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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周子全书九

蒙艮第四十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8–21 段

命等章,及程氏书之李仲通铭、程邵公志、颜子好学论等篇,则可见矣。故潘凊逸志先生之墓,叙所着书,特以作太极图为称首。然则此图当为书首,不疑也。然先生既手以授二程本,因附书后。祁宽居之云。传者见其如此,遂误以图为书之卒章,不复厘正。使先生立象尽意之微旨,暗而不明。而骤读通书者,亦复不知有所总摄。此则诸本皆失之。而长沙通书因胡氏所传篇章,非复本次,又削去分章之目,而别以“周子曰”者加之,于书之大义虽若无所害,然要非先生之旧,亦有去其目而遂不可晓者。如理性命章之类。又诸本附载铭、碣、诗、文,事多重复。亦或不能有所发明于先生之道,以幸学者。

译命令等章,以及程颐所写的李仲通铭文、程邵公墓志铭、颜子好学论等篇章,就可以看到了。所以潘凊逸为先生撰写墓志铭,叙述先生所著的书,特别把作《太极图》列为首要。那么此图应当作为全书的篇首,是没有疑问的。然而先生既然亲手把它传授给二程,因此附在书后。这是祁宽居住时所说的话。传抄的人看到它这样,于是错误地把图当作书的最后一章,不再加以厘正。致使先生立象以尽意的微妙旨意,隐晦而不明朗。而仓促阅读《通书》的人,也再次不知道有所统领概括。这是各种版本都有的失误。而长沙版《通书》依据胡氏所传的篇章,不再是原本的次序,又删去分章的标题,而另外加上“周子曰”字样,对于书的大义虽然似乎没有妨害,然而终究不是先生的原貌,也有删去标题后便无法理解的地方。比如《理性命》章之类。又各种版本附载的铭文、碑碣、诗、文,内容多有重复。也有的不能对先生的道有所阐发,以利于学者。

故今特据潘志置图篇端,以为先生之精意,则可以通乎书之说矣。至于书之分章定次,亦皆复其旧贯。而取公及蒲左丞、孔司封、黄太史所记先生行事之实,删去重复,合为一篇,以便观者。盖世所传先生之书、言行具此矣。

  潘公所谓易通,疑即通书。而易说独不可见,向见友人多蓄异书,自谓有传本,亟取而观焉,则浅陋可笑。皆舍法时举子葺缀绪余,与图说、通书绝不相似,不问可知其伪。独不知世复有能得其真者与否?以图、书推之,知其所发当极精要,微言湮没,甚可惜也!

  熹又尝读朱内翰震进易说表,谓此图之传,自陈搏、种放、穆修而来。而五峰胡公仁仲作通书序,又谓先生非止为种、穆之学者,“此特其学之一师耳,非其至者也”。夫以先生之学之妙,不出此图,以为得之于人,则决非种、穆所及;以为“非其至者”,则先生之学,又何以加于此图哉?是以尝窃疑之。及得志文考之,然后知其果先生之所自作,而非有所受于人者。公盖皆未见此志而云云耳。然胡公所论通书之指曰:“人见其书之约,而不知其道之大也;见其文之质,而不知其义之精也;,见其言之淡,而不知其味之长也。人有真能立伊尹之志,修颜子之学,则知此书之言包括至大,而圣门之事业无穷矣。”此则不可易之至论,读是书者所宜知也。因复掇取以系于后云。干道己丑六月戊申、新安朱熹谨书。

  再定太极通书后序南康本

  朱熹

  右周子太极图并说一篇,通书四十章,世传旧本遗文九篇,遗事十五条,事状一篇。熹所集次,皆已校定,可缮写。熹按先生之书,近岁以来,其传既益广矣,然皆不能无谬误。唯长沙建安板本为庶几焉!而犹颇有所未尽也。

  盖先生之学之奥,其可以象告者,莫备于太极之一图。若通书之言,盖皆所以发明其蕴,而诚、动静、理性命等章为尤着。程氏之书,亦皆袓述其意,而李仲通铭、程邵公志、颜子好学论等篇,乃或并其语而道之。故清逸潘公志先生之墓,而叙其所着之书,特以作太极图为首称,而后乃以易说、易通系之,其知此矣。按汉上朱震子发,言陈抟以太极圚传种放,放传穆脩,脩传先生。衡山胡宏仁仲则以为种、穆之传,特先生“所学之一师,而非其至者”。武当祈宽居之又谓图象乃先生指画以语二程,而未尝有所为书。此盖皆未见潘志而言。若胡氏之说,则又未考乎先生之学之奥,始卒不外乎此图也。先生易说久已不传于世,向见两本,皆非是。其一卦说,乃陈忠肃公所着;其一系词说,又皆佛、老陈腐之谈。其甚陋而可笑者,若曰;“易之冒天下之道也,犹狙公之罔众狙也。”观此则其决非先生所为可知矣。易通疑即通书。盖易说既依经以解义,此则通论其大旨、而不系于经者也。特不知其去易而为今名,始于何时尔。然诸本皆附于通书之后,而读者遂误以为书之卒章。使先生立象之微旨,暗而不明;骤而语夫通书者,亦不知其纲领之在是也。

  长沙本既未及有所是正,而通书乃因胡氏所定章次,先后辄颇有所移易,又刊去章目,而别以“周子曰”者加之,皆非先生之旧。若理性命章之类,则一去其目,而遂不可晓。其所附见铭、碣、诗、文,视他本则详矣,然亦或不能有以发明于先生之道,而徒为重复。

  故建安本特据潘志置图篇端,而书之序次名章,亦复其旧。又即潘志及蒲左丞、孔司封、黄太史所记先生行事之实,删去重复,参互考订,合为事状一篇。其大者如蒲碣云:“屠奸翦弊,如快刀健斧。”而潘志云:“精密严恕,务尽道理。”蒲碣但云,“母未葬”;而潘公所为郑夫人志:乃为“水啮其墓而改葬。”若此之类,皆从潘志。而蒲碣又云:“慨然欲有所施,以见于世。”又云:“益思以奇自名。”又云:“朝廷躐等见用,奋发感厉。”皆非知先生者之言。又载先生称颂新政,反覆数十言,恐亦非实。若此之类,今皆削去。至于道学之微,有诸君子

译因此,现在特意依据潘公的墓志铭,将太极图置于篇首,这样先生的精微意旨,就可以与《易》的解说相通了。至于《通书》的分章定序,也都恢复其原有的编排。并且选取潘公以及蒲左丞、孔司封、黄太史所记载的先生行事实录,删去重复之处,合并为一篇,以便读者阅览。大概世间所流传的先生著作与言行,都在这里了。

潘公所说的《易通》,怀疑就是《通书》。而《易说》却独自无法见到,先前见朋友多收藏异书,自称有传本,急忙拿来观看,却浅陋可笑。都是舍弃法度、迎合时俗的举子拼凑的残余,与图说、《通书》绝不相像,不用问就知道是伪作。只是不知道世间是否还有能得其真本的人?以图、书推论,知道他所阐发的应当极其精要,微言大义被埋没,非常可惜啊!

我又曾读朱内翰震进献《易说》的表,说此图的流传,是从陈抟、种放、穆修而来的。而五峰胡公仁仲作《通书》序,又说先生不只是种放、穆修的学者,“这仅仅是他求学的一位老师罢了,并非他学问的最高境界”。以先生学问的妙处,不出于此图,如果认为是从别人那里得到的,那么决不是种放、穆修所能企及的;如果认为“并非最高境界”,那么先生的学问,又凭什么超越此图呢?因此我曾经私下怀疑。等到得到墓志铭考证后,才知道这果然是先生自己所作,而不是从别人那里接受的。潘公大概都没有见到此墓志铭才那样说的。然而胡公所论述《通书》的宗旨说:“人们见到他书的简约,却不知道他道的广大;见到他文的质朴,却不知道他义的精微;见到他言的平淡,却不知道他味的悠长。有人真正能树立伊尹的志向,修习颜回的学问,就知道此书的话包含至大的道理,而圣人的事业是无穷的。”这是不可更改的至理名言,读此书的人应当知道。因此再次摘取这些话附在后面。干道己丑年六月戊申日,新安朱熹恭敬书写。

再定《太极通书》后序 南康本

朱熹

右边是周子的《太极图》并解说一篇,《通书》四十章,世间流传的旧本遗文九篇,遗事十五条,事状一篇。我所汇集编排的,都已经校订,可以抄写。我考察先生的著作,近年来,其流传既更加广泛了,然而都不能没有谬误。只有长沙、建安刻本差不多接近正确!但还颇有一些未尽善之处。

大概先生学问的深奥,可以用形象告知的,没有比《太极》一图更完备的了。至于《通书》的话,大概都是为了阐发其内涵,而《诚》、《动静》、《理性命》等章尤其显著。程氏的书,也都祖述他的意思,而李仲通的铭文、程邵公的墓志、《颜子好学论》等篇,有时甚至连同他的话一起道来。所以清逸潘公为先生作墓志,叙述他所著的书籍,特别以作《太极图》为首称,然后才以《易说》、《易通》附系其后,他是知道这一点的。查考汉上朱震子发,说陈抟以《太极图》传给种放,种放传给穆修,穆修传给先生。衡山胡宏仁仲则认为种放、穆修的传授,仅仅是先生“求学的一位老师,而不是最高境界”。武当祈宽居之又说图象是先生指点画给二程的,而没有写成书。这大概都是没有见到潘公墓志铭而说的。至于胡氏的说法,则是没有考察先生学问的深奥,始终不外乎此图。先生的《易说》久已不流传于世,先前见到两个本子,都不是正确的。一个是卦说,是陈忠肃公所著;一个是系辞说,又都是佛、老陈腐的谈论。其中浅陋可笑的话,如说:“《易》涵盖天下的道理,就像养猴人欺骗众猴一样。”看这个就知道决不是先生所作。《易通》怀疑就是《通书》。大概《易说》是依据经文来解释义理,这则是通论其大旨、而不依附于经文的。只是不知道它离开《易》而成为现在的名字,始于何时罢了。然而各本都附在《通书》之后,而读者于是误以为是书的最后一章。致使先生立象的微旨,昏暗而不明;突然谈论《通书》的人,也不知道其纲领在于这里。

长沙本既然来不及有所订正,而《通书》却依据胡氏所定的章次,先后颇有一些移动更改,又刊去章目,而另外加上“周子曰”字样,都不是先生的原貌。像《理性命》章之类,一旦去掉章目,就完全不可理解。其所附见的铭、碣、诗、文,比起其他本子则详细了,然而也不能有所阐发于先生的道,而只是重复。

所以建安本特意依据潘公墓志铭将图置于篇首,而书的序次名章,也恢复其旧貌。又依据潘公墓志铭以及蒲左丞、孔司封、黄太史所记载的先生行事实录,删去重复,参互考订,合并为事状一篇。其中大的方面,如蒲公碣文说:“铲除奸邪弊政,像快刀健斧。”而潘公墓志说:“精密严恕,务尽道理。”蒲公碣文只说,“母亲未葬”;而潘公所作的郑夫人墓志:却是“水侵蚀其墓而改葬。”像这类情况,都遵从潘公墓志。而蒲公碣文又说:“慷慨想要有所施展,以显现于世。”又说:“更加思慕以奇特自名。”又说:“朝廷破格任用,奋发感励。”都不是了解先生的话。又记载先生称颂新政,反复数十言,恐怕也不是事实。像这类情况,现在都削去。至于道学的微妙,有诸君子

所不及知者,则又一以程氏及其门人之言为正。以为先生之书之言之行,于此亦略可见矣。然后得临汀杨方本以校,而知其舛陋犹有未尽正者。如“柔如之”当作“柔亦如之”,师友一章当为二章之类。又得何君营道诗序,及诸尝游舂陵者之言,而知事状所叙濂溪命名之说,有失其本意者。何君序见遗事篇内。又按濂溪广汉张栻所跋先生手帖,据先生家谱云:濂溪隐居在营道县荣乐乡钟贵里石塘桥西,濂盖溪之旧名。先生寓之庐阜,以示不忘其本之意。而邵武邹敷为熹言:“尝至其处,溪之源委自为上下保,先生故居在下保,其地又别自号为楼田。而濂之为字,则疑其出于唐刺史元结七泉之遗俗也。”今按江州濂溪之西,亦有石塘桥,见于陈令举庐山记。疑亦先生所寓之名云。覆校旧编,而知笔削之际,亦有当录而误遗之者。如蒲碣自言:初见先生于合州,“相语三日夜,退而叹曰:‘世乃有斯人耶’!而孔文仲亦有祭文,序先生洪州时事曰:“公时甚少,王色金声,从容和毅,一府尽倾”之语。蒲碣又称其孤风远操,寓怀于尘埃之外,常有高栖遐遁之意。亦足以证其前所谓“以奇自见”等语之谬。又读张忠定公语而知所论希夷、种、穆之传,亦有未尽其曲折者。按:张忠定公尝从希夷学。而其论公事之有阴阳,颇与图说意合。窃疑是说之传,固有端绪。至于先生然后得之于心,而天地万物之理,钜细幽明,高下精粗,无所不贯,于是始为此图,以发其秘尔!尝欲别加是正,以补其阙,而病未能也。

译对于我所不了解的地方,便以程氏及其门人的言论作为标准。由此可以看出,先生的著作、言论和行事,在这里也大致可以窥见了。后来我得到了临汀杨方刻本用来校勘,才知道其中错误粗陋之处仍有未能完全订正的。例如“柔如之”应当作“柔亦如之”,“师友”一章应当分为两章之类。又得到了何君营道所作的诗序,以及那些曾经游历舂陵的人的言论,才知道所叙述的濂溪命名的说法,有失去其本来意思的地方。何君的序文收录在《遗事》篇内。又考证濂溪广汉人张栻为先生手帖所作的跋文,根据先生的家谱说:濂溪隐居在营道县荣乐乡钟贵里石塘桥西,濂是溪的旧名。先生寄居在庐阜,以表示不忘其本源的意思。而邵武人邹敷对朱熹说:“曾经到过那个地方,溪水的源头和末流各自分为上保和下保,先生的故居在下保,那地方又另外自称为楼田。而‘濂’这个字,则怀疑它出自唐代刺史元结七泉的遗俗。”现在考证江州濂溪的西边,也有石塘桥,见于陈令举的《庐山记》。怀疑这也是先生寄居处的名字。重新校勘旧编,才知道在删改文字的时候,也有应当记录却错误遗漏的。例如蒲碣自己说:初次在合州见到先生,“交谈了三个日夜,退下后感叹说:‘世上竟然有这样的人吗!’”而孔文仲也有祭文,叙述先生在洪州时的事迹说:“先生当时还很年轻,面色如王者,声音如金石,从容温和而坚毅,整个府的人都为之倾倒”的话。蒲碣又称赞他孤高的风范和远大的节操,寄托情怀于尘世之外,常有高飞远遁的意思。这也足以证明前面所谓“以奇特表现自己”等话语的错误。又阅读张忠定公的言论,才知道所论述的希夷、种放、穆修等人的传记,也有未能完全说清其曲折细节的地方。考证:张忠定公曾经跟随希夷学习。而他论述公事有阴阳,颇与《图说》的意思相合。我私下怀疑这种学说的流传,本来就有头绪。直到先生才在心中领悟,而天地万物的道理,无论大小、幽明、高下、精粗,没有不贯通的,于是才开始绘制此图,以揭示其中的奥秘!曾经想要另外加以订正,以补其缺漏,但因病未能做到。

玆乃被命假守南康,遂获嗣守先生之遗教于百有余年之后,顾德弗类,惭惧已深,瞻仰高山,深切寤叹。因取旧衮,复加更定,而附着其说如此。锓板学宫,以与同志之士共焉。淳熙己亥夏五月戊午朔、新安朱熹谨书。

  通书后记朱熹

  通书者,濂溪夫子之所作也。夫子性周氏,名敦颐,字茂叔。自少即以学行有闻于世,而莫或知其师傅之所自。独以河南两程夫子尝受学焉,而得孔、孟不传之正统,则其渊源因可概见。然所以指夫仲尼、颜子之乐,而发其吟风弄月之趣者,亦不可得而悉闻矣。所着之书,又多散失。独此一篇,本号易通,与太极图说并出程氏,以传于世。而其为说,实相表裹,大抵推一理、二气、五行之分合,以纪纲道体之精微,决道义、文辞、禄利之取舍,以振起俗学之卑陋。至论所以入德之方,经世之具,又皆亲切简要,不为空言。顾其宏纲大用,既非秦、汉以来诸儒所及;而其条理之密,意味之深,又非今世学者所能骤而窥也。是以程氏既没,而传者鲜焉。其知之者,不过以为用意高远而已。

  熹自蚤岁既幸得其遗编,而伏读之初,盖茫然不知其所谓,而甚或不能以句。壮岁,获游延平先生之门,然后始得闻其说之一二。比年以来,潜玩既久,乃若粗有得焉。虽其宏纲大用所不敢知,然于其章句文字之间,则有以实见其条理之愈密,意味之愈深,而不我欺也。顾自始读以至于今,岁月几何,倏焉三纪,慨前哲之益远,惧妙旨之无传,窃不自量,辄为注释。虽知凡近不足以发夫子之精蕴,然创通大义,以俟后之君子,则万一其庶几焉。淳熙丁未九月甲辰,后学朱熹谨记。仪封张伯行云:此序晦庵先生最后集解图通书而作也。先生始集通书,莫考其年,据先生序云:“长沙本最后出,乃熹所编定,视他本最详密,然犹有未尽云。乃于干道己丑(一一六九年)覆较旧编,为建安本。至淳熙己亥(一一七九年),凡十一年,复加更定,为南康本。又八年丁未(一一八七年),重为注释,而是编始定。今本一以此为正,而是序特列于首,诸序跋次见于后。

  又延平本

  朱熹

  临汀杨方得九江故家传本,校此本,不同者十有九处。然亦互有得失。其两条此本之误,当从九江本:如理性命章云“柔如之”,当作“柔亦如之”。师友章当自“道义者”以下析为下童。其十四条,义可两通,当并存之:如诚几德章云“理”曰“礼”,“理”一作“履”。慎动章云:“邪动”,一作“动邪”。化章一作“顺化”。爱敬章云:“有善”,此下一有“是苟”字。“学焉”,此下一有“有”字。“曰有不善”,一无此四字。“曰不善”,此下一有“否”字。乐章云:“优柔平中”,“平”一作“乎”。“轻生败伦”,“伦”一作“常”。圣学章云:“请闻焉”,“闻”一作“间”。颜子章云:“独何心哉”,“心”一作“以”。“能化而齐”,“齐”一作“济”,一作“消”。过章,一作仲由。刑章云;“不止即过焉”,“即”一作“则”。其三条,九江本误,而当以此本为正:如太极说云:“无极而太极”,“而”下误多一“生”字。诚章云:“诚斯立焉”,“立”误作“生”。家人睽复无妄章云:“诚心复其不善之动而已矣”,“心”误作“以”。凡十有九条。今附见于此,学者得以考焉。

  周子全书卷三

  杂著文

  养心亭说

  孟子曰:“养心莫善于寡欲。其为人也寡欲,虽有不存焉者,寡矣;其为人也多欲,虽有存焉者,寡矣。”予谓养心不止于寡焉而存耳,盖寡焉以至于无。无则诚立、明通。诚立,贤也;明通,圣也。是圣贤非性生,必养心而至之。养心之善有大焉如此,存乎其人而已。

  张子宗范有行、有文,其居背山而面水。山之麓,构亭甚清净,予偶至而爱之,因题曰“养心”。既谢,且求说,故书以勉。

  爱莲说

  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晋陶渊明独爱菊。自李

译我受命暂代南康知军,于是得以在先生去世一百多年后,继承守护先生的遗教。只是我的德行与先生不相类,惭愧恐惧已极,瞻仰先生如高山仰止,深切地醒悟叹息。因此取用旧有的注本,再次加以修订,并附上我的解说如此。将书板刻印于学校,以与志同道合的士人共同研习。淳熙己亥年夏五月戊午朔日,新安朱熹恭敬书写。

《通书》后记 朱熹

《通书》是濂溪先生所作的。先生姓周,名敦颐,字茂叔。他年少时便以学问品行闻名于世,但没有人知道他的老师是谁。只知道河南两位程夫子曾向他求学,从而获得了孔子、孟子未曾传下的正统道统,那么他的学术渊源大概可以窥见。然而他之所以指出孔子、颜回的乐趣,并发扬吟风弄月的意趣,也不能完全听闻。他所著的书,大多散失。只有这一篇,原本名叫《易通》,与《太极图说》一同出自程氏,流传于世。而它的学说,实际上相互表里,大致推演一理、二气、五行的分合,以统摄道体的精微,决断道义、文辞、禄利的取舍,以振起世俗学问的卑陋。至于论述入德的途径、经世的工具,又都亲切简要,不尚空谈。只是它的宏大纲领和巨大作用,已经不是秦、汉以来诸儒所能企及;而它的条理之严密,意味之深远,又不是当今学者所能迅速窥见的。因此程氏去世后,传习的人很少。那些了解它的人,不过认为它用意高远罢了。

我自幼年有幸得到先生的遗书,初次伏案诵读时,茫然不知其意,甚至有时连句子都读不通。壮年时,我有幸拜入延平先生门下,然后才开始听到其中的一二解说。近年来,潜心玩味已久,似乎粗略有所心得。虽然对于它的宏大纲领和巨大作用不敢妄加揣测,但在它的章句文字之间,却切实看到它的条理更加严密,意味更加深远,并不欺骗我。只是从开始读到如今,岁月几何,忽然间已过三纪,感慨前代哲人日益遥远,担心精妙旨意无人传承,私下不自量力,便作了注释。虽然知道凡俗浅近不足以阐发先生的精微蕴藉,但开创贯通大义,以等待后来的君子,或许万一能接近一点吧。淳熙丁未年九月甲辰日,后学朱熹恭敬记录。仪封张伯云说:这篇序是晦庵先生最后编集注解《通书》时所作。先生开始编集《通书》,无法考证其年份,根据先生序言说:“长沙本最后出现,是我编定的,比其他本子最详细严密,但仍有未尽之处。于是在干道己丑年(一一六九年)复核旧编,成为建安本。到淳熙己亥年(一一七九年),共十一年,再次加以修订,成为南康本。又过了八年丁未年(一一八七年),重新作注释,这部书才最终确定。现在的本子一律以此为准,而这篇序特别列在篇首,其他序跋依次列在后面。

又《延平本》

朱熹

临汀杨方得到九江旧家传本,校对此本,不同的地方有十九处。但也各有得失。其中两条此本有误,应当遵从九江本:如《理性命》章说“柔如之”,应当作“柔亦如之”。《师友》章应当从“道义者”以下析为下节。其余十四条,意义可以两通,应当并存:如《诚几德》章说“理”曰“礼”,“理”一作“履”。《慎动》章说:“邪动”,一作“动邪”。《化》章一作“顺化”。《爱敬》章说:“有善”,此处下面有一“是苟”字。“学焉”,此处下面有一“有”字。“曰有不善”,一无此四字。“曰不善”,此处下面有一“否”字。《乐》章说:“优柔平中”,“平”一作“乎”。“轻生败伦”,“伦”一作“常”。《圣学》章说:“请闻焉”,“闻”一作“间”。《颜子》章说:“独何心哉”,“心”一作“以”。“能化而齐”,“齐”一作“济”,一作“消”。《过》章,一作仲由。《刑》章说:“不止即过焉”,“即”一作“则”。其中三条,九江本有误,而应当以此本为准:如《太极说》说:“无极而太极”,“而”下误多一“生”字。《诚》章说:“诚斯立焉”,“立”误作“生”。《家人睽复无妄》章说:“诚心复其不善之动而已矣”,“心”误作“以”。共十九条。现在附列于此,学者得以考证。

《周子全书》卷三

杂著文

《养心亭说》

孟子说:“修养心性没有比减少欲望更好的了。那个人如果欲望少,即使有不存留的善念,也很少;那个人如果欲望多,即使有存留的善念,也很少。”我认为修养心性不止于减少欲望而存留善念,而是要减少欲望以至于没有欲望。没有欲望,则真诚确立、明理通达。真诚确立,就是贤人;明理通达,就是圣人。因此圣贤不是天生而成的,必定是修养心性而达到的。修养心性的善处如此巨大,只在于其人罢了。

张子宗范有品行、有文采,他的居所背山面水。在山脚下,建造了一座亭子非常清净,我偶然来到并喜爱它,因此题名为“养心”。他辞谢后,又请求作说,所以书写此文以勉励他。

《爱莲说》

水上陆上的草木之花,可爱的很多。晋代陶渊明唯独喜爱菊花。自从李