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说卷十三

译“輮”是车辋。防〇，《说林》作蝉匷。曰：“如果古代的做法不可更改，那么推车至今也没有蝉匷。”注：匷音矍，而说车类误矣。《盐铁论》作蝉攫，曰：“推车的蝉攫，是负子的教。”《韩非子》曰：“古代质朴简陋，所以有珧铫而推车。”那么古代的珧铫，现在的防〇，都是车的辋吗？《释名》曰：“关西叫輮，有的叫防。”防在《急就篇》作防，读若民。牙与互互通，纺车的轮子叫互，一名□〇。《说文》作籆，说：“收丝的工具，就是纺车的轮子，所谓的防。”籆一作籰，与匷、攫文字不同，读音相同，实际上是同一物。《广雅》作〇，从车得其正矣。《方言》曰：“篗，榬也。兖、豫、河、济之间叫榬。”注说：“用来络丝的工具。”那么防就是榬，〇就是篗。

译车轮的辐条，看上去希望它修长而纤细。查《说文解字》说：“揱，人臂的样子。”徐锴说：“梢长纤细美好。”读音为所角切。郑众读作“箾”，也写作“箫”，又写作“梢”，读音为山交反。《甘泉赋》说：“梢夔魖抶獝狂。”梢与抶意义相同，都是说将其梢去。《说文解字》：“舜的乐舞叫箾。”《韶》将箾解释为击打，说是用竿子击打人。《左传》说：“象箾南龠。”孔颖达疏说“象箾是武舞”，箾与捎相通，意义取击拂。那么箾就是干（盾牌）。舜在两阶之间舞干羽，而有苗来归服。《箫韶》九成，凤凰来仪。逸诗说：“凤凰秋秋，其翼若干，其声若箫。”有凤有凰，使帝心快乐。大概干上画有杂羽的花纹，有类似翅膀的样子。吹箫模拟凤凰鸣叫，舞干模拟其翅膀。那么箾就是干，很明显。说“象箾”，说“韶箾”，都是指舞干戚；说“管象”，说“箫韶”，都是指奏箫管。《韶》《箾》与《箫》《韶》的关系，就像《象箾》与《管象》一样。孔安国理解对了。干是兵器，有征伐的样子。所以汉《房中歌》说：“箫勺群慝。”《天门歌》说：“饰玉梢以舞歌。”梢就是箾。拿着它跳舞，不是干是什么？《左传》说：“建大车之轮，以为橹。”那么车辐可以当作干。记录者说辐条的形状像干的样子，所以说揱尔【《广雅》：“防击也。”读音为山育反。《广韵》采入三箫，就是古揱字。捎薮、捎沟都与箫相通】

轮人制作车轮，看它的毂，希望它眼（辊）的样子。郑众读眼为限，郑玄说这是突出的样子。《释名》说：眼，就是限。瞳子限限而出，与两位郑氏的说法相同。然而眼，《说文解字》作辊，说毂齐等。臣案辊与掎相通，《洞箫赋》掎其防同；《两都赋》掎建章，掎一作混。其训为同，兼取约义。《集韵》说：束木。扬雄说：棍申椒与菌桂。《诗经》说：约軧，軧就是毂。约谓皮革缠绕而加漆，不是掎的样子吗？这就是陈篆篆漆文。三十根辐条聚在一个毂上，防合齐同，可以说是毂的善状了。《方言》说：掩掎同。江淮南楚之间叫掩，宋卫之间叫掎。掎误为眼，《说文解字》引用《周礼》很明确，从之为宜。

菑蚤不齵，那么车轮虽然破旧也不会歪斜。养阴齐阳，那么毂虽然破旧也不会开裂。《荀子》弛易齵差。《淮南子》唲齵之郄，齵者参差有罅隙。《玉篇》说：牙齿不齐。《管子·轻重甲篇》说：弓弩多匡防【若礼切】注说：匡防，戾碍。《玉篇》也说：軭车戾。贾谊《道术篇》说：合得密周，叫做调；反调为戾。那么不匡，就是菑蚤合密的调。藃，郑众读为耗，郑玄说藃藃暴。《晏子春秋》说：轮山之直木，良匠揉之，其圆中规，虽有槁暴，不复羸了。郑玄说：后必挠减，帱革暴起。大概槁则挠减，羸则暴起，两说相证更明。菑犹立也、臿也，义与剚同。《瓠子歌》揵石菑，就是菑蚤的菑【东方人以物臿地为剚，剚一作菑】

轮人制作毂，毂小而长，大而短，就有柞与挚两种毛病。要除去这两种毛病，不如伸其围以为长，屈其长以为围，那么长短大小均齐，而两种毛病就除去了。要言毂围，先言牙围。六分其轮崇，取一为牙围。三分其牙围，留一为牙面，而践地者也。践地之面不漆，其余皆漆。椁其漆内之数，而中诎之，以其半为毂长，即以其长为之围。以其围之阞，捎其薮。凡测圆者，必先得其心，从心出线，则面面皆等。椁者，度量之名。度两漆之内，而中诎之，则轮之心也。轮内置毂，毂内贯轴，如此则轴正当轮心，面面皆等。那么中诎，就是测圆之法，而毂的围径也从此出。郑众说薮空壶中，郑玄说当辐菑者捎除。阞三分之一。壶中谓毂孔所以容轴者，而当辐入处谓之薮。贾疏所谓毂大头宽者，指贤；小头狭者，指轵。宽狭处中者，指薮也。毂的两头为轵，参分其毂，二在外，一在内为薮【薮以置辐】薮轵之间为贤。轵者，止也。言毂止于此，贤者，间也。言当薮轵之中间。薮者，聚也。言众辐之所聚，状若蜂薮云尔【依注设数，以毂围三尺二寸而三分之，取其一以为薮，则薮围一尺九分寸之六。毂两厢共径七寸有奇，足以内贯轴，外受辐，而无不胜任之患】郑玄说辐广三寸，又说辐厚一寸，那么辐不圆。何以知之？以车人职知之。车人职云辐长一柯有半，其博三寸，厚三之一。此大车也，其毂径尺有五寸，其辐横阔三寸，侧厚一寸。故书

译“博”字有的版本作“搏”【徒丸反】。杜子春认为应当作“博”，后郑（郑玄）采纳了他的说法，由此可知车辐不是圆形的。如果认为它是圆形的，那么大车的车毂周长是四尺五寸，一根车辐宽三寸，三十根车辐总宽九尺，却要汇聚到周长四尺五寸的车毂中，哪有这种道理呢？有的版本依据古书将“博”改为“搏”，“搏”指周长，“厚”指直径。车辐周长三寸，直径一寸才符合【直径一、周长三，这是古代的约略算法，并非精密算法】。但这样的话，车辐太弱，车毂太强，强弱不相匹配，不利于造车。所以轮人制作车辐时，宽度为三寸，削减两寸作为厚度，横向三寸，侧面一寸。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说“股围”和“骹围”呢？大概是因为车辐的形状像玉璧中超出圆规的部分，其四个角是椭圆【他果反】而非正圆，两头大小不一，股部和骹部与之相似，所以取来作比喻。两强不能互相屈服，所以说车毂强必须用弱的车辐。众多弱的车辐足以抗衡一个强的车毂，所以车辐不会抵触而摇晃。一个强的车毂足以抵挡众多弱的车辐，所以即使有沉重的负载，车毂也不会折断。康成（郑玄）说车辐插入车毂中，就像蒲草在水中显得柔弱，这似乎没有完全说对。所谓车辐宽三寸半，也是椭圆长形而非圆形直径，这是可以知道的。将车毂长度分为五份，去掉两份为“贤”，贤的周长是一尺九寸二分；去掉三份为“轵”，轵的周长是一尺二寸八分。贤和轵都有金属包裹，各自按照法则减去金属厚度的数值，那么贤的周长就大于“薮”，轵的周长就小于“薮”。所以贾公彦的疏说“宽窄处在中间”，郑玄注所说的“去一”应当作“去二”，这样才能与“薮”相称，这是正确的【根据郑玄注金属厚一寸，即用郑氏算法直径应当减去二寸，那么周长应当减去六寸，用六寸减去贤和轵的周长，那么贤的周长是一尺三寸二分，轵的周长是六寸八分】。按：“薮”，《说文解字》作“橾”，说车毂中空，读音像“薮”。《急就篇》作“防”，怀疑“橾”误作“槡”【从车从木是一样的，“喿”误作“桑”】。古音像“薮”，汉代读作“橾”。另外，“扤”一作“仡”，《方言》说“僞”【古讹字】叫做“仡”，“仡”是不安定的意思。注“仡”读吾防反，是船摇动的样子。那么车的大幅度晃动，形状就像船一样了。

译凡揉制车轮牙木，外部不直。注解说：“亷”是断绝的意思。按《说文解字》，“揉”字写作“煣”，意思是弯曲伸展木材，从火部，柔声；“亷”字写作“熑”，意思是车网断绝，从火部，兼声。《长门赋》说：“心熑移而不省。”所以注引郑玄注说：“熑”是断绝的意思。由此可知古本《考工记》也写作“熑”。《集韵》中“熑移”写作“燫熪”，说火不熄灭，“儿燫”省写为“亷”，它们的读音相同。或许不是误写，应当两者并存。又揉制辐条必须整齐。注解说：“揉”是指用火烘烤它。按“槁”一作“挢”。《长笛赋》说：“挢揉斤械。”注引郑玄注说：“揉”是指用火烘烤它。《经典释文》也有两个读音，一个刘音读“苦老反”的写作“槁”，一个沈音读“居赵反”的写作“挢”，也应当两者并存。“挢”与“矫”相同，《苍颉篇》说：“矫”是矫正的意思。轮人制作车盖，盖的柄叫作“达”，支撑杠的叫作“桯”，桯是容纳达杠的。盖斗叫作“部”，部是凿孔以容纳盖弓的地方。部的厚度为一寸，凿孔的宽度为四分，那些没有凿孔的部分，上面有二分，下面有四分，合起来为一寸。下面正对的两枚，凿孔内外一样。说正对内部孔的下面与外部平齐，而上面低二分。如果不凿孔，则上面有四分，下面有四分，凿孔的部分只有二分而已。弓的宽度为四分，削去二分后放入凿孔内，其末端又削去三分，只剩下一分而已。所以说凿孔末端一枚，端是指弓头。注解说：六尺长的弓，加倍后加倍宽【六寸】，九丈二尺六寸有宇曲的缩减【指靠近部平直的二尺，而四尺为宇曲，低于部二尺，弯曲所以低】，想要求得它的缩减数值，就以爪末低于部二尺作为勾【即在弯曲处垂线长二尺作为勾】，宇曲四尺作为股，求它的股长，股长十二【用勾的平方与股的平方相减，余十二作为股的平方】，除以它，股面三尺多一点。指不满三尺半【里面少方五寸】，以股面加上尊二尺，那么弓长五尺多一点，所以说可以覆盖轵木而不到干【辖或作干，本作輨，都读管音】。

车轮正直，而且没有弯曲，那么上坡时缰绳会勒住牛；下坡时缰绳会勒住后面。《说文解字》：“马尾□。”现在的“般”还是“则”，般緧在马尾，所以说緧在后面。又緧一名马纣，所以关东称纣为緧。一作“防”。《释名》说：“防，道也，在后面引导使不能退缩。”潘岳憎恨王济、裴楷，于是题阁道为谣说：“阁道东有大牛，王济鞅，裴楷鞧，夹颈为鞅，后道为鞧。说王济在前面，裴楷在后面。”一作“防”。《荀子》说：“巨楚悬在我前面，大燕防在我后面。”《广雅》说：“绹，纣緧也。”

驷车的辕木，大约一尺处有一道绑缚。《诗经》：“五楘梁辀。”注解说：“楘，厯録也。梁辀上勾衡，一辀五束，束有厯録也。”这就是大约一尺处有一道绑缚。《说文解字》说：“曲辕□缚，直辕纂缚【□一作〇，借官切】车衡三束也【人直辕车□，一名暴，居玊切。又治车轴曰纂，所眷切】。

三锋防，《方言》称之为三刃。单枝的叫作戈，双枝的叫作防。南楚宛郢称之为匽防。《广雅》所说的雄防。张楫说：雄防，胡中有〇者【〇与距同】，横防叫作〇，也叫作内，指胡以内横防于防的地方。旁出的叫作枝，这就是胡；附着在柲上直前的叫作援，援上面的叫作刺，胡下面的叫作勾，胡中间的叫作内。内叫作〇，它的柄叫作柲，它的锋叫作□【音敖】，它的孑叫作防【音辱】。《春秋传》楚武王授师孑以伐随，孔疏说：孑者，击刺之兵，有上刺之刃，又有下钩之刃。晏子说：崔杼劫持大夫盟防，拘住他的颈，剑抵住他的心，曲刃钩住他，直兵推他。《急就篇》有镶钩，注说：镶者，其刃却偃而外利，以推攘而害人，所谓直兵推之也。钩者，形曲如钩，而内利，以拘牵而害人，所谓曲刃钩之也。曲刃指胡如钩，内利。《礼图画防》两旁有枝，胡中无〇，三锋向上而下无钩，这是聂氏的臆造。《春秋传》襄二十三年，栾乐乘槐本而覆【车栎槐而覆】，有人以防钩之，断肘而死。郭颁《世说》云：旧制三公领兵入见，皆交防叉颈而前，叉者上刃，钩者下刃。旧图谓防支曲下为胡【曲下者钩也】，则知聂氏臆造，失其旧矣。《说文解字》云：戈，平头防也。防，有枝兵也。吕布营门射防，正中小支，小支胡也。防旁曲枝，故《说文》谓之枝兵。戈亦有枝而平头者，盖戈无刺也。戈防皆勾兵。《皇矣》诗所谓钩援，即此。毛传以钩为钩梯，而不言援，失之矣。戈防有钩有援，直曰援，曲曰钩，则钩援为戈防，又何疑乎？《淮南子》曰：古之兵，槽矛无击，修防无刺。而《方言》又有无刃之防。秦晋谓之釨，或谓之鏔。吴〇谓之戈。毛传云：殳，长丈二而无刃。然则无刃者殳，无刺者戈，兼而有之者防。康成谓援之外句者胡也。贾疏谓援七寸半，

译也认为以三寸为横宽，以四寸半向上弯曲为磬折状。如果按照这种说法，那么援部也就弯曲了，那它与胡部有什么区别呢？况且援部既然已经弯曲，又怎么会有直着向前刺击的用法呢？由此可知贾公彦的说法是错误的。郑司农说援部是直的刃，胡部是突出的部分，那么援部外侧的钩状结构，指的就是胡部，这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胡部中间没有圆环，那么下方也就没有钩状结构。郑玄认为胡部是在内侧连接柲部的，指的也是那个圆环。柲部，是它的根部与防相通，如果不是圆环又是什么呢？孔颖达的疏解说：戈像防一样横置，安上刃头不向上，所以称为钩孑。又说它是平头的。

译马融说锊和锾是同一个字，世俗的儒生认为锊重六两，不知这种说法出自何处。又说贾逵的解释，世俗儒生以锊重六两，《周官》中剑重九锊，世俗儒生的说法比较接近正确。许慎的《说文解字》本于贾逵，也说锾就是锊，但认为重十一铢又二十五分之十三。又说北方以二十两为一锊，这就和马融的说法不同了。郑玄说现在东莱称，有人以大半两为一钧，十钧为一锾，锾重六两大半两，锾和锊似乎相同，也没有确定的说法。《吕刑》孔安国的传文说六两叫锾，王肃也这样说。孔颖达的疏文说郑玄所说的多于孔安国、王肃所说的，只差十六铢罢了，然而也不知道出处。按《小尔雅》说二十四铢叫两，两加半叫防，防的两倍叫举，举的两倍叫锊，锊也叫锾。两个锾四两叫一斤。贾逵所说的世俗儒生的说法，其详细情况大概出于此，记载在《孔丛子》中，所以孔安国依据它作传。那么三锊重一斤二两，锊一作选。张敞喜好古文字，他的话说是《甫刑》的刑罚有金选之品。应劭说：选音刷，是金铢两的名称。颜师古说：选本作锊，锊就是锾，重六两。那么今文是锊，古文是选。汉武帝制造白金，名叫白选，选一作撰，撰就是锊。音刷，苏林读作选择之选，错了。白选有三个等级，大的重八两，次之重六两，再次之重四两，本来没有固定的数目，所以各位儒生怀疑而不能决断。《尚书大传》说夏后氏死刑罚金二千馔，马融说馔重六两，大概古选、撰、馔相通，都与锾相同。锾，《史记》作率。索隐说旧本率也作选。《书大传》一锾六两。

函人制作铠甲，犀甲七层，寿命百年；兕甲六层，寿命二百年；合甲五层，寿命三百年。郑司农说合甲是削去皮革里的肉，只取表层，合起来做成甲。革里的肉，是皮革的败坏之处，削去它材料就优良，所谓看它的里层容易更换则材料更好。郑玄说属是上旅下旅札连接的数量，皮革坚硬的札长。荀子说：“魏国武卒，穿三层甲。”如淳说上身一件，大腿裤一件，小腿绑腿一件。苏林说头盔、盘领、大腿裤为三层，头盔是胄，用胄作为甲，本来就不是用小腿绑腿作为甲，更不是上旅甲，下旅裳，甲裳三层，它的札比合甲更长了。皮革中最坚硬的是吗？《左传》说组甲三百，被练三千。贾逵注说：“组甲是用丝带连接甲，被练是帛，用帛连接甲而有盈窍。”半任力尽，任力的说法，其说法本于《吕氏春秋》：“邾国的旧法做甲裳用帛【注说：用帛连接甲】公息忌对邾君说：‘不如用丝带。’凡是甲之所以坚固，是因为填满窍。现在窍填满了，而承受力量的只有一半罢了。丝带就不是这样，窍填满就完全承受力量了。邾君认为是对的。那么考察皮革的方法，先看它的窍，窍大就难填满，所以承受力量一半；窍小就容易填满，所以承受力量完全。合甲就是承受力量完全的意思，而组练实际上帮助它。所以说：‘顺着绳子砍，顺着钻孔缝。’窍，是钻孔，所谓看它的钻孔小而皮革坚硬就是因此，合甲的坚硬也因为这个。邾国连接甲旧用帛，用公息忌的话而用丝带。后来有人中伤他说：‘公息忌之所以想用丝带，是因为他家多做丝带。’邾君不高兴，又用帛而不用丝带。那么古代连接甲组练兼施了。用丝带连接叫组甲，用练连接叫被练，是古代的方法。杜预排斥先儒，抛弃古法，却说：‘组甲是漆甲成组文，被练是练袍。’如果按他的说法，那么组甲三百，有甲无袍；被练三千，有袍无甲，可以吗？燕王思想要报复齐国，亲自削甲札，妻子亲自组甲絣。削甲札，是郑司农所说的削去里层而取表层。组甲絣，太元说：‘错絣也。’《广雅》说：‘防【于近切】□【布耕切】絽【音吕】防【力若切】絣也。’扬雄传说：‘絣之以象类。’晋灼以絣为杂，师古以絣为并，并是连接，杂是撰，之所以在针线之间。攕揳唲齵的间隙，这不是古代合甲的方法吗？《诗经》说：贝胄朱綅。传文说：用朱綅连接它【綅，古纤字，见《间传》注】说是用红线连接甲。《少仪》：国家靡敝，甲不组縢。注说：组縢，铠饰以组饰之及紟帯也。综合各位的说法，那么贾逵的说法更加可信。一种说法属是札。养由基蹲在甲前射它，穿透七札。晋惠公的右路石奋投而击缪公的甲，中的已经六札了，未穿透的只有一札罢了。那么甲都是七层。大概札多则重重则不便屈伸而易坏。凡是刚硬的常折断，所以寿命短。札少则轻轻则利于屈伸而耐久。凡是柔软的常存在，所以寿命长。函人三甲首曰七属，师行三十里持重者服之，减为六属，又减为五属，出奇制胜趋利者服之。而魏氏武卒操十二石之弩，负矢五十个，日中而趋百里，则尤利于轻。更减而为三属。秦人捐

译披甲的士兵袒露身体冲向敌人，勇猛的武士跳跃奔跑、露出发髻，都脱去铠甲头盔以求轻便。这都是因为气势矫健、力量充沛，进攻时能如神速，撤退时能迅速。这大概就是荀子所说的“为求赏赐、贪图利益而作战的士兵”吧？赵武灵王说：“穿着厚重铠甲、装备沉重的士兵，无法翻越险阻，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后世的铠甲变得轻便，所以典韦冲入敌阵时穿着两层铠甲，如果都是七层皮甲，哪里还需要两层呢？《太元》说：“将皮甲片编缀起来制成铠甲。”《说苑》说：“皮革太硬就会破裂，‘比’就是连接的意思。”皮革利于柔软，编缀起来制成铠甲，拿起来显得丰厚，穿在身上没有阻碍。所有的皮革都称为“札”。《齐俗训》说：“羊皮袄散开皮甲”，是说皮袄破旧了。编缀在一起叫“属”，散开叫“解”。另一种说法认为“合甲”，就是《管子·小匡》所说的“鞈革”。注释说：“鞈革，是双层皮革，当心穿着，用来抵御箭矢。”“鞈”省写为“合”，古今文字中“甲”有时写作“胁”，读音相近。齐国的法律，重罪的人穿犀牛皮甲，轻罪的人穿鞈革，那么合甲比犀甲轻便，确实是这样的。“鞈”就是坚固的意思。荀子说：“犀牛皮、兕牛皮、鲨鱼皮制成的铠甲，坚固得像金石一样。”

译鞄人制作皮革，将其拉伸使之挺直，如果皮革原本弯曲，那么紧绷的部分会先破裂，这就是把“博”当作“俴”了。“帴”应当是“俴”。《管子·参患篇》说：“铠甲不坚固严密，与穿着薄甲的人实质相同。”又说：“将领的徒卒与穿着薄甲的人实质相同。”这是“帴”应当是“俴”的明显证据。又《荀子·非相篇》说“博而能容”，《荀子·浅儒篇》说“以浅持博”。古人都是用“浅”对应“博”，就像“薄”对应“厚”一样，那么把“博”当作“俴”，又与《荀子》的意义相同。后郑（郑玄）读作“俴”，即浅薄的“俴”，这是正确的。《说文解字》说：“帴读若‘末杀之杀’，意思是减少、削弱。”然而用它来指代裙帗，一说指妇人胁衣，那么音义都不对。《集韵》说：“帴读作‘翦’，解释为狭小。”说法本于郑司农，也没有别的依据。而《诗经·小戎》说：“俴驷。”毛传说是四匹披甲的马，郑笺说是用薄金做甲片。韩诗则说不披甲叫“俴”，又与《管子》的意义相符，那么“帴”应当是“俴”就更明白了。有人说读若“戋”，宜音“残”，这是不对的。刘昌宗读作“片”，说是狭小的意思，也可以作为一说。《论语》“绘事后素”，郑注说：“绘是绘画花纹。凡是绘画，先布置各种颜色，然后用白色分布其间，以形成花纹。”《考工记》“画绘之事后素功”，注说：“素，是白色。后布置它，是因为它容易浸染污损。”古代下裳刺绣而上衣绘画，绘画的事代有师承，秦朝废除而汉朝明帝恢复古风，所谓斑纹间杂赋白，疏密有章法。郑康成（郑玄）大概是亲眼所见，必定不是主观臆断。有人说“绘画在素地上加彩，叫做白受采”，这是不知实情而妄加的说法。《乡射记》说：“凡是绘画，丹质就是丹地加彩。”《司常》九旗画日月龙蛇的图像，也是以绛帛为底色。子夏怀疑素以为绚，夫子说只有绘画是后素，所以举出绘画来示意。子夏于是由素悟出礼的道理。大概五色中的黑、黄、苍、赤，必须以素作为间隔，就像五德中的仁、义、智、信，必须以礼作为规范。况且礼是五德之一德，就像素是五色之一色。用礼来节制内心，复归于礼就是仁。礼丧失了文采，礼啊礼啊，太素是质朴的开端。那么素作为质朴，后素是绘画的功效，那么素就是文采。所以说：“素以为绚。”素啊，是万物所终结而又所开始的地方。所以履卦初爻为素，贲卦上爻为白。初，是履的开端；上，是贲的终结。那么忠信的人可以学礼，这种说法难道不对吗？忠而没有礼，就是愚愿；信而没有礼，就是固执。愚愿就愚蠢，固执就害事。不学礼而忠信就丧失了它们的美德。所以绘画以素成，忠信以礼成。素是无色的文采，礼是无名的质朴，老子不知道，认为忠信是道德衰薄的表现，宫音确立而五音清，甘味确立而五味平，白色确立而五色明，礼确立而五德纯。所以说：大文弥朴，孚似不足，不是不足，而是质朴有余。我认为老子不知礼，就像告子不知义，而世人称孔子向老聃学礼，难道不是这样吗？难道不是这样吗？

玉人：天子用全玉，上公用駹玉，侯用瓒玉，伯用埒玉。《说文解字》说瓒是三玉二石，天子用全是纯玉，上公用駹，是四玉一石；侯用瓒，伯用埒。玉石各半相埒。那么龙应当是駹，将应当是埒。又说：诸侯执圭朝见天子，天子执玉以覆盖它，像犁冠。又说：瓛，桓圭，公所执，从玉，瓛声。献读作桓。《列女传》：晋献骊姬颂说：“骊姬继母惑乱晋献，谋谮太子，毒酒为权。”这是献协权，古音。一说献读作轩。刘熙《孟子》注说：“献犹轩，轩在物上之称。”所以献桓同音，桓转作和，犹献转作莎，大概音相近而通吧？犁冠疑即犁錧，錧冒于犁，故名犁冠。然而珩形似磬而冒，非磬，形当考。又说：椎击也。齐谓之终葵。终葵为椎，犹邾娄为邹，皆齐鲁间俗语。犁錧似毊，犁冠似冒，以今晓古也。久之而今复成古，不可复识矣。相玉书言：珵大六寸，其燿自照（见《离骚》王逸注）。《玉篇》也说：珵，美玉，埋六寸，光自辉。而康成引《相玉书》珵作珽。《说文》有珽无珵。盖珵即珽，古今文。孔颖达说：“物皆外光，珽独自照，内含明也。”那么大圭长三尺，珽长六寸，为椎头，故曰“杼上终葵首”。说者谓“杼上者閷其上”，此椎头六寸指不閷者而言，岂其然乎？杼长也。《方言》引《燕记》说：“丰人杼首，杼首长首也。”楚谓之伃，燕谓之杼。诸侯之笏诎前，故前短；天子之珽杼上，故上长（珽比他圭最长）。既曰方正（天子搢珽，方正于天下也）而又閷之，误矣。一曰杼削也（凡为轮行泽者，欲杼，杼以行泽，则是刀以割涂也，是杼训为削也）。方则其形如削，谓椎头四角有廉棱。《西山经》说：“峚山之玉

译质地坚硬细密，润泽而有光泽。」郭璞说：「玉有粟米般的纹理，这就是所谓的谷璧。《礼记》中说缜密如粟，粟有时也写作栗。唐代宗即位时，楚州进献定国宝十二件，其中第三件就是谷璧，是白玉，纹理像粟粒，没有雕刻的痕迹，君王得到它，五谷就会丰收。郭璞的话可信。然而说「五谷丰收」，真是荒诞！另外，泰冒山盛产藻玉。《说文解字》说：璪的纹理像水中的藻类，《尚书·虞书》中有「璪火黺米」的说法。又说琰是璧上显现出的美好色泽。那么琬、琰、蒲、谷这些玉的纹理，都是天然形成的，与雕琢无关。粟米纹理称为谷，藻类纹理称为蒲。所谓能养人安人的说法，是虚妄的。在圭、璋、璧、琮上刻纹，《说文解字》称为起兆瑑。郑玄说：瑑，是文饰。疏解释说：直瑑只是作为纹饰而已。古代有染玉的方法。《南山经》说：仑者山，有一种树像谷树，它的汁液像漆，名叫白防，可以用来给玉染色。注解说：血，是指给玉染色使其产生光彩。那么瑑作为纹饰，大概是通过染色实现的吧？另一种说法认为血玉，是指天府在春季用牲血衅礼宝镇及宝器。镇和器都是玉中的美者，郑众读衅为徽，大概是取装饰之意，也是指给玉染色使其产生光彩。血玉并非用牲血，郑玄的说法似乎有误。《春秋》文公元年，天子派毛伯来赐给鲁公命圭。杜预说：诸侯即位，天子赐给命圭。这是臆测之词。《礼》说：诸侯去世，派人将瑞玉归还天子，在守丧三年之后，重新爵命嗣子并将玉归还。所以在守丧期间，嗣子以元士的身份治理国家，除去丧服后穿着士服来朝见天子，天子爵命他。这大概是在来朝见的时候吧？《春秋》时期礼制崩坏已久。晋惠公、鲁文公在即位时受赐命圭，鲁桓公、卫襄公在死后被追命，那么新天子辑瑞的典制不再实行，嗣位诸侯还圭的礼节也被废除。我不知道天王所赐的是什么瑞玉？有人说：琬圭，诸侯有德行，王命赐给，使者拿着琬圭来传达王命。《春秋》中的锡命，大概就是这样。《释器》说：圭长一尺二寸，称为玠，是玉官的镇圭，天子守护它。《诗经》说：赐给你大圭，作为你的宝物。毛传解释说：宝，就是瑞玉。郑玄笺注认为这是诸侯的瑞玉，圭从九寸以下，介圭长一尺二寸，不是瑞玉，所以称为宝。孙毓说：特意说赐给你作为你的宝物，说明不是五等诸侯的玉。如果按他的说法，那么介圭就是天子的镇圭了。没听说过把它赐给诸侯的。《诗经》说：拿着他的介圭，入朝觐见君王。《觐礼》中，侯氏进入大门右侧坐下，放下圭，这就是《诗经》所说的入觐的介圭。那么介圭难道不是五等诸侯的玉吗？郑玄的笺注有误，毛传的解说更为妥当。

译天子的圭中必须康成说“必”字应当读作鹿车“縪”的“縪”。鹿车，它的形状窄小，仅仅能容纳一头鹿。“縪”同“綦”，系结在车轴套上而连接在车轴上。《方言》说：“车下的铁件，陈、宋、淮、楚之间称为‘毕’，大车称为‘綦’。”车下的铁件，就是车轴套，又名车下缚。子夏《易传》说：“车轴套，车下伏兔，称为车屐，用绳子绑在车轴上，因此得名。”车轴套与轐，通俗名称叫钩心，也叫橛。用金属包裹，用绳子捆绑。大车称为綦，小车称为毕。毕与縪相通。《丧服传》：“冠绳外面的毕，毕是绳子的末端。”用绳子系住车轴，就像用丝带系住玉圭，所以举此来比喻。刘昌宗读“縪”如“鼈”，说是北方习俗语音如此。《方言》提到淮楚地区，那么就不只是北方口音了。车屐一作车剧，大概是音同的缘故吧？《广雅》说：“组縪，是缝的意思；輹，是束缚的意思。”《释名》说：“輹，是伏的意思，伏在车轴上。”《说文》“伏兔下的皮革”称为□□，古昬字，读如闵。

聘用的瑑圭，比命圭短一寸，而没有桓信。刻有蒲谷的纹饰，但只有边缘。瑑起一见，典瑞一见，玊人命令圭缫，都是三采三就。瑑圭的缫，则是二采一就而已。诸侯朝见天子以及互相朝见，就手持命圭；派遣臣子聘问天子以及聘问诸侯，就手持瑑圭。《聘记》所说的“朝见天子，圭与缫都是九寸；问诸侯，朱绿缫八寸”就是这个意思。《乡党》中手持玉圭，包氏注说：“手持君主的圭。”大概包氏的章句本于张禹，张禹不信《周官》，何晏注《论语》而采纳他的说法。朱子沿袭他的错误，于是说：“圭，是诸侯的命圭。”学者们于是就不再知道瑑圭、璋、璧、琮是什么东西了。何晏喜好老庄，著《道德论》，对国家典章制度完全不关心，因此三礼都被抛弃，他的错误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楚汉春秋》淮阴侯说：“我离开项羽归附汉王，汉王赐给我玉案上的食物。古时王后慰劳诸侯用玉案盛放枣和栗，两两排列，这就是所谓的玉案之食。”《说文》：“檈是圆案，士昏礼中盛放枣和栗的器具。”用笲【音烦】如筥〇籚【〇羗居反，籚音卢，汉代的寒具筥】而加在桥上，桥是用来覆盖笲的，所以康成认为是案。案有大小，汉旧仪用丈二尺的旋案陈列肉食，是大案。《汉书》许后捧着案上食，孟光举案齐眉，是小案。二王后有二十四人，两两排列则是十二；诸侯有十八人，两两排列则是九；大夫有十人，两两排列则是五。纯同两，与淳相通。《左传》“淳十五乘”，有人说列，有人说纯。纯指两行并列。诸侯夫人慰劳聘宾用两个竹簠，方形外黑内红，有盖，里面盛放〇蒸防择饰。案古时用玉，汉代用金银加纹饰。一为奇，二为纯。两个竹簠而方形则是四。注解说错了。案承托食器像覆盖笲的桥，桥的制度未曾听闻。案是现在的槃，古代的禁。有足的叫禁，无足的叫棜，都用来承托尊礼器。大夫用棜，士用禁，以下为贵。《特牲馈食》用棜，或者在上面放置兽肉，或者在里面覆盖壶。像汉代陈列食物的案，不仅仅承托尊了【康成说：“棜的制度像现在的大木轝，上面有四周，下面无足】乡饮酒称为斯禁，用来覆盖两壶；少牢馈食称为棜，用来覆盖两甒，都是大夫的礼仪。所以康成说：“棜斯禁也，无足有似于棜。”大夫用斯禁，士用禁。如今方案隋长【隋他果反】局足高三寸，那么案是有足的。古代器物没有案，起于秦汉。《考工记》大概是秦汉之间的书吧？汉之〇籚一作〇□寒具筥也。《方言》说：“□，南楚称为筲，赵魏之间称为〇□，是古代的竹簠。”卢玈音同古今文【说文》“〇”作“凵”，象形，凵卢饭器，用柳木制成，或从竹，去声】

矢人制作箭矢，即使有疾风，也不能使它惊惧。故书“惮”，或作“怛”。怛，说惊惮；说畏惧的样子，箭矢的形状，畏惧不如惊惧，应当作“怛”。说箭矢轻重停匀，风不能惊动它。其义见于《庄子·大宗师》篇：“子来将死，妻子环绕哭泣。子犁前往问他说道：‘叱！避开！不要惊怛变化！’说死如同变化，不要惊怛它。”陆德明《音义》引《考工记》郑注为证，“音都达反”。《广雅》“怛”“惮”都训为惊。郑注《论语》说：“惮，难也。”似乎不是惊，《广雅》错了。“怛”一作“〇”，伤也。《诗》说：“中心〇兮。”那么“怛”兼有两义。一作“靼”，音义同。旊人器物中膊，康成读“膊”为“辁”，说拊泥转均树立膊，拟度端正其器物。《淮南子》说：“一膊炭烤，拿起来就烂指；万石俱烤，离开十步而不死。”大概“膊”是垺的式样，那么“垺”也可以名为“膊”。入火而烤，那么“膊”就是瓦器的垺了【垺音普回反，又芳符

译“反膊”的“膊”字应读作“埏”。《老子》中说“埏埴以为器”，“埏埴”就是“垺”。《鹖冠子》说：“膊膊之土。”注解说：“膊的形状像埒，就是用来比拟度量的器具。”又说：“合膊同根，称之为宇宙。”“合膊”指的是器物中的“膊”。“膊”字有时写作“专”。《服赋》说：“大专槃物。”“专”字应读作“钧”。陶匠称“模具下圆转的部分为钧”。那么，“钧”“专”“埏”“膊”这几个字虽然字形不同，但读音和意义都是相同的。

译大概说的是，人体内部的五脏，就像明堂中的五室一样。由此观察五色，校正五音，梳理五事，确立五伦，设置五官，开启五门，排列五服，制定五刑，都从这里产生。古代明堂的规制，下面的湿气不能侵入，上面的雾露不能进入，四方的风不能侵袭。全面考察是非，周全观察得失，尧舜因此昌盛，桀纣因此灭亡，都记载在明堂之中。

译室内用几的长度来度量，堂上用筵的长度来度量。薛综说：筵就是席，长九尺；几就是俎，长七尺。殷人建造重屋。注解说：重屋就是复笮。贾公彦的疏认为重屋是重檐。我认为笮应当读作格，大概是复格的意思。《逸周书》说：四阿反坫，重亢重郎，常累复格。孔晁注解说：复格就是层层叠加的櫺。《方言》说：櫺就是屋梠。注解说：雀梠就是屋檐，也叫作连绵。格就是笮。《广雅》说防叫做笮。《说文解字》说复屋栋，就是现在的楼棼【许慎说：筵长一丈】庙门能容纳大扄七个，闱门能容纳小扄三个。查考扄字，《说文解字》写作鼏，说用木头贯穿鼎耳来举起鼎，从鼎冂声。《周礼》说：庙门能容纳大鼎七个，就是《易经》中的“玉〇大吉”。《仪礼》说：鼎设置扄和鼏，鼏用来覆盖扄，用来举起鼎。举起鼎时就去掉鼏，陈列鼎时就抽出扄，这是截然不同的两样东西。《说文解字》将它们混为一谈是错误的。又说：〇是举鼎的工具，《易经》称之为〇，《礼记》称之为鼏。查考《礼记》中的鼏像是束扎或编织而成，用茅草制作，不是坚硬刚强的物品，与〇完全不同。许慎不应该错误到这种地步。《说文解字》冂部说：冂是覆盖的意思。冂从鼎构成鼏，那么鼏不是覆盖鼎的东西吗？把覆盖解释为举起，又怎么说得通呢？况且《仪礼》不是许慎没有见过的书，大概是后人弄乱了，那么《说文解字》就不是许慎的原貌，这是可信的。《士冠礼》注解说：今文扄写作〇，古文鼏写作密。因此《易经》中的〇应当对应《礼记》中的扄，是用来举鼎的东西，而用鼏来对应它可以吗？《礼器》中“牺尊疏布鼏”的注解说：鼏或者写作幂，《楚辞·招魂》写作〇，是传抄的错误【颜师古说：〇是鼎耳，扄是闗，横着关住用来举鼎，用来贯穿〇，并不是〇本身。《易经》说：黄耳金〇，显然不是扄】颜师古认为扄是用来贯穿〇的，并不是〇本身。以前的儒者把它们合为一物，是错误的。他的说法接近正确，一并保留以备考据。

礼说卷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