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经疑问卷二 元 朱倬 撰
有风矣,而杞宋无风,何欤?秦、楚皆逺方之国,而呉则泰伯、仲雍之后也。秦有风矣,而呉、楚无风,何欤?
译有风了,但杞、宋没有风,为什么呢?秦、楚都是远方的国家,而吴则是泰伯、仲雍的后代。秦有风了,但吴、楚没有风,为什么呢?
杞、宋无风,皆先代之后,廵狩不陈其诗者也。杞至春秋时,用夷礼,而春秋薄之,久矣。夫子谓杞不足徴也,其以是欤?秦居西周之旧都,是以有风;呉、楚居南方之逺国,断髪文身之俗,僣王猾夏之邦,是以无风欤?
郐风
曹风
芃芃黍苗,隂雨膏之。四国有王,郇伯劳之。芃芃黍苗,隂雨膏之。悠悠南行,召伯劳之。其辞意适相类欤?抑各有说欤?
【阙】
豳风
七月一诗,或以《周礼·籥章》有豳诗、豳雅、豳颂,而欲三分是诗以当之。集传谓恐无此理。或谓本有是诗而亡之者,然欤?或又谓但以《七月》全篇随事而变其音节,以为风,以为雅,以为颂,果可行欤?或又疑以《楚茨》、《信南山》、《甫田》、《大田》为豳雅,《思文》、《臣工》、《噫嘻》、《丰年》、《载芟》、《良耜》等篇为豳颂,其说是欤?非欤?敢问。
疑后说可通,故朱子于《大小雅》诸篇之后各言之也。
豳风正朔如何?吕氏谓三正通于民俗,尚矣。专为豳而言欤?抑兼夏商以前言之欤?
豳风正朔,固用夏正,而吕氏谓三正通于俗者,盖豳诗之中所谓一之日、二之日、三之日,及十月改嵗,亦有彷佛用三正之意矣。而《甘誓》篇亦谓怠弃三正,然则三正之通行,又岂特豳俗而已哉!
张氏曰:「七月之诗,皆以夏正为断。」曹氏曰:「公刘正当夏时,所用者夏正也。」
时举问东莱吕氏曰:「十月而曰改嵗,则三正之通于民俗尚矣。商周而迭用之,据《七月》诗『七月流火』之类,是用夏正;一之日觱▯之类,即不见用商正。而吕氏以举而迭用之,何也?」先生曰:「周厯夏商,其未有天下之时,固用夏商之正朔。然其国僻逺,无纯臣之义,又自有私记其时日者,故三正皆曽用之。」
豳风既以二之日为卒嵗,又以十月为改嵗,何耶?七月一诗专用夏正,故虽于子月言一之日、二之日,若以建子月为正朔之意,而二之日之下即曰「何以卒嵗」,即用夏正明矣。又于十月而曰「改嵗」,则不过言嵗将终之意,其辞固不若「卒嵗」一辞为切。又虽曰「改嵗」,而继之曰「入此室处」,则非「卒嵗」明矣。盖既以「改嵗」为「卒嵗」,则以后乃三之日有于耜之事,四之日有举趾之事,不得室处矣。吕氏之说则见周人以建子为正朔,实本于此,故曰「三正通于民俗,尚矣」。谓虽以建子月为正月,亦古有其法,如《甘誓》言「怠弃三正」,亦指自古有此厯法,有扈废之,则吕氏之说其不专为《豳风》而▯明矣。
孔氏曰:「一之日,二之日,犹言一月之日,二月之日。一之日者,谓从一而终,初十更有余者,还以一二纪之。加于地之南方,谓正南午位,当东西之中,所谓中星也。建斗柄所指,气寒无风而寒也。」又按《七月》第一章云:「一之日,二之日,继之曰卒嵗。」是以十二月为嵗终矣。既以十二月为嵗终,必以正月为嵗首。至于十月而曰改嵗,又曰入此室处,乃大寒之候已至,熏鼠塞户之工已备,而改嵗渐近,不入隩室可乎?若已改嵗与卒嵗同,则不宜曰「入此室处」矣。此改嵗与卒嵗之义,所以不同。
凡诗之言正朔,皆夏正。七月,《一诗集传》以夏正释之,无可疑矣。其余皆言月,而独“一之日”、“二之日”、“三之日”、“四之日”不言月而言日,何欤?四之日以下独不言三月,又何欤?十月“蟋蟀入我牀下”之后,何以即言“曰为改嵗”欤?篇中皆言夏正,不终于建丑之月,而终于十月“涤场”,何欤?数始于一,而终于十,故《七月》诗中言至十月而止。而“一阳生于子”,即以“一之日”言之。况周之先公已用子月纪候,而后世遂以为一代之正朔。此凡诗之言,皆用夏正。《七月》诗中“二之日”之下即言“何以卒嵗”,非夏正欤?十月之下而言“曰为改嵗”,非三正之通于民俗欤?「蚕月条桑」,以月令证之,其为三月无疑。
正朔田赋通于天下,有天下者之常也。公刘居豳,必当夏之盛时,而一之日,
译杞国和宋国没有《国风》,因为它们都是前代王朝的后裔,天子巡狩时不陈列它们的诗歌。杞国到了春秋时期,采用夷狄的礼仪,因此《春秋》轻视它,这已经很久了。孔子说杞国不足以取信,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秦国居住在周朝西都的旧地,所以有《国风》;吴国和楚国居住在南方遥远的国家,有断发文身的习俗,是僭越称王、扰乱华夏的国家,所以没有《国风》吗?
《郐风》
《曹风》
“黍苗茂盛,阴雨滋润。四方有王,郇伯慰劳。”“黍苗茂盛,阴雨滋润。缓缓南行,召伯慰劳。”它们的词句意思恰好相似吗?还是各自有各自的说法呢?
【缺失】
《豳风》
《七月》这一首诗,有人因为《周礼·籥章》中有豳诗、豳雅、豳颂,就想把这首诗分成三部分来对应。朱熹的《诗集传》说恐怕没有这种道理。有人说原本有这些诗但已经失传了,是这样吗?又有人说只是把《七月》全篇随着事情的变化改变其音节,作为风,作为雅,作为颂,果真可行吗?又有人怀疑把《楚茨》、《信南山》、《甫田》,《大田》作为豳雅,把《思文》、《臣工》、《噫噫》、《丰年》、《载芟》《良耜》等篇作为豳颂,这种说法对吗?不对吗?冒昧请教。
怀疑后一种说法可以讲通,所以朱子在《大雅》《小雅》各篇之后都分别说明了这一点。
《豳风》的正朔(历法)是怎样的?吕氏说三种正朔通行于民俗,古已有之。这是专门针对豳地而言的吗?还是兼指夏商以前的情况呢?
《豳风》的正朔,固然使用夏正,而吕氏说三种正朔通行于民俗,大概是因为豳诗中所说的一之日、二之日、三之日,以及十月改岁,也有仿佛使用三种正朔的意思。而《甘誓》篇也说怠弃三正,那么三正的通行,又岂止是豳地的风俗呢!
张氏说:“《七月》这首诗,都以夏正为断。”曹氏说:“公刘正当夏朝兴盛之时,所用的是夏正。”
时举问东莱吕氏说:“十月而说改岁,那么三正通行于民俗古已有之。商周交替使用,根据《七月》诗‘七月流火’之类,是用夏正;‘一之日觱发’之类,即不见使用商正。而吕氏说并举而交替使用,为什么呢?”先生回答说:“周历夏商,在未拥有天下之前,固然使用夏商的正朔。然而其国家偏僻遥远,没有纯臣的道义,又自有私下记录时日的人,所以三种正朔都曾使用过。”
《豳风》既以二之日为年终,又以十月为改岁,为什么呢?《七月》这一首诗专用夏正,所以虽然在子月说一之日、二之日,好像以建子月为正朔的意思,而在二之日之下紧接着说‘何以卒岁’,就是用夏正明白了。又在十月而说‘改岁’,不过是说年将终的意思,其辞意本来就不如‘卒岁’一词确切。又虽然说了‘改岁’,但接着说‘入此室处’,那就明显不是‘卒岁’了。既然把‘改岁’当作‘卒岁’,那么以后三之日有修农具之事,四之日有举足耕作之事,就不能入室居住了。吕氏的说法则看到周人以建子为正朔,确实源于此,所以说‘三正通于民俗,古已有之’。意思是虽然以建子月为正月,也是古有其法,如《甘誓》说‘怠弃三正’,也是指自古有此历法,有扈氏废弃它,那么吕氏的说法其不专为《豳风》而设就明白了。
孔氏说:“一之日,二之日,犹言一月之日,二月之曰。一之日者,谓从一而终,初十日更有余者,还以一二纪之。加于地的南方,谓正南午位,当东西之中,所谓的‘中星’也。建斗柄所指,气寒无风而寒冷。”又按《七月》第一章说:“一之日,二之日,接着说卒岁。”是以十二月为年终了。既然以十二月为年终,必以正月为岁首。至于十月而说改岁,又说入此室处,乃是大寒的候应已至,熏鼠塞户的工夫已备,而改岁渐近,不入暖室可以吗?如果已改岁与卒岁相同,那么就不应该说‘入此室处’了。这就是改岁与卒岁的意义不同的原因。
凡是诗中说到正朔,都是夏正。《七月》,《诗集传》以夏正解释它,无可怀疑了。其余都说月,而唯独“一之日”、“二之日”、“三之日”“四之日”不说月而说日,为什么呢?四之日以下唯独不说三月,又为什么呢?十月“蟋蟀入我床下”之后,为什么紧接着说“曰为改岁”呢?篇中都说夏正,不终于建丑之月,而终于十月的“涤场”,为什么呢?数始于一,而终于十,所以《七月》诗中说到十月而止。而“一阳生于子”,就以“一之日”来说它。况且周的先公已用子月纪候,而后世就把它当作一代之正朔。这是凡诗中所说的,都用夏正。《七月》诗中“二之日”之下就说“何以卒岁”,不是夏正吗?十月之下而说“曰为改岁”,不是三正通行于民俗吗?“蚕月条桑”,以月令来证明,其为三月无疑。
正朔田赋通行于天下,是有天下者的常道。公刘居住在豳地,必定正当夏朝兴盛之时,而一之日,
二之日,集传谓周之先公已用此以纪候,其后遂为一代之正朔。彻田为粮,谓周之彻法自此始。居夏之时而易其正朔田赋,王制之所不许也,而公刘行之,何欤?及大王迁岐,则在商无疑矣。所谓廼疆廼理,不知果助法乎,果彻法乎?
译二月,朱熹《诗集传》认为周朝的祖先公刘已经用它来记录节气,后来便成为一代的正朔。在夏历时节改变正朔和田赋制度,是《王制》所不允许的,但公刘却实行了,为什么呢?等到古公亶父迁往岐山时,那肯定是在商朝无疑了。所说的“划定疆界、治理田地”,不知究竟是实行助法呢,还是实行彻法呢?
正朔、田赋、侯国,固必遵时王之制,而小国僻逺,或无纯臣之义焉。此固于传纪无所稽,而诗人咏之,朱子言之,庶可通其说也。彻本通贡、助二法。
周公、召公皆以公刘之政化戒成王,而作于召公者编之《大雅》,作于周公者系之《豳风》,何也?
【阙】
豳风为分刘作也,而《笃公刘》何以列之大雅?《鸱鸮》《东山》以下诸诗,皆周公诗也,何以列之《豳风》欤?
风雅之体不同,此《公刘》一诗所以不系《豳风》而系之《雅》。周公之诗无所附,此《鸱鸮》诸作所以附见于《豳风》。
诗经疑问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诗经疑问卷三 元 朱倬 撰
小雅
二雅所以分曰:小雅是所系者小,大雅是所繋者大。呦呦鹿鸣,其义小;文王在上,其义大。小雅燕礼用,施之君臣之间;大雅飨礼用,则止人君可歌。○变雅亦是变用大小雅腔调耳。
释文曰:「正有文、武、成、变,有厉、宣、幽六王,皆居丰镐。」
集传于《小雅》之首曰:「雅者,正也。正乐之歌也。」又定正《小雅》为燕飨之乐,正《大雅》为防朝之乐,则宜皆谓之乐歌矣。今攷之,《小雅》唯《常棣》《伐木》《鱼丽》《彤弓》言乐歌,而《南有嘉鱼》《南山有台》则止言乐,其余则止言诗,何欤?《大雅》诸诗皆不言乐歌,又何欤?且引《仪礼》乡饮酒、燕礼,明言工歌《鹿鸣》《四牡》《皇皇者华》,及闲歌《鱼丽》《南有嘉鱼》《南山有台》诸诗,而集传于《鹿鸣》三诗亦不言乐歌,何欤?岂诗与乐歌无辨欤?然则《常棣》《伐木》等诗,又何以独谓之乐歌也?
此疑无明文可据,然以集传《鹿鸣》一诗观之,则诗与乐歌无辨矣。集传以《鹿鸣》为燕飨賔客之诗,其下即云“而其乐歌又以《鹿鸣》起兴”,且方曰:“雅者,正也,正乐之歌也。”其下即云:“正小雅,燕飨之乐;正大雅,防朝之乐。”以此推之,则曰诗、曰乐、曰乐歌,其义一也。况《仪礼》明言“工歌闲歌”,非乐歌而何哉?
鹿鸣诸诗,朱子以为工歌;清庙之诗,朱子以为升歌。工歌、升歌,抑有分欤?
工歌者,乃堂下之歌,与琴瑟笙磬相间而歌之也。○升歌者,乃堂上之乐,当祭而歌,不以他乐间之,而独歌之也。
乡饮酒礼,鼓瑟而歌《鹿鸣》《四牡》《皇皇者华》,然后笙入堂下,磬南北面立。
谨因奏乐【云云至】犹古清庙之乐也。
采薇,出车,杕杜诸诗,多言文王时事,而朱子又定以为成王之时所作,何耶?
【阙】
小雅《鱼丽》《南陔》《白华》《华黍》《由庚》《南有嘉鱼》《崇丘》《南山有台》《由仪》诸诗篇次,朱子悉依《仪礼》正之。首《南陔》,次《白华》《华黍》,次《鱼丽》《由庚》,次《南有嘉鱼》《崇丘》,次《南山有台》《由仪》。至于《周颂》之《武》,《春秋传》以为《大武》之首章,桓为《大武》之六章,赉为《大武》之三章。朱子又不依《春秋传》正之,何欤?《仪礼》之说明白可据,故朱子厘正之。《春秋传》之说,《大武》诸章旣不全,其谓武王时作者又已误,如之何而正之哉?
由庚以下逸诗旣有声无词,则乐谱也。夫子删诗而系乐谱者何也?然则如武宿夜之类,何以不类入周颂【阙】
六月采芑,江汉,常武等篇,皆宣王中兴之诗也。何以有大雅、小雅之分?
大雅小雅,亦如今之商调、宫调作歌曲者,亦按其腔调而作耳。大雅、小雅,是古作乐之体格,按大雅体格作大雅,按小雅体格作小雅,非是做成诗后,旋相度其辞,自为大雅、小雅也。
采芑》之诗,言方叔莅止,其车三千,法当用三十万众矣。《閟宫》之诗,言公车千乘,又曰公徒三万,何以足千乘之数欤?
【阙】
十月雨无正,小旻,小宛四篇,毛氏皆以为刺幽王,郑氏以为刺厉王,其说孰优?
按欧阳氏说,则以为幽王有女宠,而厉王无之,以证郑氏之非。且如毛氏去古未逺,而郑氏后二百年出,其为说皆臆度之言
译正朔、田赋、侯国,固然必须遵奉当时天子的制度,但小国地处偏远,或许没有纯臣那样的道义。这本来在传记中没有可查考的记载,而诗人咏叹它,朱子谈论它,或许可以通达其中的说法吧。彻法本意是贯通贡法和助法。
周公、召公都以公刘的政治教化来告诫成王,而召公所作的编入《大雅》,周公所作的系于《豳风》,为什么呢?
【阙】
《豳风》是为分封公刘而作的,那么《笃公刘》为什么列入《大雅》?《鸱鸮》《东山》以下的各首诗,都是周公的作品,为什么列入《豳风》呢?
风与雅的体裁不同,这就是《公刘》这一首诗不系于《豳风》而系于《雅》的原因。周公的诗没有依附的地方,这就是《鸱鸮》等作品附见于《豳风》的原因。
诗经疑问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诗经疑问卷三 元 朱倬 撰
小雅
大小雅之所以分为两类,是因为:小雅所关联的事物较小,大雅所关联的事物较大。《呦呦鹿鸣》,其意义较小;《文王在上》,其意义较大。小雅用于燕礼,施行于君臣之间;大雅用于飨礼,则只有国君可以歌唱。变雅也只是变换使用大小雅的腔调罢了。
《释文》说:“正雅有文、武、成王,变雅有厉、宣、幽六王,都居住在丰镐。”
《集传》在《小雅》开头说:“雅,就是正。是正乐的歌。”又确定正《小雅》为燕飨之乐,正《大的雅》为朝会之乐,那么应该都称之为乐歌了。现在考察,《小雅》只有《常棣》《伐木》《鱼丽》<彤弓》提到乐歌,而《南有嘉鱼》《南山台》只提到乐,其余的只提到诗,为什么呢?《大雅》各诗都不提乐歌,又为什么呢?而且引用《仪礼》乡饮酒、燕礼,明确说乐工歌唱《鹿鸣》《四牡》《皇皇者华》,以及闲歌《鱼丽》《南有嘉鱼》<南山有台》等诗,而《集传》在《鹿鸣》三首诗上也不提乐歌,为什么呢?难道诗与乐歌没有区别吗?那么《常棣》《伐木》等诗,为什么唯独称之为乐歌呢?
这个疑问没有明确的文字可以依据,但从《集传》对《鹿鸣》一诗的看法来看,那么诗与乐歌就没有区别了。《集传》把《鹿鸣》作为燕飨宾客的诗,其下紧接着说“而它的乐歌又以《鹿鸣》起兴”,并且刚说:“雅,就是正,正乐的歌。”其下紧接着说:“正小雅,燕飨之乐;正大雅,朝会之乐。”由此推论,那么说诗、说乐、说乐歌,它们的意义是一样的。况且《仪礼》明确说“工歌闲歌”,不是乐歌又是什么呢?
《鹿鸣》等诗,朱子认为是工歌;《清庙》的诗,朱子认为是升歌。工歌、升歌,难道有区别吗?
工歌,是在堂下歌唱,与琴瑟笙磬交替歌唱。升歌,是在堂上的音乐,在祭祀时歌唱,不用其他乐器交替,而是独自歌唱。
乡饮酒礼,鼓瑟而歌唱《鹿鸣》《四牡》《皇皇者》,然后笙进入堂下,磬在南北面站立。
谨因奏乐【云云至】如同古时清庙的音乐。
《采薇》《出车》《杕杜》等诗,多言文王时事,而朱子又确定认为是成王时所作,为什么呢?
【阙】
《小雅》《鱼丽》《南陔》《白华《华黍》《由庚》《南有嘉》《崇丘》《南山有台》《由》各诗的篇次,朱子全部依据《仪礼》加以校正。首篇《南陔》,次篇《白华》《华黍》,次篇《鱼丽》《由庚》,次篇《南有嘉鱼》《崇丘》,次篇《南山有台》《由仪》。至于《周》的《武》,《春秋传》认为是《大武》的首章,桓为《大武》的六章,赉为《大武》的三章。朱子又不依据《春秋传》加以校正,为什么呢?《仪礼》的说明明白可据,所以朱子加以校正。《春秋传》的说法,《大武》各章既然不全,其认为武王时作的又已经错误,怎么能够校正它呢?
《由庚》以下的逸诗既然有声无词,那么就是乐谱。孔子删诗而系上乐谱是为什么呢?那么像《武宿夜》之类,为什么不归类入《周颂》【阙】
《六月》《采芑》《江汉》《常武》等篇,都是宣王中兴的诗。为什么有大雅、小雅的区别?
大雅小雅,也如同现在的商调、宫调作歌曲,也是按照其腔调而作的。大雅、小雅,是古代作乐的体格,按照大雅体格作大雅,按照小雅体格作小雅,不是做成诗后,随即衡量其辞,自为大雅、小雅。
《采芑》的诗,说方叔来到,他的车三千辆,按法应当用三十万众了。《閟宫》的诗,说公车千乘,又说公徒三万,怎么足以凑够千乘的数量呢?
【阙】
《十月》《雨无正》《小旻》《小宛》四篇,毛氏都认为是讽刺幽王,郑氏认为是讽刺厉王,哪种说法更好?
按照欧阳氏的说法,就认为幽王有女宠,而厉王没有,以此证明郑氏的错误。况且像毛氏离古不远,而郑氏晚出二百年,他们的说法都是臆测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