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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诗经疑问五

诗经疑问卷四      元 朱倬 撰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14–15 段

有贤人之学。「于缉熙敬止」,美文王之能缉熙,圣人之学也。「缉熙文典」,言后人之不可不缉熙也。「缉熙光明」,贤人希圣之学也。「于缉熙」,美成王之能缉熙也。又当提出「敬」字。说文王之所以为文者,以能缉续熙明,此「敬」也。成王言「不聪敬止」,而有志于缉熙,正欲上法文祖也。缉熙而尽其心。集传以「缉续熙明」文武之业言之,非美其能缉熙乎?

译有贤人的学问。“于缉熙敬止”,是赞美文王能够继承发扬光明,这是圣人的学问。“缉熙文典”,是说后人不可不继承发扬光明。“缉熙光明”,是贤人仰慕圣人的学问。“于缉熙”,是赞美成王能够继承发扬光明。又应当提出“敬”字。说文王之所以被称为文王,是因为他能继承发扬光明,这就是“敬”。成王说“不聪敬止”,却有志于继承发扬光明,正是想要向上效法文王祖先。继承发扬光明而竭尽自己的心力。《集传》用“继承发扬光明”来论述文武的功业,这难道不是赞美他们能够继承发扬光明吗?

大明言,王季之徳,以及文武,而不及大王。緜之诗,言大王之事,以及文王,而不及王季。二诗皆周公作也,岂有说乎?

大明言:「文王之圣,生于王季、大任,故无由上及于大王。」《緜》之诗言:「大王迁岐,以及文王之盛。」王季其勤王家,以大王为父,以文王为子,固亦居于岐,而在大王、文王之间者也。

王季未尝有天下也,而《诗》言“奄有四方”;成、康继世以有天下也,而亦言“奄有四方”。至《鲁颂》言后稷封邰之事,亦曰“奄有下土”,何欤?

王季之后,言奄有四方,谓至于文武而奄有四方也。自彼成康,奄有四方,言奄有前人之天下,犹言不失旧物也。后稷之奄有下国,言封于邰也。奄有下土,纉禹之绪,言教天下以稼穑于禹平水土之后也。

旱麓诗以岂弟君子称文王,泂酌、卷阿则以岂弟君子称成王。成王之徳,果无间于文王欤?抑可通称欤【阙】

天子之学曰辟雍,诸侯曰泮宫,礼也。镐京辟廱,为武王天子之学无疑矣。文王终身西伯,而灵台两言于乐。辟廱集传释之曰:「辟廱,天子之学。」岂西伯亦建辟廱乎?敢问。

朱子曰:「正雅皆成王、周公以后之诗,则在追王之后无疑。故灵台以『王在灵囿』、『王在灵沼』言之,则无嫌于辟廱之名矣。」

文王有声》之诗凡八章,前四章咏文王,后四章咏武王。其咏文王也,两称文王,两称王后;其咏武王也,亦两称皇王,两称武王。传者谓皆周公作,周公因为是偶对更易之体乎?亦有其意乎?

文王伐宻,迁都程邑;伐崇,迁都于丰。今据史传所载,但言文王迁丰,不言迁程,何欤?

孔疏曰:太王初迁,已在岐山之阳,是去旧都不逺。《周书》称文王在程,作《程寤》《程典》,皇甫谧曰:文王徙宅于程,盖谓此。郑笺嫌此是丰,故云后竟徙都于丰。知此作丰者,以此居岐之阳,丰则岐之东南三百里耳。今《周书》无文王在程之文,亦无《程寤》等逸书,此必是伪书。而文王之两迁,止有居岐之阳一句可证,此外无所据矣。朱子信之,其亦有所考欤?

古大事皆用卜,如大王迁岐,武王迁镐,周公营洛,皆卜以决之。何公刘之迁豳,文王之作丰,独不用卜欤?且文王既伐宻而徙都之,所谓程邑也。诗人但言其伐崇作丰,岂先都程邑而又作丰欤?圣人重劳民者也,既迁程邑,何以又作丰欤?

  【阙】

公刘之迁豳也,曰“既景廼冈”,谓考日景以正四方也。卫文公徙居楚丘,亦曰“揆之以日”,又曰“景山与京”,皆考测日景之事也。公刘与卫文公之迁,其详于考日景则同矣。卫文公继之以卜,而公刘不用卜,何欤?大王之迁岐,武王之迁镐,周公之营洛,皆用卜矣,而公刘迁豳,文王作丰,乃不用卜,何欤?大王、武王、周公之迁,又不言考日景,何欤?

  圣贤之迁国难以求其必同也

笃公刘之诗,见公刘迁豳,已有室家之可居矣。《七月》篇又言“上入执宫功”,传者谓宫邑居之宅也。古者民受五畆之宅,《緜》之诗乃“陶复陶穴”,则至古公时犹未有家室,何欤?

  【阙】

文王伐宻,伐崇,皆以为出于帝,谓可也。言伐宻,则首之道岸之先登;言伐崇,则始之以明徳之予懐。得无不相似乎?

  【阙】

崧髙送申伯之诗,何以并及甫侯?六月美尹吉甫之诗,何以并及于张仲?长▯祫祭殷之先王,何以并及于伊尹欤?

称人之善,而及其同列,忠厚之至也;祫祭宗庙,而及其辅臣,崇报之深也。

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孔子有是言也。故陈氏曰:「郊而曰天,所以尊之也;明堂而曰帝,所以亲之也。」信斯言矣。又观《生民》尊后稷配天之诗,则不言天而言帝;《我将》祀文王配帝之乐歌,则不言帝而言天。何欤?《思文》一诗,兼言天与帝,又何欤【阙】

  诗经疑问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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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钦定四库全书

  诗经疑问卷五      元 朱倬 撰

  三颂

三颂皆

译《大明》这首诗,称颂王季的德行,上及周文王、周武王,却没有提及古公亶父(大王)。《绵》这首诗,叙述古公亶父的事迹,上及周文王,却没有提及王季。这两首诗都是周公所作,难道有什么说法吗?

《大明》说:“周文王的圣德,生于王季和大任,所以没有理由上溯到古公亶父。”《绵》这首诗说:“古公亶父迁居岐山,以及周文王的兴盛。”王季勤于治理王家,以古公亶父为父,以周文王为子,本来也居住在岐山,处于古公亶父和周文王之间。

王季未曾拥有天下,而《诗经》却说“奄有四方”;成王、康王继承世位拥有天下,也说“奄有四方”。至于《鲁颂》叙述后稷封于邰地的事,也说“奄有下土”,为什么呢?

王季之后,说“奄有四方”,是说到了周文王、周武王时才奄有四方。从成王、康王开始,奄有四方,是说拥有前人的天下,犹如说不失去旧有的基业。后稷奄有下国,是说受封于邰地。奄有下土,继承大禹的基业,是说在大禹平定水土之后,教导天下人从事农耕。

《旱麓》这首诗用“岂弟君子”来称颂周文王,《泂酌》、《卷阿》则用“岂弟君子”来称颂成王。成王的德行,果真与周文王没有差别吗?还是可以通称呢?【缺】

天子的学校叫辟雍,诸侯的学校叫泮宫,这是礼制。镐京的辟雍,是周武王作为天子的学校无疑了。周文王终身是西伯,而《灵台》两篇都提到“乐”。《诗集传》解释说:“辟雍,是天子的学校。”难道西伯也建立辟雍吗?冒昧请问。

朱熹说:“《正雅》都是成王、周公以后的诗,那么在追尊王号之后无疑。所以《灵台》以‘王在灵囿’、‘王在灵沼’来叙述,就不忌讳使用辟雍这个名称了。”

《文王有声》这首诗共八章,前四章歌颂周文王,后四章歌颂周武王。它歌颂周文王时,两次称“文王”,两次称“王后”;它歌颂周武王时,也两次称“皇王”,两次称“武王”。传注者说这都是周公所作,周公是因为这是偶对更易的文体吗?还是有其他用意吗?

周文王讨伐密须,迁都到程邑;讨伐崇国,迁都到丰邑。现在根据史传所载,只说周文王迁都到丰邑,不说迁都到程邑,为什么呢?

孔颖达疏说:太王(古公亶父)初迁时,已在岐山南面,是距离旧都不远。《周书》称周文王在程邑,作《程寤》、《程典》,皇甫谧说:周文王徙居到程邑,大概就是指这个。郑玄笺注嫌此是丰邑,所以说后来终于迁都到丰邑。知道这是作丰邑的,是因为这里居于岐山南面,丰邑则在岐山东南三百里处。现在《周书》没有周文王在程邑的文字,也没有《程寤》等逸书,这必定是伪书。而周文王的两次迁都,只有居于岐山南面一句可以证明,此外没有依据了。朱熹相信这个说法,他也有所考证吗?

古代大事都用占卜,如古公亶父迁岐山,周武王迁镐京,周公营建洛邑,都用占卜来决定。为什么公刘迁豳,周文王作丰邑,唯独不用占卜呢?况且周文王既讨伐密须而迁都到那里,所谓程邑。诗人只说他讨伐崇国作丰邑,难道先都于程邑而又作丰邑吗?圣人重视不劳民,既然迁都程邑,为什么又作丰邑呢?

【缺】

公刘迁豳时,说“既景乃冈”,是说考察日影以端正四方。卫文公徙居楚丘,也说“揆之以日”,又说“景山与京”,都是考察测量日影的事。公刘与卫文公的迁徙,在详细考察日影方面是相同的。卫文公接着用占卜,而公刘不用占卜,为什么呢?古公亶父迁岐山,周武王迁镐,周公营洛,都用占卜了,而公刘迁豳,周文王作丰,却不用占卜,为什么呢?古公亶父、周武王、周公的迁徙,又不说考察日影,为什么呢?

圣贤迁国难以要求他们必定相同。

《公刘》这首诗,看到公刘迁豳,已有可以居住的室家了。《七月》篇又说“上入执宫功”,传注者说宫是邑居的宅第。古代百姓受五亩的宅地,《绵》这首诗却是“陶复陶穴”,那么到古公亶父时还没有家室,为什么呢?

【缺】

周文王讨伐密须,讨伐崇国,都认为是出于天命,这样说也可以。说讨伐密须,就首先说道岸的先登;说讨伐崇国,就首先说明德的我怀。难道不相似吗?

【缺】

《崧高》送申伯的诗,为什么一并提到甫侯?《六月》赞美尹吉甫的诗,为什么一并提到张仲?《长〇》合祭殷的先王,为什么一并提到伊尹呢?

称颂人的善行,而提到他的同僚,是忠厚的极致;合祭宗庙,而提到辅佐的大臣,是崇敬报答的深厚。

从前,周公在郊外祭祀后稷,以配享上天;在明堂祭祀周文王,以配享上帝。孔子有这样的说法。所以陈氏说:“郊祀而说天,是为了尊崇它;明堂而说帝,是为了亲近它。”相信这话了。又看《生民》尊后稷配天的诗,就不说天而说帝;《我将》祭祀周文王配帝的乐歌,就不说帝而说天。为什么呢?《思文》这一首诗,兼说天与帝,又为什么呢?【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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