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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诗经疑问七

诗经疑问卷六      元 朱倬 撰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22–23 段

帝,皇祖后稷。享以骍牺。」谓鲁得郊祀也。传者谓命鲁公以夏正孟春郊祀上帝,配以后稷,牲骍牡礼郊以冬至,非春秋时礼也。传文以为孟春何欤?

译帝王,是皇祖后稷。用赤色的牺牲来祭祀。”这是说鲁国得以举行郊祀。传文说,命令鲁公在夏历孟春之月郊祀上帝,以后稷配享,用赤色公牛作为牺牲,而郊祀的礼仪本应在冬至举行,这不是春秋时期的礼制。传文为什么说是在孟春呢?

【阙】

閟宫言:「王曰:叔父,建尔元子,俾侯于鲁。」是成王封伯禽于鲁明矣。孟子乃言周公之封于鲁,史记亦言武王封周公于曲阜。然则封鲁者,成王欤?抑武王欤?受封者,周公欤?抑伯禽欤?閟宫言:「大啓尔」,字为周室辅,锡之山川土田附庸。《明堂位》亦曰:「成王封周公,地方七百里,革车千乘。」是大国也。《周礼》则曰:「诸侯之地方四百里。」孟子则曰:「周公封鲁,俭于百里。」何欤?

  【阙】

  商颂

商之髙宗,周之宣王,皆中兴之君也。商有祀髙宗之乐,周无祭宣王之诗,何欤?

诗经》夫子删定,有之者不容除,无之者无所攷。

长发》一诗,朱子谓宜为祫祭之诗。祫,则合太祖而下,羣庙之上皆祭也。而诗中独称契、相土、成汤三君,何欤?未及于伊尹,又何欤?

祫虽合羣庙之主而祭之,而以肈基之主与显王言之,亦足矣。岂能一一及之乎?

犹▯鸟言契之生,以及成汤閟宫言后稷、太王以及文武、周公也。

苏氏引《商书》曰:“兹予大享于先王,尔祖其从与享之,是礼也。岂其起于商之世欤?犹《周诗》言文武受命而及于召公也。”

长发一篇,朱子疑为祫祭之诗,果何以知非禘祭之诗欤?

禘者,祭始祖所自出之帝,而以始祖配之。故商人禘喾,而郊防祖契,而宗汤。此《诗》若以为禘祭,则当但言喾与契而已。今乃不及喾,而始于契,且及相土,而至于成汤,其非禘祭明矣。盖祫祭者,合已毁未毁之主,而祭于太祖之庙也。今由契而至汤,凡十四君。此《诗》乃该首尾而言之,其为祫祭之诗无疑矣。

稷契皆未尝有天下也,而诗人于稷曰:“奄有下土,纉禹之绪”,于契曰:“受小国是达,受大国是达”,何欤?且契敷敎者也,而以▯王桓拨称之,又何欤?

奄有下土,纉禹之绪。谓后稷敎民稼穑,于禹平水土之后也。

受小国,大国,谓天下无不归心于敷敎之圣人也。契敷敎于百姓,不亲五品,不逊之时,故不得不以桓武拨治之欤?

不刚不柔,长发所以颂汤也。柔亦不茹,刚亦不吐,烝民所以美仲山甫也。刚柔不可失于一偏,尚矣。而衞武公自警之辞曰:「无不柔嘉。」崧髙之美,申伯曰:「柔惠且直。」仲山甫之德,亦以柔嘉言之。又每以柔为尚,何欤?

文蔚问:「此以柔嘉维则称仲山甫,崧髙以柔惠且直称申伯,然则入德之方其可知矣?」曰:「如此则乾卦不用得了。人之资质,自有柔德胜者,自有刚德胜者。如宋朝范文正公、富郑公辈,是以刚德胜;范忠宣、范淳夫、赵清献、苏子容辈,是以柔德胜。只是他柔却柔得好,如仲山甫令仪令色,小心翼翼,却是柔袒其中,自有骨子,不是一向如此柔去。人看文字要得言外之意。若以仲山甫柔嘉维则,必要为入德之方,则不可。人之进德,须用刚健不息。」

契有▯王之称,汤有武王之号,文王又有平王之称,何名号之不一,而皆不见于他经欤?

  【阙】

商周之先,稷契同居有虞之世,何以自契至汤,十有四世?自稷至王季,以十四世耶?

  【阙】

殷武》之诗曰:「奋伐荆楚。」又曰:「维女荆楚,居国南乡。」按:周成王时,始封熊绎于荆;周惠王时,为鲁僖公元年,始冇「楚」号。商之高宗,乃伐荆楚,何耶?

  【阙】

  诗经疑问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诗经疑问卷七      元 朱倬 撰

  緫论

国风、雅、颂,四诗也。二南居国风之首,匪风、下泉居变风之终,系之以豳,言变之可正,先儒皆冇其说。是圣人删定之次,不偶然也。鹿鸣、文王居小雅、大雅之首,何草不黄、召旻居小雅、大雅之终,清庙、般为周颂之始终,駉、閟宫为鲁颂之始终,那、殷武为商颂之始终。果皆冇其说乎?周颂之后,不继以商而继以鲁,抑有微意乎?殷武、閟宫卒章,文章又略同,岂皆偶然乎?愿闻其说。

国风之始终,旣有其义,则雅颂始终似不能无意也。然先儒未尝言之,今以意推之:《

译【缺】

《閟宫》篇说:“王说:叔父,立你的长子,让他做鲁国的诸侯。”这明确说明是成王封伯禽于鲁。孟子却说周公被封于鲁,《史记》也说武王封周公于曲阜。那么,封鲁国的是成王呢?还是武王呢?受封的是周公呢?还是伯禽呢?《閟宫》篇说:“大启你”,作为周室的辅佐,赐给你山川、土田和附庸。《明堂位》也说:“成王封周公,方圆七百里,革车千乘。”这是大国啊。《周礼》却说:“诸侯的封地方圆四百里。”孟子却说:“周公封鲁,节俭到方圆百里。”这是为什么呢?

【缺】

商颂

商朝的高宗,周朝的宣王,都是中兴的君主。商朝有祭祀高宗的乐歌,周朝却没有祭祀宣王的诗篇,这是为什么呢?

《诗经》由孔子删定,有的不容删除,没有的无从考证。

《长发》这一首诗,朱熹认为应当是祫祭的诗。祫祭,就是合祭太祖以下所有宗庙的神主。而诗中只称颂契、相土、成汤三位君主,这是为什么呢?没有提到伊尹,又为什么呢?

祫祭虽然合祭所有宗庙的神主,但只提及开创基业的主君和显赫的君王,也就足够了。难道能一一列举吗?

就像《玄鸟》篇称颂契的诞生,直到成汤;《閟宫》篇称颂后稷、太王,直到文王、武王、周公一样。

苏氏引用《尚书》说:“现在我隆重地祭祀先王,你的祖先也跟随一同受享,这是礼制。这难道起源于商朝吗?就像《周诗》称颂文王、武王受命,并提及召公一样。”

《长发》这一篇,朱熹怀疑是祫祭的诗,究竟凭什么知道它不是禘祭的诗呢?

禘祭,是祭祀始祖所由出的天帝,而以始祖配享。所以商人禘祭喾,郊祭始祖契,宗祭成汤。如果这首诗是禘祭,那么应当只说喾和契。现在却没有提及喾,而从契开始,并且提及相土,直到成汤,这显然不是禘祭。因为祫祭是合祭已毁和未毁的神主,在太祖的宗庙里祭祀。现在从契到汤,共十四位君主。这首诗概括首尾而言之,无疑是祫祭的诗。

后稷和契都曾没有拥有天下,而诗人对后稷说:“拥有天下,继承禹的基业”,对契说:“小国顺从,大国也顺从”,这是为什么呢?况且契是施行教化的人,却用“玄王桓拨”来称颂他,又为什么呢?

“拥有天下,继承禹的基业”,是说后稷教导百姓耕种,在禹平定水土之后。

“小国顺从,大国顺从”,是说天下没有不归心于施行教化的圣人的。契向百姓施行教化,在五种伦理关系不顺的时候,所以不得不以刚武拨乱反正吗?

不刚不柔,《长发》用来颂扬成汤。柔也不吃,刚也不吐,《烝民》用来赞美仲山甫。刚柔不可偏废,这是古来的道理。而卫武公自我警戒的话说:“无不柔嘉。”《崧高》赞美申伯说:“柔惠且直。”仲山甫的德行,也以柔嘉来说明。又常常以柔为尚,这是为什么呢?

文蔚问:“这里用‘柔嘉维则’称颂仲山甫,《崧高》用‘柔惠且直’称颂申伯,那么进入德行的方法就可以知道了吗?”回答说:“如果这样,那么乾卦就不需要了。人的资质,自有柔德占优势的,自有刚德占优势的。如宋朝范文正公、富郑公等人,是以刚德占优势;范忠宣、范淳夫、赵清献、苏轼等人,是以柔德占优势。只是他们的柔却柔得好,如仲山甫的仪容美好,小心翼翼,却是柔中含刚,自有骨气,不是一味地柔弱。人看文字要懂得言外之意。如果认为仲山甫的‘柔嘉维则’一定是进入德行的方法,那就不对了。人增进德行,必须用刚健不息。”

契有“玄王”的称号,汤有“武王”的尊号,文王又有“平王”的称号,为什么名号不统一,而且都不见于其他经典呢?

【缺】

商周的先祖,后稷和契都生活在有虞氏的时代,为什么从契到汤,有十四世?从后稷到王季,也是十四世吗?

【缺】

《殷武》的诗说:“奋伐荆楚。”又说:“你荆楚,居于国家的南方。”查考:周成王时,才开始封熊绎于荆;周惠王时,即鲁僖公元年,才开始有“楚”的称号。商朝的高宗,却讨伐荆楚,这是为什么呢?

【缺】

诗经疑问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诗经疑问卷七 元 朱倬 撰

总论

国风、雅、颂,是四类诗。二南位于国风之首,匪风、下泉位于变风的末尾,接着是豳风,说明变风可以纠正,前代儒者都有这样的说法。这是圣人删定的次序,不是偶然的。《鹿鸣》、《文王》位于小雅、大雅之首,《何草不黄》、《召旻》位于小雅、大雅的末尾,《清庙》、《般》是周颂的始终,《駉》、《閟宫》是鲁颂的始终,《那》、《殷武》是商颂的始终。果真都有说法吗?周颂之后,不接着商颂而接着鲁颂,难道有微妙的意思吗?《殷武》、《閟宫》的末章,文章又大致相同,难道都是偶然的吗?希望听听您的说法。

国风的始终,既然有其意义,那么雅颂的似乎也不能没有意思。然而前代儒者未曾说过,现在凭我的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