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睽复无妄第三十二
身而已矣。身端,心诚之谓也。诚心,复其不善之动而已矣。
不善之动息于外,则善心之生于内者无不实矣。
译修养自身罢了。自身端正,就是内心真诚的意思。使内心真诚,不过是消除那些不善的念头罢了。
不善的念头在外表现上止息了,那么内在产生的善心就没有不真实的了。
不善之动,妄也;妄复,则无妄矣;无妄,则诚矣。
程子曰:“无妄之谓诚。”
故无妄次复,而曰“先王以茂对时育万物”。深哉!
无妄次复,亦卦之序。先王以下,引无妄卦大象,以明对时育物,唯至诚者能之,而赞其旨之深也。
此章发明四卦,亦皆所谓“圣人之蕴”。
富贵第三十三
君子以道充为贵,身安为富,故常泰无不足。而铢视轩冕,尘视金玉,其重无加焉尔!
此理易明,而屡言之,欲人有以真知道羲之重,而不为外物所移也。
陋第三十四
圣人之道,入乎耳,存乎心,蕴之为德行,行之为事业。彼以文辞而已者,陋矣!
意同上章。欲人真知道德之重,而不溺于文辞之陋也。
拟议第三十五
至诚则动,“动则变,变则化”故曰:“拟之而后言,议之而后动,拟议以成其变化。”
中庸、易大传所指不同,今合而言之,未详其义。或曰:至诚者,实理之自然;拟议者,所以诚之之事也。
刑第三十六
天以春生万物,止之以秋。物之生也,既成矣,不止则过焉,故得秋以成。圣人之法天,以政养万民,肃之以刑。民之盛也,欲动情胜,利害相攻,不止则贼灭无伦焉。故得刑以冶。
意与十一章略同
情伪微暧,其变千状。茍非中正、明达、果断者,不能治也。讼卦曰:“利见大人,”以“刚得中”也。噬嗑曰:“利用狱”,以“动而明”也。
中正,本也;明断,用也。然非明则断无以施,非断则明无所用,二者又自有先后也。讼之中,兼乎正;噬嗑之明,兼乎达。讼之刚,噬嗑之动,即果断之谓也。
呜呼!天下之广,主刑者民之司命也。任用可不慎乎!
公第三十七
圣人之道,至公而已矣。或曰:“何谓也?”曰:“天地至公而已矣。”
孔子上第三十八
春秋,正王道,明大法也,孔子为后世王者而修也。乱臣贼子诛死者于前,所以惧生者于后也。宜乎万世无穷,王祀夫子,报德报功之无尽焉。
孔子下第三十九
道德高厚,教化无穷,实与天地参而四时同,其惟孔子乎!
道高如天者,阳也;德厚如地者,阴也;教化无穷如四时者,五行也。孔子其太极乎!
蒙艮第四十
“童蒙求我”,我正果行,如筮焉。筮,叩神也。再三则渎矣,渎则不告也。
此通下三节,杂引蒙卦彖、象而释其义。童,稚也。蒙,暗也。我,谓师也。噬,揲蓍以决吉凶也。言童蒙之人,来求于我以发其蒙,而我以正道,果决彼之所行,如筮者叩神以决疑,而神告之吉凶,以果决其所行也。叩神求师,专一则明。如初筮则告,二三则惑,故神不告以吉凶,师亦不当决其所行也。
“山下出泉,”静而清也。汩则乱,乱不决也。
“山下出泉”,大象文。山静泉凊,有以全其未发之善,故其行可果。汩,再三也。乱,渎也。不决,不告也。盖汩则不静,乱则不清。既不能保其未发之善,则告之不足以果其所行,而反滋其惑,不如不告之为愈也。
慎哉!其惟“时中”乎!
时中者,彖传文,教当其可之谓也。初则告,渎则不告;静而凊则决之,汩而乱则不决。皆时中也。
“艮其背,”背非见也。静则止,止非为也,为不止矣。其道也深乎!
此一节引艮卦之象而释之。艮,止也,背,非有见之地也。“艮其背”者,止于不见之地也。止于不见之地则静,静则止而无为,一有为之之心,则非止之道矣。
此章发明二卦,皆所谓“圣人之蕴,”而主静之意矣。
太极通书后序建安本
朱熹
右周子之书一编,今舂陵、零陵、九江皆有本,而互有同异。长沙本最后出,乃熹所编定,视他本最详密矣,然犹有所未尽也。
盖先生之学,其妙具于太极一图。通书之言,皆发此图之蕴。而程先生兄弟语及性命之际,亦未尝不因其说。观通书之诚、动静、理性
译不善的举动,就是妄;妄念回复,就没有妄了;没有妄,就是诚了。
程子说:“没有妄叫做诚。”
所以无妄卦排在复卦之后,并且说“先王因此顺应时势来养育万物”。意义深远啊!
无妄卦排在复卦之后,也是卦序的安排。从“先王”以下,引用无妄卦的大象传,来说明顺应时势养育万物,只有至诚的人才能做到,并赞叹其旨意的深远。
这一章阐发四个卦的含义,也都是所谓的“圣人的深意”。
富贵第三十三
君子以道义充实为贵,以身心安适为富,所以常常安泰而没有不满足的。把高官厚禄看得像铢两一样轻,把金玉看得像尘土一样贱,没有什么比这更看重的了!
这个道理容易明白,却屡次提及,是想让人真正知道道义的贵重,而不被外物所动摇。
陋第三十四
圣人的道,入于耳,存于心,蕴积成为德行,实行成为事业。那些只停留在文辞上的人,是浅陋的!
意思与上一章相同。是想让人真正知道道德的贵重,而不沉溺于文辞的浅陋。
拟议第三十五
至诚就会感动,“感动就会变化,变化就会化育”,所以说:“先推度然后说话,先商议然后行动,通过推度商议来完成其变化。”
《中庸》和《易大传》所指不同,现在合在一起说,未能详究其义。有人说:至诚,是实理的自然表现;拟议,是用来达到诚的方法。
刑第三十六
天在春天生养万物,在秋天制止万物。万物生长,已经成熟了,如果不制止就会过度,所以靠秋天来成就。圣人效法天,用政令养育万民,用刑罚来肃整万民。民众兴盛时,欲望冲动、情感胜过理智,利害相互攻击,如果不制止就会残害毁灭、失去伦常。所以靠刑罚来治理。
意思与第十一章大致相同。
人情真伪微妙昏暗,其变化千姿百态。如果不是中正、明达、果断的人,是不能治理的。讼卦说:“利于见大人”,是因为“刚健得中”。噬嗑卦说:“利于狱讼”,是因为“行动而明察”。
中正,是根本;明断,是作用。然而不明察则果断无法施行,不断果则明察没有用处,二者又有先后之分。讼卦的中正,兼有正;噬嗑卦的明察,兼有通达。讼卦的刚健,噬嗑卦的行动,就是果断的意思。
唉!天下广阔,掌管刑罚的人是民众的命脉。任用能不慎重吗!
公第三十七
圣人的道,只是至公罢了。有人说:“这是什么意思?”回答说:“天地只是至公罢了。”
孔子上第三十八
《春秋》,是端正王道、彰明大法的书,是孔子为后世王者而编修的。乱臣贼子在前被诛杀,是为了让后世的活着的人感到恐惧。难怪万世无穷,王者祭祀孔子,报答恩德和功绩没有穷尽。
孔子下第三十九
道德高厚,教化无穷,实在与天地并列而与四时相同,这只有孔子吧!
道高如天,是阳;德厚如地,是阴;教化无穷如四时,是五行。孔子就是太极吧!
蒙艮第四十
“童蒙来求我”,我用正道果断地决定他的行动,就像占卜一样。占卜,是叩问神明。再三占卜就是亵渎,亵渎就不告知了。
这一节通往下三节,杂引蒙卦的彖传、象传来解释其义。童,是幼稚;蒙,是昏暗;我,指老师;筮,是揲蓍以决吉凶。说童蒙的人,来求教于我以启发他的蒙昧,而我用正道,果断地决定他的行动,就像占卜者叩问神明以决疑,而神明告知吉凶,以果断地决定他的行动。叩问神明求师,专一就明白。像初次占卜就告知,再三就疑惑,所以神明不告知吉凶,老师也不应当决定他的行动。
“山下流出泉水,”安静而清澈。搅动就混乱,混乱就不能决断。
“山下流出泉水”,是大象传的文字。山安静泉水清澈,有以保全其未发的善,所以其行动可以果断。汩,是再三;乱,是亵渎;不决,是不告知。大概搅动就不安静,混乱就不清澈。既然不能保全其未发的善,那么告知不足以果断他的行动,反而增加他的疑惑,不如不告知为好。
谨慎啊!只有“时中”吧!
时中,是彖传的文字,教人得当的意思。初次就告知,亵渎就不告知;安静清澈就决断,搅动混乱就不决断。都是时中。
“艮其背,”背不是看见的地方。安静就停止,停止不是作为,作为就不停止了。其道很深啊!
这一节引艮卦的象来解释。艮,是停止;背,是没有看见的地方。“艮其背”,是停止在没有看见的地方。停止在没有看见的地方就安静,安静就停止而无为,一有作为的心,就不是停止的道了。
这一章阐发两个卦的含义,都是所谓的“圣人的深意”,而主旨在于静。
太极通书后序建安本
朱熹
右边是周子的书一卷,现在舂陵、零陵、九江都有版本,而互相有同有异。长沙本最后出现,是熹所编定的,比其他本最详细严密了,然而还有未尽之处。
大概先生的学问,其奥妙具于太极一图。《通书》的话,都阐发此图的深意。而程先生兄弟谈到性命之际,也未尝不依据他的学说。看《通书》的诚、动静、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