钟为羽。注：以圜钟为夹钟，函钟为林钟，而十二律配十二辰。夹钟生于房心之气，是天帝的明堂，为天宫。林钟生于未之气，未是坤之位，而天社地神在东井舆鬼之外，为地宫。黄钟生于虚危之气，虚危是宗庙，为人宫。又以律吕相生之次，卑者不用，尊者避之，后生先用，先生后用，那么上下损益相生的古法就乱了。又说祭祀崇尚柔和，商声坚刚，所以乐中没有商声。五味调和叫做和，五采具备叫做绣，五声和谐叫做乐。五声没有商声，就像五味没有辛味，五采没有白色一样。没有辛味则五味不调，不能叫做和；没有白色则五采不备，不能叫做绣；没有商声则五声不和，不能叫做乐。解说的人说鬼神厌恶商声，如果按照这种说法，那么天神地示都厌恶商声了。而天有四时，地有五行，这将使四时没有秋天，五行没有金，然后才可以吗？有这样的道理吗？唐代赵慎言说三大祭没有商声，商音属金。周朝是木德，金克木，所以去掉商声。唐朝是土王，请求加商调，去掉角调。又说声没有定性，音没有常主，刚柔之体，实际上由人决定。人和则音和，人怒则声怒。用这个来破除商声坚刚的说法，是对的。然而木德去掉商声，土德去掉角声，难道是这样吗？水德去掉宫声可以吗？宋代绍兴年间有司议论认为：天宫取律的相次，圜钟是阴声第五，阴将极而阳生，所以取阳声之首黄钟为角，阳声第二太簇为征，阳声第三姑洗为羽。天道有自然的秩序，所以取相次的作为声。地宫取律的相生，函钟上生太簇为角，太簇下生南吕为羽，南吕上生姑洗为征【宫生征，征生

译商声生羽声，羽声生角声，这是古法。宫声生角声，角声生羽声，羽声生徵声，或许前人未曾听闻。地道滋养万物而无穷尽，所以选取相生关系来确定声调。人道以相合而亲近，所以选取相合关系来确定声调。宫声选取律吕中相合的，黄钟子为宫，大吕丑为角，子与丑相合；太簇寅为徵，应钟亥为羽，寅与亥相合。这种说法似乎合乎道理，但颠倒四个音，尤其违背经典。五声六律，循环互为宫声。三大祭的音乐，是古代循环为宫的方法。天宫以黄钟为角【夷则为宫，黄钟为角】，夷则的上宫，声音清亮为上，以清角为宫，所以称为上宫。《周语》记载武王伐殷，二月癸亥夜，陈列未毕就下雨，用夷则的上宫完成仪式，所以推崇夷则的上宫，命名为羽。羽生角【夷则为宫，仲吕为羽，仲吕生黄钟】，所以推究其本源而命名。羽，就是雨。《易林》说：“羽动角，甘雨续，草木茂，年岁熟。”大概取义于此。太簇为徵者【林钟为宫，太簇为徵，姑洗为羽】，林钟的下宫，声音浊重为下，以下徵为宫，所以称为下宫。《周语》所谓“以太簇的下宫颁布命令于商”【太簇为宫，南吕为徵，以下徵为宫，所以称为太簇的下宫】。姑洗为羽者，是林钟的羽。圜丘六变，三宫四均：圜钟宫，夷则宫，林钟宫，这是三宫。圜钟以其宫为均，夷则以其角为均，林钟以其徵、其羽为均，这是四均。方丘八变，宗庙九变，四宫四均：函钟宫，以其宫为均；无射宫，以其角为均【无射为宫，太簇为角】；南吕宫，以其徵为均【南吕为宫，姑洗为徵】；黄钟宫，以其羽为均【黄钟为宫，南吕为羽】；黄钟宫，以其宫为均；大吕宫，以其角为均【南吕为宫，大吕为角】；林钟宫，以其徵为均【林钟为宫，太簇为徵】；太簇宫，以其羽为均【太簇为宫，应钟为羽】。这是四宫四均。宫为君，商为臣，以商为均，君臣易位，是革命的象征，所以商不作为均。不是没有商声，而是商不作为均。均又名调。古代一宫有四调，沿袭到魏晋，三调尚存：叫正宫调，叫清角调，叫下徵调，而羽调已经亡失。函钟又名大林，其声音含混浊重而低下。《周语》所谓“黄钟的下宫”。《六微防大论》说：“君位臣则顺，臣位君则逆。逆则其害速，顺则其害微。所以宫可以居商位，而商不可以居宫位。”旋宫唯独没有商，就是因此。《鹖冠子》说：“东方，万物立止于此，所以调以徵【角属木，调以徵属火】；南方，万方华羽于此，所以调以羽【徵属火，调以羽属水】；西方，万物成章于此，所以调以商；北方，万物录藏于此，所以调以角【羽属水，调以角属木】；中央，太一之位，百神仰制于此，所以调以宫。调就是均，徵居角位，羽居徵位，角居羽位，更迭为均，称为调。只有宫商君臣之位不改变其方位，古代商不作为均，确实如此。北方属羽而调以角，犹如《周语》“夷则角而名以羽”。韦昭的注解错了。董仲舒说：“风，是木气，其音为角；雨，是水气，其音为羽。雨用来滋润，风用来消散，角羽调和则燥湿平衡。”

译大司乐，凡是建立国家时，要禁止淫邪之声、过度之声、凶恶之声、怠慢之声。《诗》云：“鼓钟笙磬。”《传》曰：“周幽王使用音乐，不与德行相称，在淮水之上宴请诸侯，演奏那些淫邪的音乐，以展示给诸侯，贤能的人为此感到忧伤。”《笺》说：“为此忧伤的原因是，美好的音乐不应在野外合奏，如今却在淮水之上演奏先王的音乐，失礼尤为严重。”王基说：“所谓淫邪的音乐，是指郑、卫的桑间、濮上，以及师延所作的新声之类。”王肃说：“凡是演奏音乐却不在合适的地方，就称为淫，淫就是过度。幽王使用音乐，不与德行相称，又在淮水之上，这就是所谓的过度。桑间濮上，是亡国的声音，不仅仅是过度而已。”孙毓说：“第四章的意思，明明都是正声，钦钦然地让人乐于进献，四种乐器合奏和谐，成为雅乐和南乐，伟大的德行广泛施及四方蛮夷，作为籥舞，和谐而不僭越，怎么能称为淫邪呢？”我认为，音乐虽然是先王的音乐，但德行却不是先王的德行了。善良的人、君子，他们的德行不邪曲，邪曲就是邪恶。德行端正则音乐端正，即使邪恶的人也会变得端正；德行邪曲则音乐邪曲，即使端正的人也会变得邪曲。假使在虞舜的朝廷上演奏新声，那么群臣谦让，众官和谐，自然如此。如果在亡国的地方演奏雅音，却想要挽回政令散乱、百姓流离的局面，怎么可能做到呢？孟子说：“现在的音乐与古代的音乐一样，所以说淫、说过、说凶、说慢，都是邪曲的表现。”淫，是德行奢侈；过，是德行偏颇；凶，是德行凶险；慢，是德行怠惰。德行贞正则声音没有淫邪，德行中正则声音没有过度，德行吉祥则声音没有凶恶，德行恭敬则声音没有怠慢。大司乐在建国之初禁止这些，是为了端正行为并纠正德行。王肃说：“演奏音乐不在合适的地方，就会淫邪失度。如果没有邪曲的德行，即使把咸池之乐在洞庭荒野上演奏，也是可以的。如果德行邪曲，那么凡是祭祀大神、宴请大宾时使用它，在郊外和宗庙中演奏，听到的人会痛心，看到的人会皱眉。”因此，淮水三洲，鼓钟笙磬，都是先王的音乐。贤能的人唯独认为它是淫邪的，谁能说不可以呢？

乐师教导盲人乐工和舞工。《说文》说：“皋，是白色的进发。从土，从白。”礼祝说：“皋登。”歌唱说：“奏皋。”“告”字都从土。《周礼》说：“教导来，鼓皋舞皋，是告知的意思。”郑众说：“诏来，是盲人乐工来受教。教你们盲人，率领你们众乐工，演奏你们悲诵（读为容），肃肃雍雍，不要怠慢不要凶恶。”古文“敕”写作“来”，敕有来的读音，就像刻有亥的读音。凶，是凶声；怠，是慢声。这是大司乐所禁止的。肃肃表示恭敬，所以声音没有怠慢；雍雍表示和谐，所以声音没有凶恶。这大概是逸诗。又说：“瞽应当是鼓，皋应当是告，那么皋就读作告了。”郑玄说：“皋的意思是号。”《汉书·服虔注》说：“告音嗥，呼唤的嗥。”那么皋有号、告两个读音。《左传》齐国人歌唱说：“鲁人的皋，几年不觉（古孝反）使我高蹈。”说鲁国风俗舒缓，皋是缓慢而长引的声音。丧礼中的招魂，望着返回幽暗之处，向鬼神之道寻求，所以背向南面缓慢而长引声音招唤说：“皋某复者。”以此推究《诗》中的九皋，皋应当是浩，浩是古泽字，读若浩。皋从土，浩从大。《韩诗》说：“九浩是九折的沼泽。”俗写作皋，是错误的。《越绝书》有马嗥，吴国伐越，路上遇到大风，车坏马失，骑士坠死，匹马啼皋，事见吴史。这是皋与号，古文相通（《左传》“豺狼所嗥”，嗥与号通）小胥校正乐悬的位置，天子用宫悬，诸侯用轩悬。郑众说：“宫悬，像宫室四面有墙，又名墙合。”《周书·大匡篇》说：“周王住在程地三年，遭遇天的大荒，乐不墙合。”大荒，是大司乐所说的大札、大凶、大烖、大忧。不墙合，是命令撤下乐悬。乐悬像墙合，这就是宫悬；轩悬三面，其形弯曲。《春秋传》称之为曲悬。郑玄说：“去掉南面以避开天子。”何休说：“天子周城，诸侯轩城。轩城，是缺南面以受过。”《春秋》城不以制，鲁国堕三都，堕是减损的意思。郦道元说：“叔孙氏堕郈，现在它的城没有南面，大概是阙之以象轩城了。”解说的人于是说南面无城，那就错了。《说文》“阙”缺也。古代城阙其南方，谓之阙，其形弯曲。古文曲作阙，象缺之形。那么宫如口（《说文》口回也，象回帀之形）轩如阙也（古文曲作阙）王肃说：“轩悬曲一面。”吴姚信有《昕天说》，昕读为轩，说天北高南下，像车的轩。《诗》云：“如轾”如轩毛传：“从后视之，如轾；从前视之，如轩。”《通俗文》说：“前重曰轾，后重曰轩。”大概前重则后轾，后重则前轩。不平曰轩，不周亦曰轩軥。车曲舆，谓车床曲前阑，与轩同义。衣成则缺衽，宫成则缺隅，是谦的意思。轩城，轩悬，大概是用来表示谦卑吧？《唐志》：“轩悬去南面，设于辰丑申之位。”天子宫悬四面，将射改悬。《大射

译《仪礼》中没有说需要更改，是因为国君与臣子行礼时，乐悬的规格并不完备。东西两侧的乐悬位于两阶之外，两阶之间设有两座建鼓，东边的靠近东阶，西边的靠近西阶，而且没有钟鼓，不妨碍射箭，所以不需要更改。天子的辟雍，诸侯的泮宫。辟雍是筑土围水，外形圆如璧，水流环绕土丘，用来节制观礼者的视线。天子的辟雍四面环水，诸侯的泮宫三面环水。泮宫北面空缺，轩县南面空缺。《小胥》职掌中说：大夫用判县，士用特县。《曲礼》说：“大夫没有特殊原因不撤去乐悬，士没有特殊原因不撤去琴瑟。”熊氏考证说：《春秋说题辞》说：“乐制中没有大夫、士的规格。”郑玄在《箴膏肓》中，遵循《题辞》的含义。小胥所说的判县、特县，是大夫、士用来修养内心和治理百姓的音乐。特牲、少牢祭祀，大夫、士的祭祀没有音乐，而乡饮酒礼中有工歌，这就是所谓的治理百姓的音乐；而大夫不撤去乐悬，士不撤去琴瑟，这就是所谓的修养内心的音乐，这是片刻也不能离开的，只有在生病时才撤去，因为声音动人，病人需要安静。郑玄认为撤去琴瑟的，是指未受命之士，因为受命之士用特县，不仅仅是琴瑟而已。然而《郑风·女曰鸡鸣》中，主人公是士，却说“琴瑟在御”，这难道不是侯伯的一命之士吗？贾谊说：“大夫用特县，士有琴瑟。”诸侯的大夫比照天子的士，所以用特县。魏绛拥有金石之乐，是僭越了。左氏认为这是礼制的缺失，《唐风·山有枢》讽刺晋昭公，却说“子有钟鼓”，说明只有诸侯才拥有钟鼓。《乡饮酒记》说：“磬设在阶间缩霤处，那么大夫用特县，只有磬而已。”程繁说：“诸侯厌倦于听政，在钟鼓之乐中休息；士大夫厌倦于听政，在竽琴之乐中休息；农夫春耕夏耘秋收冬藏，在聆听瓦缶之乐中休息。”那么，不是诸侯就没有钟鼓，确实如此。《鲁诗传》说：“天子每日进食时奏乐，诸侯不撤去乐悬，大夫、士每日弹琴瑟。”

译大师教导六诗说：风，叫做赋，叫做比，叫做兴，叫做雅，叫做颂。赋的意思是铺陈，比的意思是类比，兴的意思是积聚，风的意思是抒发【长言如同凡常，短言如同抒发】，雅的意思是秀丽，颂的意思是容止。分为六合，分为三类叫做风、雅、颂，而赋、比、兴包含在其中。天有春、夏、秋三时，三时不互相妨害，是王道教化的基础。春季三个月，叫做发陈，天地共同生长，万物因此繁荣，所以风就像春季的抒发一样。抒发于情性，根源于阴阳，男女歌唱咏叹，各自诉说他们的哀伤。风之所以成为不追逐的标准，就是取法于此来节制它。夏季三个月，叫做蕃秀，天地之气交合，万物繁茂华丽，所以雅就像夏季的秀丽一样。养育生长的道理，尊重贤人亲近亲人，在朝廷宗庙中歌唱，上下欢欣。小雅之所以称为小雅，就是取法于此来文饰它。大雅之所以称为大雅，就是取法于此来光大它。秋季三个月，叫做容平，天气因此肃杀，地气因此清明，所以颂就像秋季的容止一样。百谷成熟，万宝成就，礼乐兴起，鬼神歆享，肃穆和乐，不怠慢不凶险。颂之所以达到极致，就是取法于此来贯通它。舜歌唱南风，《夏小正》记载：正月有俊风，俊就是大，大风就是南风。所以风没有比南风更盛的。祈年时吹奏豳雅，祭蜡时吹奏豳颂，那么风就兼有雅和颂了。南是风的开始，豳是风的终结吗？事物的容状到秋季而平定，所以用雅来治理人，风成就于颂而音乐兴起。武乐开始向北出兵，第二次成就而灭掉商朝，第三次成就而向南，第四次成就而南方国家强大，第五次成就而分封。周公在左，召公在右。于是乐有《周南》《召南》以及《周颂》。东迁之后，南风不兴盛，天道在西北，而秦国有夏声，继承周朝的旧制。周朝的旧制，就是南。所以说：用雅用南，那么雅也叫做南，不只是风了。雅的变异，与风一起变异。雅的消亡，与风一起消亡。一成而不可变的，大概只有颂吧？古文“雅”写作“疋”，郑玄笺注认为“疋”是万舞。《文王世子》中“胥鼓南”，胥读为雅【即古文“疋”字与“胥”相通】，古代舞诗歌唱，击鼓伴奏，所以叫做“胥鼓南”。意思是练习雅乐，就击鼓南风。春季诵读，诵读这个；夏季演习，演习这个。孔子在武城听到演习歌唱的声音，演习歌唱，也是演习这个。南夷的音乐叫做“任”，古代“南任”同音，于是把南当作夷乐，这是错误的。正南是荆州，荆就是楚，南有江汉，江汉是楚地的望祭对象。解说的人认为“南风”就是楚，这也是错误的。季札观乐而知周朝的兴盛，师旷歌风而知周朝的衰败，有人说：天文周楚同属一个星野所以同风【《左传》说岁星舍弃其位次以危害鸟帑，周楚厌恶鸟帑，鸟帑就是鹑尾，那么周楚同野了。鹑首是秦，鹑火是周，鹑尾是楚，都在南方，所以秦有夏声，夏就是南，都说是大】。

雷从地中奋起，豫卦地中有水，先王制作音乐来象征从地中发出的雷，制定律吕来效法地中的水。水是万物的标准。它的颜色素白，它的味道平淡。标准是五量的宗主，素白是五色的本质，平淡是五味的中正。所以律吕由此产生，音乐由此制作。得志时唱恺歌以示喜悦，休兵时建灵台以示安宁，这是豫卦的意义。豫卦顺从而动，所以利于行师。军队胜利在于和顺，所以从豫卦出发的人大有收获。将领骄傲必定失败，所以鸣豫的人志向穷尽凶险。天下已经平定，天子大行恺乐，所以说志向大行。军队出征以律吕为准，失去律吕的人凶险。王者制定事务建立法度，万物度量轨道仪式，一概禀承于六律。六律是万事的根本。它在兵器器械方面尤其重要。观察敌人知道吉凶，听到声音效验胜负。武王讨伐纣王，吹律听声，所以把他的音乐命名为武。宿夜言，武王宿在商郊，士卒都欢娱。半夜拿着律管到敌营，大声呼喊有声回应。律管是五行的符验。太师职掌所说的执持同律来听军声而宣告吉凶，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如果军队有功，那么大司马左手执律，右手持钺，以先行的恺乐献给社神。左为阳，阳主生，左手执律是德行成就平衡。右为阴，阴主杀，右手持钺是伤害成就钺刑。一次献给祖庙，服从命令的人赏赐；一次献给社神，不服从命令的人杀戮。恺，犹豫。振旅之乐，歌说的人认为黄帝在涿鹿有功，命令岐伯作恺歌，激励士兵讽告敌人。其曲调有灵夔吼叫，雕鹗争斗，石头坠崖，壮士愤怒。名称出于后世，而汉代有短箫铙歌，名为鼓吹。其声音只用正宫调。宋元丰年间，认为其声音妨害雅乐，想要调治它，有人认为不可，然而都不知道其原因。大概本于武王十三年正月，军队渡过孟津，甲子日到达牧野，推演律吕从孟春到季冬，杀气相并而声音尚宫。所以历代鼓吹只用宫调，这是军声，可以知道消息而决断胜负，其术已经消亡了。有人说枹鼓的声音为角，看见火光为征，金铁矛戟的声音为商，啸呼的声音为羽，寂静无声为宫。角声应当对应白虎，征声应当对应玄武，商声应当对应朱雀，羽声应当对应勾陈，宫声应当对应青龙。这就是所谓的五行符验。

礼说卷七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礼说》>

钦定四库全书

礼说》卷八翰林院侍讲惠士竒撰。春官三

小史奠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